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岛救人
传闻,世间有着四季交替,唯仙岛四季如春。仙岛之名,出于其如海市蜃楼,出没于海域不同之处,实在鬼魅。然岛上住着绝世神医,世人为寻求神医,如秦始皇寻不死之药,虔诚之至,可惜只有有缘之人才能见识其庐山真面目。
实不知,仙岛并无特别之处,所有的幻境只因为它处于海域之中,好比沙漠之绿洲,可遇不可求。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了它的四季如春。
岛上景色奇美,植被繁盛,是神医居住的绝佳之地。
小屋前,一貌若天仙的女孩站在繁花丛中,白衣胜雪,肤若凝脂,一丝不染尘埃的脸上笑意盈盈,吐气如兰:“师傅,您的七色牡丹还没有制成么?”
“再过七七四十九天便成!”屋内传来老人温吞却喜不自禁的声音,不用猜,这位老者就是传闻中的鬼医,鬼医-天下第一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手段,然而为避免江湖纷争,与徒弟两人隐居于仙岛,十几载没有出没于尘世。
“师傅,徒儿不明白,世人都说你是绝世神医,可是你为什么喜爱研究毒药呢?”女孩站在大片的牡丹花海中浇着水,不解师傅为何偏爱毒药,并把一身使用毒药的本事传授与她,师傅现在研制的七色牡丹便是。
“雪儿,这你还不知么,看病救人对为师来讲纯属小菜一碟,这制毒使毒才是一门大学问哪!”鬼医摸着雪白的胡子,摇晃的从屋内走出,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六十老翁,然而,凭冰雪儿的了解,她的师傅已高龄逾百。
“那这七色牡丹有什么绝妙之处?”冰雪儿停下手中的活,走到鬼医身旁,轻轻为他捶背。鬼医慈祥的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惜,想到正在研制的七色牡丹,眼睛顿时变得有神:“七色牡丹的问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它能救人也能害人。但是,可惜,还缺一味药引子,为师有点想不明白。”
他皱着眉,捋着长白的胡须,冰雪儿见师傅又陷入对七色牡丹的沉思中,会心一笑,说,“师傅都想不明白的事,天下几乎就没有人能破解了,那我还不如想想今天的晚膳准备点什么呢。”
鬼医眼睛一亮,说道他这喜好,除了研制毒药就是品尝美食了,可是转念一想,眼中又失了光芒,“吃点清淡的就好。”
“不行,怎么能老是让师傅陪我吃那些药膳,况且,今天是什么日子忘了么?”
“雪儿的生辰为师怎么会忘,唉,可是你这体质,为师一直在努力,怎样才能让你像健康人一样,可惜当初的毒已深入血液,虽把你救起,但是你这血已和别人不同。”这冰雪儿的病一直是他内心的痛,也怪不得他那师妹拿这件事取笑了他十几年,想想惭愧啊。凭他是绝世神医,江湖人无不对他又敬又畏,偏偏败在这唯一的徒儿身上,一直无法彻底彻底清楚她身上的毒。
“好啦,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师傅您就没完没了了,今天是雪儿生辰,一定要让师傅你美美的吃上一顿。”说完,拿了个篮子,离开前叮嘱师傅说,“我去弄点野味来,师傅你别又想事情忘记了炉子上的药。”
“你这小丫头。”鬼医无奈的笑着,不过还真想念这丫头的手艺。
京城 宁王府
“太医?”宁王玄曜皱着眉头紧张的等待太医的回答。
“属下无能,恐怕~~”太医摇头,跪着连头都不敢抬。
“太医但说无妨。”宁玄曜深吸一口气,好看的剑眉也纠结在一起。
“夫人身重剧毒,已回天乏术,小人已经尽了力。”
没等太医说完,宁玄曜一掌拍裂了上等的桌子,头上的青筋暴起,怒吼道,“你这庸医,你会不会看病,吃着皇家的饷粮让你们鱼目混珠的吗,赶快给我治,不然的话提你的头来见。”
“小人该死,可是~~”太医早已吓的腿软,话也说不明白了,这皇家人果然翻脸和翻书一样。
“曜儿,别乱了心智。”
众人看向来人,连忙下跪,“参见公主。”原来来人是镇宁公主,宁玄曜的奶奶,老王妃。
“奶奶!”宁玄曜站起身,看了老王妃一眼,再看向床上的人儿,床上躺着的是宁玄曜的爱妾雨珠,昨日遭袭,身重剧毒。
“太医,雨珠中的是何毒?”老王妃扶起太医问。
太医作揖回道:“ 此毒在中原很少见,应来自西域,书中也无记载,故臣不敢往下判断。”
“你有办法拖延时间吗?”
“最迟十日,超过十日,断肠而死。”
听太医这句话,一屋子的人都担心不已,尤其是宁王,虽然雨珠是奶奶当初强加于他,但是日子一长,也渐渐接受雨珠的善良和柔顺,正准备打开心房之际,却遭此横祸。怪只能怪老天弄人。
“曜儿,此刻不是你伤心的时候,赶快准备一下。”
“何事?”
