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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批通史》

时间:2008-7-23 20:42:19 作者: nini 短消息 收藏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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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谢近来事冗,总是无法沉下心去看一些大部头的书,也无法沉下来写一些被专家们称作“深刻”的东西。

  老谢实在忙坏了,就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人到这个世界上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人活于世,其最终目的是为了享乐还是为了受苦?如果是为了享乐,那么受苦是取得享乐的唯一途径吗?要是那样的话,人之为人,也太难了些。如果是为了受苦,那么人还到这个世界上来做什么呢?

  譬如猪。如果猪有知,知道它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要被一种称为“人”的动物吃掉,那么它还愿意到这个世界上来吗?

  不管它愿意不愿意,它都无法决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到这个世上来,这和人的境遇是完全一样的,就像佛所曰过的——众生平等。

  人是万灵之长吗?人能主宰自身吗,惶论主宰众生?

  那么,人是被一种称为“神”的东西所主宰吗?

  人是猿变的吗?如果这个立论成立,那么神都具备着人的形象,神就是人变得了?亦或,人是神变的?那不对,因为人不可能既是猿变的又是神变的。

  现在可以立论,人是猿变的,所以比猿高明能取得对猿的管辖权;神是人变的所以神比人高明比人更有无限神通所以取得了对人的管辖权。

  如此说来,还是变一变的好。

  从各种典籍和传说中可以得知,外国有外国的神中国有中国的神,铁路警察各管一段,各有各的辖区和子民。但不知为何,来自西方的“佛”和“上帝”本不是中国的神,却何以有如许大的神通,近年来在中国找到大批的拥趸。

  于是,老谢不论如何俗事缠身,都要做到每在临睡之前看一看《中国通史》,以求弄明白中国人的来龙去脉,或者寻求其生存的意义所在。

  结果看来看去,本来想搞明白的问题没有弄清楚,反而愈加糊涂。史海中琳琳琅琅熙熙攘攘各类角色如过江之鲫千人万面,也弄不清楚谁谁谁的志向和追求是对是错,也弄不明白谁对谁错谁功谁过。

  通篇读来,只看清楚一个字——“夺”。夺权、夺利、夺地盘、夺兵、夺皇位、夺命。不论谁谁谁拥有了夺得以上这些的能力,就拥有了发言权,同时拥有了真理,可以在《中国通史》上描绘自己的伟大和大公无私。

  老谢看了后有不以为然的地方,于是就胡乱写下这部《邪批通史》。

1 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中国通史上没有明确说明人的由来。

  人的由来大致有几种说法:一是西方的上帝造人说。这个说法流传甚广,是不是基督徒都认识亚当和夏娃。《圣经》上说上帝照着自己的样子先用泥土塑造了亚当,后来又觉得他一个人太孤单了,就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又抽走了他一根肋骨,造成了夏娃。根据这个流传最广的传说,我们可以领会到以下几层含义:

  第一,上帝是照着自己的样子才造出“人”来的。那么,是先有神的样子,才照着神的样子克隆出来人的。这是先神后人论,神造了人,所以能管住人,人没有创造者上帝的能力大。那么,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圣经》上在“创世纪”中并没有提及上帝是男是女,当然大家通常都会理解上帝是男的,因为《圣经》出来的时候已经度过了母系社会,到了男权社会了,作为万能这神的上帝自然是男的。当然,后来上帝运用神通让圣母玛丽亚怀孕生下耶酥,那就更证明上帝是男性的了。好了,既然是上帝造了第一个人类名叫亚当,而且是照着自己的样子造出来的,那么夏娃的创作原型和灵感又来自何处呢?为什么给夏娃定下丰乳肥臀生殖器冲下的造型呢?你要知道,照着这样的器官功能设置,可是既不利于女性便溺,也不利于男女交配的。上帝的想像力虽然了不起至极,但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疏漏。

  第二,两个人一直生活在伊甸园里,不知性别之分,不知羞耻为何物。都是后来有个叫撒旦的坏家伙骗夏娃偷吃了禁果,他两个才晓得交配,才有了人类的繁衍。也就是说在吃了禁果之前,两个人都是天真烂漫懵懵懂懂地,吃了禁果了才被启蒙了心智,才有了**这个“原罪”的产生。我想,那个禁果有可能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枚春药。

  第三,照《圣经》上所说,后来的所有人类都应属于亚当和夏娃的子孙。用我国古代名人愚公同志的说法就是“从此以后子子孙孙无穷也“了。这里面有一个大问题:上古时代虽然是典型的“群婚群居”时代,但总不能嫡亲兄妹或姐弟交配而生儿育女罢?现代科学说明,近亲尚不能通婚,何况是同为亚当和夏娃两人的嫡生子女呢?照着这种最机械的几何倍数增长论来得出“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的结论,实在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还有一种国产说法,是女娲造人说。女娲这个神灵职司不详,但有两点可以肯定,第一她是女性,这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第二她不是最原始的神,因为神话传说中对于她的最早记载起始于她的补天,而把天弄了个大窟窿的是共工,共工当时已经存在了。

  女祸造人说在某些方面和上帝造人说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说有一天女娲心血来朝,在河滩上挖了一滩泥巴,照着自己的样子捏了一个塑像,用嘴一吹就活了,沿着河滩乱跳乱跑,女娲大喜,兴致勃勃地捏了一大堆,都把他们吹活,并命名曰“人”。女娲娘娘虽然神通广大,但耐心似乎有些不够,后来捏得累了,就不耐烦起来,顺手拿一枝柳条醮在泥浆里,再随手甩出去,被甩出去的那些泥点子也变成了人。

  创作这个传说的人还在人类的现实生活中找到论据注脚。那些被女娲娘娘捏出来的人被娘娘用仙气吹过的,就是有智慧的上层人,是统治阶级或贵族;那些泥点子化成的人没有被细致地塑造,也没有得到仙气的贯注,所以就冥顽不灵,是社会上的下等人,应该受到上等人的奴隶。还有,人们不管怎么爱干净,身上总会有泥巴搓下来,那就是因为人类本来就是用泥巴作原料造出来的呢。

  中国的女娲造人说明显带着母系社会的特征和痕迹,显然早过西方的上帝造人说。但在这里面就有问题了——女娲娘是个女性神也是个远古神,在造出人类来之前她是应该没有见过男人的。那么,按照传说所言,她是依照自己的形象造出人来的,那么造出来岂不全是女人?那显然是不通的,光女人是无法繁衍后代的。如果她当时造了女人也造了男人,那么男人的形象蓝本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要说是女娲娘娘的凭空想像,那就有些离谱了。

  女娲娘娘造男人,我想可能是得自于两方面的灵感。一是得自于猴子,或者猴子比人产生的要早一些,这样女娲娘娘就可以根据公猴的样子来塑造男人;二是得自于盘古,因为盘古是开天辟地的始祖,而女娲娘娘是补天的,所以女娲要比盘古晚,就可以以盘古作为蓝本进行对男人的创造了。但这里面就有了一个问题:盘古是不是人呢?据中国神话传说,盘古以前天地一片混沌,人和神都不会有生存空间,是盘古把天地撑开了才有了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所以盘古应该是世界第一“原始人”。那么,女娲娘娘肯定要比盘古晚才说的通。但如果说人类是女娲造出来的,那么盘古就一定不是人。

  在流传千万年的中国神话传说中,还有一个人在人类社会中所占地位颇为重要,这个人名叫“夸父”。这个名叫夸父的家伙是个超高巨人,发誓要追到太阳,结果后来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渴累而死。他死之后,眼睛变成星月,鼻梁化为高山,呼吸为云,头发和胡须化作山林,四肢成为丘壑沟渠。要按这个说法,恐怕夸父比女娲也要早一些。也就是说,夸父也不是人。确切来说,盘古和夸父应该是师兄弟,一个负责开天辟地,一个负责缔造了自然界。

  那么,自然界的各种生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这就譬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论证,始终是个不得而知的循环因果。

  还有第三种说法,那就是达尔文的进化论,说人是由猿猴变来的。这个说法经过很长的时间才力排众议,占据各种学说的主流。但这个说法本来来自西方,我们中国人却在极力为之求证——北京人、山顶洞人、元谋人……总而言之所有的考古发现都可以证明,人是猿变来的。那谁又能断言这些发现的类种不是人,而是像恐龙一样也灭绝于世了呢?为什么以后没有继续发现更类似于现代人的头骨啥的呢?或许远古人就像现代人一样的形状,而骨骸由于没有石化或钙化没有留存下来呢?为什么在古埃及金字塔或中国马王堆或更久远一些的墓葬中所发现的尸体跟现代人并无太大的分别呢?

  好了,不争论这些,且就算人真的是猿变来的吧。那么,现在森林中也有猿,它们比远古的猿更接近人类文明,现在的环境或许更容易使其进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个猿有变成人的迹象呢?或者,它们已经习惯了猿的生活,不乐意再往人的群类中转化了?千万年来,猩猩还是猩猩,狒狒还是狒狒,猿猴还是猿猴,并没有除却想像及理论的推断之外的实事作为这一论说的注脚出现。

  再说说狗和鱼。据说狗是由狼变来的,狼是地球上最为古老的动物之一。当然,作为海洋生物类种,鱼或许比狼更为久远。那么,远古的狼或狗跟现在的狼或狗从形象上到底有多大分别呢?鱼为什么没有根据海洋生存环境的恶化而变成更为先进的东西呢?海水遇到污染,鱼们的对策就是跑到更远处去或者英勇就义,并没有对自身的形象和功能作出变化的努力。

  狗能站起来吗鱼能到陆地上来吗?有人说鱼变成了蛙,可以水陆两栖了,就本身就是海洋生物的进化。但你见过鱼变成蛙变成龟或者其他能够登陆的物种吗?

  子非鱼安知鱼?其实鱼就是鱼蛙就是蛙龟就是龟,狼就是狼狗就是狗牛就是牛猪就是猪。猩猩就是猩猩月亮就是月亮。物种本来就是千姿百态何必非要说谁是谁变的呢?

  所以老谢想说的是,人就是人。就像这世上所有的物种一样,人本来就是现在这个面目就是这个德行,人具有人的基因有自身独有的DNA,他们在这相地球上是一个特殊的个体,而不是非得由什么东西变化而来的。

2 三皇五帝不是人

  老谢认为所谓的“三皇五帝”不是人。

  “三皇五帝”说有多种版本,大都是诸子百家根据自己的需要所塑造出来的人物。他们最初的原形当是来自于各种版本的神话传说,而最早的神话故事和历史传说,总是氏族部落关于其本氏族或本部落的来源及其祖先的神化故事。这样的神话传说靠一些文献记载焉,并逐步发生由简朴到复杂,由散乱到系统,由神性而逐渐向人性演化,由纯神话逐步变成历史故事的演进变化。

  在《国语》和《左传》中,记载了一些后来在华夏民族中显赫至极的古史人物,包括炎帝、黄帝、太皡、少皡、颛顼、高阳、高辛、帝鸿、金天,还有秦祖伯翳、楚祖祝融。但现存最早的神话史诗《天问》中却没有这些人物的踪迹,书里只提到了天地开辟后最早的神是鲧、禹、共工和舜等人,还出现了一次尧的名字,其他的神灵并未涉及。由此得出结论,后来的这些神话人物是后人杜撰。

  到战国时期,出现了一部神话故事全集,那就是很多人都熟悉的《山海经》。在这部书中,把流传到当时的古代神话都搜罗其中,并形成许多神的世系。在此书中,不仅包括其他典籍中的大部分古史神话人物,而且新的神也多至不可胜数,如各地、各山皆有司守之神或居住之神,有名的西王母也首见于此。这个时候帝尧还没有进入诸神世系,他的地位还比较低。

  “三皇五帝”之说是在各种版本的说法上逐渐加工提炼而成。战国诸子借托传说中的人物以形成自己的学说,随意编造历史系统,庞杂不一。

  先有儒、墨推崇尧、舜、禹、汤、周文王的“二帝三王”系统,到战国后期又增加了黄帝、颛顼、帝喾,与尧、舜并列为“五帝”。但在《易经》和《国策》中却另有一个“五帝”的说法,为包牺(伏羲)、神农、黄帝、尧和舜。同时,道、法、兵各家提出了众多古帝名。《管子》说有“七十九代之君”,《庄子》列举了一个十二人的古帝系统:容成、大庭、伯皇、中央、栗陆、骊畜、轩辕、赫胥、尊卢、祝融、伏羲、神农。《六韬》列举了十五个古帝,《逸周书》列举了二十六帝,名字多是世间稀见者,真是愈出愈奇。后来的《吕氏春秋》和《楚辞》中都列出一大堆神话中的人物,也把他们作为华夏族的共同祖先。

  这一点很有意思。中国人向来有追捧名人的嗜好,不同部落的人不同地域的人和不同封国的人都臆造出各自的神明,然后烩成一大锅,兼容并蓄,把他们统一编队,都被列为中国人的先祖了。

  战国后期的诸子们又有了新的创造,提出了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和神农氏四位大仙,均排在黄帝之前。这四位具有象征性名号的神,其实是代表着中国祖先所经历的人类早期文明发展的蒙昧时代三个阶段——一个教人盖屋、一个率民取火、一个教会百姓结网,和进入野蛮时代的低级阶段——在这一阶段里神农氏教会了人类耕种庄稼。

  完全可以想像,这四个人只是其时代特征的代表,而绝非实实在在的人。

  于是到了战国末期,作为民族大融合的反映,出现了一篇叫作《帝系》的书,把所有主要神话人物和古代各族的祖先神灵都加以历史化,给他们编排成一个统一的有血缘关系的古史世系。这一世系也是体现了当时要求大一统的客观需要而已。

  《汉书•;律历志》完成了最完备的按五德相生顺序编排的帝王系统:太昊包牺氏—共工—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氏—少昊金天氏—颛顼高阳氏—帝喾高辛氏—帝挚—帝尧陶唐氏—帝舜有虞氏—伯禹夏后氏—商汤—周文王、武王—秦伯—汉高祖皇帝。这个系统从此为封建帝统一脉相承,自魏晋至于清代一直为统治阶级和文人们尊奉不违。

  到了汉末三国时期,有个叫徐整的哥们又推出一部《三王历纪》,首次提出“盘古开天”的说法。这一下子把所有再想往前演绎任何神话的路子都堵死了,他成了前古所有神话的最古老和最源头之说,完全可以申请录入世界吉尼斯纪录。

  这样一来,“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就成了中国古史的定型。

  但是,“三皇五帝”到底是谁?鬼才说得清楚。

  至少有一点是清楚的,三皇五帝不是人,它们是人为臆造出来的一个名词而已。

3 尧舜“禅让”是胡扯

  根据远古传说,夏朝以前是禅让制,帝尧年老之时让位于自己选中的接班人舜,舜年老再让位于治水有大功的禹,于是尧和舜都被尊为大公无私的圣人。但到了大禹年老之时,却打破了这一规矩,他把“老大”的位子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启,而没有像他的两个前任那样让位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圣贤”。

  于是,大禹这种“家天下”的作法就遭到了质疑,甚至影响了自己的光彩形象。

  其实这种结果的发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当然也与禹个人的努力有很大的关系。说它是历史的必然,是因为尧、舜时期处于母系社会末期,部落的大权还掌握在女人手中,由她们组成议会,尧和舜就是议会选举的结果;而到了禹的时代,社会形态已经开始向父系社会转化,男权已经占据人类社会的统治地位,母系议会选举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在母系社会时期,根据战争、劳作等工作对体力的需要,使像尧、舜、禹等男人成为部落的头领。不过他们却是由氏族评议选出,而氏族评议会的大权却掌握在女子手中,她们可以选举尧舜担任部落头领,同样也有权罢免他们。在那样一个时期,不是他们不想把位子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他们没有这个权利。退一步说,他们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谁,因为儿子们只知其母而不知其父,他们把种子撒在了何方,自己也不见得清楚。

  在各类传说中,我们只了解到黄帝之母叫附宝,帝尧的母亲叫庆都,帝舜的妈妈叫握登,帝禹他娘叫修己,都没有提到他们的父亲。后来虽然也有一些传说替舜创造了一个父亲叫戥叟,替禹创造了一个父亲叫鲧,但这也只能意味着是舜、禹之母的主夫,而非唯一的父亲,或者不能说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只是名义上的爹而已。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传说中谓黄帝之生乃其母感北斗之大电,尧之生乃其母感三河之赤龙,舜之生乃其母感姚墟之大虹,禹之生乃其母感贯昂之流星,都没有说明是跟交配才生的他们。

  在这些传说中还明显地指出当时的社会经济内容:“牛羊,父母;仓廪,父母;干戈,朕;琴,樽,朕”。也就是说,在禹之前的人类社会,是畜群公有,谷物公有,武器私有,娱乐器物私有。在这种主要财物都属公有的共产主义社会形态下,是不太可能也没有多大必要形成父子相传的“家天下”的局面。尧和舜的时代没有形成“家天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在母系氏族社会里,酋长的职位不能父子相承。在母系社会中都是子从母姓,尧、舜、禹皆是如此。而且母系社会的婚姻形式都是男子嫁到女方去,成为女方那个氏族的人,酋长的位子若是传给儿子,就等于传给了“外国人”,因此,传说中尧和舜传贤不传子,也正是暗示了这一历史内容。

  在传说中,又谓尧本来是想传位给儿子丹朱,但儿子不肖,于是就发扬风格传给大贤人舜。到了舜一代,本来也想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商均,但儿子也不肖,所以传给了治水有功的禹。其实这样说的人,根本不了解母系社会的历史形态。尧、舜之所以不传子而传贤,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儿子不肖,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允恭克让的圣人,而是因为他们的儿子必须要长大后嫁到外族,不能被选为酋长的继承人。司马迁《史记》中有云,“尧子丹朱,舜子商均,皆有疆土,以奉选祀”。这一记载,正是尧、舜之子嫁到外族的证明。

  据传说,当尧、舜时代,都是由氏族评议会来选举新任部落首领。而在选举继任首领的时候,前任首领必须出席评议会,遍咨四岳、群牧,请他们“明明扬侧陋”,推选继承人。四岳、群牧也毫不客气地行使自己的职权,各有所举。一直到最后“询谋佥同”,新的部落首领才算当选。这一点颇有点类似于资本主义国家的国会大选,可见在民主选举制度的发源来讲,我们中国人是他们的祖师爷。

  中国历史之由母系氏族社会转入父系氏族社会,是从传说中的夏代开始。传说中谓“至于禹而德衰,不传贤而传于子”,其实是不懂氏族社会的发展过程。按照母系氏族的惯例,传说禹应该传位给益的,但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启。有人为禹打掩护,说禹这样做是因为启比益更贤能,那也不过是拍大禹马屁的说法。实际上,禹之传子而不传贤,与禹之德与不德,启之贤或不肖无丝毫关系,而是由于铜器文化基础上所引起的历史之必然。在这一时代,男子已经不出嫁到外族,反之而是女子出嫁。这种变化直接决定了人类由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的过渡,男子一变而成为社会的中心,因而父子相承就有了可能。

  由此,有些学说谓尧和舜传贤不传子的禅让之举堪称圣人,禹传子不传贤是道德沦丧,纯粹是扯淡之说,站不住脚的。

  老谢要说的是,不论是男人女人,只要能为人民谋福利的就是圣人。不论是禅让还是父子相传,只要人民拥戴即可——发展才是硬道理。

4 商纣王是第一情种

  人们知道商纣王,大都是通过神话小说《封神榜》。《封神榜》又名《封神演义》,以浓墨重彩的笔调尽力描写了纣王的无道和残暴,件件恶行令人发指。随着本书的广为流传,纣王也就戴牢了“暴君”的帽子,千秋万代不得摘下。

  依史料记载,商纣名辛,为帝乙的儿子,史称为纣王,是商朝最后一任君王。“帝辛少时资辨捷疾,闻见甚敏;才力过人,手格猛兽”,还是一个能文能武很有本领的人。

  纣王继位后,励精图治,锐意改革,不杀奴隶,发展生产,更新观念,不事鬼神。曾深山练兵,铸造兵器,率重兵征服东夷。他经营东南,把东夷和中原的统一巩固起来,使先进的中原文化向淮河、长江流域传播,为中华民族的统一奠定了基础。殷朝征服东夷后,疆土扩大,农业发展,财粮增多,帝辛便修建仓库,储粮聚宝。《竹书纪年》云:“厚赋税以实鹿台之钱,而盈钜桥之粟”。

  征服东夷的胜利,使纣王逐渐骄傲恣肆,专横跋扈,特别是晚年,好酒淫乐,不理政事。曾在朝歌设肉林、酒池,寻欢作乐。群臣进谏不纳,为此其叔父比干被杀,庶兄微子逃离,太师箕子佯狂。但宠爱妃子妲已,唯妲已之言是从,肆意残杀无辜。

