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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佳丽(成长篇)》

时间:2008-8-7 19:04:45 作者: 过路人 短消息 收藏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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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检讨!

  今日闲来无事,突发奇想关心一下被小妹搁置的《黑帮佳丽》。怎料众多留言如同晴空霹雳,震得小妹呆若木鸡。看着众多留言(其中不乏有声称等了一年的留言),小妹真是羞愧难当,恨不得一头撞死以谢各位厚爱!

  其实《黑帮佳丽》(成长篇)早已尘埃落定,最终稿一直在小妹手中随时可以发布。只是小妹妄想将《黑帮佳丽》三部篇章一同发布,才会造成今日各位大人久候不得的情形。小妹在此深刻检讨,请求各位大人原谅!

  小妹的高三生活已经成为过去式,基本不会有事影响文章发布。《黑帮佳丽》小妹也会尽全力更新,绝不坑害众位如此厚爱小妹的读者大人,绝不让众位空留遗憾!

  《黑帮佳丽》除(成长篇)外,还有(江湖篇),最后一篇小妹仍未决定是(爱情篇)还是(宫廷篇)。截止到目前,(江湖篇)已有十七章共三万八千余字,小妹定将继续努力,定不辜负各位读者大人!

  最后,小妹再次深刻检讨,望各位读者大人海涵!

一、掌声!Candy出场!

    “小妹妹,来陪哥哥们玩会儿,嘿嘿。”

    被几个流氓围在中间的女孩子没有一点惊恐,反而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甜甜一笑。

    “好啊!我知道有个酒吧,我们去那儿嘛。”说完,女孩很自然地挽起流氓头头的胳膊。

    流氓头头得意极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真是赚翻了!

    不过他忘了一件事,像她这种一身雪白公主裙,还抱着一个玩具熊的纯情小妹妹怎么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呢?

    酒吧,人人都在尽情放松。

    叶诺皱着眉头正喝一杯鸡尾酒,一个棕色的抱抱熊猛地出现在他鼻子前,两只没有焦距的眼睛正好对进他眼里,吓得呛了好大一口。

    “咳咳…哪个王八……Candy。”正想骂人,一转头,又笑了。

    “哥,”女孩举起玩具熊,“它叫维维哦。”

    “原来你跑去买玩具,你知不知道你哥多担心啊。”同桌一个痞子味十足的男人笑眯眯地说。

    “焕生哥还说人家,”Candy撅起小嘴,“又不是人家想被拦住的。”

    “谁拦你?毅哥帮你出气。”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

    “就是他们喽。”Candy指指自己带进来的几个流氓,“他们说要Candy陪他们玩会儿,那Candy就把他们带来了,大家一起玩嘛,成哥哥不会介意吧。”

    “是该一起玩。”一个颇具王者风范的男人微笑着,“阿叶,既然他们想跟你妹妹玩,那做哥哥的是不是该好好招待呢。”

    “不用说我也会好好招呼的。”叶诺黑脸很久了,这些小混混居然敢打Candy的主意,不废了他们才怪!

    “恩,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下次…下次再……不不不不,不会有下次了!”猜到自己惹上了麻烦,小流氓想跑,却被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西装给架住了。

    “带去后巷,好好招呼。”叶诺黑着脸下令。

    “慢…慢着!”流氓头头鼓起勇气,“我们是白虎堂的人,你…你们敢动我一根寒毛,叫你们……叫你们……”

    “白虎堂?”被称作“成哥哥”的男人玩味起来,“白虎会的人居然跑来调戏我青龙社的紫龙小姐,我倒要看看这刘堂主怎么解释。”

    青龙社?!紫龙?!小流氓腿一软瘫在地上,自己这次是没救了!

    拖走了几个烂泥一样的小流氓,Candy才发现成哥哥身边坐着个很清纯的女孩子,跟自己差不多大,一直紧张地低着头。

    这倒勾起了Candy的好奇心,她走过去,俯下身子,左看右看,突然冒了一句——

    “我喜欢你……”

    别说女孩子被吓得抬起头来,就是那几个男人也目瞪口呆。

    不过Candy倒是看清了女孩的长相,标准的东方人脸孔,不算特别漂亮,但眼睛很有吸引力。

    “……的项链。”Candy又补充一句。

    大伙儿哭笑不得,一句话有必要拆成两半吗?这丫头明显整人。

    “Candy,”叶诺说,“她是你成哥哥的未婚妻,于小雪。”

    “未婚妻?”Candy转头,“成哥哥要结婚了?”

二、婚纱好漂亮

    “好漂亮哦!”Candy趴在桌子上,看着小雪一件又一件地试穿婚纱。那个倒霉的成哥哥,说什么自己很忙没时间,硬是把Candy拖来陪着小雪,搞得她郁闷得不行。

    能不郁闷么,说起来Candy跟小雪还是同龄人,可小雪二十岁都嫁人了,Candy却连恋爱都没谈过。这都要“归功”于Candy那霸道的哥哥,总是将Candy的初恋扼杀在萌芽状态。

    “Candy,你看这件怎么样?”小雪提着裙子转圈。

    “很好啊,素净雅致,很衬你呢!”

    “可我觉得那件有绒毛披肩的更高贵些呢。我还是再试试吧。”

    天哪,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选好婚纱已是晚上十点,肚子早就咕咕叫的Candy拉着小雪进了一家餐厅。

    “两份牛排,谢谢。”

    “Candy,谢谢你陪着我。”小雪一脸幸福,“本来这些都该阿成做的,可是……”

    “成哥哥很忙的,青龙社有很多事情都要老大决定。”

    提起青龙社,小雪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

    “什么?”

    “Candy,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青龙社的事。我问过阿成,可是他不肯说。”

    “你真想知道?”Candy放下柠檬水。

    “恩。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

    告诉她一点点皮毛有益无害吧,万一以后碰上什么危险说不定会有帮助的。

    “好吧,我告诉你。”

    “青龙社以”青龙“赵贤成为领导,其下有四龙,分别是”白龙“杨毅、”赤龙“李焕生、”黑龙“叶诺以及身为”紫龙“的我。我们直接授命于成哥哥,联手处理青龙社内外事物。”

    “现在的香港是四分天下,青龙社、白虎会、朱雀堂、玄武帮控制着全部黑道交易。其中以青龙社和白虎会的斗争最为激烈,玄武帮因为帮主之位闹了内乱,实力下降,只得退出争夺,守着祖业休养生息。朱雀堂虽然声称中立,但青龙朱雀同气连枝,青龙社倒了朱雀堂也会受损失。”

    “那就是说我只需要防备白虎会的人?”

    “恩,你如果看到那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不要客气,扁他就是了。”

    小雪噗嗤一下笑了:“没那么夸张吧。”

    “怎么没有,你转身看看,那个男的是不是不人不鬼嘛。”

    “恩?”小雪不解地转过头,正对上黑洞洞的枪口。

    “放老实点,敢动我就毙了你!”

    “这样可不好哦。”Candy擦擦嘴巴,“对女孩子要温柔点,否则下场是很惨的。”

    “呸,你们两个命都在老子手上,还放什么臭屁。”

    “既然这样,那就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不玩了,要是伤着小雪,那成哥哥会杀了她的。

    嗖——Candy猛地射出餐叉,正中对方右眼!

    “啊——”那个男人吃痛,大叫着捂住眼睛,本能地扣下扳机。

    “趴下!”Candy按倒小雪,一个扫堂腿,绊得男人倒在地上,手刀劈下,夺了他的枪。

    “别动,现在你给我放老实点!”Candy露出小雪从未见过的冷笑。

    这就是……黑社会?

    吃过早餐,Candy跑到游泳池找哥哥,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健美的身体在水里游来游去。

    说实话,哥哥的身材是越来越好了,比例匀称,肌肉结实,似乎蕴藏着惊人的力量。再配上他那张帅气的脸,弄得不少少女为他春心荡漾。

    只不过Candy从没见他对谁有过兴趣,还偷偷问过他是不是GAY,结果可想而知,Candy可怜的屁股上又多了两个巴掌印。

    其实哥哥并不是Candy的亲哥哥。Candy三岁的时候妈妈病死,老爹很快又带了个女人回来,Candy叫她“雨姨”。雨姨还带着前夫的孩子,便是哥哥叶诺。在家里哥哥是个外姓人,考古考到思想老化的老爹对哥哥采取忽视态度,雨姨也对这个跟自己没关系的儿子不闻不问。不久之后,雨姨生下了小妹婷婷,全家人的注意力更是集中到一点,也开始没人管Candy。不过她好歹是老爹的亲女儿,吃穿用度还是没什么变化。同时,在她的胡搅蛮缠下,跟哥哥倒是日渐亲密起来。在Candy八岁那年,雨姨的一条珍珠项链不见了,便一口咬定是哥哥偷的。十三岁的哥哥忍受不了污蔑,选择了离家出走,等Candy在桥下找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哥哥出院之后,Candy带哥哥到妈妈秘密留给她的房子,还用妈妈还留下的两千多万让哥哥继续念书,甚至学了武功。十五岁时,哥哥离开上海去了香港,只一年就成了青龙社的领导者之一。不久之后,Candy去香港找哥哥,抱着好玩的心态参与了一次困难重重的交易,结果大获成功,自此成为了“紫龙”,开始上海香港两边跑。

    “在想什么?”哥哥游到岸边,发梢的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想小雪。”Candy如实答道,“昨天一定吓到她了。”

    “没关系的,小雪看起来很柔弱,实际上非常的坚强。”哥哥撑起来坐在泳池边,“她不会被吓倒的。”

    “这样子就最好了。要是把成哥哥的心上人吓跑了,我的罪过就大了。”

    “不会的,小雪很爱老大,这点小事阻碍不了她的。”

    事实证明哥哥是对的,要不然这几天忙进忙出是为了什么呢?又是订游艇又是印请贴,还让不让人活了。

三、老大的婚礼

    Candy长长地吁了口气,近乎虚脱地瘫在栏杆上。

    唉,肚子好饿,但她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动也不想动,只能忍着了。

    想点别的吧,或许会好受一点。

    想什么呢?

    大海好阴森啊!不过白天的大海很漂亮,有贝壳,有小螃蟹,运气好还能捡颗珍珠,决定了!明天去游泳!还要去潜水!这附近有海豚吧,跟海豚一起玩一定很有趣。不知道有没有鲨鱼,要是有就危险了。不过鲨鱼翅很好吃呢!鱼翅……Candy大大地叹了口气,好饿啊!

    正在Candy唉声叹气时,一大盘香喷喷的食物适时出现在她鼻子底下。

    哇!都是我最爱吃的!

    一把抢过,Candy毫不客气地大嚼起来。

    等吃饱喝足,Candy才想起回头看看“救命恩人”。

    是高竹飞,朱雀堂堂主,传说30分钟干掉五十多个杀手的人。

    不过他人并不可怕,至少从第一次见他起,他就一直保持着微笑,几年来从未换过其他表情,跟个面具似的。

    谢还是得道的:“阿飞哥,谢谢你救了我。”

    “恩?”他似乎听蒙了,可还是保持着笑容:“救了你?”

    Candy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要不是阿飞哥,Candy现在该饿得进医院了。”

    闻言,高竹飞的嘴唇弧度加大:“这么可怜,你哥哥没好好照顾你么?”

    “这几天哥比我辛苦多了,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能天天缠着哥啊。”

    “那么……”高竹飞的笑容暧昧起来,“你哥哥忙的时候,可以让我来照顾你吗?”

    恩?他什么意思?就算Candy冰雪聪明,这种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难免当一回丈二和尚。

    “这种事情怎敢劳烦高堂主,我自己的妹妹还是自己照顾比较妥当。”在Candy仍处于迷惑状态时,哥哥的声音冷冰冰地想起。

    看着哥哥恨恨的样子,Candy好象有点明白了。

    “但黑龙先生也没法照顾Candy一辈子吧,Candy总是要嫁人的。”高竹飞继续笑着。

    这下子Candy彻底明白了,高竹飞他是在……向她求爱!

    哇哇哇,第一次有人向我求爱耶!

    Candy正沉浸在得意中,完全忽略了哥哥想杀人的眼神。

    “高堂主似乎对小弟很没信心,不如较量一翻?”

    “奉陪!”

    什么?!他们两个要打架?!虽然有人为我打架很爽啦,可这里是青龙大哥的婚礼现场啊!

    正在他们俩剑拔弩张时,一声尖叫破空传来:“啊——”

    “礼堂!”“小雪!”没时间干架了。

    小雪正被人挟持着,青龙大哥生怕伤着爱人,不敢贸然出手。

    “你们三个让开!”杀手冲着我们大吼,“给我一条船,快!否则,老子也不怕拼得鱼死网破!”

    小船已经准备好,杀手挟着小雪一步步退到甲板上,只差两米就可以逃脱。

    突然一声枪响,TMD,谁急着立功开了枪的?!

    杀手显然也被枪声吓了一跳,小雪趁此机会朝杀手手臂一口咬下,竟歪打正着地逃脱了杀手控制!

    “臭婊子!”杀手狂怒地叫嚣着,举起了枪。

    “小雪!”Candy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推开小雪,自己急退,子弹从她们俩之间的空隙穿过。

    小雪扑在地上,Candy也站立不住连退几步,靠在……栏杆呢?!不是这么衰吧?!

    可就有这么倒霉,这里是出口,背后是大海!

    “啊——”掉进海里的前一刻,Candy听到的是呼呼的风声,杀手的惨叫,还有哥哥和高竹飞绝望的呼喊。

四、我穿越了?!

    吐着水爬上岸,Candy真的虚脱了,不顾形象地瘫在地上。

    可是……太奇怪了!嘴里的水没有一点咸味,似乎是淡水。

    怎么回事?

    这里绝对不是海边。没有海风的味道,也不可能是近海。四周也是崇山峻岭,树木郁郁葱葱。似乎是一个山间“坝子”。

    是在做梦吧。Candy强撑着爬起来,可一把利剑刷的停在她的脖子上。

    顺着那闪着寒光的剑看过去,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正皱着眉头看着她:“你是谁?!”

    我是谁?你管我!看你那副冰块样,我怎么会梦见这种家伙。

    不过既然是做梦,那我就不必忌惮什么啦。

    正想破口大骂,突然有人唤住了他:“师弟,她还是个小孩子,别太紧张了。”

    小孩子?本小姐都二十了!不管,连你一块儿骂!

    冰块的师兄已经过来了,看他的样子大概稍长一岁,不过比他师弟温柔多了。

    做梦就要梦到这种人嘛,要不然梦里还得受气。

    “你们……”Candy一把抓住剑尖想要丢开,可手上却传来一阵剧痛,“啊——”

    慌忙松开,流血了。

    那小师兄似乎比Candy还紧张:“小妹妹,剑尖是不能抓的!你跟我来,我帮你上点药。”

    上药做什么,反正在做梦。

    “不要不要不要!”Candy耍起赖来。

    “哼,笨丫头居然去抓剑尖,活该疼死。”冰块冷嘲热讽。

    是挺疼的,不过跟上次中弹一比就是轻伤了。

    等等,疼?!做梦不应该疼的啊!

