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欧阳东方的婚礼安排在了“五一”那天,娶亲的队伍非常气派和别致,前有四辆古典式的老爷车开道,后有新潮的十二辆高档轿车压阵,中间却是两顶中国古老的八抬大轿,十六位礼仪小姐象接待外宾的仪仗队,分别穿戴着陆海空的服饰,三行队伍在轿子的后边簇拥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乐声四起。好一派热闹非凡的喜庆气象。赢得道路两旁的人频频回头,声声喝彩。
婚礼安排在欧阳东方新落成的昆仑别墅进行。别墅建在一片幽静的山林之中,坐西南,朝东北,可以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古典、开朗两相宜,浪漫与庄严的气势,经典而不落时尚。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别墅门外是一条洁净幽雅的林荫小道,茂密葱茏的竹林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队伍走到小道的尽头,车子停了下来,礼仪小姐和看热闹的人们,簇拥着花轿来到了别墅的大厅外。
当伴娘和伴郎陪着新郎新娘下得轿子的时候,新娘头上的一块红盖头,被一个调皮的娃子顺手摘了下来,一身凤冠霞披大红礼服惹人耀眼,喜气洋洋的新嫁娘羞羞答答,似贵妃娘娘刚刚出浴,面如桃花,一弯柳叶眉向两旁延伸着,眼神似精灵灼灼其华,鼻梁高高隆起,樱桃小口内露出杏仁般的牙齿似笑非笑,给人一种脉脉含情的感觉。一幅婀娜多姿,“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迷人媚态,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婚礼在喜庆祥和的气氛中进行着。几架摄像机从不同的角度拍来。鞭炮齐鸣贺新婚,唢呐同奏婚礼曲。闹婚的人们把新郎新娘围的水泄不通,主持人的“夫妻对拜”把婚礼推向了高潮,随后在伴娘的搀扶下,新郎新娘入了洞房。
按当地的风俗,新婚三日无大小,上下辈分不计较。到了晚上婚宴之后,他们让一对夫妻双双过独木桥;让二人同含一粒水果糖;让两位新人同咬一个苹果,花样百出,一直闹到深更半夜,才意犹未尽的离开新人的洞房。
夜深人静,吴帆对视着欧阳东方的目光而笑,那笑里隐藏着无比的羞涩和温馨,白里透红的面容上更加泛起了红润而妩媚,一双机灵的大眼晴脉脉含情。
欧阳东方带有不好意思的表情慢慢地凑到吴帆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托起吴帆那美丽而动人的面庞,将吴帆的樱桃小口,首先是蜻蜓点水般地轻碰了一下,然后覆盖上了自己的唇印,托住面容的手慢慢地往下滑动,自上到下停留在吴帆的腰间,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把吴帆拥抱到了床上。
吴帆接受着欧阳东方那滚烫的吻,并不时地和欧阳东方的舌尖搅和在一起。慢慢地欧阳东方的吻让吴帆喘不过气来,一抹红霞染上她的双颊,身子骨已软弱无力,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帆儿,还好吧?”欧阳东方关心地问道。
吴帆有些羞涩感,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回答什么。平静了片刻,把欧阳东方从自己的身上推了下来。
“不要好吗?”吴帆的羞涩有些控制不住,好象在哀求欧阳东方不要那么做。
欧阳东方有些失望,折起身,双手捧住吴帆的面颊:“亲爱的,今天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我好爱你啊!”
吴帆面视着欧阳东方那英俊的目光,没说什么,欠起自己的身体,紧紧地依在了欧阳东方的怀里。
欧阳东方顺势趴在吴帆的身体上,一阵狂吻之后,两股暖流交合在了一起。
夜,寂静的夜,一颗流星划破了长空。雄鸡的高唱打破了夜空的沉闷。两颗相贴的心跳动在一起,汹涌的波涛激荡着两个人的整个身体,一个崭新的世界光临到了一对新人的怀抱。
一阵暴风骤雨过后,吴帆的脸上如雨后的彩霞光彩照人,欧阳东方觉得这样的小帆真是可爱极了。
新婚之夜如此甜蜜,让欧阳东方和吴帆品尝到了爱的圣果,两个人紧紧地拥在一起,体会着温柔与阳刚之美,进入了梦乡。
(二)
婚后的第二天开始了他们的欧洲蜜月之旅。
第一站他们来到了比利时的滑铁卢,这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小镇,因为拿破仑战败于此而得名。在导游兼翻译的指引下,他们相拥于狮子丘和拿破仑的铜像前拍照。
“狮子丘是人工建造的一个类似金字塔的土丘,上面铺满了草,是一座绿色的小丘,用来纪念当年战死士兵的,有台阶可以让人攀沿上去,丘顶站立着一头雄狮,是用当年战后战场上的兵器铸造而成的。”听着导游的侃侃演讲,他们有些神奇感。
随后他们走进镇上的一个小店,里面卖的是旅游纪念品,大多是和拿破仑或滑铁卢一役有关的邮票、书籍、当时的军事地图、当年使用的望远镜和火枪,只不过是仿造品。
半个多小时以后,在当地时间的上午10点,他们抵达了20公里外的布鲁塞尔。在大王宫广场,古老的建筑群把四面包围着,那一幢幢行会建筑,门面全是窄窄的。
导游说:“这都是为逃税而建造的,因为这里的税收是以门面的宽窄为标准。”
广场上有很多画家在画这些建筑,把建筑上的浮雕都画得很仔细。广场的左侧有一个天鹅餐厅,据说当年马克思经常在那里就餐和喝咖啡,他的许多论著就是在那里酝酿出来的。
比利时的巧克力和洋娃娃是世界上比较著名的。吴帆最喜欢的就是巧克力,当然巧克力也就是他们欧洲之旅的第一次消费。
当夜幕还未降临的时候,他们赶到了司法宫所在的高地上,远看布鲁塞尔城,比较破旧和凌乱,再远处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象征性建筑——原子球塔。不过比起在艾菲尔铁塔上看巴黎,真是逊色不少。
第一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晚上吴帆被累的直不起腰来,晚饭后一头扎到欧阳东方的怀里酣睡起来。
离开布鲁塞尔城,第二天的中午,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他们到达了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先后游览了古运河、民俗村,晚上游览了世界有名的红灯区。
荷兰可能是世界上少有的自由国家,不仅橱窗女郎是他们的特色,而且,在这里,可以吸食大麻,许多酒吧的招牌上都画有象椰子树的图案,那就是大麻叶;在这里,还可以安乐死,是通过了立法来保护的行为。在这里,同性恋还可以结婚。
在随后的几天里,他们又游览了德国的几个世界闻名的景点。最后一站到达了法国的巴黎。
到达巴黎的第一个晚上,欧阳东方的大学同学孟昭给他们夫妇安排了一个丰盛的晚宴。并邀请了在巴黎工作的几个中国朋友助兴。
晚宴被安排在一处欧式房间里,房间装饰的富丽堂皇。孟昭给欧阳东方夫妇介绍着相继光临的来宾。当一位非常富贵的小姐来到欧阳东方面前时,孟昭急忙介绍道:“这是欧丽小姐,欧华公司的懂事长助理。”然后引见欧阳东方夫妇:“我的同学,欧阳东方夫妇。”
欧阳东方和鸥丽握着手,感觉似曾相识,还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时的鸥丽也在思索,只见她眉头一扬,惊叫了起来:“阿方!”
欧阳东方被鸥丽的叫声惊醒了,急忙喊道:“阿丽!”
“是你呀!”鸥丽激动地走上前去和欧阳东方拥抱在了一起,但片刻之后,欧阳东方转过脸,看到自己的妻子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把拥抱的手松开了。随即拉着妻子的手给鸥丽介绍说:“这是我的新婚妻子吴帆。”
“你们在度蜜月啊!”鸥丽带着一种羡慕的表情惊叹道。
随后欧阳东方转向鸥丽对吴帆说:“亲爱的,这是我童年时期的小学同学梅丽(鸥丽在中国的名字)。”
鸥丽走上前去和吴帆握着手:“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能够见到你们,这世界也太小了,真是幸会,我祝福你们!祝你们新婚愉快!”
吴帆点了点头:“谢谢!”
宴席在温馨喜庆的气氛中进行。
孟昭首先来了一段开场词,然后大家互相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第二天早饭后,欧阳东方夫妇应鸥丽的邀请,浏览了巴黎比较有名气的景点。
巴黎是吴帆少年时期的一个梦。在中学阶段她痴读的《基督山伯爵》和《悲惨世界》的时候,梦,还是那么遥远。而今,漫步在塞纳河边,想起的居然是大仲马、雨果和巴尔扎克这几位文学大师。
巴黎圣母院就耸立在塞纳河中的西堤岛上,不仅因雨果的同名小说而出名,它也是巴黎最古老最宏伟的天主教堂,站在塔楼顶上可俯瞰整个巴黎城,塞纳河两岸风光尽收眼底。
随后他们先后来到塞纳河边的卢浮宫,并从协和广场往西直至凯旋门,穿过著名的香榭丽舍大街,景色优雅宜人的自然风光让他们大饱眼福。
聘临夜幕降临时候,他们由凯旋门乘地铁转到塞纳河南岸,高高耸立的艾菲尔铁塔映入了他们的眼帘。这时的铁塔,如同千万颗星星围绕着,光芒闪烁,璀璨夺目,站在塔上,夜色中的巴黎映入眼帘,令人遐思无限。
一直到深夜的时候,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回到了下榻的宾馆。
半个月的欧洲之旅,很快就过去了。在返程的时候,欧阳东方的同学孟昭和鸥丽陪同他们夫妇来到了巴黎戴高乐机场。
戴高乐机场是法国最大的航空港,世界大型航空港之一。是欧洲主要的航空中心,也是法国主要的国际机场。它是以法国将军、前总统夏尔。戴高乐的名字命名。位于巴黎东北25公里处的鲁瓦西。
临登机之前,鸥丽握别欧阳东方的手有些恋恋不舍,眼框里含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将要滚落下来。
“我通过孟昭了解了你们的现状,真舍不得你们离开,你能来欧洲发展吗?这里才是你的用武之地。”鸥丽敞开了自己的心扉,对自己少年时期的同学有些羡慕之情。
“欧洲是一些资本家扬名的宝地,我不太懂外语,更没有那样的天份,我更希望你能回国投资,那里现在正在飞速的发展,那里更有你的父老乡亲,希望你有机会回去看看,也许那里才是你施展才华的福地。”欧阳东方意味深长地说。
登机的时间到了,鸥丽还是抓住欧阳东方的手不放:“再见吧,小同学!”欧阳东方有些顽皮地说 。
这时的鸥丽泪珠汹涌而下,猛然间紧紧地拥抱住欧阳东方,并送去一个热烈的吻。
一旁的吴帆有些尴尬,扭转身向登机坪走去。
看着远去的妻子,欧阳东方只好挣脱鸥丽,说了声:“再见!”径直奔向机坪……
(三)
回到国内,欧阳东方夫妇在家休息了一周,各自奔赴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欧阳东方生长在一个比较贫困的农村,在他五岁的时候,父亲因车祸而丧命,是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大的。父亲死后,他们母子生活的比较清贫。欧阳东方从小就非常懂事,能吃苦耐劳,并且特别要强,什么事都想争第一,从小学到高中阶段的学习始终名列前茅。
在他十八岁的那年,他被华东大学影视专业录取,四年的大学生活,让他掌握了大量的影视方面的知识,毕业后除去工作之余,他开办了自己的第一个影楼,两年下来,感觉影楼的效益不错,在九十年代初期,他辞去了工作,创办了一个集影楼、广告、装潢为一体的东方影艺公司。进入2000年初期开始涉足于电视剧的拍摄。现在在全市拥有八大影楼连锁店,五个广告装潢分公司。财产达到了上亿元。
回到公司以后,负责外事的副总经理迟浩汇报说:“昨天政府外事办送来一份文件,一家欧洲公司要来咱们市考察筹办水泊影视城的意向,问我们公司是否有合作的意图。”
欧阳顺手接过文件,细细地看了那份意向书,沉思了片刻说:“送上门来的好事为什么不去做?但须尽快了解一下这家公司的背景,现在全市还有几家知道这个信息,有没有和我们竞争的对象?”