  周武王乘机联合庸、蜀、羌、 微、彭、濮等族,带兵数万,与纣王兵会战于牧野(朝歌城南至卫辉市)。纣王仓皇组织奴隶兵应战,前徒倒戈,败回朝歌,登鹿台蒙珠玉衣自焚而死。其子武庚将其葬于淇河西岸,今遗址尚存。

  以上的记述大约是正史对纣王的评价,但其在民间的影响力大大不如野史和神话。

  野史云,殷帝辛名受,“天下谓之纣”,人称殷纣王。为帝乙少子,以母为正后,辛为嗣。帝纣天资聪颖,闻见甚敏;稍长又材力过人,有倒曳九牛之威,具抚梁易柱之力,深得帝乙欢心。时帝乙都沫已十有七载,帝乙崩,帝辛继位。即位后的纣王,时常用先公先王的赫赫功业,名臣贤相的诰言警语进行自我约束,也曾励精图治,以期增光先王,宏振邦国。所以当时的政治也还清明,四海也还宾服。只是江淮间的夷人,还时有内侵。帝辛八年,九月甲子卜,纣王决心御驾“亲征夷方”,彻底制服夷人。

  帝都的九月,沫邑柿叶染丹,淇滨竹林滴翠。英姿飒爽的纣王身着戎装,在大臣的陪伴下,举行了告庙典礼,鸣炮启驾。车辚马啸声中,东征大军出淇水关,在黎邑会合诸侯,纣王誓师,兵发攸地(今安徽桐城县)。由于王师军容盛壮,夷方闻风丧胆,仓皇远遁。纣王在夷方国域大肆威势,即于次年返国。这次御驾亲征,大大增长了纣王的见识,提高了纣王的威望,同时也暗暗滋长了他骄横与逸乐的情绪。东征归来,沫都显得狭小了,纣王便决定扩沫都,并因城西的朝歌山,改沫都为朝歌。自此以后,纣王即不断地向东夷用兵,由于战争的胜利,一批批的战俘不断拥向朝歌,成为殷国的奴隶。

  由于纣王对东方的苦心经营,使中原文化逐渐发展到东南,促进了江、淮地区文化的发展;同时也由于战俘的不断增加,从而也大大促进了殷王朝的农业、牧业和手工业的发展,提高了奴隶主贵族的生活水平。

  根据以《封神榜》为首的多种传说记载,说是殷王朝的中兴滋长了纣王的心态膨胀,使其骄横而刚愎自用。据传自征东获胜,纣王开始严重脱离群众,对众大臣的劝谏塞耳不闻,同时对生活的要求也跟着高了起来,雕花的筷子换成了象牙的,杯子也换成发犀玉的。有了象牙筷、犀玉杯,又要吃旄象豹胎。锦衣九重,广厦高台,雕梁画楝,镂窗文墙。摘星不足以壮观瞻,又另起鹿台。使师涓创新淫声,引进“北里之舞”。搜求狗马充满宫室,杂耍百戏俱置苑中;扩大沙丘苑台,广建离宫别馆,多置飞禽走兽,供己享乐。凿池储酒,悬肉如林。秋高气爽,游猎西山,远至辉县,半月不归。敲朝涉之胫,剖孕妇之腹,作长夜之饮,干支皆忘。祭祀荒慢,日益奢侈,百姓日益怨望,诸侯渐有离心。

  于是,纣王便采纳妲己的建议,以酪刑镇压人心,设炮烙以惩叛逆。时西伯昌、九侯、鄂侯为三公,九侯有美女,送给纣王。九侯女不善承欢,纣王怒而杀之,并把九侯剁为肉酱。鄂侯诤谏,便又脯了鄂侯。西伯昌暗自叹息,谀臣左疆告密,纣王便把西伯囚于羑里——这是帝辛二十三年的事。

  后来费仲、恶来当政,朝政一天天坏下去。费仲好利,与宗亲争利,宗亲也不亲了;恶来善谤,众诸侯与纣王也疏远了。西伯囚于羑里七年,西伯之臣闳夭以美女、奇物、善马献给纣王,纣王才放了西伯。西伯回西歧后,修德行善,笼络诸侯,表面上对纣王更加诚服。帝辛三十年春三月,西伯率诸侯入贡,纣王大喜,特赐地千里。帝辛三十三年,又特赐弓、矢、斧、钺 ,命西伯得专征伐。于是西伯借此权力,暗地扩大自己的实力。一年断虞、芮之讼,二年伐犬戎,三年伐密须,四年伐耆国。三伐皆胜,西伯威望大增。很多诸侯都背叛纣王而归依文王,三分天下周有其二。于是西伯便把都城迁到丰邑,积极准备伐纣的大事。帝辛四十一年,西伯昌薨,太子发立,是为武王。

  帝辛四十四年,武王伐黎,灭之。黎国在今山西省上党壶关,位于纣都朝歌之西,逼近王畿。武王灭黎的消息传到朝歌,满朝文武为之震惊。贤臣祖伊、纣兄微子启几次劝谏,纣王都不理会。于是微子出走,比干被剖腹而死,箕子被囚,殷商三贤尽遭迫害。从此,满朝大臣,谁也不敢再来进谏。纣王在身边佞臣的谄谀下,更加荒淫暴虐,肆无忌惮。结果朝政日益腐败,郊社不修,宗庙不祭,一味以奇巧异能,博取妲已的喜悦。殷太师疵,少师疆看到纣王如此对待天帝、祖先,知道殷朝的天下快要完了,便偷偷在抱着祭器、乐器,逃往周国。

  帝辛五十一年,周武王十一年,武王看到纣王众叛亲离,知道伐纣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遍告诸侯,率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由镐京出发,东征伐纣。师行二十五日到达孟津,大会诸侯,得兵三十余万。周武王作了伐纣总动员,历数商纣罪行,说明自己这次伐纣是恭行天罚。戊午日,诸侯联军渡过大河,癸亥日,“朝食于戚,暮宿百泉”。周师联军到达牧野,已是“厌旦”时分。

  当周师东来之时,纣王正在朝歌城大宴群臣,欢度新年。这个时候,纣王伐东夷的战争大获全胜,东夷终于被征服。捷报传来,纣王喜上眉稍,朝歌一片欢腾。从前线下来的战浮,正源源不断地送来京师。时值腊尽,朝廷上下一方面张灯结彩,挑符换新;一方面又要准备隆重热烈的祝捷盛典。至于如何对付东来的周师,看来纣王还没有来得及排上日程。 进入新春,纣王君臣又接连数日,在鹿台忙于计功授勋,大摆九龙盛筵。直到周师陈兵牧野,军报传来,这才惊散了纣王君臣的欢宴。

  纣王酒意初醒,火速组织兵力迎战。但由于国家的主力部队还远在东夷前线,只好把从东夷前线遣来的战浮及大批奴隶临时整编起来,作为前锋;把京师小人及京师宿卫军作为后卫,开赴牧野。两军对垒,看起来纣旅“其会如林”,人数大大超过周师,但士气却极为散涣。

  帝辛五十二年正月甲子,周武王左拄黄钺,右执白旄,到军前作战前誓师。武王在这次誓师发言中除再一次揭发纣王的各项罪行外,还特地举出了纣王重用四方逃亡罪囚这件事,这是最能触及方国诸侯对纣王仇恨的。两军相交,纣军前锋不唯不前进,相反都掉转矛头,向后杀去。纣军阵脚大乱,溃退至朝歌外城,作背城一战,再次大败,血流漂杵,沧河水赤。纣王逃入鹿台,登朝歌寨据险而守,双方又作最后的拼杀。由于周兵身披“阙巩之甲”,纣军后卫的弓箭阻止不了周兵的追击。结果纣王在兵撤朝歌寨途中,被武王擒杀,殷商灭。

  以上故事大抵是能代表了多种版本之主流的说法。基于这种占据主流地位的说法,就直接导致了对于纣王的为人,后世贬毁的居多。其实早在春秋时代,就有人替殷纣抱过不平。当代的历史学家郭沫若也曾说过:“实际,这个人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对于中华民族的贡献非常之大,中华民族之能向东南部发展,是纣王的功劳”。所以,对这样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历史帝王,他的一生功过是应该给以正确评说的。纣王在位虽曾作过不少坏事,但从中华民族的统一与发展来说,他的功绩还是第一位的。按照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来讲,应该说殷纣王是一位对中国历史曾有过极大贡献的帝王。

  纣王在中国历史上长期以来被认为是暴君,与夏桀并论。不过,有观点认为,很多对帝辛的片面评价,存在历史递增性。先秦文献对他的指责并不多,甚至有些文献称赞纣王聪颖勇武、才华横溢,是难得的英主。但随着时间的推进,各种各样对他不利的指责越来越多。子贡也说过:“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此言有一定道理。

  老谢要说的是,抛开纣王的是非功过不谈,要单说他和妲己之间的男女情爱,这个哥们倒可称得上是“天下第一情种”。

  据相关文献记载,如此评定妲己:妲己,有苏氏之女,商纣王辛之宠妃,有美色。商纣王王征服有苏氏(今河南省武陟东),有苏氏献出美女妲己。纣王迷于妲己美色,言听计从。妲己喜歌舞,纣王令师涓作靡靡之音,又作北里之舞,朝夕欢歌,日夜宴游。纣王还在卫州(今河南省淇县)设“酒池”,悬肉于树为“肉林”,每宴饮者多至三千人,令男女裸体追逐其间,不堪入目。九侯(封地在今河北省临漳)有女貌美,应召入宫,因看不惯妲己的淫荡被杀,九侯也遭醢刑,被剁成肉酱分给诸侯。

  妲己喜观“炮烙之刑”,将铜柱涂油,燃以火炭,令犯人行其上,跌落炭中,不时发出惨叫。妲已听到犯人的惨叫,就像听到刺激感官的音乐一样发笑。纣王为了博得妲己一笑,滥用重刑。纣王无道,激起人民的反抗。周武王乘机伐纣,牧野之战一举灭商,纣王逃到鹿台自焚,妲己也自缢而死。

  从以上的所有记述中可以看出,纣王在位前期的赫赫功绩是不容置疑的,算得上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君主。后来的昏聩无行,大都是出于对妲己的宠爱和言听计从。作为一国君主,对妃子万千宠爱于一身极易,但自始至终不移则难。纣王多年来专宠妲己一人,为之得罪天下众叛亲离却至死不怨,这就近乎于情痴了。纣王兵败,临死之前泣别妲己,却没有一句埋怨之语,也没有要求让她陪自己一起死,看来对妲己的爱已深入骨髓。

  要是按《封神榜》所云,妲己是被俘后杀头,那是妲己对纣王的感情不够专一,还想在纣王死后苟活于世的。但要是按后一种“自缢”的记载来看,妲己也算得上一个有情有义的妇人,虽然恶行累累,对爱情的执着还是可以令人付诸一声叹息的。

  不管怎么说,纣王对于妲己,算得上古往今来天下第一情种。

5 不能跟周文王这样的人交朋友

  历史上鼎鼎大名有口皆碑的周文王,姬姓,名昌。古公亶父之孙,季历之子。商纣时为西伯,即西部诸侯(方国)之长。亦称西伯昌。相传西伯在位五十年,已为翦商大业作好充分准备,但未及出师便先期死去。周人谥西伯为文王。其子姬发继位,是为周武王。

  据大部分史料记载,皆称周文王是个很有作为的创业之主。他勤于政事,重视发展农业生产,礼贤下士,广罗人才,拜姜尚为军师,问以军国大计,使“天下三分,其二归周”。文王在位,以商朝的“方伯”面目出现,表面上臣服于商朝,暗地里却积极进行灭商的准备。他分化瓦解商朝的附庸,争取与国,成功地调解了虞、芮两国争田纠纷,使河东小国纷纷前来归附,诸侯都把文王看成是以取代商纣的“受命之君”。在虞、芮归附的第二年,文王向西北、西南用兵,为灭商建立了巩固的后方。接着向东发展,过黄河进攻耆、邗等国。沿渭水东进,攻占了商朝在渭水中游的重要据点崇,扫除了周军东进道路上的一个障碍,并且据有关中的膏腴之地。在伐崇的第二年,文王在沣水西岸营建丰邑,把政治中心迁于丰(今西安市西南)。至此,文王已完成了对商都的钳形包围,周人对商朝已经形成咄咄逼人的攻势。

  这个西伯比起后来的勾践更有城府,一边施行仁政使得天下诸侯归从,一边向纣王表示臣服之心,并率诸侯到朝歌向纣王献贡,以消除纣王对他的猜忌和怀疑。他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创始鼻祖,不动声色把西方和周围的诸侯国一一消灭,既消弱了商朝的势力,同时也扩大了自己的疆土,巩固了后方,为儿子武王灭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西伯在世之时,始终高唱尊商敬天子之歌,并发誓不会做篡位夺权之事。他这样讲固然是为了给天下诸侯做下一个贤臣忠臣的样子,同时他也深知殷商虽衰但底子还在,不是自己的有生之年所能推倒得了的。他审时度势,声言自己不做篡权之人,为自己赢得了千古美名,同时也为儿子赢得诸侯的拥戴,实在是一举双得。后来汉末奸雄曹操权倾天下而不夺汉,留下皇帝的位子给儿子曹丕去做,其实就是把姬昌当做了模范老师。

  周文王之称,是儿子武王得到商朝的天下后给他上的尊号。文王在世之时,亲自前往宝鸡蟠溪钓鱼台,聘隐士姜尚为军师,为儿子武王后来自岐山起兵率军攻伐殷商找到一个称职的军师和统帅。传说他还发明了“文王八卦”和“六十四卦”,占卜应验如神,曾算出费仲死于冰难,纣王死于火灾。

  后世对于周文王的评价极高,此后的帝王从名声上来讲几乎没有一个超出其右者。武则天改唐国号为周时,甚至也把他老人家从远古的神庙中抬出来,追尊周文王为南周始祖文皇帝。

  《史记•;周本纪》说他能继承后稷、公刘开创的事业,仿效祖父古公亶父和父亲季历制定的法度,实行仁政,敬老爱幼,礼贤下土,治理岐山下的周族根据地。在治岐期间,对内奉行德治,提倡“怀保小民”,大力发展农业生产,对外招贤纳士,许多外部落的人才以及从商纣王朝来投奔的贤士,他都以礼相待,予以任用。如伯夷、叔齐、太颠、闳夭、散宜生、鬻熊、辛甲等人,都先后归附在姬昌部下称臣。岐周在他的治理下,国力日渐强大。其实在这个时候,就能明显地看出了他的不臣之心了。

  正是因为西周国力的不断增强壮大,这才引起商王朝的不安。商纣王的亲信崇侯虎暗中向纣王进言,说西伯侯到处行善,树立自己的威信,诸侯都向往他,恐怕不利于商王。后人因崇侯虎陷害文王而称其为谄臣,其实从维护商朝王权的角度来说,他倒确实称得上是纣王的忠臣。纣王闻言,于是将姬昌拘于羑里(今河南汤阴县)七年。周臣闳夭等人为营救文王出狱,搜求美女、宝马、珠玉献给纣王。纣王见了大喜,于是下令赦免文王出狱。

  对于七年的牢狱之灾,使周文王下定了灭商的决心。一他面向纣王献地,请求免除酷刑,取得信任,一面访贤任能,东征西讨,壮大国力。

  据《尚书大传》说,文王在位的最后七年中干了六件大事。头一年调解虞芮两国纠纷。虞(山西平陆县)芮(山西芮城)都是商王朝西方属国;可是他们的纠纷不找商王裁决,都慕周文王的威名,求文王审断。据《诗经•;大雅•;绵》篇注说:虞芮两国看到周国“耕者让其畔,行者让路”,“男女异路,斑白不提携”,“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一派君子之风。两相对比,内心羞愧,回国之后虞芮两国都主动将所争之地做了闲田处理,纠纷从此解决。

  第二年出兵伐犬戎,战败西戎诸夷,灭了几个小国。

  第三年攻打密须(在今甘肃灵台县),解除了北边和西边后顾之忧。

  第四年“西伯戡黎”(在今山西黎城县),第五年伐邗(在今河南沁阳县)。戡黎、伐邗实际上是构成了对商都朝歌的直接威胁。

  第六年灭崇国(在今陕西户县境)。并将周的都城由岐山周原东迁渭水平原,建立沣京(在今陕西长安县沣河西岸)。接着又向南扩展势力到长江、汉江、汝水流域,这才形成了“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形势。

  《论语•;泰伯》讲的这句话,即说明岐周实际已控制了大半个天下,而殷商已处于极端孤立的境地。但从周文王以上的行为来讲,他这“三分天下有其二”并不是靠德行把别人感召归附过来的,而大部分是靠的武力征服。

  周文王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位名君圣人,被后世历代所称颂敬仰,连《诗经•;大雅》中都有对他的颂诗。但老谢还是要说,不能跟周文王这样心机太深的人交朋友。

6 周公是天下最敬业的人

  天下最敬业之人,莫过于周公。就作为臣子来讲,他也不愧是万代表率。

  周代的爵位,得爵者辅佐周王治理天下。历史上的第一代周公姓姬名旦(约公元前1100年),亦称叔旦,周文王姬昌第四子。因封地在周(今陕西岐山北),故称周公或周公旦。他不但是西周初期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思想家,还被后人尊为儒学奠基人,孔子一生最崇敬的古代圣人首推此公。

  周公旦是周武王姬发(约公元前1122-前1116)的母弟。他在周灭商之战中,“常左翼武王,用事居多。”灭商2年后,武王病死,其子成王年幼,由周公摄政。武王的另外两个弟弟管叔和蔡叔心中不服。他们散布流言蜚语,说周公有野心,有可能谋害成王,篡夺王位。周公闻言,便对太公望和召公奭说:“我所以不顾个人得失而承担摄政重任,是怕天下不稳。如果江山变乱,生民涂炭,我怎么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和武王对我的重托呢?”周公旦又对将要袭其爵而到鲁国封地居住的儿子伯禽说:“我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论身份地位,在国中是很高的了。但是我时刻注意勤奋俭朴,谦诚待士,唯恐失去天下的贤人。你到鲁国去,千万不要骄狂无忌。”在严以律己的情况下还能推及后代子女,实在难得。

  成王继位不久,管叔、蔡叔勾结纣王的儿子武庚,并联合东夷部族反叛周朝。周公旦奉成王命,率师东征。经3年的艰苦作战,终于讨平了叛乱,征服了东方诸国,收降了大批商朝贵族,同时斩杀了管叔、武庚,放逐了蔡叔。巩固了周朝的统治。居国治民有方,外出征伐必胜,可见周公还是个千古一见的文武全才。

  周公旦平叛以后,为了加强对东方的控制,建议成王把国都迁到洛邑(今洛阳)。同时把在战争中俘获的大批商朝贵族迁居洛邑,派召公奭在洛邑驻兵8师,对他们加强监督。另外,周公旦封小弟康叔为卫君,令其驻守故商墟,以管理那里的商朝遗民。他告诫年幼的康叔:商朝之所以灭亡,是由于纣王酗于酒,淫于妇,以至于朝纲混乱,诸侯举义。他嘱咐说:“你到殷墟后,首先要求访那里的贤人长者,向他们讨教商朝前兴后亡的原因;其次务必要爱民。”周公旦又把上述嘱言,写成《康诰》、《酒诰》、《梓材》三篇,作为法则送给康叔。康叔到殷墟后,牢记周公旦的叮嘱,生活俭朴,爱护百姓,使当地吏民安居乐业。

  建都洛邑后,周公旦开始实行封邦建国的方针。他先后建置71个封国,把武王15个兄弟和16个功臣,封到封国去做诸侯,以作为捍卫王室的屏藩。另外在封国内普遍推行井田制,将土地统一规划,巩固和加强了周王朝的经济基础。

  为进一步巩固周朝政权,周公旦还制礼作乐,制定和推行了一套维护君臣宗法和上下等级的典章制度。主要有畿服制、爵谥制、法制、嫡长子继承制和乐制等。在殷商时,君位的继承多半是兄终弟及,传位不定。周公确立的嫡长子继承制,即以血缘为纽带,规定周天子的王位由长子继承。同时把其他庶子分封为诸侯卿大夫。他们与天子的关系是地方与中央、小宗与大宗的关系。周公旦还制定子一系列严格的君臣、父子、兄弟、亲疏、尊卑、贵贱的礼仪制度,以调整中央和地方、王侯与臣民的关系,加强中央政权的统治,这就是所谓的礼乐制度,孔子一生所追求的就是这种有秩序的社会。

  周公旦摄政6年,当成王已经长大,他决定还政于成王。在还政前,周公作《无逸》,以殷商的灭亡为前车之鉴,告诫成王要先知“稼穑之艰难”,不要纵情于声色、安逸、游玩和田猎。然后“还政成王,北面就臣位”。周公旦退位后,把主要精力用于制礼作乐,继续完善各种典章法规。年老病终前,他叮嘱说:“一定要把我葬在洛邑,以表示我至死也不能离开成王”,不久辞世。