“还记得和你提到过的***师兄么,他就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鬼医,有他在,雨珠不会有事的。可是他脾气古怪,不是所有人都肯救,这是玉佩,给他就知道你是谁了,我会提前飞鸽传书,让他准备。你马上起程,前往仙岛。”老王妃拿出一块凤凰形状的玉佩交给宁王,并叮嘱道,“一定要在午夜之前赶到,因为仙岛只会在午夜时分显现。”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师傅手中拿着信鸽带来的纸条,冰雪儿疑惑的问。
“凡尘之事,总不让人清静。雪儿,你想过出岛吗?”鬼医看着他一手带大的冰雪儿,自从当年从圆月山庄把她救出带至仙岛,雪儿就没有出过岛。
“雪儿从没想过,为什么要出岛呢?听师傅说过岛外的世界是个残酷的世界,我情愿呆在这与世无争的仙岛。”然而,并不如此,十七年华的姑娘怎不会想念不一样的世界,仙岛虽好,就只有他们师徒两人,寂寞有余。
“见识见识总是好的。”
冰雪儿不明白师傅为何突然这么说,直到不速之客的来临。
“晚辈拜见老前辈。”宁玄曜顶着一身风霜日夜兼程,终于在午夜时分赶到,令他觉得奇怪的是,仙岛的日夜交替与外界相反,也就是说,现在外界是午夜,而岛内正值午时。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见到冰雪儿的那一刻,有那一瞬间的错觉,以为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白衣飘飘,黑发如缎,绝色的脸庞挂着不似凡尘的笑意,那笑就好像要救赎众生。
冰雪儿却不知自己的美丽,澄静的大眼盯着宁玄曜,好像在问他,难道她脸上有什么。
“不必客气,你祖母与我有同门情谊,我定不会见死不救。只不过,我现在不能出岛,由我徒弟代我去罢。”鬼医醉心于研制七色牡丹,况且是时候让冰雪儿离开他了,他这个徒儿不可能陪伴他一辈子,这次出岛也能让她历练历练,同时希望她找到自己的归宿。
“师傅!”冰雪儿不相信的盯着师傅看,师傅怎会让她一人出岛?
“雪儿得我真传,放心吧,你奶奶也知道我这徒弟的厉害。”他看了一眼将信将疑的宁玄曜,转身对着冰雪儿,说:“雪儿,你也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我已和他奶奶说过,让你暂住在王府,想师傅了就回来看我。师傅惦记着七色牡丹,发誓要把它研究出来。所以,这一趟,你就代为师的去吧。”他一定要研制出七色牡丹,它虽是奇烈无比的剧毒,但是却是能克制出冰雪儿体内的寒毒唯一希望,所以他一步也不能离开仙岛。
“师傅,你是不是不要雪儿了?”清亮的眼眸蓄满了泪水,冰雪儿顿觉得委屈。从小她就没有离开师傅半步,除了老王妃也没见过什么生人,只有在书中了解过外面的世界。
“傻孩子,仙岛永远是雪儿的家,师傅只是抽不开身,雪儿不能帮师傅这个忙吗?”
“师傅。”她轻轻地喊了一声,继而点点头,当是答应了鬼医的要求。
打点完行装,等到仙岛傍晚降临,也就是外界清晨来临,两人便出发了,冰雪儿含泪第一次拜别师傅,拜别了她所熟悉的一草一木,迈向滚滚红尘,她将有怎样的际遇,一切还不得而知。
由于冰雪儿不会骑马,宁玄曜便与她共乘一骑。一路上,惹来多少注目,冰雪儿浑然不知,宁玄曜却不能不正视这个问题,她太耀眼了,随时会因为她的容貌带来麻烦,于是在客栈休息的时候,他亲自给她戴上面纱,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他简单解释道:“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冰雪儿其实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因为他,她才不得不离开仙岛,离开养育她十七年的师傅,虽然师傅古怪又孩子气,可是对她来说,他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像是看穿了冰雪儿的心思,宁玄曜扯开了嘴角的弧度,几日来,为了雨珠的事,他似乎已经忘记了笑是怎样的表情,然而,冰雪儿简单的心思却让他舒展眉心。
其实,冰雪儿也被他的那一笑给迷惑了,十几年来,除了师傅之外,她根本没见过其他男人,她师傅只能算是老妖精。她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要是师傅知道他在她眼中是这样非气的哇哇叫。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好看的年轻男人,冰雪儿还真有点不自在。
“你真的有本事救好雨珠?”他实在怀疑她的能力,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凭什么能救活太医都无能为力的雨珠。
“难道我师傅会拿人命开玩笑?”她真的很不理解他,她千里迢迢地难道陪他去玩吗?还小看她的能力。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还有几天时间?”她打断他,突然问。
“四天。”宁玄曜眉又皱了起来,想到昏迷不醒的雨珠,心里是满满的歉疚感,等到雨珠安然无恙,他一定要找出那些刺客。
冰雪儿不自觉得用她如玉的手指抚上他的眉心,喃喃道:“别皱着,不好看,放心好了,我不会让雨珠姑娘有事的。”
宁玄曜顿觉得胸口一窒,忍住想要抱住她的冲动。宁玄曜,你这是怎么了?