“我打电话在外事办刘主任那里了解到,市政府对外商的这个意向非常重视,已经立项,具体怎么运作还没定论。据他讲市旅游局已经插手此事,因为欧洲公司的意向书刚到我市没几天,可能知道的单位不多。”
“你马上到市外事办详细了解一下,回来尽快给我汇报,然后再做商议。”
迟浩走后,欧阳东方看着那份意向书陷入了沉思之中。心想他从来没有和外商打过交道,第一次应该慎重一些。
五月下旬的天气非常的温和。湛蓝的天空,偶尔有几片白云掠过,微风习习。吴帆在报社忙碌着几天来堆积的编辑材料,不时地哼着民间小调心情特别愉快,新婚蜜月给她带来了无比的幸福和甜蜜感。她爱欧阳东方,并且爱的那么深,欧阳每每都是把她比作自己怀里的小鸟,尽心地去温顺和阿护着她,娇宠着她,她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吴帆出生在一个干部的家庭,从小就有一个优越的环境,但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优越条件娇惯成性,而是喜欢吃苦耐劳,从小顽皮泼辣,但非常有主见。大学毕业以后进入海洋市报社做了一名记者。第一次的采访,她是跟着一位老记者单阳采访的欧阳东方。当时的吴帆扎着两条小辫,非常的单纯,欧阳东方把单阳做为来访的主宾,认为吴帆只是单阳的服务生,没有太注意她的行为。
中午欧阳东方挽留他们吃了一顿午餐。单阳给欧阳东方介绍说:“这是我们报社新来的记者吴帆,北大新闻系的高才生。”
欧阳握住吴帆的手有些惊讶:“幸会,幸会,这么年轻漂亮的记者,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敢,不敢,今天能见识一下全市闻名的企业家,更是我的荣幸,谢谢您的盛情。”吴帆有些腼腆。
一个礼拜以后,一篇《艺术领域里的店堂》的报告文学刊登在市报的首要位置,署名是吴帆。欧阳看后,被吴帆那细腻的文笔所折服,并且一连看了几遍,爱不释手。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认为的一个黄毛丫头竟有如此老道的写作意识。他沉思了片刻,产生了进一步结识这位年轻记者的念头,他来回地踱着步子,突然拿起电话安排道:“刘秘书,你尽快和市报的吴帆记者联系,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要请她吃饭!”
晚上欧阳东方躺在床上一直睡不下,吴帆的影子始终在自己的脑海里来回地转,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失眠了……
在后来的两年时间里,他们真心地相爱了,并且爱的那么深,那么真,一直到今天,她成为了他的妻子。
欧阳东方召集全体理事研究合资的意向,副总经理迟浩首先向大家介绍初步考察的外商要求合资的情况:“欧洲一家公司,准备在我市建造一个水泊影视城,初步准备投资两亿元人民币,市政府现在已经立项。外商在本市准备找一家合作伙伴,从投资建设到经营进行全方位合作,现在全市除去旅游公司以外还有其他两家公司在插手此事。”
会议正在热烈地进行中,秘书刘亚平急急忙忙来到欧阳东方的跟前,递上了一份传真。
欧阳东方看完传真对大家说:“看来形势还算不错,外商已经来到我市,今天晚上市政府邀请我们参加欢迎晚宴,大家对今天这个议题如果没什么意见就散会吧!”
晚上,海洋大酒店外事大厅灯火辉煌,市政府邀请的几家意向合作公司相继到位,李市长和几家公司的领导相互谈论着什么,等待着外商的到来。
半个时辰以后,当外事办刘主任带领外商来到大厅的时候,欧阳东方突然一愣,原来是她!
(四)
来海洋市投资的外商不是别人,正是欧阳东方在欧洲度蜜月时遇到的小学同学鸥丽。欧阳急忙走上前去,握住鸥丽的手埋怨说:“原来是你啊!为什么没预先给我打个招呼,是没把我这个老同学放在眼里吧!”
“哪里,哪里,是你在巴黎的一番话激发了我,我考虑再三,经我们懂事长批准,委托我回来考察一下,来的仓促,还需老同学包涵。”鸥丽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原来你们是同学?看来这次合资的事欧阳占得了先机啊!陪同鸥丽小姐考察的问题就交给你了?”然后李市长招呼大家各自就位。
李市长对鸥丽回家乡考察投资的事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并致了欢迎词。随后鸥丽向大家介绍了自己这次回来考察的目标和任务。最后在祥和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次晚宴。
欧阳东方陪鸥丽来到了下榻的宾馆。在会客厅他们回忆了美好的少年时期,并畅叙了各自进入社会以来自己的创业历程
。 欧阳东方在小学阶段是和鸥丽在一起度过的,最后二年他们被老师安排在了同桌。由于两个人的性格都比较倔强,有时候因为一些小问题各不相让,不时地发生一些小的口角,喜欢打打闹闹,但他们内心都对对方有一种崇拜感,因为各自的学习成绩始终都是班内最好的。
鸥丽的父亲是第一批下乡知识青年,欧阳家庭比较贫困,在一些笔墨纸张上鸥丽经常地接济欧阳。小学毕业之后,他们双双考入当地的重点中学,由于当时鸥丽的父亲返城,鸥丽没进入中学就跟父亲去了海洋市,从此再也没有了消息。
今天的鸥丽装束得非常华丽,一身贵族小姐式的打扮,东方所有的那种自然美全部镶嵌在鸥丽的面庞上,那高挑的个儿,窈窕的身材,让每一位男士看到都会敬畏三分。当然欧阳东方也不例外。如果说少年时期的欧阳对鸥丽有一种敬仰之心,而现在欧阳对鸥丽的心情,竟有一种发自肺腑的爱的涌动。
“真没想到你这个穿漏裆裤子的农村娃子,如今变成了一个腰缠万贯的大老板。”鸥丽打破了欧阳的沉闷。
“这不都靠国家的政策吗!你不更强于我的发展吗,你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竟然在欧洲站稳了脚跟,并且步入了欧洲上层的资本领域。真没想到,当时的黄毛丫头会有如此的智慧,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欧阳赞赏着鸥丽,随后又转过话题,“你现在还一个人吗?”
鸥丽笑了笑:“我这样不很好吗?”
“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遇到一个合适的?”
“如果你没有结婚,也许是我遇到的最合适的人选,可太遗憾了,老天没有让我提前几年遇到你。”鸥丽有些唉声叹气。
欧阳转过身去,紧紧地抓住鸥丽的一只手,鸥丽用神情的目光注视着欧阳,两双目光久久地融合在了一起,然后鸥丽的唇角眉梢掠过一丝的笑,随后整个身体慢慢地涌在了欧阳的怀里。
此时的欧阳心里翻起了一股暖流,双目正视着前方,象凝滞了一样,呆立在那里。
鸥丽当时在巴黎见到欧阳的时候,就被欧阳那风度翩翩的气度所折服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少年时期的同学,现在会变成一个才貌双全的大老板,当时她的心情非常的激动,回到家一个晚上没有合眼。欧阳在机场建议她回国发展也始终刻印在脑海里,所以她那么快的来到了中国,一个是考察合资,更重要的她还是对欧阳那恋恋不舍的情。
深夜的圆月升起在轻云覆盖的天宇,圆润晶莹如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被云朵簇拥着,明亮的银辉给周围的云镶上了彩色的光晕。云移月走,月亮周围的光晕也随着云朵的不同形状变化着奇妙的色彩如梦如幻;街面上的霓虹灯把大地装扮的如同白昼一般。
欧阳东方驾车穿过人气已经稀稀少少的秋水湖畔,来到海洋广场的一尊雕像附近停了下来,他走下车子,燃起一只雪茄,望着漫天的星斗,深深地长出了一口气。
欧阳和鸥丽在巴黎的邂逅,真的是能称的起一见钟情,他被鸥丽的那种美所深深地打动了,她那种高贵的气质,醉人的美丽姿色,让他那涌动的心不能自拔。现在鸥丽又来到了他的面前,真的是让他已经魂不守舍了,他怨自己不该和吴帆那么早早地去结婚,怨仓天没有让他在吴帆之前遇到鸥丽。
“嘀嘀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欧阳东方的沉思,原来是妻子吴帆在催欧阳回家。
午夜的钟声已经响过,吴帆等得有些急燥,这是吴帆自从和欧阳东方结婚以后,第一次催促他回家。
欧阳感觉心里好象有些鬼气,进得门来就对吴帆喋喋不休:“亲爱的!鸥丽回国了,是来考察投资的,今天市政府安排了一个欢迎宴会,我去坐陪了。”
“你的信息为什么那么灵通,市政府为什么又要你去坐陪啊?”吴帆听到欧阳的话感觉有些不对劲。
“前两天政府已经通知我们公司,说有欧洲一家公司准备投资建一座水泊影视城,问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意向,我认为是一件好事,也就答应了,可没想到原来是她。”
“你不是在巴黎就邀请她了吗?她可能是奔着你来的吧?”
“也可能是奔着我来的,这有什么不好,搞合作这是我早就想要做的啊!”
“那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新闻单位就不知道呢?”吴帆疑惑地问欧阳:
“人家是初步考察,八字还没一撇呢,为什么要去首先宣扬呢?”
“当心上当受骗哈?”吴帆对鸥丽的到访从心里就感觉不愉快,不想再说下去,急急忙忙地去了卧室。
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正在熟睡的欧阳夫妇吵醒。吴帆迷迷糊糊地伸过手去把电话挂了,不大一会,电话铃声又响起来,吴帆拿起话筒:“啊!是你啊!”
(五)
电话是鸥丽打过来的:“吴帆啊!不好意思吵醒你们了。我是鸥丽,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你。我想今天让欧阳东方陪我去考察一下。”
“那也不要这么早啊!上班以后吧!”吴帆不带好气地挂断了电话。
鸥丽自从欧阳东方走后,一夜没有合眼,她想欧阳并急不可待地想看到欧阳,所以天刚亮就拨通了电话,但万万没想到是欧阳的妻子接的电话,有些晦气。她躺在床上,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空,象凝滞了一般。
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欧阳东方在办公室来回地踱着步子,焦急地等待着鸥丽的信息。八点的钟声刚过,他无心再等下去了,急急忙忙驾车来到了鸥丽下榻的宾馆。他拨了几次电话一直不通,只好来到房间按响了门铃。
不一时,鸥丽穿着睡衣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欧阳,顺手把欧阳拉进门来,迫不及待地拥在了欧阳的怀里。欧阳东方顺势把鸥丽抱得紧紧的,把热烈的吻送到了鸥丽那樱桃似的小口上。那炙热的吻,疯狂的吻,让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好象窒息了一样,只有两颗涌动的心在砰砰地直跳。
“阿方,跟我去欧洲吧?那里才是我们幸福的天堂 !”鸥丽挣脱欧阳那激烈的吻哀求道。
欧阳没有回答什么,走向客厅,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泛入了无尽的深思之中。
鸥丽跟过去,往沙发上一躺,枕在欧阳的两条大腿上,双手勾住欧阳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阿方,和吴帆离了吧!我们才会成为真正的恩爱夫妻。从在巴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的心就全部奉献给了你,跟我走吧!亲爱的。”
欧阳仍然无语,推开鸥丽,起身来到阳台前,顺手点起一根雪茄,遥望着远处自己公司的那座大楼,长出一口气,把那烟雾吹的远远的。他的心情乱极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鸥丽凑过来:“阿方,为什么不言语,是不舍得她吗?”