  提起周公,或许人们最先联想到的是“周召共和”和“周公解梦”。解梦之说系后人演绎,且不必去说它,但“周召共和”之周公却非周初的姬旦,此周公非彼周公也。周公旦死后,他在周的那块封地由他的次子继承,并且世袭公爵,所以仍然称为“周公”。公元前841年开始的“周召共和”中的周公称“周定公”,就是周公旦的后代。两个周公相隔两百多年,却都是由于忠心辅政而名传后世。

  和周公旦同时期的也有一个召公,但也不是“共和”时期的召公。西周初年的召公姓姬名奭,助武王灭商,封于召(今陕西岐山西南),公爵。“周召共和”时的召公则是他的后代,姓姬名虎,称“召公虎”。所以,此召公亦非彼召公。

  周召共和缘于国人暴动。由于周厉王的专横暴戾引发了公元前841年的国人暴乱,厉王被迫出奔到彘(今山西霍县),为了维护国内的统治秩序,这才出现了周、召二公共同摄行政事的结果。周厉王逃走了,暴动的国人还要把太子静抓来杀掉泄忿,召公遂把太子静藏在家中,把自己的儿子冒名太子交了出去。在这一点上,倒与后来战国时发生在赵国的“搜孤救孤”故事极为相似。后太子静即位,即是中兴周朝的宣王。

  周公旦辅政六年,其呕心沥血敬业之诚,从这短短六年的政绩上就不难想像出其工作的强度和认真。据说他为了处理政事,曾三次把吃到嘴里的饭食吐出来先去办公,所以后有曹操之诗“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之说。另外像周公这样居高位而不欺主,享大名而处世谦恭的高尚行为,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纵观通史,老谢认为,周公实在堪称天下最敬业之第一人。

  后来的历史长河中还有一个周公,那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第一任总理周恩来。周恩来总理的周公之称始于党外人士,发起于抗战时期。当时周总理在国统区工作,他的品格和才能,赢得了许多党外人士和国民党高层人物的尊敬,于是称他为“周公”。解放后,陈叔通、张澜、沈钧儒、郭沫若、柳亚子、张治中等人仍经常这样称呼周总理,毛主席在1949年12月致柳亚子的信中也说过:“周公确有吐握之劳”,这样就把周恩来提升到和周公旦一样的高度,以表示对总理的钦佩和赞赏。

7 鬼谷子比孔子更精于教育

  鬼谷子,姓王名诩,春秋时人。常入云梦山采药修道。因隐居清溪之鬼谷,故自称鬼谷先生。鬼谷子为纵横家之鼻祖,据传当时诸侯为了争取霸主地位,争相礼贤下士,招揽四方人才,鬼谷子的学生为各国诸侯所器重,所以有很多人投到鬼谷子名下学习军事和国际关系学。从鬼谷子那里学成下山,就仿佛获得了今日之清华、北大的毕业证一般,在各国求职都很轻松,而且能一入职就荣登高位。大家所熟知的纵横家苏秦与张仪就是鬼谷子最杰出的两个弟子,另外还有孙膑与庞涓两个大军事家,传说也是鬼谷子的弟子。

  什么是纵横之学呢?其实就是今天的国际关系学,讲述的是外交理论知识。纵横家所崇尚的是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之技巧,其指导思想与儒家所推崇之仁义道德大相径庭。因此,经过秦始皇的焚书劫难,再加上汉武帝的“罢黜百家”,这门学问也就逐渐湮没无闻了。虽然鬼谷子的门生们也把老师的理论整理成了《鬼谷子》一书,但因儒家学说大行其道,历来学者对《鬼谷子》一书就推崇者甚少,而讥诋者极多。

  其实外交战术之得益与否,关系国家之安危兴衰;而生意谈判与竞争之策略是否得当,则关系到经济上之成败得失。即使在日常生活中,言谈技巧也关系到一人之处世为人之得体与否。当年苏秦凭其三寸不烂之舌,合纵六国,配六国相印,统领六国共同抗秦,显赫一时。而张仪又凭其谋略与游说技巧,将六国合纵土蹦瓦解,为秦国立下不朽功劳。所谓“智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潜谋于无形,常胜于不争不费,此为《鬼谷子》之精髓所在。《孙子兵法》侧重于总体战略,而《鬼谷子》则专于具体技巧,两者可说是相辅相成。

  《鬼谷子》共有十四篇,其中第十三、十四篇已失传。《鬼谷子》的版本,常见者有道藏本及嘉庆十年江都秦氏刊本。《鬼谷子》一书,从主要内容来看,是针对谈判游说活动而言的,但是由于其中涉及到大量的谋略问题,与军事问题触类旁通,也被称为兵书。书以功利主义思想,认为一切合理手段都可以运用。它讲述了作为弱者的一无所有的纵横家们,运用谋略口才如何进行游说,进而控制握有一国政治、经济军事大权的诸侯国君主。此书是一部研究社会政治斗争谋略权术的书,弱者的谋略宝典,还可以说,《鬼谷子》的智慧也就是一部“治人兵法”。

  同样作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大教育家,孔子的教育方法和理论体系则与鬼谷大相径庭。

  孔子名丘,字仲尼, 春秋后期鲁国人。他的祖先是宋国贵族,大约在孔子前几世就没落了。孔子年轻时做过几任小官,但他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从事教育,相传所收弟子多达三千人,贤人72人,教出不少有知识有才能的学生。要说起来在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上,对华夏民族的性格、气质产生最大影响的人,就算是孔子了。孔子曾修《诗》、《书》,定《礼》 、《乐》,序《周易》,作《春秋》。孔子自谓“述而不作”,实际是以述为作,通过对历史传统作当代诠释,来实现价值的叠加和转换。他正直、乐观向上、积极进取,一生都在追求真、善、美,一生都在追求理想的社会。他的成功与失败,无不与他的品格相关。他品格中的优点与缺点,几千年来影响着中国人,特别是影响着中国的知识份子。

  孔子的思想对后代虽然影响深远,但那是汉代董仲提出“独尊儒术”和数千来上万计的儒生共同努力的结果,在孔子生前,他的仕途并不得意,儒家的学说也处处碰壁,不为各国的当权者所接受。当时儒家的理论学说,远没有法家、兵家的应用理论受欢迎,甚至连墨家、杂家学说的影响也大大超过儒家。

  孔子自20多岁起,就想走仕途,所以对天下大事非常关注,对治理国家的诸种问题,经常进行思考,也常发表一些见解,到30岁时,已有些名气。鲁昭公二十年,齐景公出访鲁国时召见了孔子, 与他讨论秦穆公称霸的问题, 孔子由此结识了齐景公。鲁昭公25年,鲁国发生内乱,鲁昭公被迫逃往齐国,孔子也离开鲁国,到了齐国,受到齐景公的赏识和厚待,甚至曾准备把尼溪一带的田地封给孔子,但被大夫晏婴阻止。鲁昭公27年,齐国的大夫想加害孔子,孔子听说后向齐景公求救,齐景公说发现孔子的理论对治理国家几乎毫无用处,也对他产生了厌烦,就推搪他说:“吾老矣,弗能用也。”孔子只好仓皇逃回鲁国。

  当时的鲁国,政权实际掌握在诸大夫的家臣手中,被称为“陪臣执国政”。孔子是主张君为臣纲的,极其崇尚权位的正统,所以对于权臣当政是很看不惯的。因此孔子虽有过两次从政机会,却都放弃了,直到鲁定公9年被任命为中都宰,当时他已51岁了。孔子治理中都一年,卓有政绩,被升为小司空,不久又升为大司寇,摄相事,鲁国大治。鲁定公12年,孔子为削弱三桓(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三家世卿,因为是鲁桓公的三个孙子故称三桓,当时的鲁国政权实际掌握在他们手中,而三桓的一些家臣又在不同程度上控制着三桓),采取了堕三都的措施(即拆毁三桓所建城堡)。后来堕三都的行动半途而废,孔子与三桓的矛盾也随之暴露。鲁定公13年,齐国送80名美女到鲁国,季桓氏接受了女乐,君臣迷恋歌舞,多日不理朝政,孔子非常失望,不久鲁国举行郊祭,祭祀后按惯例送祭肉给大夫们时并没有送给孔子,这表明季氏不想再任用他了。孔子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离开鲁国,到外国去寻找出路,开始了周游列国的旅程,当时他已55岁。

  孔子带弟子先到了卫国,卫灵公开始很尊重孔子,按照鲁国的俸禄标准发给孔子俸粟6 万,但并没给他什么官职,没让他参与政事。孔子在卫国住了约10个月,因有人在卫灵公面前进谗言,卫灵公对孔子起了疑心,派人公开监视孔子的行动,于是孔子带弟子离开卫国,打算去陈国。路过匡城时,因误会被人围困了5日,逃离匡城,到了蒲地,又碰上卫国贵族公叔氏发动叛乱,再次被围。逃脱后,孔子又返回了卫国,卫灵公听说孔子师徒从蒲地返回,非常高兴,亲自出城迎接。此后孔子几次离开卫国,又几次回到卫国,这一方面是由于卫灵公对孔子时好时坏,另一方面是孔子离开卫国后,没有去处,只好又返回。

  鲁哀公2年(孔子59岁),孔子离开卫国经曹、宋、郑至陈国,在陈国住了三年,吴攻陈,兵荒马乱,孔子便带弟子离开,楚国人听说孔子到了陈、蔡交界处,派人去迎接孔子。陈国、蔡国的大夫们知道孔子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有意见,怕孔子到了楚国被重用,对他们不利,于是派人将孔子师徒围困在半道,前不靠村,后不靠店,所带粮食吃完,绝粮7日,最后还是子贡找到楚国人,楚派兵迎孔子,孔子师徒才免于一死。孔子64岁时又回到卫国,68岁时在其弟子冉求的努力下,被迎回鲁国,但仍是被敬而不用。鲁哀公16年,孔子73岁,患病,不愈而卒。

  孔子生性正直,又主张直道而行,他曾说:“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史记》载孔子三十多岁时曾问礼于老子,临别时老子赠言曰:“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议人者也。博辩广大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为人子者毋以有己,为人臣者毋以有己。”这是老子对孔子善意的提醒,也指出了孔子的一些毛病,就是看问题太深刻,讲话太尖锐,伤害了一些有地位的人,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危险。

  从孔子的经历中不难看出,孔子的才学是因为在本国派不上用场,这才不得已而周游列国。他虽然在周游列国时也偶尔被一些国家的国君所尊重,但他们大都是尊重孔子的学识渊博,而非他治理国家的能力。自西汉以后之所以孔子所创造的儒家学说成为垄断学术地位的“正统”,也是因为儒家学说可以“愚民”,可以为统治阶级的政权之稳固服务,给国家带不来什么乱子。翻开五千年之久的历史看看,那一个繁荣强盛的朝代都不是靠儒家的“中庸”之学治理出来的,而是靠法制和发展经济。

  我们都知道孔丘先生弟子三千,身通六艺登堂入室者七十有二人。或者当时好像没有学籍管理制度,这三千弟子各自姓什名谁早不可考,至于配享了孔庙的这七十二个高徒,我们隔着几千年历史遥遥望去,也只仿佛仙霭里头看神仙,影影绰绰只能看个大概,没法子毕见其纤毫。历史上有没有这些人?他们为人类社会做了什么大事?无从论证。

  相反,鬼谷子的四位高徒所做的惊天业绩,却是一一明载史册的。

  所以,老谢认为单纯在教育上的道行来讲,孔子不如鬼谷子精深。

8 秦始皇不是暴君

  秦始皇英明神武,被称为“千古一帝”,本来是应该更有所作为的,他一手所创下的大秦王朝也不应该三世而斩的。但历史很会捉弄人,使得秦始皇在统一六国之前和当上皇帝之后性情大变判若两人,直至葬送了赢家王朝。

  秦始皇(公元前259~前210年),首位完成中国统一的秦王朝的开国皇帝。姓嬴,名政。秦庄襄王之子,出生于赵国,所以又叫赵政。13岁即王位,22岁在故都雍城举行了加冕仪式,从此正式登基亲理朝政,39岁完成了统一中国的历史大业,称帝。前246年,秦王赢政即位,因年幼朝政由太后和相国吕不韦及嫪毐掌管。前238年(秦王政九年),秦王政亲理朝政,除掉吕、嫪等人,重用李斯、尉缭,自公元前230年至前221年,先后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完成了统一全国的大业,建立秦朝。嬴政以其赫赫功绩,与汉武帝并称为“秦皇汉武”。

  据司马迁《史记•;吕不韦列传》记载,秦始皇的母亲是赵国大将的女儿,送给子楚之前是吕不韦的姬妾,吕不韦出于政治目的将已怀孕的赵姬献给异人(即秦庄襄王),后来赵姬怀胎十二月才产子,生下了嬴政,实则为吕不韦与赵姬的私生子。吕不韦又花费大量精力与金钱将赵姬母子接回秦国,从此嬴政开始了他在秦王宫里的政治生涯。

  前238年,秦始皇加冕亲政,杀嫪毐囚生母赵姬,放逐吕不韦,其表现出来的英武果断让天下侧目。其后,被李斯的《谏逐客书》所打动,重用尉缭子、李斯等人,使秦国迅速强大,很快吞并六国,统一华夏。

  据多数历史学家的共识,认为秦朝的短命主要缘于秦始皇的穷奢极欲,竭尽人力财力物力大兴土木。万里长城、始皇陵和阿房宫工程就是导致秦朝灭亡的最直接原因。为此,秦始皇也得到了暴君的称号。据传,始皇即位不久,便开始派人设计建造秦始皇陵。在统一六国之后,旋即修建豪华的阿房宫,最多时用工七十二万人。虽然有人辩称这些都是有罪之人,但七十万相比于当时全国总人口2000万来说,这个比例也是很惊人的。据说朝宫可以容纳十万人,在里面运送酒菜要用车和马才行,仅一个前殿的面积就达到了东西长693米,南北宽116米,台基高达11。65米,上面可以坐上万人。 但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和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联合组成的阿房宫考古队,对阿房宫遗址进行的考古工作发现,阿房宫本来就没有建成,秦朝此宫殿仅完成地基而已。如果此论确凿,那么项羽火烧阿房宫之说就很值得怀疑了。

  据《三辅旧事》记载:秦国有“表中外殿观百四十五”。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国有“关中计宫三百,关外四百余”,另外咸阳之旁二百里内还有“宫观二百七十”。有宫殿就要有美女,在灭六国时,秦始皇就把所有各国的美女都掳掠来放在所建造的宫殿之中。据三辅旧事记载:后宫列女万余人,气上冲于天。秦始皇死后,这些宫女绝大部分都被迫殉葬。

  骊山墓从秦王登基起即开始修建,前后历时三十余年,每年用工七十万人修建。现在留存的墓从外围看周长2000米,高达55米。内部装修极其奢华,以铜铸顶,以水银为河流湖海,并且满布机关。并且,建造陵墓的工匠在陵墓造成之后全部被活埋。

  据史料所载,秦始皇为求长生不老之药,又派方士徐(即徐福)率童男女数千人至东海求神仙等等,耗费了巨大的财力和人力,加深了人民的苦难。这些狂悖行为,很难让人将其和英明神武的秦始皇联系起来。即便这些都是实有其事,但老谢认为这不是导致秦朝覆灭的最主要原因,至少不足以造成大秦五朝的快速灭亡。

  纵观秦始皇短短的一生,做出了许多常人穷其一生也无法完成其中一件的大事,其前无古人的业绩铭记史册。统一文字,使其成为华夏文明的基础并延用至今;废封国立郡县,成为以后中国历时数千年之久的标准模式;统一货币和度量衡,在商业上大大便利国内交流;车同轨道同距,大大便利了国内交通;焚书坑儒统一了思想,避免因为历史问题而导致国家分裂;修建灵渠,加强了对珠江流域的控制并使该地区永远成为中国的版图;修建长城,使其成为农业民族与游牧民族的天然分界;北击匈奴夺回河套地区,并使该地区永远成为中国的版图。以上每一件壮举,皆非大聪明大智慧之人不能为者。

  秦始皇在位之时,吞并六国,并发兵南征北讨,史载“百越之地,尽皆俯首”,“北扩千里”。按战国地图看,秦朝的领土几乎比战国七雄所控制的范围扩大了一倍。而且秦始皇设置郡县,对征服后的土地注重统治和制度建设,不似其它同时代的征服者如马其顿的亚力山大或罗马只重征服,不重制度建设。因此使统一的土地统治稳固,这才为中国现在的版图奠定了基础。后人认为“功莫大过秦皇汉武”,秦始皇在武功方面排在汉武帝之前,历史上无出其右。至今,英语中对中国的称呼China,也是从罗马语Chin(秦)演变过来的,这在一个侧面上表现了秦帝国的影响力。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重视以法治国,秦始皇继承了这个传统,十分推崇法家人物韩非,曾自叹“若与其同游,则无恨矣”。对将领赏功罚罪,皆依法。秦始皇虽**,但有秦一代却坚持依法治国。陈胜、吴广起义,其理由是秦法严苛,其罪违期当死,不得不反,乃是法逼民反。而并非如后世因严重腐败而官逼民反。后世儒家倡导人治,治国不依法,由君主一言而决,而至今日人治之风、马屁之风犹在。

  秦始皇首创的郡县制,为中国几千年的长期统一奠定了坚固的基础。同时期的罗马不能有效控制占领区,只能设权利极大的总督,仍旧类似于分封制,这是罗马帝国后来分裂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郡县制是一种平民制度,其军政首脑都由皇帝任命,依政绩军功可上可下,可平职调动,这就导致了职业官僚和职业军人的出现。职业官僚和职业军人都可以来自平民,郡县官僚制有效的保证了平民(布衣)参政议政的权利(如李斯,蒙敖等等都是布衣,依军功政绩才出将入相),相比分封制这种贵族政治,无疑是一大历史进步。现代国家的文官制度和军队制度就是起源于此。

  秦始皇建立的秦帝国,为之后近两千年的时间,中国始终比西方发达奠定了基础。两千年皇权时代的中国,在政治制度上基本上沿袭了秦朝的制度。李白诗云“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桑弘羊的论著中肯定了秦始皇统一中国的功绩,清代章太炎在著述中也高度地赞扬了秦始皇。

  对秦始皇的负面非议,乃至成为“暴君”的典型形象被固定下来,我想那是儒家学者们大力宣传包装的结果。因为秦始皇推行“以法治国”的法家学说,而其后中国历代统治者都推行以仁爱、中庸为核心的儒家学说,因此秦始皇不被儒家所接受,并被作为负面典型隆重推出,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史记•;秦始皇本纪》说秦王怀贪鄙之心,行自奋之智,不信功臣,不亲士民,废王道,立私权,禁文书而酷法,先诈力而后仁义,以暴虐为天下始。贾谊《过秦论》则更具情绪化地断言:一夫作难而七庙堕,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心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秦始皇被很多史学家看作是一个暴君,主要还是集中于他对天下民力物力的极端役使。万里长城、驰道、灵渠、阿房宫及秦始皇陵等的规模均极为庞大,劳动举国的人口兴修,不少文献均斥责在工程进行时造成不少人命死伤。但从另一方面来讲,除了说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建成的阿房宫和秦皇陵外,其他各项伟大工程却为日后交通、经贸、以及各民族之融合作出了泽及万代的贡献。

  一代伟人毛泽东每每提起秦始皇,却与千百年来的儒生们之论大异其趣。毛主席说,秦始皇是个厚今薄古的专家。孔孟是唯心主义,荀子是唯物主义,是儒家的**。孔子代表奴隶主、贵族,荀子代表地主阶级。又说:在中国历史上,真正做了点事的是秦始皇,孔子只说空话。几千年来,形式上是听孔夫子坐在那里讲,实际上是按秦始皇的原则办事。秦始皇用李斯,李斯是法家,是荀子的学生。

  毛泽东精彩绝伦地分析:我们应该讲句公道话,秦始皇比孔子伟大的多。孔夫子是讲空话的。秦始皇是第一个把中国统一起来的人物。不但政治上统一了中国,而且统一了中国的文字、中国各种制度,如度量衡,有些制度后来一直沿用下来。中国过去的封建君主还没有第二个超过他的,可是他被人骂了几千年。

  为了更形象地表达自己对秦始皇的喜爱,毛泽东还写了一首打油诗来歌颂他: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业要商量。祖龙魂死秦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熟读唐人《封建论》,莫从子厚返文王。

  毛泽东最后下了定论:历代政治家有成就的,在封建社会前期的,都是法家。这些人主张法治,犯了法就杀头,主张厚今薄古。儒家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都是主张厚古薄今的。

  老谢同意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意见。

9 中国人是日本人的祖宗?