第二章 受伤的黑衣人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换了一匹千里马上路,原先的那匹马已经在宁玄曜没日没夜地行程中光荣牺牲了。
“我们今天不走官道,时间紧迫,委屈了。”他把轻盈的冰雪儿抱上白马,然后矫健的跃身上马,策马奔腾。
道路越来越崎岖,人烟越来越稀少,宁玄曜放慢了速度,审视着周围的动静。这是一片荒郊,最近的城镇用快马也要两柱香的时辰,直觉让他小心谨慎起来,他不能让身边的人受伤。
“我有点害怕。”冰雪儿从没见过眼前的景象,莫名的,一阵恐惧感席卷而来。
“不怕,有我。”宁玄曜突然发现,对眼前的可人儿,他的内心装满了温柔,总是想给她安慰,想让她躲进他的怀里。
“啊!前面有人!”一直处于警备状态的冰雪儿发现了草丛里躺着的人。
“你坐着别动!”他按住她,自己走下马来,朝草丛里的人走去。
“他受伤了。”宁玄曜眯着眼盯着昏迷的黑衣人,他无法判定眼前的人是否具有危险,冷静地想着怎么处理。
“受伤了?”冰雪儿听到受伤两字,赶紧从马上跳下来,小跑到宁玄曜面前,蹲下身察看黑衣人的伤势。
“等一下!”宁玄曜喝止住她。
“还等什么,救人要紧。”冰雪儿从怀里拿出止血的药丸给黑衣人吞下,理都不理宁玄曜的劝告,还吩咐他说,“把他抬到马上。”这个时候,她完全没了刚才害怕的神情,只想着把人救醒,并且无视宁王的薄怒。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耽搁我们的行程!”他们并肩走着,马已经让给了不省人事的黑衣人。宁玄曜实在恼怒她的多管闲事。
“你就只在乎自己的事吗? 他受伤了,我不能置之不理。”她觉得救人是理所当然。
然而,宁玄曜却不知自己怒意从何而来,只是很不乐意见到她为别人担心,为别人而忙。
“你与他素未谋面,也不知道他是否是坏人。”
“我与雨珠姑娘也不曾相识。在行医的人眼中,没有好人与坏人。”冰雪儿义正言辞的反驳他,宁玄曜顿时语塞,却忍不住看她此刻的表情。她的脸庞此时是倔强的,并且没有一丝笑意。对于这样的冰雪儿,他有点陌生。
到客栈时,已是正午。冰雪儿看过黑衣人的伤势之后,让宁玄曜帮着清洗他的伤口。宁玄曜自然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可是佳人在前,实在不忍对她发脾气。
“他好像经常受伤。”冰雪儿不忍看他那些伤疤,参差不齐,长短不一。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别忘了,我们已经耽误半天的行程。”宁玄曜瞪着冰雪儿,用不满的眼神警告她他们还有正事。
“至少该等他醒了。”
没等冰雪儿说完,床边传来咳嗽的声音。
“你醒啦?”冰雪儿跑至床边,替他把着脉。
“还好,已无大碍!”她朝他笑笑,松了一口气。
“我这是在哪?”武影撑起身,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至雪儿身上,纵然蒙着面纱,但是雪儿不染纤尘的模样让武影心里一动。
“是姑娘你救了我?”
“是他把你抬回来,我替你敷的药,你怎么会昏倒在荒郊野外,要不是我们发现了你,后果不堪设想。”冰雪儿站了起来,走到宁玄曜身边。
宁玄曜探究的目光不放过武影的每一个表情,他的身份绝对不会简单。大白天穿着黑衣还蒙面,这身行头就已经够让人怀疑。
“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在下告辞了。”看着站在眼前的两人,男的俊,女的美,武影顿时觉得碍眼,他艰难的下床准备离开。
“你别动,你的血刚止住,不要再把伤口裂开。你就好好在客栈休息吧。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冰雪儿拦住他,似乎能体会到他的难言之隐,见他亦无大碍,也该启程了,不然真能被宁玄曜的目光杀死。她虽不懂人情世故,却也知道宁玄曜是有求于他,才会低声下气,自己也不必太过份。
走到门口的冰雪儿像是想到什么,又折回去,对武影说道“这里有两粒雨露丸,是救命的良药,把它们送你,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一步。”
说完,她拉着宁玄曜走出了房间,武影就这样看着他们走了出去,再看了看手中的药丸,已经很久不知道被人关心的滋味了。他心里微微一热,把药丸小心的收之怀中。武影并没有在客栈逗留,在他们走后,也迅速的离开了客站。
宁玄曜不断抽打着白马,一口气跑了一百多里路,没有同冰雪儿说过一句话。直到白马再也不愿前进,迫使他们停下来休息。
“你在生气?”她偷偷看着他,从他皱着的眉知道他在生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伫立在风中,衣摆随着轻风飘扬,倾长的身影竟显得孤独,冰雪儿也没有再说话,休息一阵后,他们继续上路。
天渐渐暗了下来,他们正处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今天只能露宿在野外了,你呆在这别动,我去拣些干柴。”宁玄曜说完后朝树林走去。
冰雪儿把白马拴在树上,并没有闲着,也朝树林走去。宁玄曜回来后发现白马旁并没有那一抹白影,顿时血液上升,心慌了起来。再见到从树林走出来的冰雪儿,他朝她吼道,“你跑去哪了,不是叫你站着别动么?”