“去换上衣服,跟我到公司看看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欧阳没有回答鸥丽的问题。
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鸥丽身着一件粉红色的法国式连衣裙,显得更加妩媚而动人。外事办的刘主任早早地等候在欧阳东方的影艺公司。当鸥丽的车子来到公司门口时,刘主任急忙迎上前去,和鸥丽亲切地握了握手。然后参观了欧阳东方的影艺公司,并有副总经理迟浩介绍了公司的发展历史和未来发展计划。
从欧阳东方的公司出来,他们驱车来到一块沼泽地前:“这就是市府给你们准备的水泊影视城开发地,北靠梁山寨,东边是直通省城的高速公路,西是京九铁路干线,在往南则是通往 秋水公园的秋水湖。”外事办的刘主任介绍说。
“很美的地方,真可谓是一块风水宝地。”鸥丽听着刘主任的介绍,感到非常满意:“我会尽快向懂事长汇报,争取早日启动我们合作的项目。”
中午欧阳东方借口不舒服,没有陪同鸥丽共进午餐,而是独自回到了家。他躺在床上,鸥丽的影子象瘟神一样恍来恍去,始终挥之不去。吴帆进来抚摩住欧阳东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那个鸥丽钻进你脑海里去了?”
“老婆,去做饭吧,让我休息一会儿,我有点累。”欧阳有些无精打采。
吴帆调皮地用嘴唇噙住欧阳的左腮,关心地问欧阳:“想吃什么?告诉我。”
“随你的意吧!我不想吃。”欧阳说着,拉起被子,把自己朦在了被窝里。
看着欧阳的样子,吴帆有些生气,对着被子打了一拳,走出了卧室。
华灯初上,漫天的星斗逐渐明亮起来,欧阳东方驾车穿梭在海洋市的各个街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要把车驶向何处,是回家?还是去宾馆到鸥丽那里?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是鸥丽打来的,他并没有去接,只是加快车子的速度,径直向鸥丽下榻的宾馆驶去。
来到鸥丽下榻的房间,映入欧阳东方眼帘的是,鸥丽那超短的淡蓝色紧身汗衫下,映衬着两个鼓蓬蓬的囊,下边是一件刚刚掩盖住内裤的大红短裙,桃花似的面容特别的动人,那性感的诱惑力,实在让一个男人无法自持。
这次的鸥丽没有急于拥入欧阳东方的怀抱,而是牵住欧阳的一只手,把他轻轻地按在沙发上,随后*开自己的两条腿,搬住欧阳的脖颈,坐在了欧阳的两条大腿上。
欧阳喘着粗气,任凭鸥丽在自己的各个神经处狂吻,心在砰砰直跳,鸥丽的前胸不时地晃动在欧阳的眼下。这时的欧阳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抱起鸥丽顺势把她摔在沙发上,撤下鸥丽身上不太多的衣物,把鸥丽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六)
从鸥丽下榻的宾馆出来,欧阳东方在市里兜了一圈,来到家门口,把车子停顿下来,此时的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背叛妻子吴帆,愧疚之心让他有些不敢去面对吴帆,这么晚的时间回家,又说不出任何理由,他不知如何去面对她。于是他把车子开进车库,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家门。走到离家不远处的一家小酒馆,他进去点了两个菜,并要了一瓶白兰地,自己慢慢地品味起来,心想:“只能这样了,把自己搞的醉醺醺的,一醉解千愁,也许能稳住自己做贼心虚的情绪。”
一瓶白兰地将要下肚的时候,手机响了,欧阳东方接通电话,原来是吴帆又在催促他回家了。他站起身,感觉有些头沉,脚下也不太听使唤,扔下买单钱,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店门。
干燥的天气热的让人焦躁不安,欧阳东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哼着小曲很快来到家门口,走到楼下按响门铃,当吴帆打开房门欧阳东方还在哼着什么。看到欧阳那醉醺醺的样子,吴帆心里有些不满:“欧阳,为什么这两天都去醉酒?”
欧阳抬起头,笑眯眯的眼睛合成了一条缝,咧开的唇角里边漏出了两排诡异的牙齿,他打量着吴帆没有说什么,冲进客厅一头歪倒在了沙发上。
“你是不是又和那个鸥丽混在一起了?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提到鸥丽,欧阳有些心虚,他急忙抓住吴帆的手,把吴帆拽到自己的怀里,顺势亲了吴帆一口:“亲爱的,不要想那么多好吗,我这不都是为了事业吗?”
闻到欧阳身上的酒气,吴帆有些恶心,挣脱出欧阳拥抱住的胳膊急忙去了卫生间。
吴帆在卫生间呕吐不止,心里好象排山倒海一般,一个劲地往上顶。
听到吴帆的呕吐声,欧阳东倒西歪地走过来问道:“亲爱的,怎么了?”
“没怎么,是让你给气的。”吴帆说着蹲下了身子,尽管胃里的东西往上翻,却又吐不出来,吴帆感觉难受极了。
欧阳这才清醒些,躬下腰去抱住吴帆:“老婆,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了,只要你不气我就没事了。”
欧阳随身坐在吴帆身边,酒气也消了许多,可吴帆越来越委屈,她止住呕吐:“欧阳,你再这样下去,我可是真的生气了。”
欧阳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走出卫生间,“哐啷!”把门狠狠地带上了。
吴帆被欧阳的举动惹恼了,走到欧阳面前:“欧阳,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还有气?”
“我没做什么,我不想和你们女人一般见识。”
“不和女人一般见识,那是你心里有鬼,中午还说不舒服,晚上却去酩酊大醉!”
“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两个人吵了起来,言词越来越尖锐,各不相让。吴帆的反胃更加剧烈。欧阳的男子汉大丈夫的烈性已经燃起,吴帆气愤地拿起花瓶摔在地上,花瓶摔得粉碎。
吴帆的举动激起了欧阳恼羞成怒,顺手给了吴帆一个耳光,吴帆不甘示弱,上去和欧阳撕打起来,欧阳用劲一推,把吴帆推到了沙发上。这时的吴帆又一次呕吐起来,并且比原来更加强烈,不一会儿挂着满脸委屈的泪水瘫倒在了地上……
“小帆,小帆?”欧阳感觉不妙,急忙叫了救护车。
吴帆被送进急救室,经诊断已经怀有身孕,只是身体虚弱有点贫血,并无大碍。
欧阳东方守在病床前后悔莫及。吴帆藐视着欧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万万没有想到,欧阳会动手打自己。自从认识欧阳以来,欧阳把自己当作心中的宝贝,始终呵护着自己,娇惯着自己,可原来的光景一去不复返了,她伤心极了。
两天过去了,欧阳东方封锁了吴帆去医院的消息,把工作的事情安排给副总经理迟浩,在家精心地照顾着妻子,手机电话全部给掐断了。
鸥丽两天没有得到欧阳东方的消息,心情非常糟糕,她两次去影艺公司,得到的却是迟浩的热情接待,并没有安慰住自己思念欧阳的那份焦躁的心。由于签证的时间到了,她不得不订下第二天的机票,准备回巴黎。
海洋国际机场,1975次班机正在做登机前的准备工作。鸥丽拜托迟浩能够在回巴黎之前见到欧阳东方一面,可现在连欧阳的踪影也没有看到,她在检票口来回地走着,不时地看着进得机场的门口,焦急的心情无法控制,失望的心理将要崩溃一般,服务员最后的登机通牒已经完毕,鸥丽才一步一回头的向登机坪走去。
欧阳东方从迟浩那里得到鸥丽回巴黎的消息,急忙赶到机场,可是为时已晚。当飞机的轰隆声从上空飞过时,一颗跳动的心无比的失落,他望着消失在天际的飞机,胸中涌起一股无比的惆怅和彷徨。
(七)
自欧阳东方和吴帆发生冲突之后,再有吴帆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心理产生一种愧疚感。在家的时候,欧阳一直十分殷勤,但是矛盾的发生还是给二人带来了一种隔阂,原来那种恩爱浪漫的感情似乎平淡了许多。
鸥丽回到欧洲以后,一直闷闷不乐,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三天没有出门。第四天的上午她再也沉不住气了。拨通了欧阳东方的电话:“阿方,我回来的前几天你为什么不去见我?”
“那天晚上从你那里回去,我和吴帆吵架了,并且吵的很凶,最后她住进了医院,我就一直在医院陪她。”
“我回巴黎让迟浩转告你,他也没告诉你吗?”鸥丽气呼呼地说。
“我在家陪吴帆,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就把手机、电话都停了,等迟浩过来告诉我,我赶到机场,飞机已经起飞了。”
鸥丽听到欧阳说去了机场,心里得到了一丝宽慰。
“阿方,我想你,我更爱你!从那天晚上的愉悦我就注定了这一生永远是你的!我不能没有你!亲爱的,你来欧洲吧!”鸥丽的口气有些乞求道。
欧阳沉思了片刻:“阿丽,我也想你,我也爱你,你的温柔、你的魅力在我心里无人可比。”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
“亲爱的,给我一段时间,我和吴帆刚结婚不久,现在她又怀了我的孩子,就这样扔下他们不管,太残忍了,会遭到世人所唾弃的。”
“你是舍不得吴帆,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是不是更舍不得了?”
欧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有默认。
“怎么了阿方?是不是我说到你的要害了?”
“阿丽,我考虑过,你是不是能回大陆?我们在自己的家乡发展不是更好吗?”
“你没感觉到大陆和欧洲的差距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回大陆是意味着我的生活轨迹在向后退了几十年,而你来欧洲是把你向前推进了几十年。谁甘心走回头路呢?”
“现在欧洲好多的投资商都瞄准了中国,这不证明中国有着广阔的发展前景吗?你不是也要来投资搞开发吗?等你合作投资成功了,你也要来大陆的,我希望还是你回来的好!”
“真的合作成功了,我就不去做了,说不定你来欧洲,和中方合作的代表就是你!到那时你就是欧华公司的副董事长了!”
说到做欧华公司的副董事长,欧阳有点兴奋:“阿丽,真的吗?”
“你还不了解我,我说话你还不相信?”
“你回国考察的事情向董事会汇报了吗?”
“回来之前,几天你都不见我,回到巴黎我很想你,做梦都是你,真是太想你了,没有心情去公司,所以我还没有汇报呢!”
“你尽快去汇报,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好,亲爱的,听你的!”
“再见吧!阿丽!”
“再见!阿方!吻你!”
“吻!”
挂断了电话,欧阳东方精神大振。他从内心里深深地爱上了鸥丽,鸥丽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超出了吴帆。他点燃一只雪茄,慢慢地吸着,内心深处陷入了极度的思念之中。
吴帆自从和欧阳东方吵翻以后,对欧阳失去了信心,对原来那种美好的爱失去了信心。她万万没有想到,自爱上欧阳那一天起,欧阳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却在一夜之间给打碎了。她怀疑“牢固的爱情是攻不可破的、幸福美满的婚姻来自于坚实的爱”是自欺欺人的说法。于是她署名翠然发表了一篇题为《男人之间的鬼蜮情感》,对男人那种大丈夫的情爱进行了狠狠地抨击。
吴帆怀上孩子以后,她的身体一直比较虚弱,时刻忍受在妊娠反应之中,虽然有欧阳东方的百般体贴,让自己感觉到一丝的欣慰,但心灵的创伤始终无法愈合。
吴帆身孕五个月以后的一天,妊娠反应更加强烈,不得不住进了医院。可是这时的欧阳东方去了北京,不在身边,只有靠妈妈守在医院来安慰着自己。
欧阳东方去北京前,告诉吴帆说是去北京参加一个装饰材料博览会,可实际上是去秘密私会鸥丽。
鸥丽回巴黎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和欧阳东方的电话不断,但在电话上只有情意缠绵,恩爱不断的思念,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相思之苦。所以鸥丽急不可耐地回到北京来会见欧阳东方。
当欧阳东方来到鸥丽下榻的宾馆时,两个人疯狂地拥抱在一起,尽情地吻。然后欧阳把鸥丽抱在床上尽情地发泄,尽情地狂欢。
一阵狂欢之后,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象霜打了一样,没有了精神,鸥丽赤条条地依偎在欧阳的怀里,细细地品味着男欢女爱之情,柔声柔气地哀求欧阳:“亲爱的,别再犹豫了,跟我去欧洲吧!”
“等我周密考虑之后再说,你的合资项目如何进行?”
“我想等你去了欧洲,稳定下来以后由你去做。”
“由我去做?”欧阳东方有点惊讶并兴奋着。
“是的,董事会已经决定,你如果去了欧洲,负责亚洲事务的副董事长就是你。”鸥丽坚定地说。
“我能做好吗?”欧阳有些犹豫。
“凭你在大陆的经验和才干,你一定会成为欧洲顶级大亨的!”