    那小师兄见Candy没跟上来,转身抱起她:“小妹妹你真勇敢,一般两三岁的小孩子受点伤早就哭得惊天动地了。”

    两三岁?!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师兄的药挺神的,刚擦上一点就不流血了。

    伤口处理好,Candy尽量随意地照了照镜子。

    这一照,Candy差点尖叫起来:镜中赫然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娃,下穿一条及膝嫩绿小裤衩,上边是桃红色小肚兜,梳着两个小发髻,带着个银项圈,手腕脚踝上各带着一圈银铃铛,虽然唇齿分明,可这不是她啊!

    冷静下来!Candy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是在做梦,那么我就是碰上了——时空穿梭!

    天哪!我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啊!!!

    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要是连我的尸身都找不到,哥哥会伤心死吧。

    想到哥哥,Candy鼻子酸酸的,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哥,你放心,Candy会活的很好很好,绝对!

    好吃!好吃!好吃!Candy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

    纯天然蔬菜就是好吃,没农药没化肥,满嘴都是清香。

    可惜肚子装不下了。

    “哼,丫头,你吃完了就快回去。”大冰块一脸冷傲,看着就倒胃口。

    “师弟!”小师兄皱皱眉头,“小妹妹,你家住哪儿?”

    家?我怎么知道。

    算了,装失忆吧。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这丫头……”

    “师弟!收敛点!”小师兄又转向我,“那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不记得?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附近的人?”

    Candy想了想,便作势要哭,“不要想了,头好痛啊!”

    “好好好,不想了不想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冰块向小师兄使了个眼色:“师兄。”

    “小妹妹,哥哥出去一下。”

    Candy很乖的点点头。

    点头是一回事,偷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师兄,你看这丫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带个小孩子上路吧。”

    “我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失忆了,也没法送她回去。”

    “那怎么办?我们尽快不赶回去的话,碧落崖就危险了。”

    “我知道,师父仙逝,你必须尽快回去阻止三师兄叛变,接任掌门。可这小姑娘……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岭吧。”

    “干脆,我们杀了她算了!”冰块没了耐性。

    杀我?Candy一个趔趄,好你个大冰块,本小姐哪惹着你了!

    “不行!师弟,掌门人要以德服人,像你这样连个小孩子都杀,跟那些江湖败类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说说。”

    “算了,明天把她送到附近村里吧。”还是师兄心地善良。

    听声音他们要进来了,Candy迅速爬上凳子,单纯无害地晃着两条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碧落崖掌门人是么,这仇我记下了!

五、这是哪儿啊?

    清晨,啾啾的鸟叫声将Candy吵醒。

    远远地似乎有很多人,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什么“小姐小姐”的呼喊。

    Candy下了床,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根本没人。

    没人就是不想让人看见,既然你们收留了我,那本小姐就帮你们保守秘密吧!

    不一会儿,大队人马出现在Candy的视线里。

    “小姐,小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仆妇见了Candy先是一愣,既而大哭着奔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那力道,差点勒死她。

    “如姨如姨,小姐喘不过气了!”旁边一个小丫鬟提醒道。

    被称作“如姨”的仆妇这才松开Candy,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小姐没事吧,可吓死奶娘了!”

    奶娘?这么说,他们是我的家人?

    “小姐,您怎么了啊?不认识奶娘了吗?”仆妇哭得更厉害了,“我的小姐啊,是奶娘没照顾好你,你才会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啊,奶娘该死啊!”

    那你就**吧,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本小姐还活的好好的呢。

    “奶……娘,”Candy试着叫了一声,“别哭嘛,我没事,只是……以前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大圈人死寂,跟看着怪物似的看着Candy。

    还是小丫鬟懂事:“唉,大家别光站着,快护送小姐回府。小李,快去请张大夫。”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四散奔忙。

    轿子颠呀颠,终于在Candy吐出来之前停下了。

    奶娘抱着Candy下了车,还没站稳就被一个丰姿卓越的少妇抢去了。

    “依依啊——我的孩子,你吓死娘亲啦!”

    我妈?看她的样子比我还小,这…真得叫她妈?

    “娘——”Candy硬着头皮唤道:“依依不好,让娘亲担心了。”

    又是死寂,连抱着Candy的少妇都忘记了哭,直直盯着她。

    怎么回事?我说得不对吗?

    “夫人,夫人,张大夫来了!”总算有人解围。

    少妇回过神来,抱着Candy进了门。

    Candy抬头看一眼匾额——“沈王府”。

    有哪个朝代的皇族姓“沈”吗?我怎么不记得。

    号脉之后,张大夫认定Candy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匆匆开了几副安神的药便离去了。而Candy也以失忆为名七七八八地打听了些消息。

    Candy所处的竟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朝代,虽说风俗民情与开元盛世无异,但这里的人从未听说过孔孟、老庄等先贤前辈,所谓的大文豪也净是些陌生文人。皇族姓沈,国号天霁,王都云懿。现在的皇上刚满三十,是娘亲的亲兄长,也是爹爹的表兄弟。在这里Candy名叫沈嫣,小字依依,是王爷的独生女。

    王府跟史书记载的差不多,一样的亭台楼阁、回廊曲折。府里照样有丫头小厮、侍妾护卫什么的。跟在Candy身边的除了奶娘如姨和两个小婢外,就是那个挺机灵的丫头灵秀了。

    几天后。

    唉,依依泄气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到处都长得一样,出来逛逛也能迷路。现在好了,怎么回房啊?

    走过来两个端着一盆子衣服的丫头,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哎,”依依叫住她们。

    “小……小姐!”丫头一见是她,盆子差点掉在地上。

    “见……见过小姐。”发抖了。

    “我很可怕吗,你们怎么这么紧张?”依依这几天已经发现下人们躲着她走,早就满脑子问号了。

    “不……不是,小姐心地善良,是……菩萨转世。”

    “菩萨?我怎么觉得你们把我当恶鬼呢。”

    “小的不敢!”两个丫头咚地跪下,“小姐饶命,小的从没这么想过!”

    依依叹了口气:“你们起来吧,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我房间该怎么走?”

    丫头战战兢兢地答道:“小姐的闺房在那边,小的愿意为小姐带路。”

    挽回形象吗?我也不为难你们了。

    “好吧,谢谢你了。”

    又是这种眼神!为什么每次我讲点基本礼节他们就跟见鬼了似的!

    难道是我的口气太成人化了?

    “灵秀姐姐,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依依呢?”这半个月,依依一直坚持小孩子的行为口吻,可她很快发现这并不是原因所在。

    不过这样子符合年纪一点,还是继续装吧。

    “小姐真想知道?”小姐意外之后,灵秀发觉小姐转了性子,慢慢开始放松地和小姐交流,再也不怕说错了话挨打。最近还变本加厉,觉得逗弄小姐很有趣。

    “因为啊,小姐出生的时候漫天乌云,大家都说小姐是妖孽转世呢!”

    “骗人!”依依撅起嘴巴,“灵秀姐姐撒谎!”

    “呵。”灵秀放下手中的活计,“要是有一个小妹妹非要你在寒冬腊月去摘荷花来,你怎么看她?”

    “不讲理!”

    “要是有一个小妹妹非要你把头发剪下来给她玩,你怎么想?”

    “我不给她!”

    “那她会打死你的哦!”

    “她……她敢!依依叫爹爹抓她!”

    “可是,”灵秀笑得越发灿烂,“她是你爹爹的女儿哦!”

    我爹的女儿?我爹就我一个女儿啊!

    “灵秀姐姐,你是说……这些都是依依干过的?”依依结巴起来。

    灵秀点点头:“小姐你呀,可是把王爷气得都不理你了!”

    天哪!依依真想抱头痛哭,这沈小姐怎么是这种人啊!

六、恶女变闺秀

    早早起床梳洗妥当,依依去向颐香院给爹娘请安。

    娘亲见一向胡作非为的女儿突然如此知书达礼自是十分疑惑,但更多的是欣慰,关切几句便催促她去书房见爹。

    推开书房大门,王爷正坐在书案后品读晏小仙的诗文。依依走过去站定,道:“孩儿给爹爹请安。”

    “唔。”王爷应了一声算是回答,连头也没抬,似乎真的很不想见她。

    “没事就回去吧。”

    回去?我事儿还没办完呢!

    依依“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十二分的悔恨大声说:“孩儿不孝,令爹爹费心了!”

    王爷被依依这一吓,终于抬起头来。

    依依继续检讨:“孩儿以往顽劣,枉费爹娘苦心教导。今次失忆,听灵秀姐姐说起,才知道孩儿是多么荒唐,还请爹爹责罚!”

    这还是我女儿吗?沈玉辰眉头一皱,不大敢相信。

    人是不会错的,话虽然太显成熟,但未必不是别人教给,这悔恨之情……也不是一个三岁小孩装得出来的。

    依依还是跪在地上,等着爹爹起身抱她,来个“大团圆”结局。

    果然,王爷放下书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依依走来,然后……出去了?!

    嘎?不是吧?居然把我撂在这儿跑了?那我怎么办啊!

    思索再三,依依决定继续跪着。父女连心,不信你不心疼!

    沈玉辰回府已是晚膳时分,里外转了一圈,竟找不到女儿的身影。

    这丫头又跑哪儿疯去了!早上还乖的要命,不到一天就原形毕露!沈玉辰恨恨地想,信步走向书房。

    依依跪在书房里几乎是“半死不活”,意志力禁得起的考验这千金小姐的身体却禁不起:腿早已没了知觉,眼前也是金星直冒。

    这不能怪依依,毕竟她现在只是个三岁小孩,跪了一整天连早饭都没吃,没昏过去已是很不错了。

    在依依担心着自己还能撑多久时,门开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你还跪着做什么,站起来!”

    站起来?依依苦笑,亲爱的老爹,你女儿腿早就麻了!

    “我叫你站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急怒。

    算了,死就死吧!依依心一横,牙一咬,腿上一使劲——咚——一头撞在书案上!

    天哪!那可是红木书案哪!顿时天旋地转。

    等依依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额头上凉凉的,应该是上了药吧。

    爹就守在依依床边,通红的双眼显示他一夜没睡。见依依醒来,竟不顾身份地破口大骂:“沈嫣!你以为你是什么,神仙吗!居然敢一天不吃东西!你#¥%—*……”

    依依很认真地听着,也不反驳。等爹气消了,骂累了,才很小声地说:“爹爹没有原谅孩儿,孩儿不敢吃东西。”

    沈玉辰一听,哭笑不得:这丫头,没他允许就不敢吃东西,这还是那个叫他操碎心的女儿吗?

    “灵秀,去给小姐端点粥来。”吩咐下去,沈玉辰又转向依依,“依依知错就好。”

    灵秀端来了粥和几样小菜,爹爹将就着吃了点,便要动身进宫。

    “爹爹!”依依又叫住他,“可不可以……送如姨回乡下养老?”

    “恩?为什么?”丫头不是最喜欢那村妇的么?

    依依摇摇头:“孩儿觉得,如姨……不是好老师。”

    沈玉辰一愣,复而笑了起来。

    自己的糊涂女儿这次是摔清醒了!

    “常伯伯,你身体好些了吗?这是忍冬藤,对付风寒很有效的。”

    “李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肚子痛?您先坐一下,依依去拿点水来。”

    “香梅姐姐,你这是……中暑了?快回房去休息吧,喝点陈皮水会好受些的。”

    “刘叔,你的手……”

    打点好王府上下的人际关系后,日子过得单调而乏味起来。依依便央求爹爹请了几位老师,学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把爹高兴的不行。其实琴棋书画依依早已精通,诗词歌赋也不在话下,学习纯粹是为了削减他人疑心。

七、这小子真犟!

    “小姐,小姐,等等我啊!”灵秀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五岁的依依跑,一边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带她出来玩了。

    “灵秀姐姐你快一点嘛!”依依停下脚步。

    “已经……很快了!”灵秀气喘吁吁,“啊——”

    砰——依依闭上眼睛,不忍心看这丢脸的一幕。

    “公……公子,对不起!对不起!”灵秀慌忙从一位锦衣公子身上起来。

    “没关系。”公子大约二十五六岁,脸上线条刚毅,是个练家子。

    看灵秀局促地样子,依依很大方地上前解围。

    “灵秀姐姐,灵秀姐姐,快过来呀!”

    灵秀?真是人如其名。公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可惜灵秀没看到。

    “公……公子,失陪了。”灵秀逃。

    “想笑就笑吧。”看依依憋得难受,灵秀认了。

    “哈哈哈哈……”得到许可,依依再也忍不住了。

    “哎,灵秀姐姐,你看那边那么多人,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去看看吧。”

    挤进人群,依依才发现他们是在拍卖。

    不过拍卖的可不是什么古董,而是……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美妇,几个家丁打扮的男人,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男孩容貌姣好,只不过一直闭着眼睛,怕是个盲人。

    “让开让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分开人群。

    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一步三摇地走进来,直向那妇人。

    “你这狐狸精也有今天!”贵妇人啪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美妇站立不住,被打得倒在地上。

    “哼!”贵妇眉毛一挑,“老板,这女人本夫人要了!”

    落到情敌手上了吗?美妇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吧。

    依依正在为她惋惜时,美妇突然跳起来,扑向那男孩,不顾形象地打起来。

    “妖孽!妖孽!都是你!是你害的家破人亡!是你!是你!”

    男孩的头被打破了,可他还是一脸无动于衷。

    美妇打累了,满脸泪痕地转向那贵妇人:“你……我死也不会去伺候你的!”说完,一头向墙上撞去!

    血腥场面,依依自觉忽略,少儿不宜嘛。

    “死了?”贵妇人阴阳怪气。

    “夫人,这是她儿子,只要二十两,您看……”老板忙不迭地将小男孩送上前。

    “儿子?也罢,你娘欠我的,就由你来还!”

    闻言,小男孩猛得睁开眼睛!

    “啊——”

    “妖怪啊——”

    “天哪——”

    人们四散逃开,原本热闹祥和的街道顿时冷清下来。

    “你……你……”贵妇人吓得几乎昏厥。

    还是旁边一个管家似的仆从比较镇定:“来人,快送夫人回去!”

    “哼!”男孩鄙夷地看了看她,又闭上了眼睛。

    “哎,夫人,这……”老板见到手的肥羊跑了,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一根藤条就往男孩身上抽。

    “你这怪物!不是叫你把眼睛闭起来吗!你干什么睁开!”