  根据野史记载和民间传说,有方士奉秦始皇之命前往东海求取长生不老药之说。此说流传极盛,而且有多种不同版本。最能长中国人志气的版本,就是徐福率数千童男童女出海后遇风浪飘流到琉球岛,并在那里定居下来,繁衍后代,形成了如今的日本大和民族。依照此说,中国人就是日本人的祖宗了。这一传说让百余年来饱受日本人欺凌的中国人很是扬眉吐气,不管日本人是否同意,中国人也是乐此不疲地津津乐道。

  中国人果然是日本人的祖先吗?老谢认为有点不贴谱。

  要论及这个论据的可靠与否,就得追根溯源,从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说起。据相关野史记载,秦始皇为寻求长生不老之药,派方士徐福率童男女数千人渡东海求神仙,耗资巨大。《楚义六帖》说徐福和童男女们在到达日本后一去不返,日本重臣秦氏为其后代,言之凿凿。不过参考《史记》与《三国志》可知,此一说法在东汉之前并未出现。至于徐福即为日本的神武天皇之说,则除了年代不合之外,更是毫无文献可考。

  徐福渡海为秦始皇寻找不死药的传说,应产生于东汉之后。在中国和日本流传着一个同样的故事,那就是徐福为秦始皇求不死药而东渡的传奇。为此论作为注脚的是,在日本的和歌山至今留存着“徐福登陆处“的遗址。

  在中国古代典籍中,徐福被描写成一个头脑聪明、胆大心细的骗子。他当过“方士“,也就是个早期化学家。当时正值秦始皇完成了一统天下和建造长城的伟业,便开始憧憬不老不死的神奇。于是徐福在公元前219年来到秦王的宫廷,声称《山海经》上面记载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就在东方海中,他愿意为秦王去那里取来不死之药。第一次东渡徐福并没有带回长生之药,他告诉始皇,东方的确有神药,但是神仙要三千童男童女,各种人间礼物,同时,海上航行有鲸鱼拦路,他要强弓劲弩射退大鱼。秦始皇全盘答应条件,助他再次东渡。结果,徐福一去不复返,在东方”平原广泽之地“自立为王,再也不回来复命了。或者,徐福第一次东渡就发现了日本诸岛,当时就有了在这里拓地为王的打算,这才回到中国向秦始皇骗取人、财、物和武器。

  根据考证,徐福并非传说人物,1982年,更考证他的故乡正是今天江苏省连云港郊外的徐阜村。

  说到这里,不禁令人生疑,秦始皇何许人也?荆轲那样的职业刺客都死在他的手里,怎么会上徐福的大当?除非他能让秦始皇相信东方真的有仙山,仙山上真的有不死药。

  传说中的仙岛,倒并不全是虚妄,仙没有,岛是有的。按照日本的记载,徐福所说的就是日本的本州、四国、九州三岛。日本的文字史料中,对徐福的记载含糊不清。这也不能责怪日本人,因为徐福登陆的时代,日本还处在蒙昧时期,不可能有可靠的文字记载。但是按照部分日本史学界人士的观点,徐福就是日本古代著名君主——神武天皇。他登陆日本的地点,便在日本的关西平原。日本史学界现有“神武东征“横扫日本的传说,就是基于徐福登陆日本,南征北战的事迹。

  日本人的思维比较独特,因此他们在考证徐福问题的时候,想法也一样富有个性。他们根据考古发现,分析古代墓葬遗骨证明,徐福东渡时期,日本关西近畿地区的居民平均身高骤然升高了5厘米,由此推断,这很可能是徐福和他的部属登陆后造成的局部人种改良。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日本科学家发现日本人的基因里,有1%来自中国云南地区,而日语训读发音(土语发音)也和云南纳西族的语音有很多相似之处。这是怎么回事呢?从徐福东渡,或许可以找到答案。根据中国方面的史籍记载,徐福要求的三千童男童女,秦始皇也没法一下子凑齐,这个时候,秦军刚巧征服了西南夷,于是秦始皇就下令这些被征服的部族提供所需要的童男童女。西南夷,就是现代云南各民族的共同祖先。因此,如果这些西南夷的后代借徐福东渡融入日本人种,带给日本人1%的云南基因便有据可循了。

  在日本,流传有徐福传说的地方至少有20处,北到富士山所在的静冈,南到九州的熊野、鹿儿岛以及关西地区,它们都涉及两个主题:蓬莱和不死药。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世界,是不存在不死药的,别说两千两百年前了,此事本来就近于虚妄。

  回头再说说上了徐福大当的秦始皇。秦始皇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若徐福全靠造谣生事,怎骗得了这位精明过人的千古一帝?那可是囚母弑父,统一六国的一代枭雄啊。就算是求药心切,徐福第一次的失败,难道不会引起他的怀疑?而徐福如果从来没有到过日本,他怎么知道一直往东航行?而且他如何知道依靠几千人加强弓劲弩的高技术兵器就可以征服这个国家?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显然对日本很熟悉。

  或许,徐福本来就是一个精通中国话的日本人?要么就是在日本居住过一段时间,了解那里的国情,才怀着称霸日本的野心来骗取立国的经费和武器?

  假如日本真的一直是传说中的仙药产地,而且徐福善于花言巧语鼓吹一番,骗取秦始皇信任,再得到所需要的人员和装备,就比较符合逻辑了。否则,要想让秦始皇拿出血本来在生土上种花,只怕更大的可能是先忽悠掉自己的脑袋。

  照此说来,“大忽悠“赵本山倒有可能是徐福的传人。

  问题在于,日本古代真的有不死药存在吗?日本“徐福会“的理事重村定夫在他的论文中肯定地说有。他认为,这种神奇的不死药不但存在,而且就出产在他的故乡祝岛,今天它还依然留下了孑遗,并还有人在种植此药。

  祝岛地处濑户内海,在九州、本州、四国三岛环绕之间,人烟稀少。自古相传,在它的深谷腹地有一种神奇的植物果实,俗名“窠窠”,日本古书中名为“千岁”,大小如核桃,汁浓,味甘,据说食用可保千年不死,便闻一闻也可以增寿三年三个月。

  据日本有关文献载,19世纪末,日本植物学家牧野富太郎曾经慕名前往,并采到了“千岁”的标本。他欣喜若狂地给友人写信:“这是我最弥足珍贵的发现,它的价值无法形容。”在祝岛民间,还有用这种植物的枝条制作手杖的习惯,称为蓬莱杖。

  如果“千岁”之传说曾经在当年传入中土,徐福家住东海之滨,听到它应该不是很奇怪的事情。这样的传说加以附会,通过其他途径传入秦始皇耳朵里并非不可能,那么此时徐福就会极有说服力了。另外祝岛的人们至今相信徐福曾经光顾过他们的岛屿,因为在海湾的岩石上,留有一副石刻的棋盘,当地人讲就是徐福所留。

  近年来,新华网刊登了一篇未署名的文章,作者称曾前往日本,并得到了“千岁”的照片,并发回国内请植物学专家鉴定。一个星期以后,鉴定结果出来了:这种“千岁”的确是一种稀有植物,学名Actinidia chinensis Pianch,藤状灌木。以根和果实入药,具调中理气、生津润燥、解热除烦、活血消肿之功效。果肉绿色,果皮软而带毛,今天已经存在人工栽培的品种,果实大小也比秦始皇时期增大了几倍,常吃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它还有个中国名字,叫做野生猕猴桃。

  老天,秦始皇倾天下之力寻找的,就是它?秦始皇的老家陕西秦岭一带就是野生猕猴桃的产地之一,这东西只怕秦始皇生前也经常用它来开胃。如果真有徐福寻药此事,但当徐福找到了长生不死药后发现竟是猕猴桃,打死也不敢归国了。

  由此看来,徐福出海寻药之说毕竟虚妄。那么中国人是日本人祖宗的说法,恐怕也站不住脚了。

10 荆轲是个胆小鬼

  千百年来,荆轲在人们的心目中都是以一个烈烈大丈夫的角色出现。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文学作品,都对他的气魄和胆识大加渲染,称赞备至。但老谢读史却得出一个相反的结论:荆轲不但是个胆小鬼,而且由于他的重大失误,反而加速了燕国和其他五国的灭亡。

  荆轲原是齐国人,本姓庆,后来迁徙入卫,改姓贺,最后入燕,姓荆。在《三国演义》中张飞每见吕布必骂其为“三姓家奴”,原来荆轲却是“三姓人”的鼻祖宗师。

  史载,荆轲喜好读书和剑术,但在卫国没有得到任用。他想与战国时期的著名剑客盖聂讨论剑术,遭到了拒绝,想来是他的剑术不被盖聂看得上眼,或者是盖聂对他的为人不以为然。荆轲曾与另一个剑客鲁句践发生争执,但两人没有交手,荆轲被鲁句践喝骂了两句便逃跑了。最后荆轲来到了燕国,结识了当地卖狗肉的屠户和击筑的乐人高渐离,终日与他们饮酒作乐,旁若无人。虽然荆轲是个酒鬼,但也有一些文化知识,所以他与当地的处士田光也有一定的交情。

  当太子丹从秦国逃回燕国后,便立心刺杀秦王。在鞠武的引见下,太子丹会见了田光,田光便为太子丹提出了刺杀秦王的最佳人选——荆轲。在田光的大力劝说下,荆轲同意了当刺客,但却担心田光泄露了这个秘密。田光为了让荆轲放心自己不会泄密,当场自尽。田光是荆轲刺秦的第一个牺牲品。

  荆轲见到太子丹后,受到异乎寻常的厚待,太子丹对他是有求必应。太子丹让他“以金瓦投龟”,并杀千里马取马肝供他品尝。千里马在战场上可以大显身手,但放在酒桌上其肉却不一定多么鲜美。千里马何辜?成为荆轲的第二个牺牲品。

  一日酒会,荆轲见到一个侍女的双手长得很美,便随口称赞了一句。谁知酒席散后,太子丹却叫人把那侍女的双手砍下,送给荆轲。这个侍女是荆轲的第三个牺牲品。

  荆轲在燕国王宫中备受礼遇大享清福,却始终不提入秦行刺之事,太子丹也不敢催促。只到后来秦国王翦大军压境,太子丹才不得不劝他行动。荆轲迫于无奈,要了督亢地图和秦国逃将樊於期的人头,备上徐夫人匕首(姓徐名夫人),带上秦舞阳,以奉献樊於期首级和督亢之地为名,出使秦国。樊於期武勇兼备能征惯战,却成了荆轲的第四个牺牲品。

  行至易水,高渐离为他击筑送行,荆轲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他这样咏唱,实际上是对此次行刺毫无信心的表现。他要果真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高超剑术,我想他就不会唱出这么悲观的歌词来了。

  正因为荆轲对自己的剑术和武功没有底气,所以才要求勇士秦舞阳同行,以给他做帮手,或者他原本就想让秦舞阳去执行刺秦任务。但秦舞阳这样一个胆大包天的勇士,不知为何到了秦国大殿前却发起抖来,实在令人不解。或许他是因为高度紧张而导致腿肚子转筋,也许他深知荆轲剑术平庸不足以行刺秦王,心里也跟着没底罢。最后果然因为荆轲刺秦的失败,而使秦舞阳也落得个粉身碎骨。秦舞阳是荆轲的第五个牺牲品。

  到了秦国后,荆轲以进奉地图为名,得以亲近秦王嬴政,并取出藏在地图中的匕首刺杀秦王。很难想像,以荆轲职业刺客的高超武功和胆气,又是在秦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近距离出手,竟会一刺不中,再刺无功,绕柱追击也未使秦王稍受伤损。这件事的合理解释只有两个:要么是荆轲被吓破了胆,以至于动止失措没有发挥好;要么就是他的剑术武功实在是稀松平常,他努力宣扬自己的绝世武功,只不过是想得到燕太子的高规格礼遇,想混个衣食无忧而已。或者他一开始接触太子丹就心怀侥幸,祈祷着刺秦行动的取消,所以只顾在燕王宫中尽情享乐,却根本不提入秦之事,直到秦国大兵压境了,这才不得已孤注一掷。

  荆轲图穷匕现一击不成,就注定了他的最终失败。尽管他把秦王追得慌张地跑来跑去,样子十分狼狈,但那是因为事出仓促,秦王心中毫无防备之故。后经过一位大臣的提醒后,秦王边逃边把剑拔出,竟反手一剑就把荆轲的脚砍断了,最后荆轲反而被秦王轻易地砍杀。当时是在朝堂之上,接见外国使臣之所,可以想见秦王当时一定是盛装而坐,宽袍长裾峨冠博带,行动起来肯定很不方便。而作为职业刺客的荆轲是有备而来,一定是装束完备,扎裹妥当的。

  那么,在这种处处都占据上风的场合中,荆轲竟会被秦王斩杀,试问,荆轲的武功究竟会有多高呢?以如此胆识和身手而行此重大之事,荆轲的没有自知之明可也到了令人惊讶的地步了。荆轲死后秦王大怒,加快了进攻六国的步伐。荆轲之刺秦行为很快祸及太子丹乃至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千万生灵,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也是荆轲的牺牲品。

11 秦朝灭于李斯之手

  秦朝的短命早亡,除了秦始皇的暴政,和六国遗老势力尚存旺盛的复国之心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这个人就是李斯。如果没有李斯为一己之私与赵高合谋害死扶苏拥立胡亥,秦朝的历史没准会重新改写。

  史载,李斯本是楚国上蔡(今河南上蔡西南)人。早年为郡小吏,后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成入秦。初被吕不韦任以为郎,后劝说秦王政灭诸侯、成帝业,被任为长史。秦王采纳其计谋,遣谋士持金玉游说关东六国,离间各国君臣,对瓦解六国的联合抗秦同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秦王政十年(前237)下令驱逐六国客卿。李斯上《谏逐客书》阻止,为秦王政所采纳,不久官为廷尉,在秦王政统一六国的事业中起了较大作用。秦统一天下后,李斯与王绾、冯劫等人议定尊秦王政为皇帝,并制定礼仪制度,被任为丞相。他建议拆除郡县城墙,销毁民间的兵器,以加强对人民的统治;反对分封制,坚持郡县制;又主张焚烧民间收藏的《诗》、《书》、百家语,禁止私学,以加强**主义中央集权的统治。还参与制定了法律,统一车轨、文字、度量衡制度。秦始皇死后,他与赵高合谋,伪造遗诏,迫令始皇长子扶苏自杀,立少子胡亥为二世皇帝。后为赵高所忌,于秦二世二年(前208)被腰斩于咸阳市,并夷三族。

  李斯敏于言辞,精于书法,而且工于政论文章,是个难得的大才子。鲁迅先生曾说:“秦之文章,李斯一人而已。”以李斯如此才华见识,最后却晚节不保,竟折节去和无赖赵高合作,将自己辛苦一生扶植起来的强大秦朝送进坟墓,实在是令后人扼腕齿冷。

  造成如此结局,应当跟李斯早年立下的人生观有关。李斯出身于下层,年轻时做过管理文书的小官。但他从不满足于现状,野心极强,政治上也很有抱负。据史载,李斯曾见厕所里的老鼠吃的是粪便,又时常受到人和狗的惊扰。而谷仓里的老鼠,吃的是粮食,住的是宽敞的库房,还不会遇到人和狗的恫吓。“仓鼠”和“厕鼠”所处的不同生活环境,使李斯联想到,人的尊卑贵贱也完全是由不同的社会地位决定的。至于用什么样的手段爬到上层社会,其所作所为是否有利于社会和人民,那就在所不计了。

  于是他就拜荀子为师,学习帝王之术。李斯审时度势,认为当时除秦国外其余六国都软弱无能,无法满足他建功立业、成为人上人的欲望。所以学业未成,他就准备下山去投奔西方的秦国。临行时他对荀子说的一番话颇有意思。他说:“我听说遇到时机就不可放过。如今天下纷争,正是我们这样的人建功立业的时候。现在秦王想吞并天下,称帝而治,这正是平民百姓和像我这样的人出人头地的好机会。身处卑贱却不谋划博取功名,这就像鸟儿和鹿对肉食不感兴趣一样不可理喻!人是一定要力争出头的,所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地位卑贱,而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穷困潦倒。长时间过穷困贫贱的生活,不慕红尘,耻于言利,自甘平淡无为,这不是知识分子的愿望。所以我准备到西方去游说秦王。”荀子见他主意已定,只好放他下山。由此可见,李斯是一个功利心极重的人。

  李斯到达泰国以后,先在吕不韦手下做门客,后来又被任命为郎。李斯利用职务之便,给秦王赢政上了《论统一书》。在书里,李斯指出凭着秦国的强大,大王的贤能,足以灭诸侯成帝业,劝秦王嬴政抓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勇敢地担当起历史的重任。秦始皇接受了李斯的建议,任命李斯为长史,不久又拜李斯为客卿。

  正当李斯在秦国步步高升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当时有个韩国来的水工名叫郑国,帮助秦国开修灌溉渠,目的是想消耗秦的国力。后来他的间谍身份被发现,一些宗室贵族和大臣便乘机鼓动秦王嬴政驱逐从各国来游说的士人,说他们不可信用。秦王嬴政随即下了一道逐客令,将他们一律驱逐,李斯也在被逐之列。李斯为了自己的前途,冒险向秦王嬴政上《谏逐客书》。秦王政看罢谏书,连忙下令取消逐客令,并派人把李斯追回来,恢复他的官职,照旧信用,不久又让他当上了廷尉。此后20多年,李斯积极为秦王出谋划策,对秦统一六国起了很大的作用。秦统一后,李斯为丞相,又积极协助秦始皇建立和加强中央集权统治,为巩固秦的统一立下大功。

  公元前213年,秦始皇召集群臣,举行盛大宴会。会上,博士仆射周青臣和齐人淳于越就分封制和郡县制产生争议。李斯非常气愤,提出了著名的《焚书仪》,建议焚毁秦记以外的各诸侯国史书和私人收藏的《诗》、《书》、百家语,农书、医书不烧,如果有人想学习法令,就向当地官吏学习。秦始皇采纳了李斯的建议,下令焚书。

  公元前210年,李斯随从秦始皇出巡到沙丘,秦始皇病危,便命令赵高写了一封诏书,让大儿子扶苏赶回咸阳办理丧事。赵高想违背秦始皇的旨意,废掉扶苏而立他所辅助的胡亥。他先说服了胡亥,然后去说服李斯。赵高抓住李斯贪图权力富贵的弱点,劝说李斯:如果扶苏继位,必信用蒙恬,而蒙恬素与李斯不合,后果可想而知。而如果胡亥当政,李斯有拥立之功,便可转祸为福,并永远封侯。李斯听了赵高的话,开始不同意,继而犹豫,最后终于同意了。于是李斯与胡亥、赵高三人合谋,伪造诏书,立胡亥为太子,又伪造秦始皇书信一封,派使者送给扶苏和蒙恬,令他二人自杀,然后咸阳发丧,胡亥便当上了二世皇帝。

  秦二世根本无治国之才,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他即位后信用赵高,实行严刑酷罚,大杀功臣和宗室兄弟,又大兴徭役,穷奢极欲,大大加重了人民的负担,造成天下民怨沸腾,终于爆发了陈胜、吴广领导的农民大起义。李斯虽然还在丞相任上,但已经被赵高远远排挤到权利核心之外。他明知二世所作不妥,多次想进谏,但二世拒不接纳,并对李斯很不满意。加之李斯的儿子李由镇守三川郡,未能阻止起义军西进,罪及李斯。李斯非常恐惧,生怕丢了官禄,便转而对秦二世阿谀奉承,以求好感,并上了一封《严行督责书》迎合二世的心意,怂恿二世恣意享乐。而对大臣和百姓进一步实行严酷刑罚来加以“督责”。二世看了李斯的上书,果然大为高兴,于是严加“督责”,致使“刑者相伴于道,而死人日积于市”,统治更加残酷。

  然而李斯在秦二世心目中的地位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二世仍然信用赵高,而赵高为攫取更大的权力,则一心要除掉李斯。因此,他千方百计在二世面前陷害李斯,说李斯和他的儿子李由私通盗贼,想造反。秦二世听了赵高的话,便将李斯逮捕下狱,并命赵高来治李斯的罪。

  公元前208年初冬,李斯全家被押赴刑场。李斯回过头来看了看他的儿子,说:“我想跟你一道再牵着黄狗,出上蔡东门猎逐狡兔,还能办到吗?”说罢,父子相对痛哭。就在这一天,李斯在咸阳街头被腰斩,全家三族全被杀害。

  李斯辅佐秦始皇,结束了分裂割据、诸侯混战的局面,开创了统一的中央集权封建国家,其功绩不可谓不大。在秦始皇显赫一世的历史功绩中,李斯的贡献是仅次于秦始皇的。李贽曾说:“秦始皇出世,李斯相之,天崩地坼,掀翻一个世界。”然而李斯是一个功利心极重的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秦始皇当初下逐客令时,眼看自己的功名富贵将成为水中之月,即使在被逐的途中还要写下《谏逐客书》,以做最后的挽救。当自己的亲师弟韩非以其才华深得始皇赏识时,又是李斯进谗言,送毒药,以扫清自己向上爬的潜在竞争者。而赵高正是抓住他贪图富贵功名的弱点来胁迫他一起搞政变阴谋。极尽阿谀的《严行督责书》的上奏,更使李斯最后一点人格尊严也丧失贻尽。假如李斯能够挺身而出,阻止沙丘政变,则其功绩当不在周公之下。然而过份的功利心导致了李斯的晚节不保,也直接导致了他的悲惨下场。可惜李斯明白得太晚了,直到临上刑场时他才意识到平凡生活的可贵。

  在沙丘政变之时,以李斯当时的地位和实力,如果要坚持执行秦始皇的遗言,立公子扶苏为帝,是完全能够办得到的。但就是因为他和坚决拥护扶苏的大将蒙恬有私人恩怨,致使被赵高所利用,使其改变立场,转而拥立笨蛋胡亥。我们可以设想,以李斯之能再加上公子扶苏之贤,再加上大将蒙恬的卫护,即使有陈胜、吴广之变,秦朝之基业又何能憾动哉?