“哈哈,不是在做梦吧!”欧阳东方有些不太相信鸥丽说的话,可又一想,少年时期的鸥丽是一个最诚实的孩子,一丝的疑虑一闪而过。转过身去,把鸥丽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欧阳东方在北京陪伴着鸥丽游览着各处的名胜古迹,两个人也尽兴地品尝着爱的甜蜜。第五天的傍晚,迟浩给欧阳打来电话,告诉他吴帆因妊娠反应厉害住进了医院,身体极度虚弱。
欧阳东方考虑再三,准备马上返回海洋市。鸥丽的签证是半个月,现在还不到一半的时间,执意要跟欧阳一起去海洋。欧阳东方怕吴帆知道鸥丽回国,拒绝了鸥丽的要求。
天快亮了,欧阳东方来到医院,他来到吴帆的病床前抓住吴帆的手关切地问到:“亲爱的,怎么样?”
“没事的,只是身体不舒服,打两天点滴就好了,你怎么回来了?”
“是迟浩告诉我说你在医院,所以我就急急忙忙地连夜赶回来了。”
看着妻子并无大碍,欧阳东方心里松了一口气。
早饭后,吴帆的妈妈来到病房,吴帆告诉欧阳东方:“妈妈在这里,你去公司看看吧!有事我再打电话叫你!”
欧阳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
回到公司不大会儿,鸥丽打来了电话,说是来到了海洋市,欧阳东方猛然一惊:“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火车站。”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欧阳急匆匆地开车来到火车站,把鸥丽拉上车,气势凶凶地说:“你为什么这么冒失?就不怕被别人看到?”
“我真的是离不开你,我那么远来见你,却把时间给浪费了,我不甘心。”鸥丽动情地说。
欧阳东方没再说什么,只是想了想现在去宾馆不是时候,径直把鸥丽拉到了自己的家。等到天黑之后,再把鸥丽送到宾馆。
中午饭过后,吴帆感觉身体没事了,没有告诉欧阳东方,安排妈妈回家以后,自己打的回到了家,她打开房门稍微在房间收拾了一下,慢慢地爬上楼去,准备去休息,当来到卧室门前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气晕了过去。
(八)
吴帆看到的正是欧阳东方和鸥丽赤条条地做爱的一幕。
医院急救室里,吴帆仍在昏迷之中被输上了氧气。欧阳东方在门口搓着两只手,焦急地踱着步子,然后点上一根雪茄,大口大口地吐着烟雾。初秋的季节,夏日遗留下来的酷暑还没有退去,欧阳东方额头上的汗珠一个接着一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吴帆醒来以后去如何面对她。
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吴帆慢慢地苏醒过来,当她看到站立在一旁的欧阳东方的时候,气愤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拔下针头、扯下吊架上的液体瓶向欧阳东方狠狠地砸去:“出去!请你马上给我出去!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一旁的护士被吓了一惊,急忙走上前去,扶着吴帆慢慢地躺下来:“不要激动,请冷静!当心肚里的胎儿,自己的身体要紧。”
这时的欧阳东方象傻了一样,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呆立在那里,不一会儿,在护士的示意下,才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欧阳东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给吴帆的朋友肖亚婷打了一个电话,委托她来医院照顾一下吴帆。自己径直去了鸥丽下榻的宾馆。
鸥丽对吴帆发现她和欧阳东方的私情并没有太在意,她认为只要和欧阳东方的关系公开了,才会有机会,现在她感觉机会来了,反而有些得意忘形。
鸥丽看出欧阳东方的不愉快,急忙走过去抱住欧阳娇滴滴地说:“亲爱的,现在没必要再犹豫了吧!和吴帆离了,马上跟我走吧?”
欧阳没有说什么,伸手捏了一下鸥丽的鼻子,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没办法,走到这一步,只有这样了。”
“你准备怎么做?”鸥丽急着想知道欧阳现在的想法。
“她的性格我知道,一定会急着和我闹离婚,应该做好法庭上分割财产的准备。看来事情要闹大了。”欧阳东方有些垂头丧气。
“亲爱的!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采纳?”
“说说看!”
“首先在欧洲开一个帐户,把你的资产预先往欧洲转移一下,这样就可避免受到更大的损失。”
欧阳东方略微沉思了片刻:“我也想过,可怎么去运做,我不太懂。”
“你如果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去做。”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越快越好。”
“我明天飞回去,立刻去办。”
这时的鸥丽心里乐开了花,躺在欧阳东方的怀里撒出一种嗲声嗲气的娇媚。
肖亚婷来到医院看望吴帆,吴帆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委屈的泪水一下夺眶而出。肖亚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慢慢地安慰着吴帆。吴帆稳定一下情绪,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自己的好友肖亚婷。
肖亚婷听后非常气愤:“欧阳也欺人太甚了吧!竟敢把外边的女人带到家里去,无耻!”
稍候肖亚婷又一想,人家毕竟是夫妻,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过,急忙转过话题:“不要再伤心了,也许他是一时的糊涂,知错改了就好”
吴帆振作了一下精神,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亚婷,我想离婚!”
肖亚婷一惊:“这事你可要考虑好,现在你已经怀着他的孩子,这么轻易地放弃,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刚新婚不久,他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还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吴帆对于欧阳东方彻底失去了信心。
“那孩子呢?孩子一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有父亲,是不是太残酷了?”
“孩子我可以做掉,这一段时间怀他我已经受够了苦。”提起做掉孩子,吴帆有些勉强。
“你舍得吗?”
吴帆没有回答,把眼神转向肖亚婷,泪珠再次从眼眶里慢慢地流了出来。
从医院出来,吴帆没有再回那个家,为了不让父母挂念,也没有告诉二位老人,去了肖亚婷的住处。
欧阳东方打了多次电话,吴帆都没有接。想起和欧阳东方的恋爱过程,她的眼泪都会扑簌扑簌地往下落。吴帆没有去单位上班,在肖亚婷那里休养了一周,情绪低落的她,整夜整夜的失眠,考虑再三,最后决定放弃这场不该拥有的婚姻,毅然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上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欧阳东方在上边签字,去民政部门办理一个离婚手续也就算结束了。
吴帆通过律师把协议书转给了欧阳东方,欧阳东方接过那份协议书,手有些打颤,他没想到吴帆会轻易地放弃财产的分割,任凭自己去做处理,他为她那份善良的心产生了一丝悔意。
前天刚通过欧丽把资产转移到了欧洲。看着这份协议书,他后悔莫急,悔恨的眼泪冲洗着他那份亏欠的心。
(九)
欧阳通过鸥丽把资产转移到欧洲以后,把一个不堪重负的影艺公司留给了吴帆,也悄悄地去了欧洲,一个在当地闻名几年的欧阳企业家慢慢地消失了。
和欧阳东方离婚以后,吴帆辞去了报社的工作,把欧阳东方留下的一个空架子影艺公司整合了一下,裁掉了全部分公司,成立了只做装饰生意的 “风帆装潢公司”。
吴帆始终对肚里的孩子犹豫不定,老人和朋友都劝说她把孩子打掉,吴帆就是舍不得,到了预产期,不得不在医院生下一个男孩,取名为吴晓舟。
生下孩子以后,吴帆把公司的业务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好友肖亚婷去打理。
感情的破裂使吴帆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活泼开朗的性格如今变成了少言寡语,很少去接触外界的事物,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把全部的爱奉献给了孩子吴晓舟。
到了孩子3岁的时候,吴帆把孩子送进了全托幼儿园,只有周末的时候,才把儿子接回来照顾一下。原来吴帆计划把儿子送进幼儿园以后,去公司打理一下事情,可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却掉进了网海里。
吴帆把儿子送进幼儿园的第二个星期,吃完晚饭以后感觉无事可做,吴帆坐在电脑旁,用舟自横的名字申请了一个UC号码,学着进了聊天室。开始感觉非常新鲜,在房间里听听歌,看看舞,并没有太在意聊天的事。可时间一长她却陶醉于其中,喜欢上了唱歌,装上了视频,从开始羞涩的上麦喊两嗓子,到后来却成了房间的名人。
吴帆的悟性很好,模仿一些歌星的调门特别象,再加上她那天生美丽面容,得到的鲜花和赞扬声让她感觉特别的惬意。
在网络里泡了三四个月后的一天,吴帆象往常一样,吃完晚饭去房间排上了麦,当一位名为鲲鹏翱翔的男子开着视频,唱响那首蒋大为“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的时候,让吴帆的精神为之一振,他的歌声太美了,简直可以和蒋大为媲美,况且这人帅气、稳重、大方的举止让吴帆有些目瞪口呆。
吴帆情不自禁地献上一束束鲜花。
鲲鹏翱翔下了麦表示了感谢:“谢谢你,朋友!”
吴帆礼貌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你喜欢唱歌?”鲲鹏翱翔问。
“是的。”
“你的歌声好美啊!如果不打开视频,不敢相信就是你唱的,简直就是蒋大为的原声!”吴帆佩服地说。
“见笑。不敢当。”鲲鹏翱翔谦虚地回答。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是搞歌唱专业的吗?”
“不是,只是一种爱好吧!”鲲鹏翱翔回答着,反过来又赞扬了吴帆一番:“我听过你好多次的演唱,你的音质特别的好,歌声更是委婉动听。”
不好意思,你这样说,我有点无地自容,以后在你面前我就不敢上麦了。”
“我曾经学过一段乐理,稍微懂的一点音乐常识,你如果能在歌唱上发展,一定会成功的。”
“感谢你的指点,我不是那方面的人才,只是消遣一下,寻找一种乐趣罢了。”
吴帆这次打破了不聊天、不加好友的前例,和鲲鹏翱翔滔滔不绝的越聊越有兴致,一直聊到深夜……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吴帆和鲲鹏翱翔认识了有三个月,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只要吴帆在线,鲲鹏翱翔都是始终陪着吴帆到下线为止,两个人的歌声深深的融合在一起,两颗孤独的心在各自的脑海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舟,能解释一下你网名的寓意吗?”鲲鹏翱翔不解地问。
“‘野渡无人舟自横’。我的名字帆,我是一叶无人驾驶而孤独的小舟,我姓吴,以后就称我吴帆吧!”吴帆坦诚地告诉了鲲鹏翱翔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那么真诚地告诉我。”
“你还需要和我这么客气啊?能说说你的鲲鹏翱翔吗?“
“我的名字鹏翔,以后就叫我鹏翔吧!鲲鹏翱翔在天宇之间,无拘无束,就是孤独了点。”
两个人有着相似的经历,鹏翔告诉吴帆:“我和她分开已经四年了,带着一个5岁的女儿,孩子特别的可爱,她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唯一。”
“她走了以后,你就没再遇到一个合适的吗?还是你对她的情痴痴不忘?”吴帆问到。
“开始的两年里我忘不掉对她的思念,后来感觉她移情别恋,这样的人不值得留恋,慢慢地也就走出了她的阴影。这几年因为忙于事业,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的事情,也没有遇到合适的,慢慢地习惯了。”
“不知道世态的炎凉怎么总会捉弄那些痴情的人,悲惨的世界里总会给他们留有一席之地,我总感觉老天真的是不公。”鹏翔的遭遇和吴帆有着极其的相似,她被鹏翔的感叹激起了伤感的回忆。
两颗冰冷的心慢慢地在网络里找到了一种慰籍,那种封存了几年的情又萌生了爱的涌动。他们遨游在网络里一年多终于相恋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们在海洋公园相会了……
(十)
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的云彩,微风习习 ,阳光透过宽大的棕榈树叶在蜿蜒的步行道上洒下斑斓陆离的光影,空气中蔓延着一种幽幽的馨香气息,甜腻而馥郁。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梭于海洋公园的各个景点。那假山石中的潺潺流水,流水中呈现出摇头摆尾的五彩缤纷世界;喷泉或高或低,或急或缓,水花像雨像雾,舞出千姿百态;海豚时而把水花喷向天空,时而跳圈逗乐,时而舞动着笨拙的身姿;那到处可见的捏糖人的、抬花轿的、弄舞的、玩棍棒的、耍猴的、逗鸡的、逗狗的,好一块休闲娱乐的宝地。
一对从虚拟的世界里走进现实的情人漫步在公园之中,矜持的表情让人看上去有些不自在,仔细审量着,吴帆那嘴角不经意的一扬,所拉起的一道恬静的弧线,给人一种甜美舒心的感觉。鹏翔那风度翩翩的装束下虽然隐藏着紧张的情绪,但内心的欢快却不时地涌在眉宇之间。
“帆,能够在现实之中,同你携手在这林荫小路旁,真的是一种梦幻的实现。”鹏翔激动地说。
“大概这是神的一种恩赐吧!上帝造就了人类,不会每个人的命运都会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要诚实地去创造自己的世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总有一天上帝的恩赐会光临到天下有情人之中的。”
“你信奉上帝?”