冰雪儿讶异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有点委屈的说:“我去摘了点野果,我们总得吃点东西吧。”她把摘来的野果和水果扔在地上,转身跑开。
“小心!”一把刀砍向冰雪儿,宁王想也不想用右臂去挡,顿时,血流如注。
“宁王!”冰雪儿惊呼道。
“快走。”宁玄曜用左手对付着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刺客,连忙向她喊道。
“来者何人!”他被四个蒙面的黑衣人包围着,猜想着对方的身份。
“哈哈,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总要的是今天就是宁王你的死期。上。”
“一群鼠辈!”宁玄曜俊脸一沉,正准备动手,却见四人应声倒下。
冰雪儿跑过来搀扶着宁玄曜,担心的说,“你快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不容分说,她撕开他的衣袖,伤口深可见骨,血不断的流着。她急忙跑到野果旁,找到刚才顺手采的草药,然后快速的跑回宁玄曜身边,并把那些草药嚼碎敷至他的伤口上,然后撕下裙子的一角帮他包扎,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让宁玄曜吞下。
一系列措施完成后,她内疚的问他:“你感觉怎样?”
“没事!”见到她毫发无损,他才放心,那一刹那,他无暇顾及自己的安危。
“对不住!若不是我~”她低下头,白皙的脸上溢满了愧疚。
“那群刺客是向着我来的,所以你不必愧疚。”
“可是~”她欲言又止。
“他们怎么了?”他指着倒在地上的四个刺客。
“他们中毒了,被我施了毒针。”
“不愧是鬼医的徒弟,下毒都这么无声无息,都死了?”
她笑了笑,说:“只是让他们昏迷几个时辰,而且他们醒来后身上会奇痒难忍,七日之后便会痊愈,这样既不必伤他们性命,也可以让他们作为暂时不找我们的麻烦。”
宁王惊讶于她的善良和手段,这样的人,若是走入邪道是武林的一大威胁啊。
“我们还是启程吧,如今你受了伤,必会耽误行程,若不加快速度,我们会耽误时间的。”冰雪儿边说边把白马牵至他面前。
漆黑的夜里,他们慢慢的骑着马,宁静的深夜,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冰雪儿坐在前面,宁玄曜左手握着缰绳,右手自然下垂着。
“你有仇家么?”她首先打破沉默。
“皇家之人,仇人不计其数。”他一带而过,不想让自己的心事展露在她面前,她清澈干净的就像女神,任何人在她的面前就像个被救赎者,等待着她的恩泽。
她知道他不想说,也就没问,只是说了一句:“皇家人一定很辛苦。”
一股暖流涌上宁玄曜的心头,受伤的手想去抚摸她如缎的秀发,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内心的渴望。
第三章 雨珠
三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宁王府,走进王府,来不及寒暄,冰雪儿就被请进了雨珠的房内。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现在要给她施针。”她给大家一个坚定的眼神,众人放心不少。
“雪丫头,一切都拜托你了。”老王妃握住冰雪儿的手,感激之情不在言语中。
“放心吧,王妃。我一定把夫人救活。”
得到她的保证,大家都放心的离开房间。
冰雪儿在行李中拿出细针,对着雨珠的各个穴位扎了下去,一炷香之后,雨珠的嘴唇渐渐由紫便浅,血从皮肤表面渗出,再过了一炷香,细针慢慢退出雨珠的体内,而雨珠的脸色也恢复正常。冰雪儿收拾完器具,打开房门,朝众人微微一笑,众人的心也随着她自信的一笑平稳的落地。
众人纷纷进屋去看雨珠的情况。
“她为什么还没醒?”宁玄曜疑惑的问道。
“她被人封住七筋八脉太久,需要一日的恢复时间。”说完话,冰雪儿倒了下去,被站在她旁边的老王妃及时扶住。
“太医,看看她怎么了。”宁玄曜急躁的拉着慢吞吞的太医,恨不得代他把脉。
“这位姑娘筋脉及其怪异,而且身重剧毒。”太医皱着眉,奇怪这世上竟有如此怪异之人。
她的身体就是一具毒身,全身上下不下于五种毒,这些毒像是克制着什么东西。
“胡说,她自己就是神医,怎会不知自己中毒。我看太医你也不必再当太医了,干脆早些告老还乡吧。”宁玄曜愤怒的吼道。
“老臣该死!”太医忙跪了下来,这阵子真是倒霉,看来自己医术倒退了。
“曜儿别急着发怒。雪丫头的毒是无法医治的,连他的师傅鬼医都束手无策,她的毒在体内已经有十七年了。所以她每隔半个月要定时吃药,现在估计是过了吃药的时间,你去她的包袱看看,应该有药。”老王妃若有所思的看着孙儿,在孙儿焦急的脸上看出了些蛛丝马迹。
宁玄曜赶紧去找药,果然,有满满的一瓶,他拿给老王妃看,王妃点头后,他急忙给冰雪儿服下,她渐渐醒来。
“让大家担心了。”她虚弱一笑。
“雪丫头,你就先住在这吧,你师傅也和我说过了,你就安心的住这里,把王府当作自己的家。”王妃笑眯眯的看着她。
“谢谢王妃!”