  秦朝不是毁于农民起义而是毁于李斯,不可信乎?老谢认为是李斯毁了秦朝。

12 刘邦是个好导演

  汉高祖刘邦,生于周赧王五十九年(公元前256年),死于高祖十二年(公元前195年),沛郡丰邑人(现在江苏沛县)人,因排行老三故小名刘季,秦时曾做过泗水亭长。在秦末农民战争中被项羽立为汉王,后战胜项羽建国,国号为汉,定都洛阳,后迁都长安。

  关于刘邦的生平事迹,《史记》和《汉书》中都有较为详实的记载,他的故事也广为人知。在这里老谢主要是想讨论一下他的为人,以及因其性格而致胜称帝的必然。

  据史载,刘邦性格豪爽,不喜读书,对人宽容大度,不拘常礼。他也不喜劳动,所以常被父亲训斥为无赖,说他不如二哥刘仲会经营,但刘邦依然我行我素。以至日后在统一天下之后,刘邦还拿这个事情和太公开玩笑:“您看我和刘仲到底谁创下的基业大?”

  刘邦长大后,经考试做了泗水的亭长。管辖方圆十里之地。虽然官小,因和县里的官吏们混得很熟,在当地倒也小有名气。刘邦的心胸很大,在一次送服役的人去咸阳的路上,碰到秦始皇大队人马出巡,羡慕得他脱口而出:“大丈夫就应该像他这样啊!”

  刘邦的无赖品性,反倒给他的事业发展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机遇。比如娶妻吕雉,就是由于他的无赖而偶然得之。吕公到沛县定居,因和县令交好而得到县里很多头面人物的攀附。刘邦听说了也去凑热闹,当时主持接待客人的县主簿萧何宣布了一条规定:凡是贺礼不到一千钱的人,一律到堂下就坐。刘邦虽然没带一个钱,却高声喊喝:“我出贺钱一万!”声惊四座。吕公闻说,赶忙出来亲自迎接。吕公善相,初见刘邦器宇轩昂,与众不同,就非常喜欢,请入上席就坐,其后还提出将自己的女儿吕雉嫁给他为妻。刘邦得此佳妻,纯是因为一时兴起无赖性情发作,才得以登堂入室并被吕公注意到的结果。

  刘邦虽无赖,却有精于导演的天才。怎么这么说呢?且看他下面导演的一幕幕活剧。

  据《史记 •; 高祖本纪》载:刘邦为县里解送劳工到郦山秦陵工地,劳工们在路上多有逃亡,根据当时的情况预测,不用到郦山劳工就会跑光了。到了丰西泽,刘邦和大家大喝一场,干脆把全部劳工都放了,说自己也不回去了,大家还是散了算球。刑徒中有十几个不怕死的壮士愿意跟从他,用现在的话说,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刘邦喝醉了,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前有大蛇当径,咱们还是往回走吧。刘邦借着酒劲壮胆,喝道:“壮士行,何畏!”就上前拔剑斩杀了拦路的白蛇。往前再行数里,酒劲上来,躺下就睡。后又有行人来到刘邦斩蛇之所,见有一老妪夜哭。行人感到奇怪就问她为何而哭,那老妪就说了:“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故哭。”说完了就悠忽不见。行人继续往前走,正好赶上刘邦睡醒。那人把这件蹊跷事告诉了刘邦,刘邦就大喜,从此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就开始非常自负。通过这件离奇古怪的事情,结果“诸从者日益畏之。”

  从这件见诸正史的故事中,不难看出是刘邦杜撰天命以蛊惑人心的伎俩。他或者是碰巧砍了一条不知死活卧在道上的白蛇,却故意让一个人走在后面,再通过那个人杜撰出一番“白帝子赤帝子”的说辞,就让众人深信不疑,死心塌地地跟随他。其实这个活剧的导演前人已有蓝本可供参考,那就是陈胜吴广的鱼腹藏书篝火狐鸣,借此以竖立个人的品牌效应也。

  与刘邦的导演相得益彰的是他老婆吕后的精彩表演。《史记》原文记载:“秦始皇帝常曰东南有天子气,于是因东游以厌之。高祖即自疑,亡匿,隐于芒、砀山泽岩石之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问之。吕后曰:‘季所居上常有云气,故从往常得季。’高祖心喜。沛中子弟或闻之,多欲附者矣。”刘邦导演了“斩白帝子”,吕后接着就演出了“望天子气而能经常找到刘邦”的精彩续集。这两部戏演下来,就更使人们坚信刘邦日后能做皇帝了。

  在公元前209年,秦末农民起义爆发,流亡在外的刘邦返回沛县,在萧何和曹参的帮助下,鼓动城中的百姓杀掉县令。进城之后,刘邦再次导演“应天命”的拿手戏,在萧曹等人的策划下被乡人公推为头领,尊号“沛公”。刘邦见大家如此“拥戴”,自然在推让一番后“顺从民意”,设祭坛,自称赤帝的儿子,领导民众举起了反秦大旗。这一年刘邦已有四十八岁了。

  经过几次战役,刘邦的势力逐步壮大,步步西进,最后率先进入汉中,俘秦王子婴,获秦朝传国玉玺,秦王朝至此灭亡。刘邦灭秦,与秦人约法三章,得到了民心支持,为以后和项羽争夺天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鸿门宴之后,项羽便领兵西进,分封各路将军为王,刘邦被封为汉王。当时刘邦的实力还不足以和项羽对抗,于是就采取了张良的韬晦之策,又导演了一出“火烧栈桥,不复东出”的大戏,面向以项羽为首的诸侯王公开放映,取得了极佳的票房业绩。

  这部大戏还有精彩的续集。趁项羽东进伐齐的大好良机,刘邦乘乱重返关中,击败章邯,迫降司马欣、董翳,扫平三秦,并用计欺骗项羽,使其相信自己取得关中后已心满意足,再也不会东进。项羽放心去攻打田荣,对西边没有加强防范。十月,刘邦挥军东出,拜韩信为大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名为义帝发丧,派人联络诸侯,公开声讨项羽,拉开了楚汉战争这出正剧的序幕。

  四年楚汉之战,刘邦的导演水平和演技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好戏连台。初战彭城失利后,刘邦到达荥阳稳住阵脚,遂重整军队,攻废丘迫章邯自杀,派人说服黥布反楚,联络彭越扰楚后方;派韩信开辟北方战场,攻魏俘魏王豹,破代,灭赵杀陈余。项羽发动反攻,围困荥阳,形势十分危急。刘邦用陈平反间计,迫使项羽第一谋士范增怒而归乡。刘邦又派纪信装扮成自己去楚军诈降,乘机逃出荥阳。项羽加紧围攻荥阳,双方激战,成皋三次易手。

  项羽在击败彭越后,寻汉军主力决战不成,屯兵广武与刘邦形成对峙。不久,韩信在潍水之战中歼灭齐楚联军,完成对楚侧翼的战略迂回,又派灌婴率军一部直奔彭城。项羽腹背受敌,兵疲粮尽,遂与汉订盟,以鸿沟为界,中分天下,东归楚,西归汉。九月,项羽引兵东归。不料项羽刚刚回兵,刘邦就在张良、陈平提醒下毁约,下令全力追击楚军。两军战于固陵,刘邦大败,形势危急,苦待韩信救援,待来却是韩信讨要“假齐王”的申请书。刘邦大怒之下,无赖的本性暴露,对着韩信的使者张嘴就骂。陈平和张良一个拽他衣服一个踢了他一脚,他马上就醒悟了当前的局势,把怒骂变成昵骂,干脆给了韩信一个真齐王。这个急中生智的本事可是相当了得,急怒中能及时变脸转换态度,这种表演才能绝非一般人所能具备也。刘邦以封赏笼络韩信、彭越、黥布等,垓下一战重创楚军,逼项羽自刎于乌江,为期四年的楚汉战争大剧以刘邦的全胜宣告落幕。

  公元前202年正月,刘邦兑现了先前的诺言,封韩信为楚王,彭越为越王。受封的韩信和彭越联合原来的燕王臧荼、赵王张敖以及长沙王吴芮共同上书刘邦,请他即位称帝。刘邦推辞再三,韩信他们再四固请。最后刘邦“很无奈” 地顺水推舟:“既然你们大家都这样看,觉得有利于天下吏民,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这个导演技法绝对是刘邦的原创,并非盗版。倒是后来的王莽、曹丕、司马炎、杨坚、赵匡胤等一大批学生,不厌其烦地使用这个导演技法的翻版。

  公元前202年二月初三,刘邦在山东定陶汜水之阳举行登极大典,定国号为汉。同年五月,刘邦在洛阳的南宫召开庆功宴,宴席上,他总结了自己取胜的原因:“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论抚慰百姓供应粮草,我又不如萧何;论领兵百万,决战沙场,百战百胜,我不如韩信。可是,我能做到知人善用,发挥他们的才干,这才是我们取胜的真正原因。至于项羽,他只有范增一个人可用,但又对他猜疑,这是他最后失败的原因。”

  这一大段的独白台词意味着什么呢?我重视人才,并能管住你们,以后不要想着仗着你们的才能跟我瞎捣乱也。

  刘邦虽然做了皇帝,但他也没有敢对自己的皇位掉以轻心。第一个让他不放心的就是在各地的异姓王。他们都有兵将,有的还对汉朝三心二意。其他没有封王的将领,为功劳大小和赏赐的多少争斗不止,如果安抚不当,就会投奔那些异姓王作乱。还有原六国的后代也不能掉以轻心,有老对手项羽的前车之鉴,他可不能再吃这方面的亏。在中央,丞相的权力对他这个皇帝也构成了威胁。刘邦从做皇帝到最后病死,中间有八年时间,基本上都用在了解决这些让他不放心的问题。

  于是由他幕后导演,老婆吕后出任主角的剪除异己的大戏开场了。他先收拾的是韩信。他再次采纳陈平的建议,诈游云梦,将韩信擒获并押到洛阳,由楚王降成了淮阴侯,软禁起来。第二年, 陈豨谋反,刘邦亲自前去平叛,吕后在家却使萧何将韩信诱骗入宫抓捕,并秘杀于长乐宫。刘邦回京后听说韩信已死,“且惊且喜”。从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上看来,此剧之导演不是他又是哪个?

  灭除了韩信,事情还不算完,本剧当然接下来还有续集。在刘邦的精心导演下,其他诸侯王如彭越等人也被相继消灭,只剩下了长沙王吴芮。

  对于其他将领,刘邦也颇费心机。众将领因为互不服气,争功不止,并出现了谋反的苗头。刘邦又采纳了张良的主意,当即封曾与自己有仇的雍齿为侯,稳住众人之心,并命丞相和御史抓紧时间草拟论功行赏分封的名单。这场表演获得了良好效果,一场大乱消弥于无形。

  对于六国的后裔,刘邦则将他们和地方的名门望族共十几万人全部迁到关中居住,置于中央控制之下,消除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刘邦还表演了一场闹剧,通过打击萧何以削弱丞相的权力。萧何提议把上林苑开放,让百姓去耕种,本是好事,刘邦却借题发挥,硬说萧何借百姓之名为商人牟利,将萧何关进了监狱。几天后,有大臣问丞相犯了什么罪,刘邦狡辩说:“李斯做秦国的丞相,凡是功劳都归始皇,不好的事都由自己承担。但现在萧何却求我开放上林苑,刁买人心。因此要治他的罪。”这套说辞可真是有点牵强附会,可笑的没边了。但不管怎么样,刘邦的目的是达到了。通过打击元老功臣萧何,在削弱相权的同时就将皇帝的权力提高了。

  为了保障自己汉家政权的稳固,刘邦还导演了一出悲喜剧,拿他的恩人丁公做祭品。

  在楚汉相争之时,丁公和季布都是项羽手下的大将。季布曾数次将刘邦打败,并把他追逼得狼狈不堪,甚至不惜把亲生儿女三次推下车去以顾逃命。丁公也领兵追击过刘邦,但最后因为刘邦的贿赂而放过了他。刘邦做皇帝后,不但放了季布,还封为郎中。丁公觉得连季布这样给过刘邦难堪的人都能释放做官,他这个曾对刘邦有恩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没想到,却被刘邦处死,还在军中示众,警示大家要做忠臣,不要学丁公。刘邦对众人说:“丁公做项羽的将领时不忠,就是他这种人使项王丧失了天下。他怎么会对我大汉朝忠心呢?”在这一点上,后来的曹操倒是跟他学了个十足十。

  刘邦是个极为聪明的人,看人看事都很透彻,又善于应变,所以才有这么多精彩的表演留给后人。谁也不成想,他最后的一场戏却是演给他的老婆吕后看的。

  刘邦临死,已包藏野心的吕后问他死后人事的安排:“萧相国死后,由谁来接替呢?”刘邦说曹参。吕后问曹参之后是谁,刘邦说王陵,但王陵智谋不足,可以由陈平辅佐。陈平虽然有智谋,但不能决断大事。周勃虽然不擅言谈,但为人忠厚,日后安定刘氏江山肯定是他,可用他做太尉。刘邦是何等聪明?早已看出他老婆有破坏汉家江山的打算,就安排下了“周勃安刘”这招棋。吕后又追问以后怎么办,刘邦有气无力地说:“以后的事你不会知道了。”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算到了吕后只能活到周勃安刘那个时代,但这话却不能清楚地告诉老婆啊。

  正是:夫妻虽是同林鸟,话到嘴边留三分。

  刘邦以布衣之身创下汉家四百年基业,当与他的导演和表演天赋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也。

13 扶苏不死秦不亡

  翻开《史记》看看,关系到秦朝兴亡还有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太史公着笔不多的公子扶苏。

  公子扶苏是秦始皇的长子,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始皇烧天下书,坑诸生四百六十馀人于咸阳,扶苏谏曰:“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就因为这句话,致使始皇大怒,使扶苏北上监蒙恬于上郡,把他赶离京城,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重见始皇。

  始皇三十七年,行出游会稽,并海上,北至琅邪,病逝于平原津沙丘平台。始皇临终想起扶苏的贤能,知道靠二子胡亥是无法守住大秦江山的,就命令赵高为书赐公子扶苏曰:“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书已封,未授使者,始皇崩。中车府令赵高乃与公子胡亥、丞相李斯阴谋破去始皇所封遗书,而更诈为丞相受始皇遗诏,立子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长子扶苏曰:“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馀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蒙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封其书盖以皇帝之玺,遣胡亥客奉书赐扶苏于上郡。

  使者至,打开诏书宣读,扶苏不明所以,又没有办法辩解,就大哭着进入内舍,欲自杀。蒙恬制止扶苏说:“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请复请,复请而后死,未迟也。”使者本来就是胡亥的心腹,见状就多次催促扶苏,并说这是始皇的本意,即使上书辩解也无用,只能遭到更严厉的惩罚。扶苏为人仁厚而又有些愚孝,就对蒙恬说:“父赐子死,尚安复请!”遂即自杀。

  这便是《史记》中有关篇章所勾勒的扶苏大致轮廓。

  但司马迁的记述似有自相矛盾之处。如扶苏北上的时间,依《史记•;秦始皇本纪》所说,是因为谏阻“坑儒”而遭遣,时在始皇三十五年(前212年),距三十七年(前210年)始皇驾崩仅两年的时间。而据《史记•;李斯列传》所载的伪诏内容,有“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馀年矣”之语,则扶苏北上为蒙恬监军决不止两年,应在十年以上。著名秦史专家马非百先生就曾经指出:“扶苏之监上郡,决非三十五年事。”那么,扶苏北上为蒙恬监军,究竟始于哪一年?如果从始皇三十七年上溯十年,恰好为秦统一六国的时间。

  《史记•;蒙恬列传》载:“始皇二十六年(前221),蒙恬因家世得为秦将,攻齐,大破之,拜为内史。秦已并天下,乃使蒙恬将三十万众北逐戎狄,收河南,筑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馀里。于是渡河,据阳山,逶蛇而北。暴师于外十馀年,居上郡。”这里的“暴师于外十馀年”与伪诏中所说“十有馀年矣”是一致的。由此可以认定,扶苏作为蒙恬部队的监军,自始皇二十六年至三十七年,参与了包括北逐“戎狄”、修筑万里长城和屯兵戍边的全过程,时间长达十年以上。

  或者会有人问:“始皇三十五年使扶苏北监蒙恬于上郡”之说又如何解释?其实,若仔细推敲史料,也完全可以理顺。赵高、李斯、胡亥合谋炮制的伪诏中罗织的扶苏罪状有“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一语,所谓数上书当然是不止一次上书,也就是说,像谏阻“坑儒”这样的抗上行为,扶苏已经做过多次了。而且,谏阻“坑儒”时被始皇怒逐上郡,也不等于说这就是扶苏的初次北上,说不定他已经往返于上郡和咸阳之间多次,上书和被斥也已经反复了多次。尽管伪诏中扶苏的罪名均为诬陷不实之词,但“十有馀年矣”和“数上书”总不至于是无中生有,应该还是可信的。

  也可以说,扶苏见到伪诏后之所以深信不疑,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多次触怒父皇,按照父皇残暴的性格,下达这么一封诏书是完全有可能的。扶苏之死,应该是死于他对父亲始皇的误会和对父亲的心理缺乏分析。我们可以设想,扶苏既然多次上书反对父亲的种种行为,以秦始皇弑父囚母而毫不顾天下议论的凶暴独裁性格,早就该宝剑一挥砍了他的头的,但却多次原谅了他,反而派他到上郡监管三十万大军,这事应该怎么解释?三十万大军,那是秦国近一半的人马啊。如此重任,如果不是出于推心置腹的信任,怎么会派他去呢?秦始皇虽然刚愎自用之极,但也是聪明绝顶的人物,他把长子扶苏送到军旅之中去接受十余年的锻炼,其中自有深意。以他知人之明,也当然知道二儿子胡亥不是治国之才,以后传位给谁,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一点李斯自然明白,赵高也明白,二世胡亥也明白,蒙恬也明白,唯独只有扶苏这个当局者糊涂。

  就是这一点糊涂,要了他的命,也让秦始皇在黄泉之下遗恨千古。

  有人认为扶苏为人仁厚而懦弱,对历史发展贡献不大。其实不然。“扶苏为人仁”,这个结论语见《史记•;李斯列传》,但要说他懦弱,则于史无据。恰恰相反,“长子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这两句话却是出自必欲除扶苏而后快的赵高之口,决无溢美的可能。扶苏的行动也证明,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秦始皇独裁统治时代是绝对没有言论自由的,“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在这样血腥残暴的高压政策和恐怖气氛之下,扶苏还敢于挺身而出冒死苦谏,能说他懦弱吗?

  如果说懦弱是指他对待伪诏没有反抗而顺从地自杀,这就过于苛求古人了。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始皇既是扶苏的君王,又是生身之父,这双重身份,都是必须绝对服从的。尽管扶苏与始皇政见不同,但两人的阶级属性和根本利益是一致的,他不可能背叛始皇,于是就只有服从,哪怕屈死。这是历代忠臣唯一的选择,也是历史的局限性使然。扶苏在不了解沙丘改诏阴谋的情况下,从容赴死是顺理成章的。他之所以没有接受蒙恬“复请”的建议,是因为他深知其父的专横武断,决不会收回成命。从容赴死是需要极大勇气的,怎么能因此指责他懦弱呢?