“信!也不信!”吴帆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这样说?”鹏翔对吴帆摸棱两可的回答有些疑惑。
“世界上的任何事物不应该是唯心的,有些问题不是随着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比如情感这种东西,需要两个人的内心世界去诚实的培养。如果一方已经走火入魔,你再真心地去对待他,再想以你的心理去改变他,即使是改变过来,心里也是起了皱的。”
“你对罗密鸥和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式的爱情有着什么样的看法?”
“现在和他们的时代不同,所在的处境也不一样。罗米鸥和朱丽叶、梁山泊与祝英台之所以成为世代相传的爱情神话,最终可能是因他们实现了‘但愿同日亡’的结局!如果他们真的结婚生子,不见得就能那么完美的爱到一生,流传到至今吧!”
“你是说完美的爱情是不复存在的?”
“我认为是这样,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爱,只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没有给对方造成大的伤害,能够共度一生也就满足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应该是一种并肩站立,共同凝望太阳的升起、太阳落下的感觉;是一种天变地变情不变的感觉,是见证岁月、见证感情的感觉。”鹏翔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应该是一幅两个人共同撑起一方天空的风景。象两棵独立的大树,共同撑起一方天空,枝叶在蓝天下盛放,树根在地底下相互扶持。风也罢霜也罢,雨也罢雪也罢,每一刻都是如此的美好,每一刻都是一首动人的情诗,每一刻都值得用所有的时光去回味,这就是我信奉上帝的一面。”
停顿片刻吴帆又说:“我们从一个虚拟的环境里走出,在这里走到一起,你能不相信现实吗?开始谁又会相信有现在这一天呢?”
“哈哈!”鹏翔对吴帆的侃侃而谈佩服得五体投地,伸出大拇指笑容满面地把目光转向吴帆,吴帆羞涩的唇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帆,你陶醉人的地方不光是你美丽的面容,你那滔滔不绝的言谈,天生丽质的举止更让我迷恋的心潮起伏。”
“不要油嘴滑舌,我不喜欢。”
“真的,我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你的内心?内心是天生的?还是地造的呢?”吴帆开玩笑地说。
“我的内心既不是天生也不是地造的,是你承付的。”
吴帆伸过手去对着鹏翔说:“拿来我看看?”
鹏翔笑嘻嘻地抓住吴帆伸过来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拽,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这是两个人从网络走向现实的第一次亲昵,两颗跳动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既激动又有些矜持。
“砰、砰……,”一群孩子打飘激起的水滴,溅在了吴帆和鹏翔贴在一起的脸面上,两个人猛然一震,看到那无拘无束的孩子相视而笑。
中午时分他们离开公园的湖边来到馨园酒家,酒家虽然不太高档,但特别的清新亮丽,一曲婉转悠扬的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把酒馆烘托的既典雅又幽闲。
服务生把吴帆和鹏翔带进一个情侣房间,房间摆放着一条茶几,茶几的两边各有一个精致的沙发,门旁放着一支白色的衣架,墙上正中挂着一幅仿制的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
吴帆和鹏翔各自坐在一旁,向服务生点了两个菜肴,要了两瓶啤酒。
“帆,你能喝点酒吗?”
“我从不沾酒。”
“那就来瓶饮料。”
“好吧!”
两个人第一次津津有味地沉浸在同桌共餐的欢快之中,他们尽情地畅饮,尽情地嬉戏,尽情地释放着封存了几年的情感。他们忘却了时间的流失,忘却了周围喧嚣繁杂的世界,忘却了一切的烦恼,心目中只有他们两人的共同世界。
当日头偏西的时候,他们才相偕地走出了这家酒馆。
离开海洋公园,吴帆陪同鹏翔来到他驾驶的奥德赛前,他们有些恋恋不舍,不时地拥抱着,亲昵着。当鹏翔发动起车子的时候,吴帆的泪花涌满了眼眶。
车子启动了,鹏翔从车窗伸出头来挥动着手:“再见!”
吴帆的眼泪立时涌了出来,看着消失在远方的奥德赛 ,久久地没有离去。
(十一)
吴帆回到家中,感觉现实中的鹏翔是一个成熟、稳重、帅气的男子汉,原来在虚幻中的疑虑和防备心理顿时烟消云散了。
晚饭后,吴帆坐在电脑旁,焦急地等待着鹏翔的出现,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鹏翔始终没有上线,吴帆那种渴望的心情再也等不下去了,只好拨通了鹏翔的电话。
“翔,你干吗呢?还没有到家吗?一个小时的路程早就应该到家了吧?为什么还不上来?”吴帆有些着急。
“遇到一个朋友,在饭店喝了几杯。我马上到家了,等我,亲爱的!”
谁让我与你相识,
谁让我与你相知
感情这东西真的好神奇
身不由己爱上你
我爱你
不要对我说什么下辈子
我爱你
不要说什么山盟海誓
我爱你
请你不要对我轻言放弃
我爱你
只想今生永远在一起
我爱你
爱着你是种痛苦的甜蜜
我爱你
爱着你有太多难忘的回忆
我爱你
风里飘荡挥不去的相思
我爱你
何时与你牵手长相依
吴帆在麦上尽情地唱着那首《何时与你牵手长相依》。鹏翔进得房间来,被吴帆那至亲至爱的歌声深深地感动着,两颗晶莹的泪珠不时地在眼眶里打转转。
“亲爱的!我被你的歌声陶醉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鹏翔有些激动不已。
“翔,我更爱你!你是我的神,你是我的唯一。”
瞬间两个人发往对方的表情深深地叠印在一起,“抱抱、亲亲、好好爱你!”两个相吻的赤红唇印活生生地跳动在一起。
一年多的相亲相爱,一年多的相思之苦,一年多的来来回回穿梭于两地之间,让他们从网络的梦幻之中走进了现实,他们同居了。
两颗炙热的心融合在了一起;两个幼小的心灵走到了一起,吴帆的儿子吴小舟得到了父辈最诚挚的关怀,鹏翔的女儿鹏园同样也拥有了胜过母爱的亲情。
“帆,亲爱的,我们结婚吧?”鹏翔又一次提起了结婚的事情。
吴帆还是犹豫着,看着鹏翔抿嘴一笑:“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干吗非得结婚呢?”
“帆,我实在太爱你了,没有你我简直无法生存下去,没有结婚,我心里不塌实。”鹏翔担心地说。
“翔,我对你的爱超越了我有生以来任何的一种爱,我们的爱是永恒的!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一直到老!”吴帆恳切地说。
鹏翔很是感动,抱住吴帆送去一个深深地吻。
吴帆迟迟没有走进婚姻的殿堂,是因为她对婚姻失去了信心,她不想和欧阳东方的悲剧再一次发生。欧阳东方给她展示的丑恶的一幕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回想起来始终心有余悸。
鹏翔却十分珍惜这次迟来的爱,他把现在的爱当作了至高无上的神圣。一年四季不管是多么恶劣的天气,从来都没有阻止他晚上回到吴帆的身边。鹏翔的工作再忙压力再大,但在吴帆面前始终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快。
吴帆把鹏园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全心全意地带着两个可爱的孩子。一次鹏园不慎摔了一跤,一旁的吴帆赶紧抱起将要哭出来的小鹏园,并心疼地搂在怀里:“宝贝儿,不哭,宝贝儿,听话!”
鹏园撇着的小嘴终于控制不住了,放声哭叫起来:“妈妈!妈妈!你就是我的亲妈妈!”
吴帆被孩子的亲切称呼深深地感动了,从怀里把鹏园放下来,给她拭去眼泪,看着这么乖巧的孩子,吴帆激动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吴晓舟走过来和鹏园一起帮妈妈擦去眼泪:“妈妈不哭!”吴帆把两个孩子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鹏翔对两个孩子也是特别的宠爱,这个周末的下午,吴帆因去公司处理一点事物,鹏翔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动物园。
走进动物园,一片生机盎然。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给人一种清新舒畅的感觉。
鹏翔带着两个孩子从玻璃窗中的蛇看起,孩子有些畏惧,藏在鹏翔的身后慢慢地看着它蠕动的身体。随后他们走到铁笼里的猛兽附近,那虎虎生威的猛虎;舍我其谁霸气十足的灰熊、猎豹,喷着血口的雄狮,都给人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王者之风。
最让两个孩子感到乐趣的还是那座猴子王国,大大小小的猴子在一个深坑里,有假山,有流水,有的咩咩叫着,有的蹦来蹦去,有的窜到山丘上凛然应战着,孩子把花生、香蕉扔过去,猴子翻着筋斗来接。孩子大乐:“小猴子好可爱哦!”吴晓舟开心地笑着。
一个下午的动物园游览让两个孩子兴奋不已,吴晓舟和鹏园互相嬉闹着。
落日的余辉慢慢地消失在一片突如其来的云头,天空随之暗淡下来,鹏翔带着两个孩子欢快地走出动物园大门,吴晓舟和鹏园蹦蹦跳跳的走在鹏翔的前边,当将要穿过一条马路时,一辆吼叫的汽车对着两个孩子直冲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鹏翔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将吴晓舟推了出去,反过身来再去拉鹏园的时候为时已晚,一场灾难性的悲剧顷刻之间还是发生了……
(十二)
医院急救室里,满身是血的鹏园已经停止了呼吸。医生正在为昏迷的鹏翔做着紧急抢救,吴晓舟惊魂未定,在护士阿姨的监护下瞪着一双直勾勾的眼睛,颤巍巍的小嘴咕哝着想哭又哭不出声。
吴帆急匆匆地在第一时间里赶到了医院,当她看到鹏园那血淋淋的尸体时放声大哭,悲伤的眼泪涌满了整个眼眶,瞬时簌簌泣下。
吴晓舟看到妈妈急忙跑上前去,抱住妈妈悲声大放,憋在心里的惊悸立刻释放了出来。
漆黑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的光亮,漫天的星斗好象立时消失了一样跑得无影无踪,街上的行人在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的肆虐下,被所吹起的沙砾打湿了双眼。
夜,深沉而悲戚的夜。
鹏翔在第二天的凌晨从昏迷中慢慢地苏醒过来,他环顾着满房间守侯在自己病床前的亲友,不顾全身的疼痛腾然坐了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园园、小舟!我的孩子在哪里?”
吴帆赶忙抱住鹏翔,极力控制鹏翔那激动的情绪:“鹏翔,先不要激动,孩子没事。”
鹏翔听着吴帆那沙哑的声音,急忙用双手捧住吴帆的脸颊:“怎么了,吴帆你怎么了,声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什么事,是感冒的。”
“不会的!不会的!”鹏翔又突然抬起头向屋内所有在场的人扫视了一下,看着大家低落的眼神,突然一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惊恐中鹏翔想从病床上下来,冲出去立刻看到孩子,可身体的疼痛难忍,让他无法去实现。
吴帆紧紧地抱住鹏翔,无法控制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鹏翔你冷静一下好吗?”