    男孩吃痛,皱起眉头,仍然一声不吭。

    依依可看不下去了,挣脱想拉她走的灵秀,大喊:“住手!”

    这一喊声音并不大,可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就特别分明。

    “老板,这位哥哥,我买了!”

    “你买了?”老板疑惑地重复,“你……敢买?”

    “为什么不敢买。这是五十两银子,拿去!”依依解下钱袋,抽出一张银票。

    老板愣愣地接过银票,这是在做梦吗?

    不理会白痴状的老板,依依跑过去拉起小男孩的手:“小哥哥,我叫依依,你呢?”

    “宿邪。”小男孩张开眼睛。

    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水嫩白皙的肌肤,眼睛里有颗小星星,一动就闪呀闪的。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依依反问。

    “眼睛。”

    眼睛?不过是金色的嘛,在香港什么颜色都见过,早就没感觉了。

    “是呀,哥哥的眼睛好漂亮!”依依笑起来,“可以摸摸吗?”

    “恩。”看着依依的笑容,小男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依依伸出手,细细描绘着小男孩的眼睛。一双狭长的美眸,瞳孔深邃,有如璀璨星光,金色的眼珠,让人有种迷离的错觉。

    随着依依的描摹,小男孩的目光渐渐柔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质了。

    “哎呀,小姐快放手,很脏的!”

    依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拉到一边。

    小男孩的目光骤然冰冷。

    灵秀啊灵秀,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八、买来的小哥哥

    “小姐,这样不行啊,你看他的眼睛……”

    “好啦!”依依捂住耳朵的放下手,“灵秀姐姐就不要再唠叨了嘛!不会有事的。”

    “可是小姐,他长那么邪,会给王府带来不幸啊!”

    “够了!”依依失去全部耐心,脸色一凌:“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小姐做事用得着你来管!”

    灵秀还想劝说,却猛然被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得站立不住,心里有一个尖利的声音不住喊道:“跪下去!跪下去!”,腿也不止颤抖。

    看灵秀脸色苍白,依依也心软了,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人,总也是有感情的。

    收回身为紫龙的气势,依依站起身:“我现在去看看小哥哥。你呢,还是留在原地,哪儿也不去的好。”

    不等灵秀反应,依依转身离去。一路上踢着小石头,和其他孩子一样顽皮,但看得灵秀直打寒颤。

    “小哥哥,你吃一点嘛!”面对一桌子的美食,依依磨破了嘴皮子,小男孩就是不肯“受人恩惠”。

    和哥哥真像呢!这软硬不吃的倔脾气简直是一个样!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二十年前我能拿下哥哥,二十年后照样能收了你。

    依依放下鸡汤,祥装生气地向门口走去。绕到他身后,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他。

    宿邪大惊失色,慌忙想挣开,又怕伤着依依,急得大叫:“你干什么,放手!”

    听着怎么有点像我在非礼他呢?不管了,依依继续抱着他耍赖:“不放不放,你不吃东西依依就不放!”

    立侍一旁的丫鬟早已吃吃地笑起来,弄得宿邪是又气又急。

    依依是不大在乎的,毕竟她才六岁,“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没听过。

    宿邪就不同了,被这么个娃娃似的小妹妹缠着,早已闹了个大红脸,只得乖乖缴械投降:“你放开,我吃。”

    依依满意地松手。

    爹爹回府后,依依央求他留下宿邪。爹拗不过依依,又怕这小孩真是妖孽,敷衍着答应考虑。

    第二天一大早,依依前去请安之后又提起这事儿。

    “留下也不是不行,”爹爹说,“这样吧,你以”思社“为题写篇文章,写得好就留下他。”

    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写“思社”?爹你是想让女儿无话可说吗?那您的如意算盘可打错喽!

    “爹,什么叫”思社“啊?”依依假装不懂。

    “就是你想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社会。”爹边说边抱依依到太师椅上坐好,又摘了支狼毫笔给她。

    依依嘻嘻一笑,提起笔来。

    亲爱的老爹,您既然没听过孔夫子,那女儿就免费背默《礼运大同篇》给您吧!

    写作的结果是爹爹无话可说,只得信守诺言留下宿邪。不过出了点小意外:国舅爷来访时读了依依的文章啧啧称奇,竟直接呈给了皇帝。依依那皇帝叔叔也吃惊不小,来王府看她一回后直接认她做了义女,封做“夕颜公主”。可依依总觉得这号不大好,怎么都有种“红颜薄命”的感觉。

    依依和宿邪坐在假山上,看着天上星星,萤火虫打着灯笼飞来飞去。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依依高兴,随口背起诗来。

    “好诗,依依真是……真是……”没词儿了。

    “是什么?”看着宿局促的样子,依依笑起来。

    “……秀外惠中。”呼,终于憋出来了。

    “可是,这”牵牛“”织女“是什么意思?”

    “是一个传说啦。”依依两手托腮,“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叫牛郎的男子,他养了一头老黄牛。牛郎勤恳善良,住在天上的仙子织女对他倾慕不已,便下凡与他结为夫妻,生了一儿一女。可是这件事被王母娘娘知道了,便将织女招回了天庭。”

    “那他们不就分开了吗?”

    “对啊。牛郎十分伤心,田地也荒芜了。有一天,老黄牛突然开口说话,它叫牛郎剥了它的皮批在身上,便可以上天庭找织女,说完它就死了。牛郎便批上牛皮,带上孩子上了天庭。可是王母娘娘不让他们见面,她拔下头上的发钗一划,就成了一条很宽很宽的河,把牛郎织女隔在两岸。”

    “那后来呢?他们再也不能见面了吗?”

    “不会啦。牛郎织女正在着急的时候,天边飞来一群喜鹊,搭成了一座鹊桥,牛郎织女便在鹊桥上相会了。王母娘娘被他们感动,便允许他们一年见一次面。所以牛郎织女就化作星星,日夜守在天河边,等着相见之日到来。”

    “看,那就是牵牛星,那是织女。”依依指指夜空。

    “真的呢,他们中间的星星好像河啊!”

    “流星!又有一颗!”运气真好!是流星雨!

    “那是扫把星,会带来厄运的。”宿邪按住雀跃的依依。

    “哪会!那是幸运星,对它许愿就会成真的!”依依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看着依依虔诚的样子,宿邪信了,也学着祈祷起来。

    “你许了什么愿?”宿邪睁开眼。

    “不能说哦!说了就不灵了。”依依俏皮地做了个“嘘”的动作。

    宿邪笑了。

    ……依依,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快乐时光,谢谢你……

    从那晚之后宿邪便没了踪影,王府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只有依依对他念念不忘。不过依依有种感觉,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九、我是小孩我怕谁!

    皇宫花园里,依依正给皇上太后讲笑话:“有一天,一个小男孩进了肉铺问:”老板,有青菜吗?“老板答道:”这里是肉铺,不卖青菜!“小男孩失望地走了。第二天,小男孩又进了肉铺问:”老板,有青菜吗?“老板答道:”我说了这里是肉铺,不卖青菜!“第三天,小男孩还是问:”老板,有青菜吗?“老板没耐心了,吼道:”这里不卖青菜!你再来买青菜我就拿剪子剪了你的耳朵!“可是第四天,小男孩又来了,这次他问:”老板,有剪子吗?“老板很奇怪:”没有。“听了老板的话,小男孩又问:”那……有青菜吗?“”

    “呵呵呵呵……”太后拿手绢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皇帝也是哈哈大笑。宫女们就不必说了,一个个低着头,拼命忍着。

    可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皇上,胡丞相求见。”

    胡合德?依依眼中精光一闪,却很快消失了。

    听说这个胡丞相是三朝元老,仗着自己随先帝南征北战便把持朝纲,根本不把现在的皇帝放在眼里。

    看皇上眉头纠结,太后也是一脸不悦,传言恐怕是真的。

    “请。”

    胡合德进了亭子,并不像一般大臣那样叩头行礼,只是俯了俯身子。

    依依看他年逾花甲,却是一脸精神抖擞,大将之风丝毫未减。只是他看着依依时眉头揪在一起,很是鄙夷的样子。

    “皇上,恕老臣直言。皇上不在御书房学习,却在园中与一大臣之女游戏,只怕有失身份。”

    说的我跟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似的,你妈没教过你要懂礼貌吗!

    “丞相言重,朕只是稍侍歇息,这便回书房去。”皇帝说着便要起来。

    窝囊皇帝,鄙视你!依依在心里大骂。都让臣子骑头上去了,你是嫌王位太稳吗?

    “皇上留步。”胡合德不依不饶,“微臣深恐有付先皇重托,还请皇上谅解。”

    “丞相为国事劳心,朕自是知道的。”

    “那么……还请皇上许了河神庙建造。”胡合德终于说出来意。

    原来是为了那河神庙啊,依依明白了八九分。

    河神庙是建在京城近郊的一个庙宇,说是庙宇,却跟个宫殿差不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皇亲贵族建的游戏场所。而在建造过程中可以弄到的好处,应该能抵上一个中等城市一年的收入吧!

    “河神庙建造劳民伤财,还是先缓一缓为好。”

    “皇上此言差矣。历代君主皆心系水患灾祸,皇上不许,朝中有大臣已在商议罢朝,到时候……”

    皇上的眉头越锁越紧。

    威胁皇帝?依依看不下去了。你这老不死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百官若敢罢朝,不究其他,先诛丞相。”皇上刚想应允,依依闲闲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一亭子的人都被吓了好大一跳。

    “依依,不得胡言。”皇上表面上波澜不起,心里却是大惊。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怎么会……

    “依依没有胡言,是城东的说书先生讲的。”依依故作天真,“百官罢朝,诛杀丞相,这是有过的事。”至于是不是真的,鬼才有心思管。

    “哪儿来的野丫头,真是没教养。”胡合德定了定神,开口训斥。

    “无妨,依依不过是个小孩子。”太后出言相助。

    “哼!”胡合德转向皇上,“皇上,今次选址红凤山是一灵气积聚的极佳之所,在此建庙,定能感动水神,免去一国水患。”

    “既然红凤山是一仙灵之地,又怎么容的下凡尘侵扰?万一弄巧成拙,丞相可敢担负全部责任?”依依头也不抬,只是随口问道。

    “这……”胡合德一愣,那些都是屁话,自己怎么能担这责任。

    ……不行,不能让这丫头继续待在这里,不管她是不是有意,都太危险……

    “你这小丫头满口胡言乱语,来人,把她拖下去!”

    “等一下。”依依转头一笑,“老爷爷要抓依依吗?依依只是说了几句话,这犯了什么罪呢?”

    “你这丫头一而再,再而三地信口胡言,污蔑红凤山,自是犯了欺君之罪!”

    没这么严重。皇上开口想要阻止。

    “可是……一直都是老丞相鼎力推荐,皇上似乎从未相信红凤山是个好地方吧。”依依笑得越发甜蜜,“就算依依污蔑了红凤山,那也只是顶撞了丞相。丞相说依依犯了”欺君之罪“,那就是说老丞相你……自认是君王喽?”

    自认君王?!

    这可是谋反啊!要诛九族的!

    胡合德翻然醒悟,慌忙跪下:“皇上恕罪!老臣失言了。”

    “哼,胡丞相,你确实是失言了。”皇上冷下脸,“念在你是无心之过,朕不会追究。下去吧。”

    “这……”得,河神庙没讨来,反而差点把自个儿的小命弄丢了。

    胡合德咬牙切齿地退下。

    沈玉辰,要怪就怪你女儿惹毛了我,我要你家破人亡!

    “依依这下子可是惹恼老丞相了。”太后叹了口气,不无担心地说。

    “要是能将这老东西连根拔起,朕就不必再忌惮什么。”

    这还不简单?莫须有的罪名又不止他一人背过。依依翻翻白眼。

    “皇上爹爹,老丞相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今晚会不会派人来行刺呢?”

    “不会的,这老狐狸狡猾的很,不会来冒险。”白痴皇帝,听不懂。

    算了,我再辛苦一点。

    “依依倒是希望他来,那样的话,皇上爹爹就出师有名了。”

    “他不会……”白痴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

    依依开心地笑起来。

    当天夜里,宫里传出了刺客之说。经查证,是胡合德暗中指使。轰轰烈烈的胡合德案就此拉开序幕,胡家满门抄斩,牵连数千人全部革职流放。一年下来,全国上下焕然一新,天霁王朝迅速盛强。

十、我被绑架了

    柴房里,依依无聊地用柴草搭房子玩。

    奇怪吧,一个公主怎么会跑到柴房里呢?其实依依也不想的,这不是被人绑了丢这儿的吗。

    说来也是她倒霉,在自家的花园里玩玩也能让人装了麻袋,绑匪还恶狠狠地对吓呆了的灵秀吼着要王爷拿十万两赎她。

    唉,想起被绑经过,依依无奈。王府的侍卫居然这么不济,看来还得重新培养一批才行。

    “孩子,吃饭了。”柴房门开了,一个老嬷嬷颤颤巍巍地晃进来。

    “孙婆婆!”依依丢下搭了一半的房子跑过去扶住她,“婆婆怎么就下床了呢,要好好休息才是。”

    “哎,”孙婆婆虚弱地笑笑,“婆婆老了,怎么都是一样的。”

    依依突然觉得手心一凉,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

    “今晚你逃走吧,向东十里有个衙门,到了你就安全了。”孙婆婆压低声音。

    叫她逃?那婆婆会被人打死的!

    “婆婆,这会害了你的!”依依笑笑,“十万两也不是什么大数目,爹爹不会吝啬不给的。”

    “呵,你真以他们只是为了那十万两?”孙婆婆摇摇头,“那是烟雾,是让你爹以为只是普通强盗而放松警惕,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你。”

    我?我长得有这么人见人爱么?

    “他们是胡丞相的亲信!”孙婆婆一句话,吓得依依一身冷汗。

    不是这么背吧,我居然落到仇家手里了!

    “明天就是丞相大祭,他们要杀你!所以,快逃吧。”

    “逃?没门!”依依还来不及答话,只听得一声怒吼,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堵在了门口。

    “你这老太婆,不要命了是不是!好,老子成全你!”说罢,一拳冲向孙婆婆。

    “婆婆——”依依尖叫,眼睁睁地看着孙婆婆撞在墙上,没了气息。

    “你……大坏蛋!”依依哭着就往大汉身上捶去。

    当然没用,大汉跟拎小猫似的拎起依依。

    “痛!”依依被狠狠摔到地上。

    这一路上,依依已经迅速冷静下来,现在重要的是逃离这里,孙婆婆的仇,她迟早会报。

    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悬崖,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这要是摔下去……依依往里缩了缩。

    唰——一把大刀毫不客气地往她脖子上招呼。

    依依向后一仰,险险躲过。

    “**,敢躲!老子宰了你!”说着,大刀又要劈下来。

    “慢……慢着!”依依大叫,“我不过是个小孩子,你干什么要杀我。”

    “哼,你这臭丫头,害死丞相,老子要为丞相报仇!”