  只有一点可惜,他没有领会父皇对自己的期待和厚望,没有理解秦始皇让他到郡上监管三十万军马这一安排背后的深意。

  说扶苏反对修建长城也于史无据。恰恰相反,扶苏是万里长城的监造者。如前所述,扶苏自始皇二十六年至三十七年为蒙恬部队监军,参与了北逐戎狄、修筑长城和屯兵戍边的全过程,劳苦功高,仅监造万里长城这一项就足以名垂千古。诚然,扶苏终其一生都没有处于权力的中心,他空有“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的雄才大略却不得施展,无法改变大秦帝国的走向,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难以主宰,功成身亡,遗恨千古,这一历史悲剧正是由历史造成的,扶苏本身无可指责。可痛加指责的正是当时掌丞相大权的李斯,这一点以前有过论述,不再多论。

  始皇和扶苏相继而死,秦二世胡亥残暴不仁远甚于其父,使遭受数百年诸侯争战的国土和人民更加苦难深重,这才导致社会各种矛盾急剧爆发,使曾“鞭笞天下,威振四海”的大秦帝国迅速土崩瓦解。如果是扶苏当了秦二世皇帝呢?值得一提的是,秦末的陈胜吴广起义军为了争取人心,曾打着公子扶苏的旗号,这是因为“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的缘故。《史记•;陈涉世家》曾对打着扶苏旗号反秦之举作出如此表述:“此举系从民欲也,宜多应者”。由此可见,扶苏在国人心目中享有极高的威望。

  章太炎先生曾在《秦政记》一文中说:“藉令秦皇长逝,易代以后,扶苏嗣之,虽四三皇、六五帝,曾不足比隆也,何有后世繁文饰礼之政乎!”这是极精辟的见解。

  纵观中国通史,历代因废长立幼而上演的历史悲剧数不胜数,但如聪明决断如扶苏这样死的糊里糊涂不明不白者,几稀。

  试想,如果沙丘改诏之事不曾发生,或者虽发生而未能得逞,由扶苏继承皇位,定是一位贤明之君,还能革除秦始皇当政时的一些弊端。那么,至少秦汉史将会改写了。但历史毕竟不能假设,扶苏和短暂的秦王朝都已成为遥远的过去,只留下默默无语的万里长城,令后世的登临者扼腕叹息!

14 韩信说冤也不冤

  为刘邦打下江山,建立汉朝的功臣之中,韩信的功劳无疑是最大的。对于他的功成身死,后人屡屡为其鸣不平。其实依老谢看来,他的被杀结局也是他自己造成的,是最后的必然,说冤也不冤。

  韩信(?—前196年),字重言,淮阴(今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码头镇)人,初属项羽,后归刘邦。依其所为,算得上是中国历史上伟大的军事家、战略家、统帅和军事理论家。

  韩信的赫赫战绩是不用说了,大量的军事典故都是由他创作出来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背水为营,拔帜易帜,半渡而击,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等,无一不被后人视为经典的精彩案例。其用兵之道,为历代兵家所推崇。作为军事家,韩信是继孙武、白起之后,最为卓越的将领,其最大的特点就是灵活用兵,是中国战争史上最善于灵活用兵的将领,其指挥的井陉之战、潍水之战都是战争史上的杰作;作为战略家,他在拜将时的言论,成为楚汉战争胜利的根本方略;作为统帅,他率军出陈仓、定三秦、破代、灭赵、降燕、伐齐,直至垓下全歼楚军,无一败绩,天下莫敢与之相争;作为军事理论家,他与张良同整兵书,并著有兵法三篇。

  韩信出身贫寒,性格放纵而不拘礼节,也造就了他不熟谙政治,不会揣摩上司意图的悲剧性格。有一点他和李斯很相似,那就是只要能爬到高位,其他一切都可以在所不计。在老家不得志的时候,他身无长物,常常依靠别人糊口度日,遭到许多人的讨厌。后在城下钓鱼,被一个可怜他的漂母赠饭而得活命。在淮阴城中,又遭胯下之辱而面不改色。为人如此,可见他年轻时是没有什么大志向,同时也是个自尊心不强的流浪汉。如果没有秦末大起义这个辉煌的人生舞台,韩信很有可能就这样潦倒一生寂寂无闻了。

  陈胜、吴广起义后,项梁率八千子弟兵渡过淮河北上,韩信投奔了项梁,留在部队,默默无闻。项梁败死后,又归属项羽,项羽让他做执戟郎中。韩信多次给项羽献计,项羽不予采纳。刘邦入蜀后,韩信离楚归汉,做管理仓库的小官,依然不被人所知。后来韩信坐法当斩,同案的十三人都已处斩,就要轮到韩信了,韩信举目仰视,看到了滕公夏侯婴,说:“上不欲就天下乎?何为斩壮士!”夏侯婴觉得此人话语不同凡响,看他相貌威武,就放了他,同他交谈,很欣赏他,于是进言汉王。汉王刘邦本是个无可无不可的人,听到说韩信有才,就让人封他一个管理粮饷的官职,但并没有去关心和观察他是如何的与众不同。

  作为最基层的干部,韩信当然没有机会接触最高领导刘邦。但韩信是个有想法有心计的人,就多次同萧何交谈,并得到了萧何的赏识。刘邦被项羽排挤到汉中,一些部下见刘邦火烧栈道,就认为跟着他不会有多大发展了,接连有数十位将领逃亡。韩信估计萧何多次在刘邦面前举荐过自己而汉王不用,也就跟着逃走。萧何听说韩信逃走,来不及向刘邦报告便去追赶韩信。把韩信追回来后刘邦骂他:“诸将逃亡者一大堆你不去追,却去追一个小小的粮官,这不是开玩笑吗?”萧何这时逮着机会就极力推荐韩信,夸他是个军事奇才。刘邦看在萧何的情面上同意让韩信为将,但萧何还不干,坚持要再加以重用,要让韩信做统率全军的大将。刘邦同意了萧何的要求,韩信被萧何正式推上历史舞台。

  韩信拜将后,刘邦问韩信有何定国安邦的良策。韩信历数了项羽的得失长短,然后向刘邦强烈建议:“现在大王如能反其道而行之,任用天下武勇之人,何愁敌人不被诛灭!把天下的土地分封给功臣,何愁他们不臣服?现在大王起兵向东,攻三秦的属地,只要号令一声即可收服。”刘邦听后“大喜”,对韩信言听计从,部署诸将准备出击。韩信的这番议论,虽然为刘邦制定了东征以夺天下的方略,但跟刘邦第一次交谈就提到裂土分封功臣,实际上已经遭到了刘邦的忌讳。

  在韩信的努力下,汉军很快平定三秦之地,稳固了后方根据地。接着韩信挥师出关,收服魏王豹、河南王申阳、韩王郑昌,迫使殷王司马印降汉。刘邦彭城战败,韩信复收溃败之军与汉王在荥阳会师,阻击楚追兵,大败楚军,使汉军得以重振旗鼓。

  在接下来的战争中,韩信虏魏王豹,擒夏说于阏与,斩杀代王陈余,活捉赵王歇,说降燕王,把他的军事才能表现得淋漓尽致。在韩信引兵东进击齐的时候,未到平原渡口,就得知郦食其已说齐归汉。韩信想停止进兵,等着齐国和平投降,但范阳辩士蒯通劝韩信说:“将军奉诏攻打齐国,而汉王只不过派密使说服齐国归顺,难道有诏令叫您停止进攻吗?况且郦生不过是个说客,凭三寸之舌就降服齐国七十多个城邑,将军统帅几万人马,一年多时间才攻占赵五十多个城邑,一个将军反倒不如一个儒生的功劳吗?”急于立功扬名的韩信就听从蒯通说法,率兵渡河击齐。这时齐国已决计降汉,对汉军的戒备松懈,韩信乘机袭击了齐驻守历下的军队,一直打到临淄。齐王田广惊恐,认为是郦食其出卖了自己,便把他煮死了。齐王逃到高密后,派人向楚求救,由于而导致的战争开始连绵不断。

  让我们想一想吧,本来可以兵不血刃得到齐国疆土,却因为韩信的私心而致郦生惨死,几十万大军陷于更惨烈的战争,单凭这一条,就足以杀韩信十次而不冤了。就在此时,刘邦其实对韩信就已起下了杀心。

  潍水大战,韩信半渡而击,大破齐、楚联军,齐王田广逃走不久被杀。汉四年(前203年)齐地全部平定。当时,项羽正把刘邦紧紧围困在荥阳,情势危急。韩信不去求援,却上书给刘邦要求做代理齐王。这里面讨价还价和趁机要胁的味道很重,以刘邦的聪明怎么会品味不出来呢?刘邦十分恼怒,大骂韩信竟想自立为王。张良、陈平暗中踩刘邦的脚,提醒他以大局为重,刘邦才改口骂道:“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于是派张良前去立韩信为齐王,征调他的部队攻打楚军。由假王而变成真齐王,可以想见刘邦封韩信为王时咬牙切齿的神情。

  齐国失利,龙且战死,使项羽非常恐慌。派盱台人武涉前去游说韩信反汉与楚联合,三分天下称王齐地。韩信谢绝说:“我奉事项王多年,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之士。我的话没人听,我的计谋没人用,所以才离楚归汉。汉王刘邦授我上将军印,让我率数万之众,脱衣给我穿,分饮食给我吃,而且对我言听计从,所以我才有今天的成就。汉王如此亲近、信任我,我背叛他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至死不叛汉,请替我辞谢项王的美意。”有很多人认为韩信的这个作法可圈可点,但老谢认为韩信当时也是经过再三权衡才作出这个决定的,里面颇多私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带的部队几乎全是刘邦的嫡系,不一定会跟着自己叛汉降楚,而且他很明白项羽的为人,自己帮刘邦夺得天下能裂土分王,跟着项羽就很难说。而且他跟项羽大小十数战,杀了楚军无数,项羽夺得天下后没准第一件事就是砍了他的头以报前仇。基于这样的考虑,才使他谢绝的项羽的说服。

  武涉游说失败后,齐人蒯通知道天下大局举足轻重的关键在韩信手中,于是用相人术劝说韩信,认为他虽居臣子之位,却有震主之功,名高天下,所以很危险,让他叛汉自立,与汉、楚三分天下。这本来是个不错的建议,但韩信做大将有余而王霸之气不足,犹豫再三,自以为功高,做个三齐王是没有问题的,与汉王对抗就不必了。于是没有听从蒯通的计谋。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韩信对刘邦的了解根本不深也。

  为调动韩信、彭越积极参加对楚的决战,刘邦听从张良之谋,划陈以东至海的广大地区为齐王韩信封地;封彭越为梁王,划睢阳以北至谷城为其封地。由韩信任前敌总指挥,率刘邦、韩信、刘贾、彭越、英布等各路汉军约计40万人与10万楚军于垓下展开决战。在四面楚歌声中,楚军军心瓦解,十万军队被全歼,项羽逃至东城自刭而死。通过垓下之战,四年的楚汉相争宣告以刘邦的全面胜利而结束。大局已定,刘邦于是马上还至定陶,驰入韩信军中,收夺了他的兵权,改封韩信为楚王。

  如果韩信的政治水平有他军事才能一半的话,这时候也应该明白刘邦“狡兔死走狗烹”的深刻用意了。如果这时他利用楚国封地的财、政、兵大权,宣布独立再联合英布等诸侯与汉政府抗鼎,胜败之数尚未可知。但韩信和项羽一样,在政治上鼠目寸光,很容易满足现状,根本看不到日后的危险。韩信到楚国后,先是召见当年给他饭吃的漂母,赏赐她千金。再赏给老家的亭长一百钱,并羞辱他说:“你是个小人,做好事有始无终。”又召见曾让自己饱尝胯下之辱的少年,封他为中尉,并且告诉诸将说:“这是位壮士,当他侮辱我时,我杀了他也不会扬名,所以就忍了下来,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他在衣锦还乡后演出的这一幕幕活剧,生动地体现出其“沐猴而冠”的本性。

  韩信任楚王之后,与项羽的逃亡将领钟离昧交好,被刘邦知道,令他解送钟离昧到洛阳,但韩信抗旨不听。他初到楚国就到各县乡邑巡察,进出都派军队戒严,摆出十足的土皇帝之态。有了这些行为,刘邦再不办他就是个十足的晕蛋了。汉六年(前201年)有人告韩信谋反,刘邦用陈平的计策,诡游云梦,要韩信离开封地前来相会。韩信当然不是傻瓜,知道此行凶多吉少,想造反又怕失败丢掉已得的荣华宝贵,想去拜见汉高祖又担心被杀,进退两难。这时有人向韩信建议:“杀了钟离昧去谒见汉高祖,高祖必定高兴,也就不用担心祸患了。”这本来是个馊主意,韩信却奉为珍宝,屁颠屁颠地前去与钟离昧商议,钟离昧绝望地说:“刘邦之所以不攻打楚国,是因为我在你这里,他怕我们联手造反,汉军肯定不是我们二人的对手。现在你竟想逮捕我去讨好刘邦,我今天死,随后亡的定是你韩信。看来你也不是位德行高尚的人。”言罢自杀而亡。韩信没有深深体味他这番话,而是兴冲冲地提着钟离昧的首级去谒见刘邦。刘邦当即擒住韩信,给他戴上械具押回洛阳。但刘邦还不错,念及韩信的十大功劳,不但赦免了他的罪过,还改封他为淮阴侯。

  到了此种地步,兵权和封地被夺,没有了造反的资本,你韩信要是还算聪明的话,像张良那样急流勇退,平安富足地度过余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韩信的政治弱智再次暴露无遗,被贬为淮阴侯之后从此常常装病,不参加朝见或跟随刘邦出行。由于日益怨恨,韩信对于和绛侯周勃、颖阳侯灌婴等处在同等地位感到羞耻,并公开嘲笑道:“我这辈子居然同樊哙等同列!”

  在韩信被贬期间,碰到高祖刘邦高兴的时候,也常常把韩信召去,与他闲谈将领们才能的高下。刘邦问:“如我能将几何?”韩信说:“陛下不过能将十万。”刘邦问:“于君何如?”韩信说:“臣多多而益善耳。”刘邦冷笑着说:“多多益善,何为我禽(擒)?”韩信说:“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言之所以为陛下禽也。且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韩信的这番对答不是欠揍,实在就是找死。最后一句更是表明了言外之意:“这是老天爷要亡我,你老刘有啥本事能逮住我呢?”在这个时候还在跟刘邦公开叫板,实在是死得其所哉。

  韩信的部将陈豨被封为巨鹿郡郡守,前来向韩信辞行。韩信辞去左右,与陈豨密谋里应外合叛汉。陈豨平素了解韩信的才能,所以到封地后果然谋反。刘邦亲自率兵前去征讨,韩信称病不随高祖出征,暗地里派人通知陈豨只管起兵,自己定从京城策应。吕后听到了风声,就与相国萧何商议,让萧何去诓骗韩信,假称有人从皇上那里来,说陈豨已被杀死,诸侯群臣都前来进宫朝贺。萧何怕丢掉相国的帽子,只好去骗韩信:“虽然您有病,还是要勉强朝贺一下。”韩信听说陈豨已败,本来是半信半疑。他这时要是当即立断起兵造反,相信以吕后之能绝对挡不住他;就是没有获胜把握而逃出洛阳,也有相当大的胜算。可是这位弱智的军事天才,却选择了怀着侥幸心理入朝进贺,结果被吕后斩杀在长乐宫中,并被诛灭三族。韩信临斩时说:“吾不用蒯通计,反为女子所诈,岂非天哉!”这时候说起这话,还有鸟用。

  总之,依老谢看来,韩信之死,冤也不冤。他是千年一出的军事天才,但在政治上却弱智得让人吃惊,几次关键时刻都优柔寡断,最终死于妇人之手。后人评价韩信“成败一知己,生死两妇人”,那也是活该必然啊。

15 项羽是天下第一直汉

  在起义灭秦的大潮中,陈胜和吴广只起到了首义的作用,后因其小农意识和斗争纲领的历史局限性很快失败,成为历史长河中的过眼云烟。在亡秦战争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有两个人,这一点几乎所有读史的人都公认,那就是项羽和刘邦。

  亡秦之后,军事实力大大强过于刘邦的项羽没有取得天下,使得众多史学家为之叹息,并归结为项羽失败的原因是刚愎自用、不会用人,其心地狭窄嫉贤妒能,不如刘邦大肚能容,知人善任。但老谢认为,这些只是表面或者片面原因,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却是项羽的性格。他的性格过直,虽猛力过人但怀有妇人之仁,喜怒皆见于颜色,甚至还有些天真。这些都是作为政治家的死症,而没有心机、不会耍权术,就注定了项羽最后的惨败。

  项籍(公元前232——前202年),字羽,下相(今江苏宿迁)人。楚国名将项燕之孙,中国古代第一武将。楚国灭亡之后,项氏家族惨遭屠杀,他与弟弟项庄随叔父项梁流亡到吴中。如此说来,项氏与秦朝怀有亡国之仇和灭族之恨,后来项梁战死,这仇恨就更深了一层。从这个角度来讲,项羽是抱着复仇的心理来参加灭秦行动的,而不像刘邦跟秦朝本无仇怨,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而参加起义。如果火烧阿房宫真有其事的话,那么项羽这一疯狂的举动也就有据可寻了。

  项羽年少时,叔父项梁曾请人教他书法诗歌,他学了没多久便厌倦了;后项梁又请人教他武艺,没多久又不学了。叔父大怒,项羽辩解说:“学文不过能记住姓名,学武不过能以一抵百,籍要学便学万人敌!”从此处可以看到他的志向,本来就没有夺江山作帝王的打算,而是要做一个像他祖先那样的一代名将而已。这也是项羽的心直之处。

  听了他这一番言语,项梁便教授他兵法。但他学了一段时间后又不愿意学了,项梁只好不再管他。从这里看来,就是一员熟知兵法战略的名将他也注定做不到,充其量不过是个力敌万人的武夫。据史载,项籍身高八尺,力能扛鼎,气压万夫。一次秦始皇出巡在渡浙江时,项羽见其车马仪仗威风凛凛,便脱口而出:“彼可取而代之。”这并不能说明他自幼就有要做帝王的打算,而是出于对帝王车驾威风的羡慕。

  秦二世元年(前209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振臂一呼,揭竿而起,项羽即随叔父项梁在吴中刺杀太守殷通举兵响应,以报对秦国的世仇。此役项羽独自斩杀殷通的卫兵近百人,第一次展现了他无双的武艺。二十四岁的项羽,就这样被人民起义的急风暴雨推上了历史舞台。

  项梁起义后,征集精兵八千,项羽做裨将。为了便于取得楚地人民的拥戴,项梁采纳谋士范增建议,立前楚怀王的孙子熊心为王,建都于盱眙,仍称楚怀王。项梁率义军在和秦军战斗中接连取胜,产生了骄傲轻敌思想(项羽后来与刘邦争斗时何常又不是这样?看来急躁轻浮是项氏家族的传统),结果在定陶一战被秦军章邯指挥的军队打败,项梁战死。

  定陶之战后秦军北渡黄河,攻打起义抗秦的赵王歇和张耳,将赵军围困于巨鹿(今河北平乡)。楚怀王任命宋义为上将,项羽为副将率兵救援。项羽杀宋义自为上将军,破釜沉舟孤注一致而战,取得巨鹿之战的胜利。正因为有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所以他的破釜沉舟之举才被传为千古佳话,但我们试想,要是万一战斗不顺利呢?以后韩信的背水一战或者也是从巨鹿之战中得到了启示,但韩信毕竟还同时安排了两路伏兵策援,比直汉项羽多了一番运筹和七分胜算。

  其实项羽的巨鹿之战,本就是对秦军的一场世纪豪赌,赌注就是自己的性命加上几万楚军。输则全军尽墨,身死当场;而赢则是大秦的天下。这正是项羽率直性格的体现,要的是痛快淋漓,输赢成败再所不忌。对方是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四十余万虎狼秦师,而领兵的王离和章邯都是一代名将,己方则是五万余项梁败后留下来的残军和自己整编的偏师。由于项羽擅杀宋义造成和怀王之间的矛盾,使项羽处于里无粮草外无救兵又没有任何退路的地步。秦军战败,可以逃跑再来。而项羽战败估计就要提头去见怀王了,此时退缩估计怀王更不会放过。从种种不利看来,这似乎是一场有败无胜毫无悬念的赌局。

  没有什么战略和战术好谈,是章邯没有想到项羽敢这样玩命,这个没想到就使他输掉了这场关系到秦朝存灭的战争。他没有想到项羽会玩真格的,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项羽佯攻王离之围而实破章邯之援,有心算无心,决战对救援,胜负竟这样奇迹般地定格在巨鹿之野。《史记•;张耳陈余传》载:“项羽悉引兵渡河,遂破章邯。章邯引兵解……于是至则围王离,与秦军遇,九战,绝其甬道,大破之,杀苏角,虏王离。涉间不降楚,自烧杀。”曾经灭六国击败匈奴的雄师,就这样风消云散了。

  不管怎么说,从后来的几个经典战例上来讲,项羽都堪称战术军事奇才。

  项羽也不像有的史学家说的那样心胸狭窄嫉贤妒能,收章邯以重用、封诸侯而尊怀王,掳太公(刘邦的老子)及吕后而不杀,鸿门宴自毁间谍曹无伤,赏樊哙之勇放跑刘邦,倒都表现出他的一派率直和天真烂漫,当然,还表现出他的妇人之仁,这或许是因为受到虞姬的熏陶和影响太深了。他不喜范增,那正是因为范增的老谋深算和他的率直天真格格不入。如此看来,项羽做一力敌万人的大将是绰绰有余,但要成就帝王之业,确实是太难为他了。

  说项羽是战术军事奇才,那是因为他虽然在每个战役中都有出色的表现,都能够一马当先当者披靡,但在大的战略上来讲就显得太有些弱智了。这也是他的率直和天真惹的祸。他轻信刘邦和张良的花言巧语,又被其“火烧栈道以示不复东出”的假象所迷惑,转而全力攻齐,犯了战略上的毁灭性错误。刘邦趁项羽东征齐地之时倾巢而出以击其后,以至四年的楚汉相争中,项羽始终处于东西两线作战,首尾不能兼顾的窘迫境地。

  这就是率直天真和妇人之仁所付出的代价。

  在刘邦端掉项羽的老窝彭城之后,直汉项羽再次实施了一个大胆的赌徒计划:以诸将率领大军继续平定齐国,而自己亲自带领3万精兵奔袭彭城,尽灭刘邦军。他不但要以3万人尽歼对方诸侯联军56万,还要长途奔波,设局偷袭!这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个疯狂计划。

  彭城之战,人人认为是刘邦攻下彭城后“收其货宝美人,日置酒高会”,轻敌而致。实际上刘邦虽然得意忘形但并未放松警惕,谋臣大将皆在左右,未见有人提出疑议。关键是项羽在刘邦未下彭城之际,已经回师彭城西边,断其后路,忽然出现在刘邦诸侯联军的后方。这确是彭城之战胜利之关键。《史记•;项羽本纪》有载:“春,汉王部五诸侯兵,凡五十六万人,东伐楚。项王闻之,即令诸将击齐,而自以精兵三万人南从鲁出胡陵。四月,汉皆已入彭城,收其货宝美人,日置酒高会。项王乃西从萧,晨击汉军而东,至彭城。”这里清楚地写明了项羽的战术之高妙。

  彭城之战以少胜多,以劳胜逸,还是靠的出其不意,玩的又是心跳。不是直汉,有几个心思缜密的人敢玩?