“孩子!我的孩子!园园、小舟!你们在哪里?!”鹏翔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抱住吴帆放声大呼起来。
在场的人都被鹏翔的疾呼震颤着,悲伤的呜咽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鹏翔爱他的女儿,他把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失去了女儿,鹏翔好象失去了一切。
他叫着、呼着、呼着、叫着……
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鹏翔象疯了一样不顾身体的疼痛,从吴帆抱住的怀里蹿了起来。
吴帆没有办法,只好在护士的帮助下,搀扶着鹏翔来到了太平间的一个冰窖。
冰窖的温度很低,鹏园的尸体被一块白纱布覆盖着,鹏翔战战兢兢地在吴帆和护士的搀扶下,走到鹏园的尸体旁,护士用一只手把盖在鹏园身上的白纱从面部轻轻地掀起,鹏园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这时的鹏翔再也控制不住了,双膝跪在地上,用绑着绷带的右臂托起女儿,满脸的泪水滴落在鹏园那没有表情、没有血丝的稚嫩的腮颊上:“园园,回家吧!我的孩子回家吧!爸爸抱你回家!”
护士阻止着鹏翔去抱孩子的双手:“冷静点好吗?孩子已经没了。”
鹏翔把眼神转向护士:“没了。。。没了。。。”然后疯狂地去抓向护士:“为什么没了?什么没了?!”
后边跟随过来的朋友抱住鹏翔,吴帆亲昵着鹏翔把他按在了地下:“鹏翔你冷静点好吗?”
吴帆大声叫住鹏翔,鹏翔垂下头去,伤心的泪随着呜咽的哭泣流进了肚里。
天大亮了,阴沉沉的下起了小雨。回到病房鹏翔勉强稳定住了情绪。他的伤心已经达到了极限。随后的几天里,鹏翔每天晚上都是被噩梦惊醒,呼唤着女儿园园的名字。
半个月以后,由于鹏翔的伤势不太重,只有右臂有点骨折不好使唤外,其他地方已经恢复正常,出院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的一段时间里,鹏翔始终没有走出失去女儿的阴影,每当吴晓舟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会呆呆地看着象傻了一般。
吴帆没有离开过鹏翔一步,她明白鹏翔是为了救吴晓舟才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她爱鹏翔,现在在爱的过程中又增加了一份亏欠。
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以后,鹏翔想利用紧张的工作气氛来减轻自己的一份悲伤,他说服了吴帆的劝阻,执意要去公司上班,吴帆拗不过他,只好陪随鹏翔去了公司。
鹏翔的公司在海洋市一百公里以外的一个县城里,归属于海洋市管辖,五年前以介绍劳务输出为基础,附带培训计算机技术人员成立的“翔宇计算机信息工程公司”。
吴帆是第一次跟鹏翔来公司。鹏翔把她带到二楼的一座办公室内,外边是办公的场所大约有五十平方左右,往里是一个套间,兼作为鹏翔的休息室。
“条件非常简陋,让你见笑了吧!”鹏翔有点不好意思。
“已经很不错了,有什么可见笑的。”吴帆看着鹏翔笑了笑。
“公司的效益怎么样?”
“最近二年不是太好,搞劳务培训输出的现在全县有好几家。”
“如果公司不景气的话,你考虑过放弃吗?”
“为什么放弃?我放弃了做什么?”
“你考虑过和我一起做吗?”吴帆犹豫了一下。“你放弃这里,我们马上结婚,到我的装潢公司我们一起做。”
鹏翔一惊,听到吴帆说结婚,看着吴帆的表情没有说什么。
“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相信,相信!只是怕我做不好。”
“我们还可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吴帆有些激动,更多的还有对鹏翔的一种感恩的心情。
天黑得时候,吴帆和鹏翔回到了海洋市,他们并没有急于回家,鹏翔却把吴帆带到了海洋市最高档的“海洋大酒店”。
吴帆有些疑惑,“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今天我要好好的和你喝一杯,要一醉方休!”失去女儿以后,鹏翔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吴帆看着鹏翔的那种高兴劲,心里也乐开了花。
走进房间,鹏翔抱起吴帆一连转了三个圈。吴帆笑的直不起腰来,一屁股蹲在了地板上。。。。。。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圆月的这天,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吴帆和鹏翔的婚礼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进行。鞭炮腾空震四方,唢呐声声喜洋洋。朋友们来了,亲戚们来了,邻居来了,同学来了,同事来了,大大小小的看热闹的,挤满了整个院子。
双方的二老坐在了结婚典礼的正中,典礼的中上方悬挂着一个大红双喜,司仪宣布结婚典礼开始,鞭炮声唢呐声浑然响起,当典礼将要进行到夫妻对拜的高潮时,一声刺耳的警笛声嘎然停在了鹏翔的家门口,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随后来到了鹏翔的面前:“你是‘翔宇计算机信息工程公司’的总经理鹏翔吗?”
鹏翔惊恐万分地说:“是的,是我。”
警察随即亮出了盖有海洋市公安局字样的“逮捕证”:“你被逮捕了!”
(十三)
鹏翔被警察铐走了,整个婚礼一片哗然,院内的男女老少跟着警察簇拥了出去,警笛响起,大家望着远去的警车纷纷议论着:“真是祸不单行,刚刚失去了女儿,自己又被送进去了……”
吴帆和家人傻傻的呆在那里。吴帆泪珠滚落下来,她不知道鹏翔做了什么,在认识他将近三年的时间里,她始终认为鹏翔是一个善良而诚实的人,从没发现他有任何的违法行为。吴帆心里想,是不是警察搞错了。
吴帆的父母走过来问道:“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吴帆随即依偎在妈**怀里。
吴帆的父亲吴斌是一个多年的老警察了,凭他的经验他预料到问题的严重性:“鹏翔的背后应该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只因为他隐蔽,在你面前从未流露过一点蛛丝马迹,所以才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吴帆有些后怕,怕的是刚刚建立起来的这段最真诚的感情又会离她而去:“爸爸,你陪我去打听一下什么原因吧!”
老人深情地点了点头:“好吧!摸摸情况,心里好有底。”
来到公安局,吴斌找到了一个原来和自己共事多年的老战友邱谨。
邱谨赶忙走上前去亲切地握住吴斌的手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有点要事要向你打听一下?”吴斌急切地说。
“邱伯伯好?”吴帆礼貌地向邱谨问候。
邱谨招呼吴斌父女坐下,然后倒上两杯水:“什么要紧的事,还要亲自来,原来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吗?”
“小帆的爱人刚才突然被你们市局给逮捕了,孩子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纳闷,想了解一下。”
“你说的是那个鹏翔?”邱谨严肃地问。
“是的,问题严重吗?”
“严重,经初步认定,鹏翔是一个贩毒集团的重要成员。”
听到贩毒,吴斌父女大吃一惊。
吴帆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邱伯伯,你们不会搞错吧?”
“这种事情不会搞错的,你要有思想准备,经初步调查取证,他参与贩毒的数量不是很小,不过最近二年却有悔改的迹象,下一步就看他的认罪态度和有没有立功的表现。”
吴斌父女沮丧地走出市公安局。一路上两人的心里始终忐忑不安沉默寡语,好象这个世界将要消失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二天早饭后,市公安局送来一份鹏翔的案情和羁押地点的通知书,吴帆把那份通知书捧在打颤的手里,沉重的心情象被一块巨石压垮一般,让她无法去承受。
吴帆通过父亲的战友去羁押地探望了鹏翔,当鹏翔带着手镣出现在吴帆的面前时,心中即恨又气,但更多的还是爱的怜悯:“鹏翔,你为什么隐瞒着我去做违法的事情?”
“帆,对不起,自从爱上你的那天起,我就停止了一切的犯罪,但为时已晚,我后悔当初的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有时候我也想告诉你,可我没有那样的勇气,我怕失去你,因为在这个世上我对你的爱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鹏翔忏悔着自己的过去,眼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看着鹏翔在几天的时间里象变了个人的样子,听着他的叙述,吴帆泪流满面,心里涌起一股疼爱之心:“亲爱的,希望你认真交代自己的罪行,争取一个好的结果,只要你活在这个世上,我会等你一辈子的。”
时间到了,在警察押解鹏翔回去的时候,鹏翔回过头来看着满脸泪痕的吴帆,放声大哭:“小帆,我爱你,我爱你!”鹏翔的呼声震颤着整个大地。
看着远去的鹏翔:“亲爱的翔,我等你,我一定等你……”
吴斌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也不时的老泪纵横。
清明节的前一天,鹏翔贩毒集团的宣判大会在市法院第二审判庭开庭。
鹏翔和吴帆的家人怀着一颗沉重的心情来等待法庭的宣判。吴帆由肖亚婷陪伴着坐在了最后排的一个角落里。
当开庭的时间临近的时候,一位非常时尚的女人走进了法庭,那女人身穿一件特别有风度的紫灰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用一些高档毛线织成的淡粉红色的连巾帽,她用连巾把自己的面部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鼻梁上挂有一幅金灿灿的茶色眼镜,后边跟着一位非常美媚的少女,美女的腋下夹着一个漂亮别致的文件夹,她们走到前排在正中间坐了下来。
吴帆看着两位神秘的女人走进法庭有些疑惑,她和肖亚婷站起身来,注视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那两位女人坐下以后,肖亚婷问吴帆:“这两个人是谁?”
“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前边那女人的身影特别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吴帆的脑海里也产生了一种疑问。
审判长宣布开庭,大庭内一片寂静。审理经过当事人的陈述,原 、被告人的诉讼发言和答辩以及所有的程序之后,审判长做出了一审判决。
当审判长宣布鹏翔被判处无期徒刑的时候,吴帆提上来的心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把命保住了,谢天谢地!”
宣判完毕,鹏翔一伙犯罪集团被押出审判庭,前边的两个女人也急匆匆地离开了审判庭。
吴帆和肖亚婷赶忙跟了出去,走到法庭门口,她们已上了一辆高档轿车。吴帆和肖亚婷相视着无可奈何。
鹏翔被宣判的第二天。也是鹏翔的女儿园园离开人世将要一周年的日子,吴帆带着儿子吴晓舟准备给园园去上一次坟。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清明节这天,天气还是那么清冷,虽然没有纷纷扬扬的细雨,却有许多人在路上匆忙的为自己的亲人上坟,敬香,焚纸,表示对自己亲人的怀念之情。
田野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朝气蓬勃的,绿油油的麦苗,金灿灿的油菜,让这个季节充满了无比的活力。走进大自然,才觉得生活是多么的美好,真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园园被葬在鹏翔老家的一个山坡上,肖亚婷绕过一道坎找了一个离墓地比较近的地方把车停下来,她们三人下得车子,要越过一段桃花园才能到达墓地。
此时的桃花正在绽放时,穿过小园香径,一阵风起,吹落漫天花雨。
吴帆那沉重的心只想把这鲜艳的芳魂掩埋,作一篇委婉如息的序,以悼念园园从这个世界上的离别,祝福她在另一个世界里香醇美丽。
走尽桃花园,远远地看到园园那块立在半山坡不太高的石碑。可吴帆发现墓碑前有两个女人好象在祭奠着。她们急忙往前走,又看到那女人为园园献上了一束白菊花,点上一柱香,燃上一卷纸钱,供上的水果、点心、玩具等等应有尽有。当那女人听见后边有动静转过身来时,吴帆和那女人都怔住了。
(十四)
为园园上坟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帆在法庭上看到的那两个神秘的女人。一个是抢走吴帆丈夫的欧丽,另一个是欧丽的中学同学程怿馨。
吴帆感到莫名其妙,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面的欧丽却开了腔:“对不起,园园是我的女儿,我来看看她。”
当欧丽抬起头来的时候,残留在腮边的泪珠还没有摸去,可能一段伤心的哭泣刚刚离去。
“呵呵!”吴帆看到鸥丽气不从一处来,冷笑了一声,声嘶力竭地说:“园园不是你的女儿,你马上给我离开。”
殴丽是在同学程怿馨那里得到鹏翔的消息后回国的,审判后的第二天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园园已经离开了人世,今天是清明节她特意来看女儿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吴帆。
在吴帆的呵斥面前,鸥丽灰溜溜地走了。
吴帆哭了,为园园早早地夭折伤心地哭了,为鹏翔的远远离去伤感地哭了,更为看到鸥丽而痛心疾首地哭了。
儿子吴晓舟和肖亚婷从地面上捧起一捧一捧的黄土慢慢地撒到园园的坟墓上,然后供上带来的物品,点上纸钱,以寄托沉痛的哀思。
日历一页一页地翻过,时间在慢慢地流失,鹏翔服刑以后,吴帆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工作之中,每逢接待日都是带着儿子去看鹏翔,一年四季,不管天气好坏始终没有间断过。
吴帆主持公司的事务以后,效益蒸蒸日上,在不断的发展壮大。二年以后吴帆不甘心装饰行业的现状,准备上一条现代化的装饰材料生产线,但在生产设备的引进上只有欧洲的设备才是属于世界一流的,因此吴帆委派自己的助手肖亚婷去欧洲进行了考察。
肖亚婷是在国内找了一位翻译和技术人员,随去法国的旅游团到的巴黎,在巴黎考察的几家公司设备报价相差较大,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准备回公司和吴帆商议以后再做定夺。 在将要结束考察回国的前一天,肖亚婷的同学安排了一个酒会,在酒会上肖亚婷偶然遇到了欧阳东方。本来这次的酒会是邀请鸥丽参加的,因鸥丽身体不舒服,临时换了欧阳东方。
欧阳东方看到肖亚婷感到非常亲切,急忙走上前去:“你好,没有想到是你?”