    “又不是我杀的丞相,”依依抽噎,“你那么厉害,怎么不去杀皇上呢!”

    “我……我……”大汉语结。

    看来是个没脑子的主,这就好办了。

    “你是没本事!就只会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英雄!”

    “呵呵,小姑娘你说对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一个白衣人从天而降。

    “你来干什么!”大汉挥舞着刀狂吼乱叫。

    “来干你打算干的事。”白衣人邪邪一笑。

    大汉回头看看依依,又咆哮道:“这丫头的命是我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为丞相报仇!”

    “别急别急,丞相对我有知遇之恩,这手嘛,自然该我来动的。”白衣人抽出一柄软剑。

    “白兄弟此言差矣,”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个,“丞相的仇,在下义不容辞。”

    “那兄弟我呢?”

    “还有我!”

    “……”

    依依真的想哭了,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个个都想要她的命,还吵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呀!

    “不如,照老规矩,手底下论高低。”白衣人提了个建议。

    打吧打吧,最好统统死掉,我就有救了!

    “好,就依白兄弟!”

    “不过……”白衣人转向依依,“为了防止这小丫头跑掉……”

    啊?手刀?依依只觉得肩上一痛,昏了过去。

    难道我真得死在这里?

十一、初见小娈

    好渴,水……依依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还贼亮贼亮的。

    “啊——”依依一声尖叫,抬起左手,毫不客气地掴了过去。

    啪!那黑东西成功地被拍飞。

    “哎哟——”肉体跟大地接触的声音,还伴着惨叫。

    左手隐隐作痛。

    我还没死?!依依一翻身坐了起来。

    看样子似乎是大户人家的房子,床上笼着轻纱,桌椅香炉一应局全。

    “野丫头,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啊!”有个男孩子在骂骂咧咧。

    依依低头,只见床下很狼狈地摔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男孩子,长得挺漂亮。

    “你是谁?”

    “我是这儿的少主,孟青崖。”

    这哪像富家公子嘛,倒像个富家公子养的脔童。

    算了,还是叫你小娈好一点。依依笑了起来。

    “笑什么,不准笑。”小娈站起来,“你的命是我爹救的,所以,你欠我家一份人情。”

    “青儿,不得无礼。”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爹!”小娈很不满,“我哪有。”

    这是当家的了吧,依依下床行了大礼:“依依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你叫依依?”小娈挺感兴趣的,“多温柔的名字啊,只可惜跟错了主。”

    你欠扁是吧,姑娘我惹着你了?!

    刚才拍飞的黑东西……依依突然想起,好象是他的眼睛。

    “青儿!”男人皱皱眉头,“依依,你是哪儿人,怎么会落到那些人手里?”

    这……怎么说呢,总不好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我是沈王府的夕颜公主吧。

    小娈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说:“我爹是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孟岁州?依依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反朝廷的帮派。

    要不要说呢?看一眼小娈,依依决定瞒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隐约觉得不能让小娈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依是汝城一个商人的女儿,”依依选了个离京城比较近的地方,要是被送去了回家也比较容易,

    “是被那些人绑来的,他们跟爹爹勒索了几十万两。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自己又打起来了。”看这两父子的表情,依依知道自己没露馅。

    “这样啊……”孟岁州略一思索,“依依,过几日再送你回家可好?这几天,怕是有些忙呢。”

    还有什么说的呢?

    “谢谢盟主!”

    无聊啊!依依又一次叹气。那几个强盗已经被孟岁州解决了,孙婆婆的仇也算是报了,现在她是什么事也没得做。要不是有小娈时不时来陪她斗嘴,依依还真会憋出病来。

    踞小娈说,这几天有个什么逍遥君要来挑战,要是傲剑山庄败了,那孟岁州就得让出武林盟主之位。本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但逍遥君是个邪魔外道,这盟主之位说什么也不能交出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几天山庄里四处有人比武,连小娈都被拖出去练习了。

    算了,江湖争斗关我什么事,还是糊个风筝去玩吧。

    托丫鬟找来竹条和纸,依依不慌不忙地涂涂抹抹,只半个时辰的功夫,一个像模像样的蝴蝶风筝就做好了。

    “这是什么东西?怪怪的。”小娈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这叫风筝。”依依收拾好充当风筝线的布条,“山庄后面是不是有个小山坡?我们去那里玩吧。”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小娈嘟囔。

    “去了你就知道。”

    不错不错,风力正好,风向也很稳定。

    依依把风筝塞到小娈手里:“举高一点,我说放手,你就放。”说着,拉着风筝线迎风跑了起来。

    “怪丫头。”话是这么说,小娈还是举起了风筝。

    “放!”差不多了,依依一声大叫。

    小娈松手,不可思议地看着蝴蝶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哇——依依,这是什么功夫啊?”

    “你就知道功夫。”依依好笑地白他一眼,“我不会武功的。来,拿着!”

    “这样子,迎着风去放,它才会飞得很高很高的。”

    “真的!好高啊!”小娈一扫先前疲惫。

    跑累了,两个孩子并肩坐下来,拉着风筝线。

    “真好玩,谁教你的?”

    看小娈兴奋的样子,依依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好象没风筝这玩意儿。

    “没谁教我,我自己做的。”撒个小谎不算什么吧。

    “你喜欢这个风筝?”见小娈点头,依依很大方地说,“送给你吧!”

    “真的?”小娈一脸不可置信。

    “不要?”

    “要!”毕竟是个小孩子,喜欢玩具。

十二、太极拳法

    送给小娈风筝后的第五日,逍遥门人来访。

    依依透过窗户望见比武场,孟岁州端坐正中,小娈立在一旁,左边坐着的那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应该就是什么逍遥君了吧。

    怎么还不开始呢?依依趴在窗口想看看传说中的比武。

    刚冒出个想法,比武场上就开打了。

    本以为首先上场的都是些小人物,没多大看头,可阵势一开,依依就知道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疾风堂的李堂主躲开对方一掌,剑斜斜一挑,如若不退,只怕那人胸口要出血的。

    依依刚想叫好,突然觉得不对劲,李堂主竟飞了出去!

    依依吃惊地张大嘴巴,这……这也太快了!连怎么出招都没看到!

    接下来的三场大同小异,都是被对方快攻打得应接不暇,很快,另外三堂堂主都败下阵来。

    下午还有和左右护法的比试,然后就该孟岁州上场了。

    依依秀眉一瞥,逍遥门人的招式讲究快狠,这一点傲剑山庄怎么也比不上,若是一味比下去,孟岁州必败无疑。

    怎么都是自己的恩人,依依打心眼里不想他输,更不想看到小娈垂头丧气的样子。

    算了,本小姐就破例帮你们一把吧!

    “依依,你找我。”小娈已经是闷闷不乐。

    “打起精神来嘛!”依依拍拍他,“又不是一定会输。”

    “可是……他们太快了,我知道,连爹都没那速度。看来这次……我们输定了。”

    啪——清脆的耳光,小娈捂着左脸愣愣地看着依依。

    依依真是快被这没信心的家伙气死了:“不准你说这么泄气的话,没到最后就没有定论的!”

    “可是……”看小娈还想辩白,依依挥挥手止住。

    “他们的招式确实非常快,但并不是说这样就能天下无敌。万物相生相克,这个世界上也有能克制他们的武功。”

    “真的?”小娈眼中燃起希望,可又迅速熄灭,“就算有,也不可能在两个时辰内学会的。”

    怎么不可能?自己学这拳法只用了一个小时,虽然威力不是最大,但也都有模有样。

    “不是不可能,是一定可以。”依依一笑,“我这就教你。”

    “等等,你会武功?!”

    依依再度送他一个白眼:“听清楚,我不会武功,但我可以把心法传授给你!”

    小娈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儿子,才一柱香的功夫,便将拳法大抵掌握。

    “太神奇了!”小娈收势,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有一股气在经络中游走,真是舒畅!招式也是,这么慢这么柔,却是进可攻退可守!太神奇了!”

    “呵呵,那你待会儿一定要把他们打趴下,否则我可不饶你!”

    小娈自信地点头。

    “依依,这拳法叫什么名字?”

    “这个啊,叫”太极“!”

    反正这里的人连孔夫子都不知道,应该不会有个张三丰跑出来骂她侵权吧!

    左右护法败下阵后,小娈站出来,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反正开打了。

    依依不无担心,临阵学武,也不知道小娈能不能灵活运用。

    两场下来,依依已经放心地去数比武场上的人数,不再理会小猫小狗的挑战。

    小娈真是奇才,一套太极拳法钢柔并济,还做了一些变化,打得逍遥门人哭爹喊娘。

    终于到高潮了!依依换了个姿势,看着逍遥君缓缓上场。

    本来嘛,儿子都打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去打老子。

    看比赛看比赛!

    逍遥君真是快啊!都看不到手在哪儿了。倒是小娈,慢得跟没动似的。

    不过内行人一看就知,逍遥君是一点也没占到便宜。

    突然,小娈手肘一顶,硬生生地将逍遥君推开两丈远!

    逍遥君不服气,又扑了上去。

    结果……

    依依捂上眼睛,输得连她都看不下去了,那老家伙怎么还不死心!

    小娈,给他点狠的!

    小娈似乎知道依依的想法,双手抓住逍遥君右手腕一推,将他打出的力道全部奉还!

    噗——逍遥君口吐鲜血,摔出比武场。

    逍遥门人慌忙扶起他,孟岁州也站起来。几句话之后,逍遥门人出了傲剑山庄。

    这一下子,够那老家伙受的!

    “依依!依依!”小娈一掌打开房门,“我赢了!你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小娈最棒了!”糟糕,一个不小心,把别号喊出来了。

    “小娈?”

    “是别号啦!”依依转移话题,“你真的好厉害啊!”

    “是依依你的拳法实在精妙,这小子不过捡了现成便宜。”

    孟岁州!依依大惊,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这位被儿子吓得不轻的父亲铁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盟主。”依依硬起头皮,“依依先前有所隐瞒,还望盟主见谅。”

    你不谅我就完了,怎么回家啊。

    不过人家好歹是武林盟主,心胸没这么狭小。

    “依依你身怀绝世武学,小心一点自是应当的。只是……”孟岁州顿了顿,“你的来历,还望如实相告。”

    得,继续编吧。

    “其实依依随爷爷隐居在姑邺山上,这套太极拳法便是爷爷所创。后来不知怎么的被那些坏人知道了,他们便趁我们下山威胁爷爷交出拳谱,爷爷身中剧毒仍是不肯,被他们……打死了。”说着,依依挤出几滴眼泪,“爷爷死后,他们找不到拳谱,便抓了依依逼问。后来有人想偷偷带依依走好独吞拳谱,却被人跟上,就在那崖边打起来了。”

    别再来第三次了,我真编不出来了。

    不过看孟岁州没起疑心,依依偷偷舒了口气。

    “既然这样,依依你不如留在傲剑山庄,我…我们也可以保护你。”小娈期待地开口。

    留下来?不可能!

    “青儿说的有道理。”

    依依欠欠身子:“盟主好意,依依心领,只是……爷爷尸骨未寒,依依想回去守墓,一尽孝心。”

    略一思索,又补充道:“依依还有一事,想劳烦盟主。”

    “你说。”

    “这太极拳法是爷爷毕生心血,依依不会武功,无法将它发扬光大。还求盟主代为传授,也好告慰爷爷在天之灵。”

    想名正言顺地得到拳法是吧,给你就是了。

    “好,本座答应你。”

十三、终于回家喽!

    “依依,你真的要走?”小娈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依依。

    “恩!”不走?做梦!

    “那……我们还会见面吗?”

    “不知道呀,”依依耸耸肩,“看缘分吧。”

    小娈低下头,闷了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只晶莹无暇的玉。

    “这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送给你!”

    “啊?送给我?”依依接过,看那玉璧中隐隐有流光旋转,便知是个宝贝。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你教我武功,我不想欠着你。”依依哭笑不得,这家伙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么?

    “好吧,那我先收着,下次见面还给你。”依依戴上玉璧,又调侃道,“你不说我还忘了,以后不许输给别人,别丢了我这师父的脸。”

    “你不是我师父!”小娈突然大吼一声。

    “喂,大哥,你可不可以打声招呼再吼,小妹我心脏不好。”依依拍拍胸口,表示受了很大惊吓。

    小娈眼神复杂地望了她一眼,一溜烟跑了出去。

    分别的时候到了,孟岁州派了两个人送依依回姑邺山,四下张望,却不见小娈来送行。

    算了。依依转身道谢:“承蒙盟主关照,依依不胜感激,他日有缘,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不过半天的功夫,一行人便到了姑邺山脚。依依推脱路途艰险,甩掉两个护卫,独自上了山。

    在山上露宿一宿,估摸着两人已回到傲剑山庄,依依才下了山,寻得一辆马车,直奔沈王府。

    大约二更天,依依见到了久违的家门。

    “常伯伯!”跳下马车,依依欢快地拍门,“常伯伯,开门呀!”

    “谁呀,这么晚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满地嘟囔,“小姐,小姐!”看清来人,老人大喜过望。

    “小姐,您可回来啦!老头子还担心……”

    依依吐吐舌头:“没事啦,依依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回来就好。小姐,你快去见见王爷王妃吧。”

    “恩。常伯伯,麻烦您拿点银子给车夫,依依这就过去。”

    “好,快去吧!”

    “爹——娘——”依依推开房门。

    “孩子啊——”王妃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娘这不是在做梦吧!”

    依依乖巧地跑过去抱着王妃:“孩儿不好,又让娘亲担心了。”

    抱着女儿,王妃终于放松地哭起来:“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了,依依也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吧。”沈玉辰也松了口气。

    “不不不,女儿这几天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让娘亲好好看看。”

    “依依一点事都没有。”依依抬起头。“只是,娘你都瘦了好大一圈。”

    先把娘亲哄住了,还有正事要跟爹爹谈呢!

    “你还是休息吧,依依得去吃点东西。”

    “好,好,娘休息,你也快去吃点东西睡吧。”

    “恩!”答应着,依依跟着沈玉辰出了房间。

    书房里,丫鬟早已备下饭菜,依依填饱肚子,开始讲述这半个月的经历,只是省去了太极拳法一节。

    “这么说,那些人是胡合德的人?”

    “对呀,”依依埋怨,“都一年了,怎么还没抓干净。”

    “牵连太广,有漏网之鱼也是情理之中。”

    “要不是孟盟主救了我,我怕是早已投胎去了吧。”

    沈玉辰笑笑:“这么说来,还得挑个日子亲自登门道谢一番。”

    登门道谢?那我不是白忙活了吗!