“别这么见外,和曜儿一样喊我奶奶吧。”
“是,奶奶。”
过了一日,雨珠终于醒了过来,让王府上下喜气洋洋。此刻,冰雪儿也在宁王府住了下来,并照顾着大病初愈的雨珠。
又过了三日,雨珠能下床走动了,冰雪儿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也终于能欣赏一下王府的景色。她发现这外面的世界极不同于仙岛,充满了人味儿,却也沾了俗气,与仙岛的与世无争格格不入。一日,她正在王府中的净湖边观赏着荷叶,雨珠带着丫环走了过来。
“冰姑娘好!”雨珠走到她身边坐下,对于冰雪儿,她内心是万分感激的。
“夫人好。夫人还是叫我雪儿好了。”她转身对雨珠嫣然一笑,这一笑令雨珠也痴迷半天,
好久才回神,尴尬的干咳了几声,说:“那雪儿也不必和我客气,叫我雨珠吧。”
冰雪儿点点头。
“雪儿,你真的好美,美得脱俗。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一袭白衣的你让我误以为见到了仙女。”她的语气是又羡又慕。
“姐姐你夸奖了。”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耀,冰雪儿还真不适应。
“我是实话实说。雪儿,今天来,我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雨珠说完就要跪下来。
冰雪儿忙搀扶住她,说:“姐姐,你这是为何。快起身。”
“雨珠真的无以为报。雨珠以为从此便要与王爷天人永隔,是雪儿你成全了我们。”雨珠重新坐好后,话里有话的说,并偷偷注视着冰雪儿的神情。
“雪儿只是举手之劳,换作是任何一人,雪儿也会倾力相救。是姐姐你与王爷缘分未尽。”冰雪儿冰雪聪明,怎听不出她试探的语气。这外界之人好难相处,她心里叹道。
雨珠浅笑了一下,她其实也不想表现的小家子气,但是感情这回事本来就是自私的。像冰雪儿这样姿色的女子恐怕世间男子没有几个能抵挡住。
她把自己的事娓娓道来,像在倾诉,又像在祈求,她说:“我本是王府管家的女儿,我爹对王府有恩,所以在他临死前把我托付给了王爷。起初王爷并不愿意,但是在老王妃的一再坚持一下,他才收我为妾。王爷是没有婚姻自主的,他的王妃一定会是皇上赐婚,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到现在还没有成婚。我只是想一辈子伺候王爷,待在他身边,再卑微我也愿意。渐渐的,王爷似乎接受我的存在,慢慢回应我的付出,没想到就遭遇了中毒一事。醒来后,我发现王爷变了,他常常发呆,时而傻笑,对我虽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我知道他心里装进了另外一个人。”她停了下来,看了看冰雪儿,见她的表情依然淡然,高贵如初。她继续说,“如果这个人是雪儿,我是万分高兴的。只是雪儿你这样一个绝色佳人甘愿做个小妾么?”
她激动地握住冰雪儿的手,问道。
“姐姐,你想多了。我与王爷并无瓜葛,姐姐你大可放心”她挣开雨珠的手,心里有些不愉快,她来王府只是受师傅所托救人,并没有长期呆在此地的打算。她为何自作多情在那胡思乱想。
“但是,如果王爷~”雨珠不死心的想要再说,被冰雪儿打断。
“我将来是要回仙岛的。姐姐,如果没其它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看着冰雪儿离去,湖风吹起她的衣裙,发丝在风中飞扬,就像仙女乘风离去。雨珠失落的坐下,叹道,如果我有你这般绝色,我又何苦这样。
才出岛没几天,冰雪儿就发现她并不喜欢外面的一切,大家的心思都百转千回,话中有话。
她想回仙岛。
王府的夜景很是美丽,尤其府中的下人及年幼的孩子一到夜晚就会放烟花。对于冰雪儿,这很新奇,并且是她喜欢的。
“别在外面逗留太久,夜深露重,小心着凉。”宁玄曜为她披上了件披风。
冰雪儿回头见是他,说,“多谢王爷关心。”
“一定要这么生疏么。”宁玄曜皱紧了眉头,说,“之前,你对我还不曾这样冷淡。”
“雪儿是乡野之人,不懂规矩,之前得罪的地方还请王爷海涵。”她故意和他拉远距离。师傅曾经说过,感情是世界上最没有原则,最牵扯不清的东西。想必师傅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感情的烦恼吧。宁玄曜是她出岛见到的第一人,对他自然是喜欢和依赖的。只是应该不是师傅口中所说或是雨珠对他的感情。她并不想现在就回应他,况且她虽平凡,却也不想成为人家的妾。雨珠这点说的没错,她甘愿卑微,可是她冰雪儿能做到么?
“雪儿!”她一定是遇到什么是事,态度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他想说出自己的感情,却没有底气,他见识过她的倔强和冷淡。他不想把她逼急。
“王爷,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冰雪儿微微一拜,转身入屋。
宁玄曜一人站在桂花树下,静静站着,直到听见打更声才回屋休息。
转眼在宁王府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月,冰雪儿有点想念仙岛和师傅了,毕竟没出过远门,偶尔一次,竟觉得好想好想他。于是产生了回岛的念头。
吃过药后,冰雪儿打发了身边的丫环,向外走去,在花园里碰到了王府的总管,她有礼貌的问道:“总管好,请问王妃在前厅么?”
总管先是愣了一下,和这样一位绝色的姑娘说话,让他这一把年纪的老骨头都难免不好意思,他咳了一下,说:“姑娘好,王妃此刻和小王爷在书房,要老奴领姑娘过去吗?”