  汉四年八月,与汉军对陟于广武的楚军粮尽;而刘邦也没能调来韩信、彭越等人的军队,无法对楚军进行最后的合围。于是,双方进行了历史上著名的“鸿沟和议”,以鸿沟为界划分天下。议和之后,项羽绕南路向楚地撤军。

  项羽又一次吃了率直天真的大亏。

  刘邦本来也是要西返汉中,去当他的自在王的。但张良、陈平的建议改变了历史。张、陈二人认为:“汉有天下太半,而诸侯皆附之。楚兵罢食尽,此天亡楚之时也,不如因其机而遂取之”。刘邦可不像项羽那样重守言诺,当即采纳二人建议,遂背约,向楚军突然发起战略追击作战。大军追至夏南时,刘邦约集韩信、彭越,共同合围楚军。

  以率直对奸滑,就决定了项羽惨败的命运。

  汉五年十二月,刘邦、韩信、刘贾、彭越、英布等五路大军于垓下基本完成了对10万楚军的合围。刘邦立刻任命韩信为联军统帅,指挥大军作战。韩信命刘贾、英布军自南将楚军外围出路全部封闭,命彭越军自北封闭通路,韩信军三十万与刘邦本部军主力合拢,向困守垓下的十万楚军发起进攻,展开决战

  当此之时,项羽还有十万兵马,若依巨鹿和彭城两役的战例,倚仗西楚霸王的出色军事才能,本来胜负之数还很难料。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对手是另一个更加出色的军事奇才韩信。韩信率主力大军五、六十万,布成十面埋伏,唱起四面楚歌,没有给项羽留下一丝生机。韩信和项羽一样,也是一个善于以少胜多的领兵高手,此时以多攻少,更是举重若轻稳操胜券了。

  和前面说过的商纣王一样,项羽还是个情种。在垓下之战中,与刀光剑影中另现一番旖旎风光,霸王别姬的故事千载传唱,把项羽对虞姬的浓情蜜意表现得淋漓尽致。和当时别的诸侯王大不一样,除了虞姬之外,从来没有听说过项羽还和别的什么女人有过感情上的纠葛。这样的男人,既便是放到提倡一夫一妻制的当代,也是难得之极的了。侠骨柔肠的硬汉大都倍受女人青睐,所以李清照和秋瑾等一代代才女都爱煞项羽,这一点也不奇怪。

  作为直汉,说项羽没有帝王之志,还表现他的恋家思乡上。灭秦之后,项羽引军入咸阳,大肆烧杀以血世仇,接着就要东归。谋臣韩生劝项羽说“关中山河四塞险阻,土地肥美,可以作为霸王之都。”而项羽以“富贵不归故里,如同锦衣夜行”为借口加以拒绝。那韩生摇着头感叹道:“人们说楚人是沐猴而冠,果真不假。”其实依老谢看来,非是楚人目光短浅,实是项羽过于恋家思乡情切。

  当初起义之时,项羽曾独自斩杀殷通的卫兵近百人,后来的百余次大战每次都身先士卒杀兵斩将,于最后的乌江边上更是独杀数百人。人类历史上自古不乏勇者,而一生亲自斩人过千者恐怕唯独项羽一人。要按最时兴的排行榜来讲,说他是人类历史上最强的武者也不为过。本来么,人家项羽从年轻的时候就立下要做“万人敌”的志向,并没说非要当帝王。既便是把昏庸无能的楚怀王杀掉之后,项羽也没有想当皇帝的举动,分封大家伙儿当王了,自己也不过是个“西楚霸王”。

  依照项羽的作为,我想他一定是个共产主义者。这个直汉的想法是最天真的——“大家都当王,都分到一片土地,谁也不争谁的,那样岂不好玩?”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也不能说他没有一点野心,他除了和大家一样当王,还想扮演国际警察的角色,有点类似于现在美利坚合众国。谁不听话我就揍谁!这也是直汉的处世逻辑。

  不过处在野心家遍地都是的情况下,他这种天真的共产主义思想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范增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会让他就此罢手;刘邦等诸侯为了称帝,也不会不想着法子先除掉他这个绊脚石,刘邦等诸侯的手下也都想着成为日后的诸侯,当然也不会允许他这个“武林盟主”的长期存在。以率直天真之心再加上一点儿女情长妇人之仁,项羽纵有无际神通,又何能用哉!

16 汉武帝是个阔少爷

  汉武帝刘彻幼名刘彘,是汉景帝刘启的第十个儿子、汉文帝刘恒的孙子、汉高祖刘邦的曾孙,是汉朝的第五代皇帝。7岁时被册立为太子,16岁登基,在位五十四年,建立了西汉王朝最辉煌的功业之一。以武帝刘彻的雄才大略和文治武功,使汉朝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他也因此被称为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

  汉武帝何以能立下如此赫赫功绩,而得以彪炳史册?我想除了他的聪明睿智刚毅果断和雄才大略等英明帝王必备的各项条件外,最主要的是他有钱,因为他是个阔佬,是个继承了爷老子大笔遗产的阔少爷。大家都知道历史上有名的“文景之治”,作为汉武帝的爷老子,汉文帝和汉景帝一方面缔造出“强汉盛世”的大好局面,一方面也积累下巨大的社会财富,当景帝传位给武帝的时候,国库充盈,稻米都被炭化,穿钱的绳子朽烂,全国形势一片大好,人民几乎提前进入共产主义社会,鼓腹而歌。这么丰厚的一个家底子,足够汉武帝折腾半辈子的了。

  汉武帝登基之初,继续他父亲生前推行的养生息民政策,进一步削弱诸侯的势力,颁布大臣主父偃提出的推恩令,使诸侯的封地不得不自我缩减,使汉初中央和地方政府“枝强干弱”的局面得以彻底扭转。

  汉武帝不但继承了雄厚的家业,而且他本人也是人生钱敛财的好手。他创造性地设置了刺史官级,用以监察地方,专门搜集地方政府的情况,然后向皇帝打小报告。这样以来,地方政府大员就被牢牢地控制在皇帝的掌心。在经济上则加强中央集权,将冶铁、煮盐、酿酒等民间生意统一由中央管理,同时禁止诸侯国铸钱,使得财政权集于中央。

  汉武帝最拿手的经济手段是从富人手里抢钱。武帝即位后大力整顿财政,颁布“算缗”、“告缗”令,征收商人资产税,打击富商大贾;又采取理财专家桑弘羊的建议,将冶铁、煮盐收归官营,禁止郡国铸钱;设置平准官、均输官,由官府经营运输和贸易,大大增强了国家经济实力。同时兴修水利,移民西北屯田,实行“代田法”,大力发展农业生产。在经济方面还有一条重要的举措,就是将当时各地区相当混乱的货币进行统一模版铸造、发行,有效地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有了钱就好办事,就能当老大。汉武帝当年金戈铁马,四面出击,扬我大汉国威,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有雄厚的财政实力和国力作后盾?有了钱,再把军队整顿一番,汉武帝的腰杆就硬了起来,开始采取全新的外交政策。他对外采取软硬兼施的手段,公元前133年马邑之战,宣布高祖以来对匈奴和亲政策的结束,开始对匈奴正式宣战,先后派李广、卫青、霍去病多次征伐,解除了匈奴对汉朝的威胁,同时扩张了西域版图,将匈奴置于被动称臣的局面,保障了北方经济文化的发展。卫青、霍去病啸傲风月惊敌胆,封狼居胥,奏凯歌而还。张骞凿通西域,开创中西交流之先河。从此西域成为几大文明交汇之地,汉武帝被称为“冠于百王”。 70高龄,54载帝业,遂成“强汉”之名,与后来的“盛唐”遥遥相对。

  可以这样讲,汉武帝是第一个奠定中国辽阔疆域的皇帝。千古一帝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了秦王朝。但是,以秦帝国的版图之辽阔,不过是汉武帝时代版图的二分之一。汉武帝对匈奴用兵44年,如此大事武功,在中国历代帝王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有足够的财力和人力,持久的雄心和野心,去征服,去开拓。与此同时,汉武帝又剑指东方、南方、东南方、东北方,使汉朝的势力到达今天西方的中亚,西南的云贵川,东北的黑吉辽,南方的海南与福建,勾勒出了现代中国版图的基本框架。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国崛起。

  但44年旷日持久的征战杀伐,毕竟劳民伤财。比如只是为了宠幸李夫人,汉武帝就轻率地任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率领数万人出征讨伐大宛,原因竟不过是艳羡那里出产的汗血宝马。结果,打了两年,军队损失十分之八。如此轻率,可谓草菅人命!

  汉武帝晚期由于连年对匈奴和西域用兵,并大举封禅,祀神求仙,挥霍无度,加以徭役加重,捐税增高,致使农民大量破产流亡。天汉二年(前99年),齐、楚、燕、赵和南阳等地均爆发了不同规模的农民起义。至此,大汉王朝的家底也被他折腾得差不多了。

  此时的汉武帝亦感到自己晚年政治决策的失误带来的恶果,他一边着手安抚流民,同时颁下《轮台罪己诏》:“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以表示承认自己的错误。皇帝公开向天下人民道歉,这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知耻近乎勇”,老谢对他这一手还是相当佩服的。也正因为如此,全国人民原谅了他,社会又逐渐归于和谐,为昭宣中兴的盛世奠定了基础。

  汉武帝能创造出举世武功,是因为他有钱,是个阔佬,但他并非纨绔子弟。他不但有钱,而且还相当有远见。汉武帝一生致力于削藩以巩固中央集权,给他后来的接班人铺平了统治道路,意义无比重大。汉武帝效法秦始皇,行郡县以推行国家政令,此后两汉四百年,虽有外戚、党锢之祸,但无藩镇之患。武帝之后的两千年间,晋又封藩,乃有八王之乱。唐初鉴于前辙,王而不藩,安史之乱后,肃宗又大事封藩,终因藩镇割据断送唐朝。宋仿唐初,王而不藩,故两宋无藩镇之祸。明太祖立国,复大封诸王藩地,终有燕王朱棣靖康之役,赣王朱辰濠之叛乱。明世宗以藩王入承大统,追赠生父,闹成著名的大议礼,随之明亡。清朝力惩前失,王而不藩,定制亲王不出国门,故有清一代未有藩祸。

  由此可见,古来帝王,由秦始皇至清代宣统,正统偏安者共二百余人,真正懂得国家政体并善以此治国者,不过秦皇、汉武、宋太祖、清圣祖四人而已。

  汉武帝爱财,同时也爱才。直言敢谏的汲黯曾批评汉武帝:皇上杀人太多,即使平日信任的人,也不予宽恕,这样搞下去,天下人才早晚都会被杀光。汉武帝不为所动,漠然一笑:何世无才,只是人主没有识得人才的慧眼,如果能够辨明人才,何必担心天下无才?就是这样一位视人才如草芥的汉武帝,一方面又极端地爱才、惜才。

  封建**体制下,人才使用有两大陋习:一是任人唯亲,只用自己熟悉亲信的人;二是论资排辈,必须按“三十九级台阶”一级一级往上爬,不能乱了规矩。而汉武帝一不会因言废人:只要有才华,主父偃持不同政见,汉武帝照样求贤若渴;二是敢于破格提拔:因为有能力,卫青家奴出身,汉武帝竟然破格提拔。

  不仅如此,汉武帝甚至摈弃正统,容纳异类,慧眼发现东方朔,将庄严的朝堂变成一个充满温情和快乐的休息室,君臣之间宛如玩伴;同时,他不以狎亵而丧失原则,对东方朔的诤言击节赞叹,言听计从。他初读《子虚赋》,即大为倾慕;得见作者司马相如,如获至宝,让他享受与自己同等的写作待遇。能识人、能容人、能用人,汉武帝千古无二。秦始皇、汉高祖视文人为腐儒,唐太宗、清高宗或能知人,终究雅量阙如。

  读书人能遇到汉武帝这样一个爱才惜才的阔佬,也算一大幸事也。

17 志大才疏说王莽

  先胡乱吟咏一首古诗,做个得胜头回: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向使当年身便死,一生真伪谁人知!

  王莽(公元前45年—公元23年),字巨君,魏郡元城人(河北大名县东)。汉元帝皇后王政君之侄。幼年时父兄去世,王莽孝母尊嫂,生活俭朴,饱读诗书,结交贤士,声名远播。

  王莽对其身居大司马之位的伯父王凤极为恭顺,王凤临死嘱咐王政君照顾王莽。王莽辅佐汉成帝,没见其在政绩方面有什么特别的建树,但个人名声却如日中天,举国称赞。王莽礼贤下士,清廉俭朴,常把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穷人,甚至卖掉马车接济穷人,深受众人爱戴。在一片赞扬声中,王莽于绥和元年(前8年)继他的四位伯、叔之后出任大司马,时年38岁。翌年,汉成帝薨。汉哀帝继位后其祖母傅太后、母亲丁太后的外戚得势,王莽退位隐居新野。其间他的儿子杀死家奴,王莽逼其儿子自杀,得到世人好评。

  公元前2年王莽回京城居住,次年汉哀帝无子而崩。王政君掌传国玉玺,王莽再任大司马,兼管军事令及禁军,立汉平帝,得到朝野的拥戴。在众大臣的力推下,王莽推辞再三之后接受了“安汉公”的爵位,却将自己的俸禄转封两万多人。公元3年,王莽的女儿成了皇后。次年朝庭为王莽加尊号宰衡,位在诸侯王公之上。居此高位,王莽更加谦虚谨慎不骄不躁,而且大力宣扬礼乐教化,再次得到全国儒生的拥戴。朝庭闻之,再为他加九锡,荣耀至极。

  公元5年,王莽毒死汉平帝,立年仅两岁的孺子婴为皇太子,太皇太后命王莽代天子管理朝政,称“假皇帝”或“摄皇帝”。从居摄二年(6年)翟义起兵反对王莽开始,便不断有人借各种名目对王莽劝进。初始元年(8年),王莽接受孺子婴禅让后称帝,改国号为新,改长安为常安。王莽代汉,开创了中国历史上通过篡位作皇帝的先河。

  王莽为啥能当上皇帝?从以上所叙述的王莽的各项表现中,我们可以看出,这个哥们是个善于心计、工于算计,擅长哗众取宠精于收买人心的绝顶高手。通过收买人心以抬高自己的声望,通过群众的口碑进行全面自我包装以达到层层向上提升的目的,而越处高位越谦逊越体恤下属,这些正是他的高明所在,也是心机深厚的表现。为了获取贤明的名声,竟为了一个家奴而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以抵命,在那样一个年代,这事也恐怕只有王莽这样的人才能做的出来。

  王莽能顺利篡位当上皇帝,也和当时的政局混乱有着极大的关连。西汉后期社会危机深重,政治动荡,人心思变,整个社会流行所谓汉室当“更受命”之说(当然,这种说法也未必不是王莽精心导演的结果)。这种思潮的泛滥,为王莽代汉创造了一个舆论上的思想准备。西汉后期由于土地兼并,灾荒频仍,经济凋敝,所以人心浮动,阶级矛盾尖锐,人民起义不断。王莽纂汉,或许也正是适应了当时整个社会“人心思变”、“社会思治”这一实际情况而付诸行动的。

  从王莽的种种所作所为来看,可以这么说,这个老哥们早就有篡权夺位的想法。层层递进地得到满朝大臣的拥戴,屈己从人散尽家财以获得民众的选票支持,此公十几年如一日,所花的本钱不可谓不大。花这么大的成本真的就为了博取一个好的名声吗?当然不是。在当上“摄皇帝”之后的种种作为,跟此前的王莽大异其趣,简直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直到篡位成功,这些都是他当初博取美名之最终目的的铁证。王莽代汉,不是众臣推举的结果,而是他多年来养光韬晦处心积虑的结晶。

  总而言之,一切迹象说明,王莽本就是一个“胸怀大志”之人也。

  胸怀大志自然是好事。王莽的最大志向就是当上皇帝,经过几十年的努力,这个伟大的志向达到。可皇帝却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开国皇帝,那是需要雄才伟略和超乎常人的能力来作为基础的。怎么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帝王之才呢?最直观的作法当然就是对旧王朝政治经济制度加以否定,实施系列改革以实现强国盛世,向天下表示自己比旧朝强,以新代汉是有道理的啊。

  于是,王莽当上新朝的皇帝之后,最大的举措就是托古改制——仿照周朝的制度推行新政。什么是新政呢?就是各项称谓都是新的,不能和前朝的雷同耳。

  针对当时的土地和奴婢问题,王莽诏令宣布:天下的土地一律改称王田;天下的奴婢一律改称私属,都不许买卖。男口不足8人而土地超过一井(900亩)的人家,把多出的土地分给九族、邻里、乡党。无田者按一夫百亩的制度受田。有敢违抗者,流放四夷。由于地主官僚的反对,三年之后王莽就不得不取消这一诏令,宣布王田皆可买卖,犯买卖奴婢罪者也不予处治。

  针对国家财政紧张的问题,王莽下诏实行五均六筦。五均是在长安以及洛阳、邯郸、临淄、宛、成都等大都市设立五均司市师,来管理市场。六筦是由国家掌握盐、铁、酒、铸钱、五均赊贷等5项事业,不许私人经营。同时控制名山大泽,而对在名山大泽中采矿的人课税。此项措施旨在节制商人对农民的过度盘剥,制止高利贷者的猖獗活动,并使封建国家获得经济效益。然而,王莽无力控制用来推行五均六筦的大商贾,这些人乘传巡行,与郡县通同作弊盘剥人民,损公肥私,与王莽的初衷背道而驰。

  针对币制混乱的问题,早在当上皇帝之前的居摄二年(公元7年),王莽就曾加铸错刀、契刀、大钱等3种钱币,与原有的五铢钱同时流通。始建国元年,王莽废错刀、契刀与五铢钱,另作小钱,与大钱一值五十者并行,并且颁令禁挟制铜炭,以防盗铸。二年,王莽改作金、银、龟、贝、钱、布,名曰宝货,凡五物(钱、布皆用铜,共为一物)、六名、二十八品(我拷,这么繁琐复杂的称谓,老谢都记不清楚,何况普通老百姓哉)。地皇元年(公元20年),又尽废旧币,改行货布、货泉二品。货币不合理的变革,必然地引起了经济混乱,加速了王莽政权财政的崩溃和人民的破产,此项法令民愤最大。

  在政治制度方面,王莽把中央和地方的官名、官制、郡县名和行政区划都加以改变,频繁地更改地方行政制度及名称,甚至一个郡更了五次名,弄得官民都记不清楚,公文上还得附写上旧名。还恢复五等爵,滥加封赏。新定吏禄制度分明等级,多少不等,但因制度烦碎,“课计不可理”, 又因“图簿未定,未授图邑”,官吏往往得不到俸禄,于是“各因官职为奸,受取贿赂以自供给”。官吏俸禄无着,便想方设法扰民,这又加重了百姓的灾难。