    “爹,”依依小心翼翼地说,“女儿骗他们,说自己是姑邺山上的孤女……”

    “哦?这么说,他们不知道你是谁?”

    见依依点头,沈玉辰无奈:“既然这样,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拜别爹爹,依依急急地往房间赶,心心念着那张温暖的大床。

    房里一盏灯忽明忽暗。

    “灵秀姐姐,我回来了!”依依退开房门,以为灵秀会大哭着扑上来,谁知竟没一点动静。

    灵秀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绣活儿,正望着远处发呆。

    依依猫过去,伸头一看:“好漂亮的鸳鸯戏水啊!”

    “啊——”灵秀吓得跳起来,一脚踢翻了凳子,“小姐,小姐!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啊,”依依揉了揉被凳子打到的腿,“姐姐在做什么啊?”

    “没……没什么。”灵秀遮遮掩掩地想把绣活藏起来。

    算了,放过你。

    依依打了个哈欠:“好困哦,我要睡了。”

十四、曼珠沙华

    小姐回来已经五天了。

    这天晚上,灵秀服侍小姐睡下后,偷偷溜到一座偏僻的别院。

    “秀儿!”早已等在那里的男子见灵秀出现,毫不掩饰激动。

    “我好想你。”郑子浩捧起灵秀的脸,贪婪地品尝着渴望已久的柔美。

    唇齿间尽是女子的芬芳,甘甜的滋味几乎让他沉迷。

    “秀儿,跟我走吧!”直到两人气喘吁吁,他才停下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我们的生活。”

    “……不。”灵秀别过脸,挤出一句。

    “不?”郑子浩吓了一跳,“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

    “你真的还是不喜欢我?”郑子浩痛,“秀儿,一年前你撞到我起我就爱上了你,为了找你,我走遍大江南北,现在你居然说不喜欢我?!”

    搭在灵秀肩上的双手加重了力道:“你说啊!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灵秀甩开他,“我不喜欢你!你别再缠着我了!”

    “秀儿,你在说谎。”郑子浩突然静下来,“你说谎。”

    “我没有。”

    “那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说了我马上走,一辈子不来烦你!”

    “我……我……”灵秀看着爱人,终究说不出来。

    “我就知道!”郑子浩突然笑起来,再次撰住灵秀的丁香小舌,“我就知道,你骗我,你是喜欢我的!”

    “你……放……”灵秀挣扎了一下,终究迷失了。

    偏僻的别院,一对璧人花前月下。

    “秀儿,我们走吧。”郑子浩再次相邀。

    “……不。”

    “为什么?”

    “我是沈王府的奴婢,爹娘将我卖入王府,我便是王府的人。”

    “我知道,我不在乎的。”

    “可我在乎!”灵秀哭起来,“我不想一辈子躲躲藏藏,不想整天怕人认出来!”

    郑子浩语结,他怎会不知道,像灵秀这种卖身为奴的丫鬟,若是私自逃走,任何人都可以杀了她。

    “所以,放了我吧!忘记我,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不会放弃的!”郑子浩赌咒发誓,“我不相信,一定有办法的!”

    “办法当然有喽!”依依突然跳出来。

    “啊——小,小姐!”灵秀尖叫起来。

    小姐?郑子浩手腕一抖,几乎贴上依依脖子的剑迅速回鞘。

    “哇——好功夫!”似乎比小娈还厉害。

    依依诡秘一笑,本来不打算向你讨什么,不过既然你有这么好的功夫,白白放你走就太亏了!

    “小姐,我们……我们只是……”灵秀急急地辩白。

    “秀儿,别怕,她要是敢说我就叫她永远闭嘴。”小孩子,吓吓就行了。

    “就是嘛就是嘛,姐姐你叫我说我还不敢呢!”依依笑,“放心,不该看的我什么也没看到。”说着

    还捂上了眼睛,很乖的样子。

    “哼!”郑子浩本能得觉得这孩子不简单。

    “说吧,你的条件。”

    依依放下手:“姐夫好聪明!难怪姐姐喜欢你。”一句“姐夫”,听得郑子浩浑身舒畅。

    “少打哈哈,快说!”

    “是这样的啦!姐夫你知道吧,依依前段日子让人给绑了……”

    “你想让我给你当护卫?”磨牙的声音。

    依依慌忙摆手:“不是啦,只是,如果依依会武功的话……”

    原来是想学功夫。郑子浩松了口气,虽然不打算收徒弟,但为了抱得美人归,只好牺牲一下了。

    何况,这小丫头还蛮可爱的。

    很快,郑子浩就想砍人了。

    看那丫头天资聪颖,没想到是个武学庸才!任他教了一遍又一遍,依依还是一副“我就是不会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其实依依也不好过,原装的身体学起这些来那是轻而易举,可现在的身子真是要命,一个月下来,只七七八八地学会了点穴,其他的……

    当作嫁妆的宅子里,已是郑夫人的灵秀无奈地看着相公被小姐气得头顶冒烟。

    “沈——嫣——!!!”师父要发火了,依依迅速逃到灵秀身边。

    “师娘……”怕怕。

    “你这个笨丫头!”吸气,呼气,郑子浩好不容易镇定下来。

    “人家也不想的嘛。”依依可怜兮兮地探出个脑袋。

    “算了,还是给你培养一批护卫得了。”

    “真的?!”依依大喜过望,从小培养的心腹,那是叫他们反也反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郑子浩从城内孤儿中挑选了一批少男少女亲自教导,成就了依依的心腹护卫“曼珠沙华”。为了日后联络,依依又教给他们拼音,充分保证消息的绝密性。

    不过,天才紫龙居然有沦落到用拼音传书信的一天,真是……太丢脸了!

十五、太子沈澈

    一转眼五年就过去了,依依的日子平平淡淡,却并不乏味。

    这五年间,曼珠沙华成熟了不少,依依也在两年前将魔爪伸向了商场。凭着青龙社里得来的经验,旗下的餐饮娱乐事业迅速发展。不过各方都听从依依吩咐,并无密切往来,所以无人怀疑。除了商场,郑子浩也在依依的财力支持下开办了“龙威镖局”,黑白两道大多要给上几分面子。

    春日暖暖,依依无聊透顶,突然想荡秋千。

    “什么秋千?”新来的丫鬟绿珠一头雾水。

    得,还得自己做。

    做好了秋千,依依拜托一个护卫将它挂到后花园的大树上,自己站上去荡了起来,看得绿珠目瞪口呆。

    上,下,上,下……依依闭着眼睛,感受着起落间的惬意。

    玩得兴起的她,并未发觉不远处有一双痴迷的眼睛。

    落英缤纷,少女巧笑倩兮,紫色的衣裙在风中飘荡,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沈澈早已痴了,自己也算是阅人无数,可真正美丽的女孩今天才算见到。

    “澈儿……澈儿?澈儿!”察觉到侄子的异样,沈玉辰大吼一声。

    “啊?啊?皇叔……”沈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沈玉辰狐疑地看看侄子,又看看荡来荡去的女儿:“澈儿,没见过依依?”

    “多年未见了。”沈澈笑笑。

    “走吧,过去看看。”

    依依正玩的开心,忽然听见爹爹叫她,停下秋千。

    “爹!”看到爹爹身边一个十八九岁,眉眼朗朗的男子,又问,“这位是……”

    “澈哥哥。”不等沈玉辰开口,沈澈自报姓名,“还记得么?”

    怎么可能记得,依依眨眨眼睛,表示想不起来。

    “不要紧,毕竟快十年没见了。”

    午饭吃的十分不舒畅,知道他是太子后,依依不得不搬出全部礼节,自然是憋坏了。

    好容易结束了午饭,爹爹却拉着二人去亭子里休息。

    这怎么休息的好!依依叫苦,却不敢表露出来。

    无聊地坐在一边,听着爹爹跟太子胡扯,依依快要睡着了。

    “妹妹也真堪称才女。”突然听到太子转向自己,依依的瞌睡虫顿时被吓跑。

    “《礼运大同篇》中描绘的世界,确实是治国目标。”

    废话,那可是孔大圣人提出的。

    依依腼腆一笑:“太子过讲。”

    沈澈有些不悦:“别”太子太子“的叫,就跟小时侯一样叫我澈哥哥便好。”

    无所谓。

    “澈哥哥。”

    沈澈这才笑起来:“今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哥哥来考考你?”

    “澈哥哥请出题。”

    “那就对对子。”沈澈看看四周,“听好了,幽柏玲珑,浓荫送秋残。”

    “柔柳轻盈,香茗贺春临。”依依迅速对出。

    “好,下一题,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又偷了一个。

    ……

    沈玉辰傻在一旁,听着两个小辈斗的天昏地暗。

    看着自己的对子全难不住妹妹,沈澈有点急了。

    “妹妹好文才!不过,这一联你怕是对不上来。”

    小看我?依依笑:“若是对上了呢?”

    “若是对上了……”沈澈牙一咬,“这个便是妹妹的!”

    玉佩?依依一看,不算晶莹,却也古色古香。

    沈玉辰却是大惊失色:“澈儿,这使不得!”

    这东西很贵重么?那我更要拿到啦!

    依依不理会哇哇大叫的爹爹:“澈哥哥,出题吧!”

    “听好!”沈澈深吸一口气,“新月如弓,残月如弓,上弦弓下弦弓。”

    切——依依毫不在意:“朝霞似锦,晚霞似锦,东川锦西川锦。”

    沈澈乖乖送上玉佩。

    后来依依才知道,那块玉是太子的信物,见玉如见人。

十六、千月国来访

    这几日王城里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依依一打听,才知道是千月国要来拜访。

    “千月国?在哪儿?”

    “就在天霁王朝东边的一个岛上,你忘了么?”沈玉辰看看女儿。

    “人家撞到过头嘛。”

    “可你小时侯常吵着要嫁过去的,还赌咒发誓说非千月国大王子不嫁。”

    啥???

    “而且这次来的就是大王子哦!”

    “爹——”依依撅起嘴,“那个时候人家才多大呀,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

    “可是爹爹,他们这次来要做什么呀?”如果是朝贡的话,用得着王子么?

    “不知道,不过……”

    今日千月大王子进京 ,依依不喜欢去街上挤,只差绿珠去看看。

    不一会儿,绿珠傻笑着回来了。

    “……那个大王子英俊潇洒,坐在车里还不断地跟大家打招呼,他还对我笑了呢!”绿珠一脸痴相,“还有啊……”

    “好了好了!瞧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绿珠不好意思起来:“小姐,我们做奴婢的,哪有你见多识广。”

    “那你是真喜欢上人家了?”

    “哪有!我只是……他挺漂亮嘛。”

    “行了,我现在去师父那里,晚饭前会回来的。”

    “大家早啊——”依依跳进镖局。

    “大小姐,都快正午了,您的早晨可真长啊。”一个穿红衣服的少女揶揄道。

    依依吐吐舌头:“红玉姐,师父呢?”

    “在里面,正验收阿靖的剑法呢。”

    青石板铺就的院落,一个十三岁的酷酷的黑衣男孩正舞动着手中的利器,剑身在阳光下竟是扭曲的。郑子浩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似乎碰到了麻烦。

    “大小姐。”看到依依,男孩冰冷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

    “师父,阿靖,我打扰你们了吗?”

    郑子浩摇摇头:“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阿靖,今天就到这里,你去休息吧。”

    “是。”林靖收起剑。

    依依回头看看这个自己捡回来的男孩,随师父进了屋。

    “师父,阿靖怎么了?”关上门,依依着急地问。

    “你倒是挺关心他。”郑子浩叹口气,“也罢,毕竟是你救了他。”

    依依没说话,想起那个暴雨的傍晚,倒在雨中的男孩让她不忍。

    “依依,看到了吗,阿靖的剑实在太狠了。”

    “师父的意思是……阿靖有心结?”

    “……是。而且,很重。”郑子浩转身,“为师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一般。”

    “师父想让弟子开导他?”

    “依依,你有颗七窍玲珑心,教给你我很放心。有时间就劝劝他,太执著不是好事。”

    “是。”

    “对了,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啦,只是,这几天为了个附属国张灯结彩的,依依想不明白。”

    “是手段。”郑子浩说,这些年,他早已发觉依依的成熟,说话并不避忌。

    “千月国虽说是附属国,但海军超一流,况且两国之间隔着五色海,天霁要维持统治并不容易。所以,大张旗鼓地迎接是为了示好。”

    “那他们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不是单纯的朝贡吧。”

    “当然,听说,千月国的粮食全种在海边,可是今年遭了海啸。”

    “减免贡赋?”

    “恐怕是的,这下子,朝廷的日子不会好过了。”看依依不解,郑子浩耐心解释道,“照传统来说,

    凡希望减免贡赋者,会提出三个问题,君主国若是打不上来,便得免收三年贡赋;可若是答上了,就可以任意提出一个要求。“

    “又出题?这边的人跟难题有仇吗,怎么动不动就出题呢。”依依小声嘟哝。

    “这边的人?”郑子浩还是听到了。

    “没什么没什么,师父,我先回去了。”依依逃。

    呼,跟师父在一起,真危险!

    晚饭时,依依见爹爹苦着一张脸,连饭也吃不下,便知道千月国真是为赋税而来。

    “爹,那个大王子出了什么题啊?”依依讨好地夹了一块肉放在爹碗里。

    “你怎么知道他出题了?”沈玉辰惊,消息传得没这么快吧。

    依依一边和鱼做斗争一边说:“千月国今年收成糟糕,大王子又亲自来访,除了请求减免,没别的可能了。”说完,赌气地放下筷子,“弄不下来!”

    沈玉辰夹起鱼肉:“你倒是挺聪明。”

    “王爷,是什么题目呢?”王妃也按耐不住了。

    “穿珠子。”沈玉辰想起来就气闷。

    穿珠子?难道是……“九曲玲珑珠?!”

    话一出口,沈玉辰瞪大眼睛盯着女儿:“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啊!依依大笑,本以为是凭空捏造的东西,没想到竟真的存在。

    “爹爹放心,女儿有办法。”

    “什么办法?”

    “爹先吃完饭再说。”闻言,沈玉辰立刻扒起饭来。

    爹爹真是太可爱啦!

十七、传说中的难题

    第二天自回家起,沈玉辰的嘴巴就没合拢过,依依看他的牙看烦了,抓起块桂花糕塞了进去。

    “咳咳,丫头你谋杀亲爹啊!”

    “哼!”依依别过脸不理他。

    “算了算了,明天上朝注意举止,知道吗?”想起今日朝堂上一帮子人不可置信的样子,又想到皇上明日招女儿上殿,沈玉辰又笑起来。

    宣女子上殿在天霁王朝可是史无前列啊!

    依依白他一眼。

    还笑?桂花糕伺候!