“谢谢总管,不麻烦您了,我自个儿过去就行。”冰雪儿向他点点头,表示感谢,弄的总管心里甜滋滋的,天仙似的姑娘竟然对他这么客气。
冰雪儿一路上问过好几个丫环才找到宁玄曜的书房,感叹王府的大之余,被书房里的谈话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我一定要纳她为妃。”是宁王的声音。
冰雪儿听到这句话,心里隐隐不安。果然
“这不是你说了算。”头一次听到老王妃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稍缓和了一下说:“雪儿的身体不适合做王妃,她身体里的毒是没办法了,是不能生育孩子的。再说,你以为皇上会愿意么。他到现在还没为你指婚,还不都是为了七公主。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娶雪丫头,这不指示为了你,也是为了她好。”
“可是我爱她,从没有对一个女子动心至此。请奶奶成全。”
“我话已至此。除非她愿意做你的妾。但是这孩子是由鬼医带大,性子清高,决不会答应。总而言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冰雪儿无心再听下去,转身回房,暗暗下定了决心。宁王府呆不下去了,还是回仙岛吧。
回到兰厅,见雨珠已坐在门前凉亭里,似乎在等她,见她来了,急忙站起来喊道:“雪儿。”
“姐姐,有事找我?”冰雪儿见到雨珠又想起了老王妃和宁王的谈话。
雨珠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福。
“雪儿,我为那天我的那番话向你道歉,使姐姐考虑不周,让你受惊了。”
“姐姐你多虑了。雪儿还要谢谢姐姐呢。”若不是她的提醒,她还不会意识到宁王的感情,这样还可以令她及早抽身。
看着雨珠疑惑的眼睛,雪儿笑着说:“姐姐,其实你和宁王是很登对的。你要有自信。姐姐那日中毒,宁王千里迢迢去仙岛求医,雪儿都看在眼里。宁王很在乎姐姐。而雪儿就像姐姐一样,也要找个所爱之人。”
“你不爱王爷,可是王爷那么出色!”雨珠惊呼,在她眼里,宁王就是所有女人心中所想。
“感情的事很难说的对不对? 不是他出色,有权有势有地位就行。姐姐,你明白的。”
雨珠轻轻抚摸着雪儿的秀发,喃喃地说:“雪儿,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第四章 初入幽灵谷
夜色渐渐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冰雪儿留下一封信,从侧门离开了王府。恰逢宁王被皇帝召进宫,老王妃休息的较早,她才有机会离开。她连当面告别的勇气也没有,怕老王妃早已洞察一切的眼神,怕宁王为了挽留她和王妃起冲突,也怕雨珠其实心里不愿留她却不得不顾及她的感情而执意相留。总之,她不想解释什么,也不想宁王的感情公开化,所以,不辞而别大概是对大家都好的办法。
然而,离仙岛路途遥遥,自己又不会骑马。得先找个地方住宿才行。
不料刚出王府就被一人用剑指住脖子。
“姑娘,对不住了,请姑娘跟在下走一趟。”黑暗中瞧不出对方的样貌,但从语气中听出他并无恶意。“
“这难道是求人的方式么?”冰雪儿冷冷一笑说。
“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请姑娘救人。”男子毫无情绪的说。
“救人?”冰雪儿眉头一皱,“你知道我是何人?”
“天下第一神医唯一传人。”
冰雪儿暗暗一笑,师傅的名声真是随着年龄渐长,大概江湖中人都听说鬼医徒弟出岛救人一事了,她轻轻推开抵在眼前的剑,说“既然是救人,又何必用这一招呢,把我吓晕了又怎么救人呢?”
青衣嘴角微微上扬,说:“那就麻烦姑娘上车。”
逃不掉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辆马车,走进车内,见一女子坐在矮桌旁,女子头发梳起,一身红衣,清秀中透着英气,看样子就有一身好武艺。
见冰雪儿入内,忙请她入座,并抱拳道歉:“惊扰姑娘之处还请见谅。”
“没关系。只是我有很多地方不是很明白,姑娘可否说明白些,你们是何人,我所救何人?”
青莲惊讶于她的美貌,完全没听到冰雪儿在说什么,她很难相信这是上还有如此绝色之人,
那些描述美女容貌的词都用在她身上,也丝毫不能把她形容够。
“姑娘,姑娘?”冰雪儿从宁王府已经见多了这样的表情,极有耐心的唤着她。
“啊? 什么?”青莲尴尬的摇摇头。
“我是问,你们是何人,我所救之人又是谁?”
青莲像是想起了正事,正色道:“我叫青莲,外面的是我哥哥青衣,我们主子被人下毒,所有的名医都束手无策。而江湖上最近都传闻鬼医的传人前往宁王府救人,今晚我们正准备虏人,没想到姑娘自己走出了府。”
她说了个大概,言辞间似有隐瞒。但冰雪儿也没有追问,总不见的问人家是好是坏,若是好人还好,若是坏人,估计就成了刀下冤魂了。
奔波了一夜,天亮时,马车停了下来,青莲先下马车然后扶冰雪儿下车。青衣在黑夜中没有看清她的样貌,如此一看,惊为天人,顿时俊脸红着转身。
冰雪儿环顾四周,同时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此地有着和仙岛截然不同的景色,仙岛处处是生机,而这里是冰封雪地,一眼望去是一片银白的世界,没有生命的迹象。
“请紧跟着我。”青衣说着,然后走到一扇被雪覆盖的石门前,转动着石门上的机关,冰雪儿和青莲紧紧跟着他,石门后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青莲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前方有了光亮,并且光线越来越强烈,刺得冰雪儿一下子睁不开眼。
“好壮观的瀑布!”冰雪儿惊呼道。一出漆黑的空间就见到了从天而降的瀑布,这地方非常的诡异。
“这是幻景,不是真的瀑布。”青莲看到她不可思议的表情,笑着告诉她。
“什么?”这不是真的?也太逼真了。
“不信你身手试试?”