“幸会,在这里能够看到你很高兴。”肖亚婷稍微一停急忙问:“怎么样,还好吗?好象比原来瘦了许多,是不是操持事业给累坏了。”
“哈哈!不是的,可能是水土不适应的原因吧!”欧阳东方对肖亚婷的问候感觉不自在。
“来了几年了,水土还不适应啊!”
“可能吧!”随后欧阳东方转过话题:“能告诉我这次欧洲之行的目的吗?”
“我帮吴帆准备进口一条欧洲装饰材料生产线。”
“她还好吧!”
“很好!”
“你考察的设备怎么样!”
“报价差距太大,不好定夺,回去再做决定吧!”
“进口设备的报告能给我看一下吗?”
“怎么?你想做这个生意?”肖亚婷疑惑地问。
“不是的,随便看看。我是说是否能帮上忙。”
“你感觉吴帆能领你这个情吗?”
“是的,我对不起她,无论用什么方式谢罪,都无法弥补我对她的亏欠。”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吴帆那么的爱你,你却做出对她那样的不尊,你这是卑鄙中的卑鄙。”肖亚婷说着说着来气了,转回头去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欧阳回到住所,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急急忙忙地来到宾馆找到肖亚婷:“你好,我想求你一件事。”
肖亚婷有点茫然:“求我一件事?”
“是的!我想帮你进口这条生产线。”
肖亚婷瞪大了眼睛:“不是在欺骗我吧!再说就是真的,吴帆也不会和你做这笔生意。”
“我明白,所以我想了一夜,要你帮我,不要告诉她是和我做生意,我可以委托其他人和你们做。”
肖亚婷沉思了片刻:“你想怎么做?”
“我对不起她,欠她的太多了,我可以不收你们一分钱,等你们安装调试完、正式运转之后,再付我基本价就可以了,如果资金有困难,还可以延期付款。”
肖亚婷愣住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你让我考虑一下。”
“你如果感觉可行,可以马上跟我去这里的生产厂家看一下正在运转的设备。”
肖亚婷凝视了一下欧阳东方,陷入深思之中。
“这样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们可以走一切的正常手续,我是真心地为你们办事。”欧阳东方在乞求着肖亚婷。
“谁能相信天上可以掉馅饼?这样的好事难道吴帆就不生疑吗?”
“所以说我要你帮我,等你生产线运转了,找一些毛病,说设备没有达到要求,可以处罚一下,价格不就下来了吗!”
“好,我相信你,你能这么费尽心机去帮她,这个心意我帮她领了。”肖亚婷赶忙和欧阳东方握了一下手:“谢谢你,哥们!”
和欧阳东方商定好以后,肖亚婷一行回到了国内。
肖亚婷没有顾得上休息,立即赶到公司和吴帆进行了汇报。
吴帆对肖亚婷的欧洲考察特别的满意,并召开了理事会全体成员会议,准备下一步的工作。
一个星期以后,欧阳东方委派皮特来中国和吴帆进行了谈判,一切都在肖亚婷的掌握之中,很快签定了供货协议。
初秋的季节,天高云淡,微风吹拂着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肖亚婷在海关等待着设备的检验出仓,按照报关的时间早该出仓了。但迟迟没有消息,正当肖亚婷焦急的时刻,警察却出现在肖亚婷的面前。
(十五)
肖亚婷被警察带走的同时,另一行警察也把吴帆请到了公安局。
吴帆和肖亚婷在公安局被分开在两个房间进行了问话,她们二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是风帆装潢公司的吴帆吗?”
“是的!”
“你们在欧洲进口了一条装饰材料生产线,对吗?”
“对!”
一位警察递给吴帆一份材料:“这是你们的报关材料?”
吴帆接过材料审视了一下:“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在你们的进口设备里,发现了走私毒品,你如何解释?”
吴帆听到设备里有毒品,大吃一惊,有点目瞪口呆:“不会吧,怎么可能呢?你们搞错了吧?”吴帆疑惑地说。
“搞错没搞错,还要进一步等待落实。就委屈你在这里等一天了。”
吴帆和肖亚婷分别被关在两个禁闭室,吴帆此时的心情乱极了,她不知道肖亚婷是怎么搞的,但她了解肖亚婷,她不会背着她去搞那些违法的事,如果真是在设备里藏有毒品也一定是一个阴谋。
二十四个小时以后,警察没有发现吴帆和肖亚婷有走私的嫌疑,被放了出来,但被勒令为,在没有落实毒品的来源之前不许离开海洋市,应该随时听从传唤。
随后警察在肖亚婷的供述下,控制了欧阳东方委派来的皮特。
皮特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你能保证毒品的事情你一点也不知晓?”
“我不知道有毒品,如果知道我不会来中国的。我是受委托来处理这条进口设备。”
“受谁的委托?”
“我们的懂事长欧阳。”
“欧阳什么?”
“欧阳东方!”
听到欧阳东方的名字,几个警察相互而视。辑毒大队长董浩说:“是他,他移居巴黎是为了走私吗?”心里产生了一种疑问。
董浩和大家商议后,必须立即引诱欧阳东方回国:“毒品的原因有待进一步证实,希望你配合我们把欧阳东方请来。”
皮特痛快地答应着,“一定!”
吴帆和肖亚婷回到公司以后,吴帆对肖亚婷大发雷霆:“你怎么搞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一点不知情?”
肖亚婷有些委屈,但和欧阳这笔交易也感觉在吴帆面前有愧,现在她恨欧阳东方,他为什么要害我,但又不知道如何和吴帆交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还不能不把真相告诉吴帆:“大姐,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没有办法,肖亚婷只好把和欧阳东方做这笔交易的事情如实地和吴帆交代了一遍。
吴帆气得暴跳如雷,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把它摔的粉碎。
肖亚婷有些胆战心惊。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肖亚婷颤巍巍地说:“我想,他不至于去如此地坑害我们吧!”
吴帆镇静了一下也想,欧阳东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我和他无仇无冤,况且是他在负我,不会去如此地害我吧!
董浩和两个同事带着皮特一起来到吴帆的办公室,在肖亚婷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委托肖亚婷立即打电话要欧阳东方马上来中国。
“喂,欧阳先生吗?我是肖亚婷!”
“恩,是我!”欧阳东方回答着。
“我这里海关出现一点问题,需要你亲自来一趟。”
“什么问题?”
“报关书上的签名和出仓签名应该是一个人,可在出仓的时候,皮特签上了他的名字,被海关扣押了,不准出仓。”
“这个皮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呢,在临行的时候我已经嘱咐他了,”欧阳东方犹豫了片刻:“我临时离不开,你是否在海关通融一下。”
“已经通融过了,做不到。”
“再说吧!”
“不要再说,你还要马上来一趟。”
“为什么这么急?”
“不急行吗?在港口停留一天,要拿一天货位滞留金的。你帮人帮到底,如果设备迟迟出不了仓,吴帆亲自去打理此事,看到你报关单上的签名,就麻烦了。”
“你让皮特接电话。”
“皮特,你怎么搞的?”
“对不起,懂事长,是我错了。”
“好吧!我明天到,你到机场接我一下。”
第二天下午十五点三十分,飞机准时降落到海洋市国际机场,当欧阳东方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陪同肖亚婷、皮特接机的董浩三人走上前去:“你是欧阳东方吗?”
“是的,你是谁?”欧阳东方惊奇地问。
董浩亮出执法证:“我们是海洋市辑毒大队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欧阳东方一惊,赶忙问肖亚婷:“肖亚婷,这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做的事还不清楚吗?骗子,你欧阳东方是个大骗子!”肖亚婷气愤地说。
将近四年了,这是欧阳东方去巴黎以后的第一次回国,可刚刚落地,就被警察带走了,欧阳东方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不知所措。
审讯室里,欧阳东方一脸的无奈,但又有些惊魂未定。
董浩没在欧阳东方那里得到任何线索,基本上也排除了欧阳东方贩毒的可能,正当董浩犯难的时刻,海关传来消息,取货之人被捉。
(十六)
取货之人乃是海关工作人员程怡馨,程怡馨很快被带进缉毒大队。在人脏俱获面前程怡馨不得不交代了事实的真相。
“姓名?”
“程怡馨!”
“职业?”
“海关检验员。”
“毒品是有什么人运送到国内的?”
程怡馨犹豫着,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是海关工作人员,你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所以你要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说,毒品是怎么来的?“
“是海外一个同学输送过来的。”
“那个同学是叫什么名字?”
“梅丽!”
“梅丽是什么人?”
“法国巴黎欧华公司的副懂事长。”
董浩犯入沉思之中:“她是中国人,还是法国人。”
“原来是中国人,现在是法国人。”
董浩一行马上来到欧阳东方的面前:“你认识法国巴黎欧华公司的一个叫梅丽的女士吗?”
“认识,她原来在中国的名字是梅丽,到了法国之后改成了鸥丽。我就是通过她迁入巴黎的。”
“她的公司是做什么贸易的?”
“生意很大,具体不太清楚,我到了巴黎在她的一个分公司工作。”
“你的装饰材料生产设备,在出国前,她参与没有。”
欧阳东方想了想说:“没有。”
“有很多事情要进一步和你核实,在没有把事情搞清楚之前,就委屈你在这里多呆几天了。”
欧阳东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低下头去没说什么。
董浩一行在鸥丽原来的社区了解到,鸥丽和她母亲是七年前一起离开的海洋市,户主是梅丽,户口并没有注销,说明梅丽母女很可能是利用假护照去的巴黎。
再审程怡馨的时候,发现每次程怡馨安全收到毒品之后,都是通知鸥丽回国亲自处理,程怡馨并不知道消货的方式,更不知道毒品的下线人,程怡馨只是被鸥丽收买的一个海关工作人员。
在董浩等人的说服和教育下,程怡馨答应配合缉毒人员捉拿鸥丽归案。
“因子已经安全到达,姐姐放心,马上可以送她回家。”程怡馨向鸥丽发出了货物安全,暗示她回国处理的信号。
“鸥丽在回国前肯定通知国内收货人。”这是董浩他们所预料到的。为了不去打草惊蛇,董浩安排他的一个司机亲自陪同程怡馨去接机,直接把她拉到缉毒大队来。
鸥丽每次来下货,都是直奔程怡馨藏货地点,匆匆地来而匆匆地去。鸥丽上车之后,感觉这次的车行路线不对,产生了怀疑,“程怡馨,为什么走的不是原来的那条线路。”
程怡馨接过来说:“原来的路线在维修,过不去了必须绕过去。”
鸥丽打消了疑问,从挎包里拿出来一块欧米茄,慢慢地戴在了程怡馨的手腕上,“还合适吧!喜欢吗?”