    “宣夕颜公主晋见——”

    “沈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女儿举止端庄,沈玉辰稍稍放心。

    “平身。”

    “谢皇上。”

    依依起身,抬起头。

    美人啊,真是美人啊,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一身粉红荷叶裙袅袅娜娜,水嫩的肌肤娇艳欲滴,吹弹可破,长发及腰,毫无装饰,只在发间挂了一条银质额饰,整个人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皇上自依依起身便是一脸懊恼,这么美的人儿怎么偏偏是自己昭告天下的女儿呢?一群一只脚已经入土的大臣也是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窃窃私语,搞得依依很是不爽。沈澈也很不爽,沈玉辰却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本来嘛,今天早上催促女儿动身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当时就觉悟到女儿的容貌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位就是夕颜公主?真是才貌双全。”经手下提醒,大王子才回过神来。

    “大王子过奖了。”依依欠身。

    “昨日的解答真是精彩,公主竟想到借蚂蚁穿透玲珑珠,实在是别出心裁。”大王子恭维。“今日的题目,期待各位的解答。”

    “这是一枚生鸡蛋,还请各位在不打破它的前提下将它立起来。”

    “微臣来试试!”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走出来。

    扶正,松手,倒了,再扶正,松手,又倒了……

    大王子看着败下阵来的人们,一脸高傲。

    很快,就只剩下依依了。

    “公主不试试么?”大王子假意相邀。

    依依向天无语,本来不打算太出风头,可是这些臣子实在是没脑子。

    唉,还是自己披装上阵吧!

    “那沈嫣姑且试试。”依依走上去,横握鸡蛋,向着鸡蛋两头用力摇晃起来。

    朝臣窃窃私语,大王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不一会儿,依依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鸡蛋放在桌上。

    鸡蛋纹丝不动。

    满座皆惊。

    “爹!你能不能把嘴巴闭起来!”

    沈玉辰笑这摆摆手:“不行,爹真的闭不上。”

    “依依,王爷高兴也是当然的。”郑子浩走进来。

    “子浩兄!”对于女儿的师父,沈玉辰是一见如故。

    “师父,您怎么来啦!”依依起身让座。

    “来看看我仙女下凡的徒弟啊!”郑子浩也是开怀,“街上都吵疯了,人人都在传说夕颜公主的美貌和智慧,来的路上还看到几个俊俏的少年在王府门口探头探脑的。”

    “师父!连您也取笑人家!”依依不依了。

    “王爷,千月国墨离使求见。”

    郑子浩收住笑容。

    来求饶了?依依翻翻白眼。

    “依依,你先行回避。”沈玉辰谴女儿进了内室。

    “拜见王爷。”

    “特使不必客气,来人,奉茶。”

    还有几分英气嘛,不过跟阿靖比起来就差远了。依依偷看。

    分宾主坐下后,墨离使开门见山:“在下的来意,王爷想必很清楚。”

    “这件事,本王无法答应你。”

    “王爷,只要公主一句话,千月国便有千万子民不必饿死。还求王爷以天下苍生为重。”说着,墨离使便要跪下去。

    “特使何必强人所难。”郑子浩暗暗运气,托住使者。

    “大王子,您不可以……”

    “滚开!”大王子怒气冲冲地闯进来。

    “大王子。”几人起身。

    “阿魏!你这是做什么!求人告饶是我千月国的作风吗!”

    “大王子,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千万名百姓的性命,只在夕颜公主一念之间!”

    “哼,明天的题目,她未必能答!”

    “大王子……”

    “住口!沈王爷,烦请转告公主,明日比试,务必全力以赴!”

    “王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沈玉辰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地离开。

    “依依,你打算怎么办?”郑子浩转向弟子。

    “当然要答喽!要不然会给那些与王府为敌的人可乘之机。”依依撩开帘子。

    “可是千月国的百姓……”

    “爹爹放心,女儿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依依邪邪一笑,“王府怕是要出尽风头。”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十八、夜探露华宫

     有人!林靖猛地睁开眼睛,抓起身侧的剑刺了过去。

    “阿靖!”寒光一闪,依依本能后退,可衣袖还是被划破了。

    “大小姐!”林靖慌忙点灯。

    “别点灯,我没事。”

    “阿靖,你会轻功吗?”

    “会。”

    “那,带着我,你能飞多远?”

    “八丈。”林靖老实答道。

    “那就够了。”依依并未意识到这是多好的功夫,“你带我去露华宫好不好?”

    “好。”

    轻易地避开侍卫,林靖带着依依落在露华宫主室外一棵大树上。

    屋里,大王子和墨离使正在争吵。

    “阿魏,你为什么要去求他们!”

    “大王子,公主实在太聪明了,如果明天的题目还是让她答上,那千月国就会有几万饥民!”

    “所以你就去求饶?这不是丢尽了本宫的脸吗!”

    “大王子,现在不是丢脸不丢脸的问题,如果不能成功减税,不仅威胁到百姓的生存,退一步讲,也会给二王子留下口实。”

    “他?本宫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大王子,二王子是个强劲的对手,万万不能轻敌啊!”顿了顿,墨离使又说,“这次臣是以个人名义去的,对大王子并无损害,甚至,若是公主答应了……”

    “少跟我提那个女人!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本宫就不信她有这个本事!”

    “大王子,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本宫可没冒险,”大王子的声音突然阴森,“阿魏,如果……”

    如果什么?

    依依探探身子,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林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示意不要乱动。

    依依抱歉地笑笑,转头继续偷听。

    心突突乱跳,林靖抱着依依,柔和的月光撒在她的侧脸,朦朦胧胧,怀里的人儿似要消散。朱唇微启,贝齿若隐若现,搅得林靖心乱如麻,渐渐俯下身子。

    对于林靖的异样,依依毫无知觉,双手甚至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大王子,不可以!”一声惊叫。

    “没有不可以!这是最好的办法!要怪就怪她太聪明了!”

    到底说了什么?依依有种不好的感觉。

    “阿靖……”依依转过头,两片柔美扫过林靖的唇。

    两个人明显一震。

    “恩…我们回去吧。”依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装傻。

    “好。”林靖一脸通红,幸好天色太晚,看不出来。

    一路无言,两人不多会儿就看到了王府。

    “我的天哪!”依依惊叫。

    王府里火光冲天,起火的地方似乎是……

    “大小姐,那不是你的房间吗!”林靖也吓呆了。

    这下子知道那个该死的王子是“如果”什么了,依依恨的牙痒痒,如果自己被烧死了,那明天当然不能答题!

    不过幸亏祖宗保佑,自己夜探露华宫,险险躲过一劫。

    “阿靖,待会儿别人问起,就说我们出去逛夜市了。”

    “好。”这是林靖在依依面前说的最多的话。

    “爹——娘——”

    沈玉辰一边扶着几乎昏过去的妻子,一边指挥着救火,听见依依的声音,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依依!”

    “大小姐!”

    “大小姐!您……怎么……”

    “我的女儿啊!”王妃大哭着扑上来。

    “爹,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沈玉辰解救下几乎被妻子勒死的女儿,“你的房间突然就起火了。”

    “怎么会突然起火呢?我没有点灯啊。”依依祥装思考,“难道,有人纵火?”

    “有这个可能。”沈玉辰突然想起来,“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了?”

    “女儿福大命大,正巧偷溜出去找阿靖逛夜市了。”依依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是奇怪怎么找不到这小子。”郑子浩的声音响起。

    “师父。”“师父。”

    “没事就好,秀儿听说王府起火,差点昏过去。”说着,又转向沈玉辰,“玉辰兄,知道起火原因么?”

    “还不知道,不过,可能是纵火。”

    “千月国大王子?真是卑鄙。”郑子浩立即猜到。

    “明日再说吧,大家也都累了。”

    “爹,女儿想过去看看师娘。”实则是想跟师父说实话。

    “好吧,你也应当过去看看。”

    好不容易挣脱灵秀,三人进了林靖的房间。

    “说吧,到底去哪儿了。”郑子浩一副“你们绝对不老实”的样子。

    “我们去了露华宫,去偷听。”

    “那听到什么了?阿靖,你说。”依依未必会说实话。

    “大王子要对小姐不利。”得到依依的许可,林靖实话实说。

    “师父,这口气,依依咽不下去!”想起就来气,自己笨还怪别人聪明。

    “当然,我的徒弟怎么能随便让人欺负!”郑子浩恨恨地说,“依依,你只管去报复,有用得着的地方,跟师父说一声。”

    依依的眼睛眯起来,浑身散发出属于紫龙的气势,小小的房间里顿时充斥着地狱般的恐怖。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十九、两全其美的结果

    王府失火,皇上震怒,直嚷着要揪出主谋,依依拜托太子拦住了他。

    “依依,只要一查就能知道是大王子主谋,为什么要我拦下来。”听说王府出事,沈澈一夜没睡,大清早就赶到了王府,见依依没事,才算松了口气。

    “依依自然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可是,如果确认了又该怎么办?抓他问斩么?那样的话,千月国还会臣服吗?”依依说得头头是道,“况且,我又没有受伤,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这也是个说法。”沈澈嘀咕着,“好吧,我会劝阻父皇的。”

    “澈儿,依依,该走了。”

    “是。”

    依依今天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纱衣,头发半披半束,在头顶挽成发髻,带着银质细花冠,少了昨日的脱俗,却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失神。

    “听闻昨夜王府失火,本宫还担心着公主的安危,现在算是放心了。”大王子假笑着说。

    “谢大王子关心。”依依将礼节进行到底。

    “今日的题目,公主又有几分把握?”

    “沈嫣愚钝,还望大王子口下留情。”

    “公主谦虚了。来人,端上来。”大王子击掌。

    从殿外进来一个千月国侍从模样的人,低着头弯着腰,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盖着锦帕,看形状像是个杯子。

    侍从放下托盘,退了出去。

    大王子起身,走到盘边,伸手揭开锦帕。

    一朝堂的人目瞪口呆,依依却生出无限怀念。

    是杯鸡尾酒,色彩鲜艳,层次分明,自下而上正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这是鄙国的拙作,”彩虹“。”

    好恶心的名字。依依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王子这是何意?”沈澈皱眉,那么艳丽,不会有毒吧。

    “太子殿下少安毋躁,本宫只想请各位喝下这杯”彩虹“,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必须按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次序喝下,但不得打破杯子。”说完,一脸得意地看着众人。

    “大王子,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李太傅皱眉。

    “那么贵国是认输了?这样的话……”

    “还请大王子容沈嫣试试。”依依开口。

    “哦?公主有办法?”大王子轻蔑地扫了依依一眼。

    正如李太傅所说,这道题目整个千月国无人能解。

    依依上前拜了拜皇帝,说:“求皇上赏赐沈嫣一根细竹子。”

    细竹子?皇上不解,还是准了。

    不一会儿,太监抱着一捆细竹上了殿。

    依依挑出一节较长的竹子,请侍卫斩去头脚,便得到一根中心空空的竹节。众目睽睽之下,她将竹子插入杯中,招来太监,喝水。

    死寂。众人不顾形象地张大了嘴。

    大王子眼睁睁地看着“彩虹”按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次序逐渐消失,只觉得天旋地转,强撑着没昏过去。

    “好!”沈澈首先反应过来。

    “好!”接着是皇帝和爹爹。

    “太好了!”

    “公主真是聪颖!”

    “有如此公主,真是我天霁之福!”

    “公主果真是聪明过人。”大王子苍白着脸站起来,“本宫服输了!”

    “愿赌服输,请皇上提条件吧。”

    “不急,先赏后罚。”皇上微微一笑,“夕颜公主功劳甚大,想要什么赏赐,只管开口便是。”

    依依上前:“沈嫣愚钝,功劳一说,实在谈不上。”

    “公主谦虚了。赏罚分明乃我天霁传统,还请公主不要推辞。”李太傅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

    “这样……”依依突然跪下,“沈嫣不求其他,只求皇上免了千月国今年的贡赋!”

    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炸了,大王子也是一脸震惊。

    “咳咳!”皇上咳嗽了几下,提醒众位臣子。

    “免赋之事不同儿戏,王朝几千年来从未有过先例。今次免赋,只怕其余附属纷纷提出要求,还望皇上三思。”喜欢是喜欢,李太傅还是要为国家着想。

    “太傅所言不无道理。”皇上点头。

    “皇上,沈嫣听闻千月国今年惨遭海啸,粮食损失不计,若是再行索要贡赋,只怕千月国会饿殍遍野!何况,天霁王朝今年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实在没有非要贡赋不可的理由。还求皇上恩泽千月!”

    “公主宅心仁厚,但此先例是万万开不得!”

    “皇上,沈嫣的意思并不是说千月国不必缴纳贡赋,只是恳请皇上容许千月国今年不缴,至于今年的差欠,大可以在今后的三年内补缴。如此一来,既解了千月燃眉之急,又不会给附属国留下口实,有何不可?”

    “父皇,公主所言甚是!”沈澈站出来,陪同依依跪下,“孩儿恳请父皇恩泽千月!”

    一阵议论后,大臣们纷纷下跪。

    “求皇上开恩,福泽千月!”

    “这……李太傅,您的意思呢?”

    夕颜公主确实说得有理,而且这样一来,还可大大提高我天霁声望。

    李太傅行礼,道:“还求皇上恩准!”

    “既然如此,大王子,今年的贡赋千月国可能保证在三年内补缴?”

    “本宫愿以性命担保!”

    “好,那就这么定了!”

    “夕颜公主,”皇上转向依依。

    “沈嫣在!”

    “你聪明伶俐,又能为百姓着想,若无赏赐,朕无法向天下交代。这样吧,千月国输的要求,朕就赏赐给你!”

    “谢皇上!”依依大喜过望。

    哈哈,赚翻了!

    刚刚送走前来巴结的官员,管家又进来了。

    “王爷,小姐,千月国大王子来访。”

    “快请。”意料中的事。

    一、二、三、四……看着一个个红箱子,依依果断放弃数清楚的念头。

    “大王子,这……”沈玉辰装作不明。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公主收下。”

    来讨好?我就偏不买你的帐!

    “大王子太客气了。如此厚礼,沈嫣愧不敢当,大王子还是收回吧。”

    “公主救下鄙国千万百姓,便是鄙国的恩人。”是墨离使,对他还有那么点好感,毕竟他曾极力劝阻大王子。

    “墨离使太客气了。”沈玉辰说道,“小女已能向贵国提一个要求,这些财物,大王子还是收回去赈济百姓吧。”

    连百姓都搬出来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多谢王爷为鄙国着想。”大王子悄悄松了口气,毕竟这么多财物他也心疼。

    “公主,请您至少收下这个。”

    又是玉?不过跟自己身上的两块不同,玉通体血红,还精心雕琢成一个野兽的模样。

    “麒麟血玉?”还是爹爹识货。

    “是,这是我千月国的信物,今后公主有任何差遣,我千月国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如此,沈嫣就谢过王子了。”

    “昨日冒犯,还请公主见谅。”不知道他说的是放火还是吵架。

    不过……

    一块玉就想打发我?你以为我收下了就不会跟你算帐吗?