冰雪儿将信将疑的伸出手想去碰瀑布,却丝毫感觉不到,就这样将手穿过了瀑布。
“这?”
“走吧,跨过这个幻境,就到幽灵谷了,我们的目的地。”青衣首先进入幻境。
冰雪儿和青莲紧随其后。这又是另外一个世界,和仙岛相似的世界,鸟语花香,小桥流水。
“这么美的地方,为什么叫那么怪异的名字。”冰雪儿说的比较婉转,还没说恐怖。
“这~ 只能说每一样东西都不能看他的表象,要探究他,就得深入的了解。”
冰雪儿疑惑的看着青衣,听不懂他的话外音。
“过了那片竹林,就到了。”青衣也没有解释,指着眼前的竹林说。
穿过竹林,映入眼帘的一栋竹楼。碧清的竹子奇怪的交错着,就成了雅致的房子。
从外面看,竹楼并没有奇特之处,然而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像是一座宫殿,庞大华丽。冰雪儿心底冒起了冷意,自从到了幽灵谷,处处透着诡异和常人难以想象的精密的布局。这地方平常之人是根本没法发现的。
“青衣,青莲,谷主让你们过去。”从偏门走出来一位艳丽的女子,双手环胸,冷笑道,“谷主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擅作主张,等着受罚吧。”
青莲瞪着眼前的女子说,“艳歌,你除了幸灾乐祸还会干什么?”
“青莲,别和她废话,我们走。”青衣看也不看艳歌一眼,抱着剑离开。
“这位想必就是能救谷主的人吧。姿色倒是有几分,可是她行吗?”艳歌恼羞成怒道,不肯承认冰雪儿的美貌,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
“管好你自己。”青莲撇了她一眼,拉着冰雪儿往前走。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单薄倾长的身影,一头银发披在身后,紫色的披风遮住了他的孤独。那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谷主,在听到动静后缓缓转身面向他们,冰雪儿顿时睁大眼睛,他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他是人还是妖?
“谷主!”青衣青莲单膝跪下。
“你们可知罪?”那人紫色的丹凤眼一凛,语气冷冽的让人颤抖,本来性感的薄唇此刻就像把无情的剑,向青衣他们挥来。
“属下知罪,只是这事是我逼青衣所做,恳请主子饶了哥哥,惩罚青莲一人。”青莲为了帮青衣脱罪,连忙邀罪。
“不,是青衣不忍看主子痛苦,私自逼青莲帮我,要惩罚就惩罚我。”青衣也忙着顶罪。
“你们私自离开幽灵谷,并带外人入谷,犯了规定,两人都脱不了干系。谷主,请你惩罚两人,否则难以服众。”艳歌不知何时站在了冰雪儿的身后,在一旁煽风点火。
“艳歌,你是在威胁我么。”眼神最是漫不经心的一瞟,却有让人血液逆流的威力。
“属下不敢。”她心里一颤。
“来人,将青衣青莲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那人手一挥,却被冰雪儿喝住:“慢着,请问,你是做给我看得吗?给我一个下马威么?”
南世遗那双妖异的紫眸一转,看着眼前的人儿。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遗世而独立的气质,温暖的眼神,飘逸的秀发,倔强高挺的鼻梁,全都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怎么说?”他似乎笑了,但是冰雪儿情愿他没笑,因为他连微笑都有让人害怕的本事。
“青衣青莲他们为了救你才将我带到这儿来,可你这个主人似乎并不接受,在客人面前就惩罚起人来,这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虽然自己是被他们两兄妹半胁迫半恳求来的此地,但是经过十几个时辰的相处,她早就把他们当成了朋友。
“故意的又如何。”南世遗很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说。
“那你就不想治愈你的巫毒?”
南世遗眯起双眼,这女子光凭看就知道他中的是巫毒,想来也是有点本事。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说:“你真的有把握?”