程怡馨没有说什么,举起手来看了看,此时已经来到缉毒大队门口,鸥丽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车子已经走进了缉毒大队院内,这时跟进来的董浩等人把鸥丽和程怡馨的双手铐了起来。
鸥丽惊出一身的冷汗,镇静了一下:“你们这是违犯国际公约,我是法国人,你们无权扣押我。”
鸥丽被带进了审讯室进行了突审,可鸥丽措词强硬拒不交代犯罪事实。
董浩来回的踱着步子,忽然手机铃声打破了董浩的沉思,电话是吴帆打来的,她向董浩提供了一份鸥丽的犯罪事实。
上午是鹏翔的家属接待日,吴帆一早就带儿子去见鹏翔,当吴帆给鹏翔提起鸥丽的事情的时候,鹏翔向吴帆讲述了一段伤心的往事。
“园园是我和鸥丽的女儿,鸥丽的父母在鸥丽上中学不久就离婚了,鸥丽当时的学习成绩很好,但个性也特别的强,她不堪同学门骂她是没爹的孩子,就及早的退学了,不管她母亲怎么去求她,她都没有再回到学校。”
“后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退学以后她无所事事,就不断的和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游荡,我当时因为学习不好,又喜欢打打杀杀的,也过早的离开了学校。有一次,鸥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一个地痞,他们把她打的满脸是血,我正好路过那里,看不下去了,就带着几个弟兄把那帮家伙打得哭爹叫娘的跑了,从此鸥丽就整天跟着我们混。”说着说着鹏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吴帆赶忙问。
“后来我和她一起认识了一个叫梁子的人,那人特别的有钱,只要我们张口,说要多少他就给多少,当时太幼稚了,只知道有钱就好,并没有去想其它的。最后才知道她是一个贩毒集团的头,没办法就跟他一起走上了贩毒这条道。”
“四年以后的一天,鸥丽说怀上了我的孩子,因为当时鸥丽也和梁子走的非常近,我不太相信孩子就是我的,可她咬破手指和我发誓说:‘我永远都是你的,和梁子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我当时特别的感动,就告诉鸥丽说:‘我们离开这里吧,走的远远的,我们去结婚。’可她怎么也不答应,她说她已经过不了那样的清贫生活。”说着说着鹏翔流下了伤心的泪。
“后来你们怎么结婚的?”吴帆问。
“我们根本就没有结婚,她生下孩子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和梁子发生了矛盾,梁子分红不均,给鸥丽的要超过我的一半,在我们这一伙里边,我干的最多,可我分得的利益是最少的,我气不过就和梁子打起来了,我不知道当时鸥丽为什么向着他 ,为他说话。我大声发誓,要揭发这伙犯罪集团,他们都害怕了,把我往死里打,可鸥丽看着他们打,连一句情都没给我讲。最后感觉我不行了,就把我扔到了一个山坡上,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乡救了我的一条命。后来才知道鸥丽居然把孩子仍下跟着梁子走了,他们是利用假护照去了欧洲。”
听到鹏翔的这些叙述,吴帆立即打电话告诉了董浩。
鸥丽在人证物证面前,不得不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十七)
鸥丽的犯罪案件审结以后,肖亚婷把欧阳东方从缉毒大队接到了一家宾馆。欧阳东方向肖亚婷讲述了有关鸥丽的事:
“鸥丽帮我迁入巴黎没多长时间,我就发现了自己上当受骗了,但为时已晚,她把我的资金全部打入了她的帐户,后来她诱骗我染上了毒品,这几年当中我始终在她的控制之下。”
“那你和她结婚了没有?”肖亚婷问。
“和她结婚是不可能的,她已经做了她的懂事长多年的姘头。”
“在那里她和你同居过吗?”
“她感觉孤独的时候,就去找我,有时候她在我面前也是伤心的大哭,她也说对不起我,说她很多事情做不了主。希望我不要恨她。”
“你和她的董事长接触过吗?”
“没有,只是见过两次,感觉她好象也是一个中国人。”
“你的公司事务怎么样?”
“我的公司是他们欧华公司的一个子公司,都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一个有其名无其份的公司,并没有什么正当的业务。我在巴黎只不过是混日聊天罢了。”
“你就没有想着回国吗?”
“想过,但我从一个拥有上亿资产的富翁变成了一个穷光蛋,我没脸回来见父老乡亲,更不敢去面对吴帆。”
“这次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想着回国啊!”
“没有想过,只想能安稳地度过余生就算了。”
“那你为我们进口设备的资金从哪里来的?”
“我平时从鸥丽那里拿来一部分,少用一些积攒下来的。还有我在国内存的一部分,在为你们发设备之前,由原来的朋友从国内给寄过来的。”
听到这里,肖亚婷对欧阳东方有些感激之情:“没想到你会如此去做,是不是你现在只有这些设备的资金了?”
“可以说是的!”
“你把这个赌注压在了吴帆这里,是不是乞求她有朝一日能原谅你?”
“我从来都没想过让她原谅我,只是心里的一种亏欠吧!”
“如果设备的资金出现意外,回不到你那里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无怨无悔,我现在信奉上帝,感觉一个人的命运都是上苍安排的。”
“你现在毒瘾上来怎么办,你想过吗?”
“原来计划也就是签一个字就回去了,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着留下来吗?”
“内心里确实想留下来,尤其是现在更想留下来,但我不知道路在何方。”说着说着欧阳东方眼里打转转的泪珠终于流了下来。
肖亚婷为欧阳东方因为一个女人而负出的代价所悲哀,更因为他的善良举动所感动:“设备的安装调试正在进行当中,设备资金的问题可以马上支付给你,其它还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资金的问题无所谓,我现在想让你找一些关系看看怎么留下来,我不想再回巴黎了,那里是我的伤心地。”
“好,我帮你!”
肖亚婷回到公司,和吴帆讲述了欧阳东方的遭遇后,吴帆非常同情地说:“你问过他没有,如果他的资金不愿意抽走,可以做为我们公司的股份。”
肖亚婷点了点头,吴帆这种善良的举动真是让人敬佩得五体投地,“你能不计前贤,拥有一颗菩萨心肠,如果欧阳东方知道了,他会感激不尽的。”
“不要提这些,他如果希望留下来,你尽快帮他去办,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冬日的余辉将要从大地散去,街上下班的人群车流相拥着奔赴自己的归宿,吴帆那沉重的心情慢慢地从一场波浪中平静下来,她叹息着上苍给这个宇宙带来的悲哀和忧伤,可怜那些人际社会里自己给自己酿就的甘甜和苦果。她深思在回家的路上,回忆着和欧阳东方那恩恩爱爱的一段幸福时光,也回忆着欧阳东方辜负自己的那种心酸,又想到他今天的可怜下场,心里涌起一股无奈的惆怅。
吴帆回到家中,被妈妈阻止在了屋门外,吴帆感觉莫名其妙,“妈妈,怎么了?”
没等吴帆的妈妈回答,吴帆便听到了爸爸的大声呵斥:“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是西方的资本主义社会,人民的法律是用金钱买不通的。”
吴帆不明白爸爸的唠叨,急忙闯进屋内,突然发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双膝跪在地上,在乞求着吴帆的爸爸吴斌。
(十八)
吴帆走上前去,把老人慢慢地搀扶起来,这老人鹤发童颜,气质非凡,再加上一身华贵的服饰,虽然已经迟暮之年,但不失当年的美丽与动人,吴帆心里感到非常惊叹:“大妈,怎么了?起来说话。”
老人站起来摸掉眼角的泪珠,对着吴帆点了点头:“谢谢,姑娘。”
吴帆把老人扶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被妈妈叫进了卧室:
“妈妈,这人来做什么的?”
“她从英国来,她的女儿被警察逮捕了,恳求你爸爸要用钱买出来。”
“她怎么认识我爸爸?”吴帆疑惑地说。
吴帆的妈妈沉思片刻,叹了口气说:“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她的女儿应该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啊!”吴帆感到吃惊,“我的姐姐?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十年代,我和你爸爸是高中的同学,当时我们相爱了。高中毕业以后,你爸爸因为有你姑姑,他们两个必须要有一个下乡,所以你爸爸就去了,我因为你姥姥这边就我一个独生女儿,被留在了工厂上班。我们便鸿雁传情。可一年以后你爸爸却突然没有了信件。后来才知道你爸爸认识了一个叫梅若雪的乡下女子,她才貌出众,能歌善舞。当时也刚高中毕业,他们白天干一天活,晚上经常在一个文艺宣传队,搞文艺演出、学习。慢慢地他们两个人就产生了感情,三年以后他们结婚了。在你爸爸一次回城探亲的时候,我遇到了他,把他叫到了我宿舍,才知道你爸爸和梅若雪已经结婚,并且有了一个女儿。我当时很伤心,和他大闹。你爸爸特别的担心,怕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一直陪到我第二天上班他才走,可就那一个晚上,我怀上了你。”
“怀上你以后我非常的害怕,那个年代想做掉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说我也舍不得打掉。可一个大姑娘怀上孩子是很不光彩的事,在单位要上纲上线的,等到怀你六个多月的时候,我请了病假去了农村你姥姥的娘家,在那里生下了你。等你出了百天,我把你扔在农村,去单位上了班,每逢星期天的时候来看你一次,最后为了不让单位知道你是我的私生女,托关系才从市里调到了下边的清平县城做了一名营业员。”
“我调到清平县后,你爸爸要半年来看我们一次,在外人的眼里我们是一个很正常的家庭。等到你十岁的那年,你爸爸才返城,没有留在市里,却通过关系来了清平县工作。你爸爸大约返城半年以后,梅若雪带着女儿找到了海洋市你奶奶家,由于她们母女没有城市户口,只有带着她刚上中学的孩子和你奶奶住在一起,她也不了解你爸爸去清平县工作的内幕。她们母女进城不久,你爸爸向梅若雪提出了离婚要求,可她始终不肯,拖了半年,她感觉你爸爸要求离婚的决心很大,才答应了。离婚以后我和你爸爸偷偷地办了结婚手续。时间不长梅若雪却带着女儿回到了乡下,她女儿恨你爸爸,发誓永远不见你爸爸,后来你爸爸去了一趟农村找他们,想着接济他们一些钱,她们说什么也不见,再有几年找她们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吴帆好象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妈妈,她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梅丽!
“啊!是她!”吴帆惊叹道。
“你认识她?”
“她就是带走欧阳东方的那个鸥丽!”
“原来是她,真是冤家路窄啊!”
“鸥丽很可能要被执行死刑的。”说着吴帆急忙来到梅若雪的跟前,“大妈,我陪你去宾馆住下吧!”
梅若雪站起来,拭去眼角的泪珠,失望地跟着吴帆走了。
第二天上午,吴斌和女儿吴帆陪着梅若雪来到了海洋市第一监狱去看鸥丽,当吴斌出现在鸥丽面前时,鸥丽上下打量着他,感觉似曾相识,但还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梅若雪看着女儿审量吴斌的眼光急忙说:“阿丽,他是你爸爸!”
听到爸爸二字,鸥丽冷漠地说:“我没有爸爸,你让他走开,我不愿意看到他。”
吴帆和父亲吴斌相视了一下,吴斌慢慢地离开了。
鸥丽看到妈妈来到眼前,情不自禁地放声大哭:“妈妈!可怜的妈妈!你一生为了我,吃尽了苦,现在女儿要去了,谁来照顾你的余生?亲爱的妈妈,我对不起你,我放心不下你。。。。。。”
梅若雪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话语,不禁老泪纵横:“孩子,不要伤心,会有办法的,你爸爸会帮你的。”
“我没有爸爸,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鸥丽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吴帆被这两个深情的母女感染着,在一旁呜咽起来。
吴斌在门口听着女儿的呼叫,心里象针刺一般,他痛恨自己酿成的这份苦果,更悔恨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使鸥丽走上了犯罪道路。
起风了,大地一片昏黄,吴帆搀扶着悲痛欲绝的梅若雪,胸中涌起一股波澜。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过去了,吴帆看着欧阳东方登上一辆戒毒所的面包车,心中无比的惆怅。回想着几年来的风风雨雨,她不知道她的情在何方,鹏翔那无尽的日头,欧阳东方隐隐约约的影子,白发苍颜的梅若雪,使吴帆迷茫在三岔路口,在这个世界上,情为何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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