    “大王子客气了。”好东西当然要收下。

    “公主能否赏脸,一同游玩?”若是能收了这妮子,那王位是唾手可得。

    “大王子相邀,沈嫣岂敢不从?”

    “既然公主应允,那就定在明日后吧。”

    “好。”

    依依脸上挂着纯洁的笑容,肚子里毒汁翻滚。

二十、公主复仇记

    “哎,听说了吗?那天在沈王府纵火的人抓着啦!”

    “真的?是谁主使的?”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什么大王子么!”

    “看他人模人样的,怎么会是他呀!”

    “我看哪,他是怕公主答出了题,耍手段呢!”

    “我听说公主求皇上免了他们今年的赋税啊。”

    “就是嘛,你说,这么聪明善良的公主,亏他下得了手,禽兽!”

    “是禽兽不如!”

    “不过,既然抓着了,为什么不砍了那个王子啊?”

    “咳,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公主求情。”

    “就是就是!”

    “那咱们就这样子忍了?任由公主受欺负?”

    “干脆,咱们自己动手,宰了那个大王子,替公主出气!”

    “对!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知道我们天霁王朝不是好欺负的!”

    “阿靖,消息都放出去了吗?”

    “是。”

    “那露华宫那边怎么样?”

    “宫门紧闭,军队守卫,有不少百姓叫骂。”

    “那就好呢,我要他觉也睡不塌实。”

    “大小姐,这样的惩罚,太轻了。”要他说就直接取了大王子的脑袋,居然敢对大小姐不利。

    “是太轻了,不过,这只是做给师父看的。”依依笑着走上前拉住林靖,“阿靖,明天,你可要保护我哦!”

    真正的报复,还是不让师父知道的好。

    “是。”不用你说,我也会用生命来保护你的。

    “还有,明天记得带上二王子的令牌。”

    丹熏山确实风景秀丽,不过身边有个很煞风景的人。

    一路上,依依小心地同大王子应酬,并没有多少心情看风景。

    “真是山川灵秀啊,”大王子假意叹息,“千月国就没这么美的山呢,也没这么美的人。”

    “那大王子何不多留几日,也好一饱眼福。”依依自动忽略后半句。

    “公主好意,本宫心领,只是国内事务繁多,实在不敢再行逗留。况且,大海还是很美的,公主可有意前去看看?”

    “谢大王子美意,只是沈嫣一个弱女子,不便离家。”

    “公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本宫的心意,公主很清楚。”大王子握住依依的手。

    谁说古人矜持来着?这也太直接了吧!

    “大王子,请您放手!”

    “公主,本宫对你真的是痴心一片,你就别再推拒了!”见依依挣扎,大王子索性将她抱住。

    “放手!混蛋!禽兽!”依依大骂起来。

    “为了美人,做回禽兽又有何不可?”说着,大王子开始强吻依依。

    女人嘛,只要得到了,哭完闹完还是会乖乖跟着他的。

    依依是真的吓到了,本以为大王子多少还会顾及身份,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没想到……

    呜呜呜呜……阿靖你在哪儿啊!

    “大王子真是好兴致。”在依依拼命挣扎时,林靖的声音冷冷响起。

    “什么人!”

    “废话少说,在下劝您自行了断,也好免了这皮肉之苦。”

    “放肆!”依依趁机逃开。

    “你是哪里来的狗,竟敢在本宫面前出言威胁!”大王子拔剑,“滚出来!”

    “哼,大王子真是不识时务。”

    嗖——有暗器飞过来。

    大王子举剑一挡,口中还不忘嘲笑:“这就是你的功夫?简直烂透了!”

    “呵,大王子太小瞧在下了。”

    剥——接触到宝剑时,暗器猛然炸开,白色粉末纷纷下落。

    “咳咳,这是……迷魂散。”大王子倒了下去。

    “死阿靖,你怎么才来啊!”依依抡起粉拳捶了过去,“我差点吓死耶!”

    林靖没说话,任由依依发泄。

    依依捶了几下,只觉得跟打在木头上似的,手都麻了。

    “算了算了,办正事吧。”

    “看准哦,不能弄死的!”死了就麻烦了。

    “没死吧?好,丢下去!”这么点高度的悬崖,摔不死的。

    “大小姐这样就算了?”林靖突然开口,“只报放火的仇?”

    依依眨眨眼睛:“还有什么吗?”

    “他轻薄你。”林靖想起来就生气。

    “对哦!不能这么便宜他。那……阿靖有什么办法?”

    “干脆……”林靖捡起一块石头。

    “啊——”一声惨叫,不远处的侍卫纷纷跑过来。

    依依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子,他就没办法再轻薄女人了。”林靖冷笑。

    废话,命根子断了,连男人都算不上了。

    “小姐保重。”一脚将大王子踹下山,林靖丢下二王子的令牌,抽身退去。

    依依瘫坐在悬崖边,任由侍卫怎么叫也回不了神。

    阿靖居然……这么狠。

    不多日,墨离使便带着成天寻死睨活的大王子离开了,车队出城时也是人山人海,不过不同于迎接,百姓们是来丢臭鸡蛋的。

    依依在王府里拨弄着花草,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一切都毫无破绽,人们都将矛头对准二王子,没有任何人怀疑到她,只是,阿靖的冷笑,总在午夜梦回时出现。

    太可怕了!依依甩甩头,自己出身黑社会,又有三十年的记忆,可这样的事,自己绝对做不出来。

    究竟,要怎样痛苦的回忆,才会造就阿靖这样残酷的人呢?

二十一、藏宝秘图

    无意间听说云懿郊外有个西湖,依依便选了一个明朗春日前去游赏。

    刚动身不久,只见一家酒肆前围满了人,人群中隐约可见一个老乞丐正被伙计拳打脚踢。

    “是个练家子,今日沦落至此,只怕是虎落平阳。”阿靖扫了一眼,说。

    自从和大王子出游回来,郑子浩便叫阿靖贴身保护依依,一来防止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二来也方便依依劝他。

    “好可怜呢,绿珠,去帮帮那位老人家。”

    “是,小姐。”

    带那乞丐回府后,绿珠请来张大夫。张大夫说那老人筋脉尽断,一身武功早已被人废去,如今遭到毒打,只怕熬不了多久。

    几日之后,依依和阿靖去向别院看望老人。

    “大小姐。”徐伯伯见依依进屋,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依依慌忙扶住他:“徐伯伯您别乱动,好好躺着才是。”

    “呵…”徐伯伯泻了气,瘫在床上:“老头子……怕是不行了。”

    “怎会,徐伯伯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依依强笑着安慰他。

    徐伯伯虚弱地摇摇头:“自己的身子,老头子清楚,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徐伯伯似乎精神了一点。

    已经回光返照了吗。

    “大小姐,您的救命之恩,老头子无以为报。这个,还请收下。”徐伯伯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看样子是卞州西郊的谯明山。

    “徐伯伯,这是……”

    “这是藏宝图。”

    “大小姐可曾听过”紫脉山庄“?”

    “听说过的。”紫脉山庄以剑立庄,庄众一律使剑,不过六年前被灭了门。

    “老头子本是紫脉山庄右护法。紫脉山庄与瑞家庄素有瓜葛,六年前瑞翔接任家主后,竟发出帖子拜会庄主。此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庄主只得接下。瑞翔前来当日,庄主下令全庄戒备,可谁只他只带了不足十人。瑞翔还带来大量珠玉,甚至让出了刘家村的全部利益。庄主以为瑞翔诚心结交,十分高兴,便接入庄内奉为上宾。可那狗娘养的四处散布谣言,搞得庄内四分五裂,还毒杀了庄主!庄主临死之前将记录山庄宝藏的地图交给老头子,嘱咐我务必将”紫脉剑法“传下去。老头子逃出后,又在回梦谷碰上那姓瑞的,我虽拼死杀了他,却也被他震碎心脉,只得流落市井。”

    “大小姐,老头子如今是不行了。老头子看得出来,林靖是个武学奇才,还请小姐取出《紫脉剑决》,替老头子完成庄主遗愿。老头子就是死了,也当报答小姐大恩!”

    依依将地图交给阿靖,说:“徐伯伯放心,依依一定助阿靖取得秘籍,重振紫脉山庄。”

    徐伯伯笑笑:“重振山庄倒也不必,只要剑法不会失传,老头子便有面目见庄主了。”

    处理完徐伯伯的后事,依依开始计划寻宝。

    爹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去的,既然如此,还是直接翘家比较简单。

    “不行!你不能去!”阿靖听了依依的计划,大惊失色。

    “为什么?”

    “太危险了。”阿靖说,“秘道里不知有什么机关,你又不会武功,绝对不能去!”

    “那你就可以去?”

    “徐伯伯托给我,这就是我的责任。”

    “我答应过徐伯伯要帮你的。”

    “小姐,”阿靖还试图说服依依,“到时我没法保护你。”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带我一起去嘛!”依依开始耍赖。

    “绝对不行!”

    “阿靖,带我去嘛!”

    “不行!”

    “阿靖!”

    “不可以。”

    “阿靖!!!”

    “……好吧,那我们明晚出发。”

    明晚?阿靖你以为骗得住本小姐吗?依依躲在假山后偷笑。

    果然,三更时分,阿靖的房门轻轻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溜了出来。

    待他经过假山时,依依一下子跳出来。

    “啊——”阿靖也有被人吓得大叫的一天。

    “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睡不着,出来乘凉的,你呢?”

    “我…我也是。”阿靖缓了缓气。

    “那你背着包袱做什么?”依依点破他,“你是想丢下我一个人去,对不对!”

    “不是,我…我只是……”阿靖窘起来。

    依依作势要哭:“阿靖赖皮,说好一起去的!”

    “小姐,你…你别哭啊,我带你去就是了。”

    “真的?”依依放下捂着脸的手。

    “唔……”阿靖突然出手,“你绝对不能去!”

    霸道,可恶,居然点我睡穴!好困……

    依依醒来是在自己房里,看天色已是日上三竿了。

    好你个林靖,看我找到你不打爆你的头!

    “爹呀,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怎么忍心拒绝嘛!”

    “别再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说你一个女儿家,东跑西跑成什么样子。”

    “爹要是不放心,多派几个侍卫给我嘛!”

    “皇叔,让依依出去一下也并不是那么危险吧,毕竟谯明山离京城只有七八天的路程。要是皇叔实在担心,澈儿愿意陪妹妹去。”

    “不行,要看风景附近不能看么。澈儿你也是,怎么容着依依胡闹呢。”

    “爹!人家哪有胡闹!”

    “还没胡闹,看风景都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子浩兄,你帮我说说她。”

    “恩,这个,玉辰兄,其实在下觉得让依依出去见见世面也未尝不可,毕竟她也十二岁了。”

    “对啊,皇叔,澈儿一定保证妹妹安全。”

    “爹,依依出去了保证听澈哥哥的话,绝对不会任性的!”

    看着爹爹妥协的样子,依依大乐,事实证明多找几个人帮着说话是很有帮助。

二十二、谯明山脚下

    穿过这片小树林,应该就是谯明山了吧。

    可这林子怎么转不出去呢?林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眉头紧皱。

    只顾着气闷的他根本没注意到四周的异样,等他发觉鸟叫声全部止住时,一张大网已经迎头罩下来。

    “啊——”不是碰上土匪了吧!

    “什么人!出来!”林靖一边骂一边试图挣开。

    “别挣了,你越挣缠得越紧的。”一个闲闲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

    这个声音是……林靖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她啊!

    “阿靖你倒是再跑啊。”依依嘟着嘴巴出来。

    天哪,真的是她!

    “大,大小姐!您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的!”

    “停!说过的话我不想再说,反正你别想甩开我!”

    “大小姐,不要任性了,快回去吧!”

    “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林靖你就认了吧,依依决定的事,你还是顺着她比较好。”沈澈笑眯眯地看着网里的人,“再说,我们走了,谁给你松开呢?”

    一丘之貉!林靖心里暗骂。

    “想骂我吗?那就骂出来吧,憋着气不大好受的。”沈澈倒是不介意。

    可恶!

    “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林靖咬牙切齿。

    “不想怎么样啊,只是想跟你一起去寻宝。”依依蹲下来,“你这个样子很丑的。”

    “不可能!”

    “真的很丑,澈哥哥你说是不是?”

    “是有点。”

    “就是嘛,阿靖你就不要不承认自己现在很丑了。”依依故意曲解。

    林靖差点被过气去,认识小姐五年了,怎么就没发现她有把人气死的本性呢!

    “我是说你别想去寻宝!大小姐,这不是游戏,弄不好就会没命的!”

    “要是弄好了呢?”依依微微一笑,伸手进了阿靖胸前。

    这个动作可不得了,阿靖直接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依依,你干什么!”沈澈怒火猛窜。

    “找藏宝图啊。”依依继续翻找。

    沈澈大步上前,一把拖起依依:“有你这么找的吗!你一个女儿家,居然把手伸到男人怀里,你知不知道羞啊!”

    依依一手抓着藏宝图,一手被沈澈抓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嘛,我只是找东西啊。

    ……居然把手伸到男人怀里,你知不知道羞啊……

    “对了!”依依一拍额头,“男女有别,我忘了。”

    “忘了?!”沈澈直接倒地。

    依依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儿是古代,记清了,别一高兴就把那边的习惯搬出来了。

    自从解开网子,林靖就一直黑着脸跟在依依身后。

    藏宝图让大小姐拿走了,自己也不可能搜大小姐的身,只有乖乖地跟着她。

    “阿靖,别这么不高兴嘛!来,笑一个。”依依缠上阿靖。

    “笑一个嘛!”

    林靖嘴角抽搐。

    克制,克制,她是大小姐,不能动手……

    “阿靖!”依依丝毫没注意到危险。

    倒是沈澈充分履行对皇叔的承诺,在林靖爆发之前将依依拉开。

    “依依你别闹了,要是把阿靖惹火了够你受的。”

    惹火阿靖?大王子的惨叫再度响起,依依不着痕迹地缩了缩。

    “看来今晚得露宿了。”沈澈转移话题。

    “好啊好啊!我去捡柴火!”上次露营依依还在上海呢,大帮子同学约好去崇明岛,那叫一个好玩。

    “你坐好了,哪儿也不许去。”沈澈拎住依依。

    “澈哥哥!”依依眼泪汪汪。

    “少爷,属下陪小姐去吧。”林靖最受不了依依的眼泪了。

    “哈,阿靖最好了!”依依挣脱沈澈,拉起林靖就往林子里窜。

    一阵冷风,卷起萧萧落叶。

    沈澈右手悬在半空中,望着依依远去的背影,久久忘了放下。

    ……到底怎么回事……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为什么看到她和别人说笑我会难过……

    ……为什么看到她和别人亲密我会发狂……

    ……为什么就是有人看着她我也会恨不得剜掉那人的眼睛……

    ……为什么刚才我会想杀了林靖……

    ……为什么……

    “澈哥哥,我们回来了,阿靖还抓了两只野鸡哦!”沈澈无意识地拨弄着篝火,直到依依欢快的声音将他惊醒。

    “澈哥哥,今晚我们吃”叫花鸡“好不好?”依依跳到他面前,眼睛里的星星一闪一闪。

    ……沈澈,这个女孩,是你的妹妹……

    “”叫花鸡“?那是什么东西?”