  这些改革,听起来都是好事情,可是没有一件不被王莽办得操蛋至极。土地改制和奴婢私属,在贵族豪强的反对下,一开始就没法实行;评定物价的权力掌握在贵族官僚手里,他们正好利用职权投机倒把、贪污勒索,反倒增加了人民的痛苦。币制改了好几次,钱越改越小,价越作越大,无形之中又刮了老百姓的一笔钱。

  这种复古改制,不但受到农民反对,许多中小地主也不支持。

  王莽在民族关系上也捣鬼。他无理地侵侮各族,贬降各族的王为侯,引起各族的不满与反抗。王莽随又加以征讨,更加侮辱对方,如改称高句丽为“下句丽”,改称匈奴单于为“降奴服于”,破坏了汉匈和亲,断绝了汉与西域的交通,并因发动了几次战争而造成重大损失。为了供应战争,王莽又征用民夫,加重捐税,纵容酷吏对老百姓加重刑罚。这样,就逼得农民不得不起来反抗了。天凤四年(公元17年),各地农民纷起反抗,形成赤眉、绿林大起义。地皇四年(公元23年)绿林军攻入长安,混乱中王莽为商人杜吴所杀,并被割去舌头。王莽政权终于在起义农民的打击下彻底崩溃。

  志大而才疏如王莽者,倒还真的不如蜀汉后主刘禅那样无德无能,竟也能安享四十余年帝位也。

18 刘秀个人魅力指数高

  刘秀能在群雄并起的混乱局面中一枝独秀,夺得天下,除了他的雄才伟略和超人的胆气之外,我想导致他成功的一项重要因素是缘于他的个人魅力。

  刘秀,字文叔,南阳蔡阳(今湖北枣阳)人。汉高祖刘邦九世孙,长沙王刘发的直系后代,父亲曾任南顿令。赤眉、绿林起义爆发后,刘秀与其兄刘縯趁机起事于舂陵(今湖北枣阳南),组成舂陵军。地皇四年,刘秀在昆阳之战中力挽狂澜以少胜多,消灭了王莽军的主力,建立大功。更始帝刘玄迁都洛阳后,刘秀被派往河北地区镇抚州郡。河北地区的豪强地主率宗族、宾客、子弟先后归附刘秀,成为他的有力支柱。

  从这件事上,可以充分地看出刘秀的号召力、组织能力和个人魅力。

  羽翼丰满之后,刘秀开始拒绝听从更始政权的调动。他还收编了河北地区的农民起义军,扩充了实力,关西一带皆称刘秀为铜马帝。更始二年(公元24年),刘玄为了把刘秀重新纳入自己的有效控制之下,遂封刘秀为萧王,派使者召他去长安。部下耿弇对刘秀说:“如今刘玄当皇帝,山东(指崤山以东)诸将各干各的,刘玄的皇亲国戚在长安横行霸道,百姓反而怀念王莽,由此可见刘玄必败。在这种局面下,应当由您来定天下,何必听命于人呢?”刘秀很欣赏这一建议,于是托词河北未平而不去长安,从此同刘玄正式决裂分手。

  随后,耿弇协助刘秀镇压铜马、青犊等农民起义军,为刘秀建立东汉王朝立下汗马功劳。刘秀称帝后,授耿弇建威大将军、封好畴侯,命其率部击败邓奉、延岑等割据势力。建武五年(公元29年),耿弇奉命讨伐齐地的张步,大小数十战,以少胜多,掩杀张步军直到钜洋水(今山东寿光西)。此时,光武帝来到前线慰劳,大会群臣说:“过去韩信破历下,现在耿将军攻祝阿,这都是齐地的西面,功劳相当。但韩信袭击已降,耿将军独拔劲敌,其功又难于韩信。三年前耿将军就下此决心,可谓有志者事竟成。”给了耿弇很高的评价。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刘秀的识人能力和用人之术的高妙,使部下甘心情愿地为之卖命。

  会后,耿弇继续追击张步,迫使张率10万人投降。耿弇战功卓著,先后攻克46郡300余城。东汉王朝建立的第三年,刘秀打败了赤眉农民军,控制了整个黄河中下游地区。建武六年统一了关东,使河西的窦融归附。建武九年和十二年又先后平定天水、巴蜀。经过12年时间,刘秀终于完成了统一大业。

  善于识人的光武帝将运筹帷幄的邓禹比喻成张良,将秉公执法、长期镇守后方的寇恂比喻成萧何,将性格刚毅、文武双全的贾复比喻成曹参,将忠勇无敌与杀罚果断的吴汉比喻成周勃,而在他心中,功高盖主的战神将军韩信的位置非耿弇莫属了。

  刘秀建立东汉王朝后,首先致力于整顿吏治,加强**主义中央集权。他虽封功臣为侯,赐予优厚的爵禄,但禁止他们干预政事。对诸侯王和外戚的权势,也多方限制。在行政体制上,刘秀一方面进一步抑夺三公职权,使全国政务都经尚书台,最后总揽于皇帝;另一方面,又加强监察制度,提高刺举之吏,如御史中丞、司隶校尉和部刺史的权限和地位。又令全国共并省400多个县,吏职减省至西汉末年的1/10。与此同时,刘秀还采取了不少措施来安定民生,恢复残破的社会经济。建武六年下诏恢复三十税一的旧制。东汉初年的封建租赋徭役负担,比起西汉后期和战争期间有所减轻。他前后九次下诏释放奴婢,或提高奴婢的法律地位,使大量奴婢免为庶人,使流民返回农村,促进生产。在这一点上,他和王莽的初衷是一样的,但使用的手段却不知比王莽高超多少倍了。

  建武十五年,刘秀针对当时“田宅逾制”和隐瞒土地户口的严重现象,下令全国检核土地户口。郡县守、令不敢触动贵戚官僚和世家豪族,反而在清查过程中“多为诈巧,不务实核”,优饶豪右,侵刻羸弱。结果,激起各地农民的反抗,郡国的豪强大姓也乘机作乱。对此,刘秀采取了不同的对策。对于农民的反抗斗争是进行分化和镇压,对于大姓兵长,则在处死度田不实的十几名郡守之后,即下令停止度田,向豪强地主让步。

  对于难以短时间见到功效的社会积弊,刘秀知道适可而止,这又体现出他在施政方面的灵活。

  因各项政策措施都不同程度地实行,为恢复发展社会生产创造了有利的条件,使得垦田、人口都有大幅度的增加,从而奠定了东汉前期八十年间国家强盛的物质基础。中元二年(公元57年),光武病逝于洛阳南宫,终年六十三岁,在位三十三年。光武死后,其子汉明帝刘庄将统一战争中功劳最大的二十八人的影像画在云台阁,称云台二十八将。并继续维持父亲在内政与制度上的施政方针,继“光武中兴”之后又开创了“明章之治”。

  汉光武帝刘秀是历史上的名帝之一。史称其才兼文武,豁达大度。他长于用兵,善于以少胜多,出奇制胜。他知人善任,中兴二十八将大都拔擢自小吏、布衣、行伍之中。他对待臣僚“开心见诚”,不念旧恶,但赏罚严明,虽仇必赏,虽亲必罚。

  在统一全国之后,光武仍能兢兢业业,勤于政事,“每旦视朝,日仄乃罢,数引公卿郎将议论经理,夜分乃寐”。《后汉书》作者范晔论曰:“(光武帝)虽身济大业,竞竞如不及,故能明慎政体,总揽权纲,量时度力,举无过事,退功臣而进文吏,戢弓矢而散马牛,虽道未方古,斯亦止戈之武焉。”司马光也说:“帝每旦视朝,日昃乃罢。虽以征伐济大业,及天下既定,乃退功臣而进文吏,明慎政体,总揽权纲,量时度力,举无过事,故能恢复前烈,身致太平。”他们对于光武帝在统一全国后的政绩都作了充分的肯定。

  刘秀待人敦厚,诚恳尚信,窦融、马援等诸将均由此归心。在新朝末年的军阀混战中,刘秀的军纪较其它割据势力为好。但他并非没有缺点,天下未定时期,刘秀仍有将领行使屠城、暴掠之举,显见刘秀对诸将的约束力不足。刘秀晚年也迷信图谶,有时甚至感情用事,处事不公。以直谏逼死韩歆,因包庇险些杀死董宣,这些都是其帝王生涯上的污点。

  不管怎么说,光武帝通过自己的身体力行和豁达大度使诸将归心,又通过彰显自身的才能而使群臣诚心悦服,其个人魅力在中国的帝王中确为翘楚耳。

19 我爱曹操

  人们耳熟能详的《三国演义》给了曹操这样一个定义性的评价:“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另外还对他有一个官骂:“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不知道罗贯中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曹操的面目给描绘得严重失去真实,为其戴上了一个白色的脸谱,历千年而不能摘下。

  其实抛开曹操对社会和历史的巨大贡献不论,单就其为人来讲,也是不失其可爱之处的。

  曹操(公元155—公元220年),字孟德,小名阿瞒、吉利,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人。究其终生成就,可以称得上是集杰出的政治家、文学家、军事家和诗人等各种光闪闪的头衔于一身。在政治和军事方面,曹操消灭了北方的众多割据势力,恢复了中国北方的统一,并实行一系列政策恢复经济生产和社会秩序。文化方面,在曹操父子的推动下形成了以曹氏父子(曹操、曹丕、曹植)为代表的建安文学,史称建安风骨,在文学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笔。

  曹操的祖父曹腾,是东汉末年宦官集团十常侍中的一员,汉相国曹参的后人。父亲曹嵩则是曹腾的养子。曹嵩的出身很隐晦,在当时就搞不清楚,所以陈寿称他:“莫能审其生出本末”。但也有人认为他是夏侯氏之子,后官至太尉。所以,曹操的出身也算得上世家大族。

  汉灵帝熹平三年(174年),二十岁的曹操被举为孝廉,入洛阳为郎。不久,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洛阳为东汉都城,是皇亲贵势聚居之地,很难治理。曹操一到职,就申明禁令、严肃法纪,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宦官蹇硕的叔父蹇图违禁夜行,曹操毫不留情,将蹇图用五色棒处死。于是,“京师敛迹,无敢犯者”。虽然后来因此遭到报复,不得不弃官回乡,但曹操却毫不后悔。

  可以这样说,刚刚步入仕途的曹操是个典型的热血青年,不畏权势的典范。即便后来刚直如包拯和海瑞,也不过如此也。此子可爱至此。

  灵帝中平元年(184年),黄巾起义爆发,曹操被拜为骑都尉,受命与卢植等人合军进攻颍川黄巾军,大破黄巾军,斩首数万级。后朝庭论及军功,曹操被升迁为济南相。在济南相任内,曹操治事如初。济南国有县十余个,各县长吏多依附贵势,贪赃枉法,无所顾忌,曹操之前历任国相皆置之不问。曹操到职,大力整饬,一举奏免长吏八名,济南震动,贪官污吏纷纷逃窜。济南全境“政教大行,一郡清平”。当时正是东汉政治极度黑暗之时,曹操不肯迎合权贵,遂托病回归乡里,春夏读书,秋冬弋猎,暂时隐居了。

  像曹操如此为官者,历代又有几人哉?阿瞒可敬如此。

  中平五年(188年),汉灵帝为巩固统治,设置西园八校尉,曹操因其家世被任命为八校尉中的典军校尉。次年,董卓进入洛阳,废少帝,立献帝刘协,后又杀太后及少帝,自称相国,专擅朝政。曹操见董卓倒行逆施,不愿与其合作,甚至孤身犯险去刺杀他,没有成功,遂改易姓名逃出京师。曹操到陈留后,散家财,合义兵。组织起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准备讨伐董卓。

  曹操此举,虽较之古时专诸、荆轲,亦毫不逊色。孟德可歌可赞如此。

  汉献帝初平元年(190年)正月,关东州郡牧守起兵讨伐董卓,共推袁绍为盟主。曹操以行奋武将军的身份,参加讨董军。二月,董卓胁迫献帝迁都长安,自己留居洛阳抵御关东军。董卓之凉州军骁勇善战,关东军十余万人驻酸枣一带,无人敢向洛阳推进。曹操认为应趁机与之决战,遂独自引军西进,行至荥阳汴水(今河南荥阳西南),与董卓大将徐荣交锋,因为众寡悬殊而大败,士卒死伤大半,自己也被流矢所伤,幸得堂弟曹洪所救。回至酸枣,曹操建议诸军各据要地,再分兵西入武关(今陕西丹凤东南),围困董卓,关东诸将因为惧怕董卓的势力而不肯从。

  曹操此举,与项羽之巨鹿之战时破釜沉舟的勇气何其相似哉!曹公可尊重如此。

  初平三年,司徒王允与吕布在长安定计杀掉董卓,董卓部将李傕、郭汜等攻陷长安,杀王允,进攻吕布,关中也陷入战乱。是时,州郡牧守各据一方,形成诸侯割据的局面。青州黄巾军趁机大获发展,连破兖州郡县,阵斩兖州刺史刘岱。济北相鲍信等迎曹操任兖州牧。曹操和鲍信合军进攻黄巾,鲍信战死。曹操“设奇伏,昼夜会战”,终于将黄巾击败,获降卒三十余万,人口百余万。曹操收其精锐,组成军队,号“青州兵”。

  曹操此举,用现代的政治观点看来虽是对农民起义军的残酷镇压,但站在他的阶级立场上看却是义勇之举,毫无过错。以少胜多以寡敌众而全胜,曹将军威猛智勇如此。

  献帝初平四年(193)秋,曹操进兵徐州,向东南扩展势力,徐州牧陶谦退守郯县。次年夏,曹操再征徐州,略地至东海。陈留太守张邈和曹操部将陈宫对曹操不满,遂叛操,迎吕布为兖州牧。兴平二年(195)夏,曹操于巨野大破吕布军,将吕布、张邈赶出兖州,经过六年的经营,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块根据地。

  汉献帝刘协自被董卓劫至长安后,一直处于颠沛流离之中。建安元年七月,献帝终于回到洛阳,但洛阳经董卓之乱,已是一片废墟,东汉政府处于饥寒交迫、风雨飘摇之中。曹操接受谋士毛玠提出的“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畜军资”的战略性建议,亲至洛阳朝见献帝,随即挟持汉帝迁都许县(今河南许昌东)。从此,曹操取得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

  观曹操此举,无疑是政治上的一大成功,使自己处于绝对主动的位置。后人据此大骂他欺君弄权,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岂不知就当时的局面来讲,若非曹操,汉献帝将不知处于何等悲惨境地也。曹操审时度势之能如此。


  汉魏之间,社会生产遭受严重破坏,出现大饥荒。这一时期,粮食供应成为各军事集团最大的问题,因军粮不足而无敌自破者不可胜数。建安元年,曹操采纳部下枣祇等人的建议,利用攻破黄巾所缴获的物资,在许下募民屯田,当年即大见成效,得谷百万斛。于是曹操命令在各州郡设置田官,兴办屯田。屯田有效地解决了曹操集团的粮食问题,所以曹操说:“后遂因此大田,丰足国用,摧灭群逆,克定天下”。

  在兴置屯田的同时,曹操采取各种措施,扶植自耕农经济。针对当时人口流失,田地荒芜的情况,曹操先后采取招怀流民、迁徙人口、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检括户籍等办法,充实编户,恢复农业生产。此外,曹操还陆续颁布法令,恢复正常租调制度,防止豪强兼并小农。建安五年(200年),曹操颁布新的征收制度,到建安九年,又明确:“其收田租亩四升,户出绢二匹,绵二斤而已,不得擅兴发。”曹操前后实行的这一系列措施,使濒于崩溃的自耕农经济不断得到了恢复和发展。这成为曹操集团的雄厚经济基础。

  通过以上二项措施,曹操统治区的农业生产迅速恢复。这是曹操在经济上的一大成功。即使北宋之改革家王安石与其相比,又当如何?曹操奇才,着实可爱至极。

  迎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迁都于许和恢复农业生产,曹操奇招迭出,令人目不暇接。

  从建安二年起,曹操利用他的政治优势,东征西讨,开始了他翦灭群雄,统一北方的战争。其时,在曹操的北边,是占有冀、并、幽、青四州的袁绍;南边,是占据扬州的袁术;东南,是占据徐州的吕布;正南,是占据荆州的刘表;另有孙权虎踞江南;西边,是关中诸将。此外,董卓部将张济之侄张绣投降刘表后,屯驻于宛县(今河南南阳),对许都形成威胁。

  曹操以其卓越的军事才能,于建安三年平吕布,控制了徐州。后攻入青州,占领齐、北海等地,张绣听从谋士贾诩之计,投降曹操。建安五年,董承等人谋诛曹操事泄,被曹操杀掉。刘备遂袭杀徐州刺史车胄,占据徐州。曹操为了免于将来同袁绍作战时前后受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破刘备,刘备逃奔袁绍。

  建安五年二月,袁军颜良等人围攻白马,拉开了大战的序幕。四月,曹操亲自率兵北上解白马之围,斩袁绍大将颜良、文丑,白马之围遂解。八月,袁曹两军相持官度。十月,曹操亲率精锐步骑五千人夜袭乌巢。曹军大获全胜,斩首七万余级,尽获袁军辎重图书珍宝。官渡一战,曹操创造了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击溃了最大敌人袁绍,由他统一北方已是大势所趋。

  建安十二年,曹操为了肃清袁氏残余势力,也为了彻底解决三郡乌桓入塞为害问题,远征乌桓。曹操从无终人田畴之议,改从一条久已断绝的路线进军。登徐无山,出卢龙塞,堑山堙谷五百余里,直指乌桓老巢柳城(今辽宁朝阳南)。曹军阵斩蹋顿,大获全胜,胡、汉降者二十余万,袁尚等人逃奔割据平州的公孙康。这时,有人劝曹操乘势进击公孙康,曹操说:“吾方使康斩送尚、熙首,不烦兵也。”遂率军还师。不久,公孙康果然斩杀袁尚、袁熙,并将其首级献与曹操。诸将不明所以,曹操说:“彼素畏尚等,吾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其势然也。”于是,曹操攻破三郡乌桓,也彻底肃清了袁氏势力。

  曹操用兵如神,智谋深远,古之军事家能与比肩者又几人哉?此公着实可爱。

  曹操平定北方后,于建安十三年六月恢复丞相制度,并自任丞相,随之兵锋转而南向。七月,南征荆州刘表。九月,大军进至新野,刘表子刘琮举荆州之众投降。刘备率军向江陵撤退,曹操亲率五千骑兵从襄阳疾驰三百里,在当阳长坂将刘备追上,并将其军击溃,随后进占江陵。孙刘联合,与曹操展开历史上有名的赤壁之战,曹操因轻敌及北方军士不习水战而致大败,三足鼎立之势乃成。

  赤壁大战的胜败已有定论,此处无需多言。敌强我弱时慎算,志得意满时少谋,曹操不是圣人,也无法完全摆脱人性的弱点。智者与庸才的区别,关键是对待失败的态度。赤壁战败后,曹操采取一些措施,稳定内部,使自己的整个团队极快地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建安十五年春,曹操下《求贤令》,提出不拘品行、唯才是举的用人方针,把一大批人材收罗到自己身边,使魏地始终成为三国中的最强者。

  建安十六年,曹操开始对关中用兵。九月,大破关中诸军,马超、韩遂逃至凉州,杨秋逃至安定。十月,曹操进军安定,杨秋投降,关中地区基本平定。

  建安十八年,曹操起兵四十万南征孙权。二军相持月余,各无所获。次年五月,献帝封曹操为魏公,加九锡,割冀州的河东、魏郡等十郡以为魏国封地。曹操建魏国社稷宗庙,设置尚书、侍中。

  建安二十年,曹操见刘备已取得益州,遂抢先一步,率十万大军亲征汉中张鲁。张鲁出降曹操,汉中遂为曹操所有。建安二十三年,刘备亲率大军进至阳平关,夏侯渊被杀,曹军大败。曹操遂放弃汉中,军队全部撤回长安。

  建安二十四年,刘备大将关羽从荆州向襄、樊一带发动了进攻,大破于禁所统七军。孙权早有攻取荆州之心,于是联结曹操,以大将吕蒙偷袭荆州要地江陵。关羽撤兵,路上被孙权军擒杀。曹操为了离间孙刘联盟,遂表孙权为骠骑将军、荆州牧。孙权遣使入贡,向曹操称臣,并劝曹操代汉称帝。曹操将孙权来书遍示内外群臣,说:“是儿欲踞吾著炉火上耶!”不肯篡位称帝。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220年),曹操还军洛阳,当月病死,终年六十六岁。这年十月,曹丕代汉称帝,国号魏,追尊曹操为太祖武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