    “反正很好吃的。”总不可能告诉你是叫花子发明的菜吧。

    “依依想吃,那就做吧。”

    “哥哥就等着吃吧!阿靖,教我拔鸡毛。”

    “小姐,这些事,还是属下来做吧。”

    “不要不要,阿靖,教我拔鸡毛。”

    “鸡跑了!快抓呀!”

    “啊——它啄我!”

    “小姐。”林靖无奈地看着跟野鸡做斗争的依依,“要先割喉咙放血。”

    “怎么不早说!”依依抓着扑腾不止的野鸡,一身鸡毛。

    不能怪她,作食材的鸡一向是杀好了的。

    沈澈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我不怕,我不怕,不就是杀鸡吗,我连人都敢杀,怎么会怕一只鸡呢。

    依依双手握着剑,努力安慰自己。

    那可怜的、拔了一半毛的野鸡正被侍卫按在地上,睁着一双鸡眼,凶恶地瞪着依依。

    呜呜呜呜……好可怕,我下不了手啦!

    “小姐……还是,让属下来吧。”按着鸡的侍卫比鸡还紧张。

    本来嘛,堂堂公主杀什么鸡嘛,看她抖的跟筛子似的,这一剑下来,要是劈着自个儿怎么办。

    当初王爷叫自己保护小姐时,自己还高兴的睡不着觉,现在,到宁愿从来没进过王府。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依依吞了口口水,举剑。

    我闭着眼睛,不看你!

    “哇啊——”侍卫一声惨叫,丢了鸡跌到一边。

    天哪,小姐怎么闭着眼睛!要是自己逃慢了,脑袋都得劈下来!侍卫摸摸脖子,心有余悸。

    “咯咯咯——”

    “跑了跑了!”依依直跺脚。

    一闪身,可怜的野鸡又回到林靖手里。

    “小姐,您还是休息吧。”这么折腾下去,明天也吃不上晚饭。

    依依自知理亏,悻悻地走到沈澈身边坐下。

    不多会儿,大难不死的侍卫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放了血、拔了毛、还洗的干干净净的鸡。

    “小姐,您要的芭蕉叶。”本来该用荷叶,不过附近没有,凑合一下吧。

二十三、危险迷宫

    “小姐,您就不要去了。”秘道入口,林靖仍未放弃劝说小姐。

    依依懒得理他,都到这里了,他怎么还不死心呀。

    看小姐一副“我就是不走”的样子,林靖实在是无可奈何,要是真带她去,万一又碰上什么危险,那可如何是好。

    “好了啦,你知道我是一定要去的!”

    “大小姐!”依依干脆捂上耳朵。

    林靖看看四周,沈澈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罢了,靠自己吧。

    沙质土?林靖无意间扫到入口上方,一块大石头卡在蓬松的泥土中,摇摇欲坠。

    赌一把吧!

    “小姐,那您至少容属下先行,好探探情况。”

    “好吧。”依依嘴上说着,心里却提高警惕。突然来个态度大转变,阿靖一定在打鬼主意。

    果然,林靖刚进迷道,只听轰的一声,洞口土石竟纷纷下落!

    “依依!”沈澈大惊,伸手想要拉回依依,没想到抓了个空。依依竟如同猛兽一般径直穿过下落的石块,冲进秘道里!

    轰——巨石下落,死死堵住入口。

    “愣着做什么,快搬石头!”沈澈毫无风度地冲着侍卫大吼。

    ……依依,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唉——”林靖双手扶着额头,坐在地上。

    “阿靖……”依依小心翼翼地唤道,生怕惹火了他。

    不过自己这么不要命地一冲,叫他不生气都难啊!

    “叫你不要进来的,你跟过来做什么!”果然,林靖生气了。

    “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去冒险嘛。”

    “你来了更危险!”

    林靖根本是用吼的。这一吼,震的泥土纷纷下落。

    果然是太危险了。这里泥土松软,稍不注意就会坍塌,她为什么非要搅合进来。

    依依被他吼的头都抬不起来,心里哀号着。

    这到底谁是主子啊。

    正埋着脑袋,一只有力的手伸到面前。

    依依抬眼望去,林靖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子里却有明显的担忧。

    “跟紧我,不能乱跑,知道么。”

    “恩!”依依开心地拉住。

    “啊——”依依破空尖叫,分贝高达380.幸好这一段路已经是钟乳石壁,否则秘道绝对会塌的。

    “只是蝙蝠。”林靖倒是面不改色。

    依依含着泪水,咬着下唇,紧紧抱着林靖的手臂。

    看着小姐担惊受怕的样子,林靖不忍,可手臂上的温度有让他很开心。

    ……要是这段路没有尽头就好了……

    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林靖好大一跳,自己怎么会这样想?

    “怎么了?”林靖突然止步,依依还以为他看到什么,抱的更紧了。

    “没什么,走吧。”林靖甩甩头,驱逐出这古怪的念头。

    “可是……走哪边?”面前是一个岔口。

    通向两个不同方向的洞窟,一样的钟乳石壁,一样阴森恐怖。

    林靖略一思索,俯身拣起两块石头,使劲丢进洞里。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走右边。”林靖作出判断。

    声波,自己怎么把这方法忘了呢。依依一脸懊恼。

    地面倾斜,四周越来越潮湿,似乎到了谯明湖下。

    推开沉重的石门,热浪扑面而来,依依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

    这谯明山原来是休眠火山,谯明湖是火山口,石门后是岩浆通道!

    通到对面的路只有一条,是一座长约五十米、悬在半空中的石桥。

    林靖皱起眉头,若自己独自一人,定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可是现在,必须为小姐的安全着想。

    “小姐,回去的路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见林靖想丢下自己去冒险,依依撒谎了。

    “那我送你。”

    “没时间了,走吧。”依依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摇摇晃晃的石桥。

    “回来。”林靖一把拉回依依,又解下一块水晶挂在依依脖子上。

    还好不是玉。依依捧起水晶细细端详。

    是上品,通体无暇,流光飞转。

    “这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可以趋吉避灾。”

    这么贵重的传家宝,怎是寻常人家买的起的?看来林靖出身显赫。

    “这个东西,我不能收的。”

    “拿好。走吧!”林靖握住依依。

    一步,两步,三步……

    在这宽只有一米的石桥上,两人十指紧扣,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还有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十五米……

    咯啦啦——什么声音?

    依依奇怪地回头。

    轰——

    桥,竟然开始坍塌了!

    “快跑!”林靖大喝一声,拉起依依就跑。

    还有十米……

    掉落的石块落进岩浆,顷刻不见了踪影。

    还有五米……

    石桥已经崩裂到了身后!

    保护她!此时的林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自己死,也不能让小姐有事!

    “快跳!”手臂传来一股强大的拉力,依依随着林靖的叫喊向前一扑,紧紧抓住悬崖边缘。

    石桥完全塌了。

    “小姐,放手啊!这样子你也会摔下去的!”林靖晃荡在半空中。

    “不放!”依依咬着牙关,努力抓稳。

    “小姐!放开我!”林靖吼着,居然开始挣扎。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倒不如你好好活着……

    “我说过不会放的!”依依大喊道,“林靖,你再乱动,我就松手陪你一起掉下去!”

    ……本以为,爹娘死后,就没人再关心我的死活……

    ……原来,还有你这么在乎我……

    “小姐……”

    “不要叫了,看看有没有地方落脚!”

    一番努力之后,两人终于爬上悬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依依只觉得从出生以来还没这么累过,就算以前去FBI总部偷东西也没这么辛苦啊,可是今天,怎么眼前有星星在闪呀闪的?

    闪,闪,闪……头好晕哦。

    “小姐——”

二十四、老庄主的恶劣机关

    ……这是什么……

    ……暖暖的,好安全……

    依依睁开眼睛。

    仍然在秘道里,只是,阿靖的笑容,很近。

    “你醒了?有没有好一点?”

    依依这才发觉,自己在阿靖怀里。

    可是,阿靖也不过十五岁啊,怎么看起来抱着自己一点也不吃力呢?

    “我很轻吗?”如果是,就不用减肥了。

    林靖听小姐突然冒出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稍稍一愣,随即点头。

    依依笑开了花。

    “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拐个弯,没路了。

    “怎么会,只有这一条路啊。”林靖探察着石壁,“这是什么?”

    依依伸头一看,是一幅五行图,顶木,肩水火,踏土金。

    这种地方画五行做什么?只有一种可能,五行之中有一行是开门的钥匙。

    依依知道,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弄错了,难保会发生什么。

    不过,既然是藏《紫脉剑决》的地方,钥匙一定跟剑谱有关。

    “阿靖,紫脉是哪一条?”

    “是心脉。”

    人体五行,心属火,就是它了!

    依依按下了“火”,顿时山摇地动。

    “什么声音?”

    “小心!”林靖抓起依依,一侧身躲进岩壁里一块凹处。

    轰隆隆——

    一人多高的石球擦身滚过,一头撞在石壁上,坚硬的石壁立即坍塌。

    “小姐你……真厉害。”林靖看着坍坻的石墙,不得不佩服大小姐。

    石壁后是一间五十平米的密室,大约三米高,墙壁光洁,只是四周散落着残缺不全的人骨,应该是当初修建这里的工匠。

    “小姐,你不怕么?”刚才被一群蝙蝠吓得大喊大叫的女孩,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东瞅西看。

    “恩,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骷髅嘛,过个几十年自己都要变成这样的。

    不愧是紫脉山庄啊!金银财宝堆成一座座小山,虽然因为蒙上了灰尘而失去光泽,但价值还在那里搁着。上千把宝剑整齐地悬挂在墙壁上,大小长短不一,剑身颜色甚至有所不同。

    “阿靖,那把剑好漂亮啊!”依依指着一把半透明的宝剑,“摘下来好不好?”

    “好。”林靖飞身上去。

    宝剑悬挂在密室正中屋顶上,薄如蝉翼,剑柄是银质的,铸着蜿蜒妖娆的花纹。林靖伸手握住剑柄,

    猛然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拥入体内,脑海中飞快掠过残破的影象。

    烈火……杀戮……男人的斯吼……女人的哭喊……烧焦的房屋……衣衫褴褛的男孩……茫然四顾……

    “啊——”林靖一声怒吼,连轻功也忘了施展,就这么直直地摔了下来!

    “阿靖!”依依慌忙跑过去。

    “不要过来!”林靖只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危险,“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阿靖,你怎么了!”依依更慌了。

    “我叫你快走!”林靖猛然转头瞪着依依,仇人的面孔和依依重叠,让他恨的直想杀人。

    看着林靖痛苦的样子,依依怎么狠的下心离开。

    “阿靖,没事的。”

    依依一步一步走过去,蹲下来抱住他的肩膀。

    一屡阳光从天幕撒下,天空中浮云朵朵,大地回春。春风拂过,有野花的香气,大片大片的草地,女孩跪坐在那里,认真编织着花环。

    “小姐……”林靖沉浸在幻觉中,下意识地叫道。

    女孩回过头,笑容舒展,青丝随风。一晃眼,女孩已经来到面前,雪白的柔荑环上自己的腰,清新芬芳的味道。

    林靖拥住她,头埋在她的颈间,好温暖的感觉。

    四周景物渐渐模糊,唯一不变的是怀里的温度,真实的似乎会永远存在。

    林靖睁开眼睛,小姐担忧的容颜伸手可及。

    见阿靖眼中的血腥退去,依依舒了口气,微微动动身子。

    林靖这才注意到温暖的原因,自己真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抱住了小姐!吓得他慌忙松开:“小姐,我不是……”

    窘迫的样子逗得依依笑出声来,见小姐并没有在意,林靖才放下心。

    两人找了一圈,别说剑决了,就是一张纸也没有看见。

    不过依依在北面墙上发现了一条很奇怪的缝,是极窄的菱形,周围环绕着一圈小小的剑,剑柄上的花纹和阿靖手中的一模一样。

    难道……依依嘴角抽搐,忍不住骂出来:“靠!”

    “恩?”林靖自然没听懂。

    “阿靖,剑给我。”

    依依毫不在意地抓住剑柄,可没想到宝剑一离开阿靖的手顿时变成了血红色,一个劲的嗡嗡乱叫,像发了疯似地砍向依依的脖子!

    “小姐!”林靖大惊失色,本能地抓住剑尖。

    鲜血顿时涌出,顺着剑身流淌,竟然消失了。

    那诡异样子,就好象是宝剑将阿靖的血吞吃掉。

    不过还好,宝剑不再发疯,渐渐变回了透明状。

    “阿靖,你的手!”

    “小伤,没事的。”林靖松开手,可宝剑顿时再次疯狂,逼得林靖再度抓住。

    刚才在阿靖手里都没发狂,难道是因为到了我手中的缘故?

    依依猜测着,慢慢松开了剑柄。

    宝剑还是一副乖巧柔顺的样子。

    “呼——”依依吐出口气,“看来这剑认主呢。”

    撕下衣角,依依简单地帮林靖包扎了一下。

    “阿靖,把剑插进那条缝里试试。”林靖照做。

    剑身与裂缝完美贴合,随着一分分的深入,墙沉重地分开,原来那裂缝竟是剑鞘的开口。

    墙后露出一个书柜般的石架,架子上自然是紫脉山庄的各种剑谱,《紫脉剑决》就放在石架正中。

    “老庄主真是高明。”林靖感叹道。

    “高明?我看他就是个恶劣老头。”依依撅着嘴巴,“千辛万苦找到密室,得不到剑的认可就拿不到剑谱,你说是不是很恶劣嘛!”

    好象有点道理,要是自己没被宝剑认可,那这一路不就白忙活了吗?

    “咦,有封信?”依依伸手拆开。

    “现在你一定在骂我恶劣吧!不过不管你是谁,既然拿到我紫脉山庄的剑谱,那就是我紫纪老人的传人,好好干,别给师父丢脸。

    顺道说一句,那把当钥匙的剑名叫鸿蒙,据说是上古神兵,会依持有者的心情而变色,会蛊惑人,不被它认可的人抓着它还会被它杀掉。不过既然你还活着,那就说明它已经认你做主子了。这样的话,师父就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