“凡事只有试过才知道。”冰雪儿其实现在还没有断定他种的是何种巫毒,但是为了让兄妹俩免予二十大板的重刑,只能一试了。
“你当我们谷主是实验品吗?”艳歌忍不住指责道,却在看到南世遗无情的目光后噤了声。
“谷主,冰姑娘是鬼医唯一的传人,这事上除了鬼医,恐怕只有她才有能力治愈谷主。”青衣说。
“哦?是吗?”南世遗也稍稍震惊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会是天下第一神医的徒弟,薄唇轻启,“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可以饶了青衣青莲,你就代他们将功补过。”
他的话就像一道双刃剑,让有的人舒了口气,却让有的人气红了眼。
第五章 南世遗之巫毒
冰雪儿被安排在南世遗的寝厅—日月楼,让她可以随时随地观察他的病情。但是青莲似乎有些不放心,仔细叮咛她:“冰姑娘,若遇到什么事,你一定要大声喊叫,我就在离这不远的青阁。”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只是 你别这么客气,叫我雪儿就行了。”冰雪儿纳闷着能发生什么事。住在谷主的隔壁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这怎么可以,你是我们的客人。”
“青莲,我从小与尘世隔绝,不懂什么礼仪,你跟我这么客气,是不是也要我对你这么客气?”雪儿开玩笑似的说,但她讲话的眉宇间透着正气,总让人不得不接受她的建议,似乎听从她是件自然而然的事。
“当然不是,其实我也最是受不了那些规矩的。”她羞赧的说道,“那我就喊你雪儿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我和青衣还有那讨人厌的艳歌及外出办事的鹰和剑玉都是谷主的护卫,我和青衣保护主子的同时也会保护雪儿你的。”
她显然已经对冰雪儿推心置腹,但是一想到南世遗的病情,又有些忧心忡忡:“雪儿,主子的病治得了吗?每半年就要看他毒发一次,我不忍心看他痛苦的样子。”
“你好像很担心他,他那么不近人情~”冰雪儿想到他辜负青莲和青衣的忠心,不禁埋怨青莲的愚忠。
“其实谷主是个身世可怜的人,他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仇恨。我们五名护卫是和谷主一起长大的,都了解他的为人,今日他也是为了做给底下的人看,否则难以服众。总之,雪儿,谷主是个好人,他,只是太过于寂寞了。”
看着青莲忧伤的神情,似乎在回忆不堪回首的过去,在说到南世遗时,那种崇拜与体谅又是深入骨髓,想装也装不了的。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怜了?”南世遗有些慵懒的声音让两人都转过身去。
“谷主!”青莲连忙站起身。
冰雪儿见状,忙说,“可我并不觉得你可怜,一切只是你自怨自艾而已。”
“雪儿!你并不了解情况,不许这么说谷主。”青莲怕南世遗发怒,连忙制止道。
可南世遗并没见怒,反而大笑道:“想不到南某白活了二十几载,总算在今日遇到了知音啊。”
青莲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是暴风前的宁静,还是真的无碍?冰雪儿从侧面看他的脸庞,这个人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让青莲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青莲,你去门外守着,我和冰姑娘要开始了。”南世遗正色道。
“是!”青莲动作干净的退至门外。
南世遗与冰雪儿相对着坐下,冰雪儿从昨日开始还是首次近距离的打量他,他脸色有些苍白,形神萧索,紫眸却透着奇异的光辉,瘦削且棱角分明的俊脸此刻是放松的,嘴角饶有兴味的上扬,像是等待这好戏的上场。
“好像你并不是很在意自己所中的毒。”冰雪儿对此感到奇怪,想比起来,倒是青衣两兄妹更着急一点。
“生死有命不是么?何况这世上多的是人想要我死,这不正随了他们的意?”他冷冷一笑,但是冰雪儿却没从他的眼里发现一丝笑意,语气充满了弃世的味道,那种冻彻心骨的孤独让她的心不规律的跳动着。
“我不会让你死的。”她像是宣誓般的说,“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目的,相信你也有,这世上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或事?”
“这世上唯一值得我留恋的就是报仇,可是这也要看老天的意思。”他站起身,不愿让她看到他眼里的仇恨。
“那好,你就为了这个活下去。生命只有一次,为什么要轻易的放弃?”冰雪儿想起了自己身上无法解开的毒,她不愿看到有人和她一样。
看到她坚定地眼神,南世遗莫名的觉得心安,他被自己的这种感觉震撼着好久不能回神。
“把右手伸出来。”她突然说,而南世遗听话的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右手,“毒发作的时候有什么迹象?”
“头疼,像要裂开般,身体就像被针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看着她,简单的说,这不是全部,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告诉她。
“你知道是何人向你下的毒吗?”这不是一般的毒,下蛊之人必定恨透了他。
“怎会不知,就算我化为灰烬也不会忘了她。”她就是害他漂泊一生,并让他背负弑父恶名的元凶。
“她是位女子,而且是苗疆人。可是?”
“不错。”他惊讶的看着她。
“不要惊讶。这只有苗疆的女子才能使用这种巫术。书中有记载:苗妇能巫蛊杀人,名曰放草鬼。遇有仇怨嫌隙者放之,放于外则蛊蛇食五体,放于内则食五脏。被放之人,或痛楚难堪,或形神萧索,或风鸣于皮皋,或气胀于胸膛,皆致人于死之术也。”她从记忆中搜索这些知识,继续说道,“这种放蛊的方法是将将各种毒虫集中在同一器皿之中,任其互相袭击与吞食,最后存活下来的就是蛊,即毒虫之王。被放蛊之人有轻重之分,轻者有草药即能医治,重者却难以治愈。”
南世遗紧紧握住拳头,那个女人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话虽如此,但是遇到我,绝对是你命运的转折点。”她开玩笑的说,在见到他若有若无的笑意后,脸微微一红,“所以你得好好谢谢青衣他们救了你的命。”
“先别说大话!”他察觉在她面前他如何也冷酷不起来,总想以最真实的一面对她。她的眉若远山,眼睛里永远含着笑,高挺的鼻梁,小巧欲滴的红唇,飘逸的青丝,如凝脂般透明的肌肤,柔若无骨的身段,一袭纯白的衣裙,面对这样的她,南世遗会稍稍忘记自己的仇恨,以为自己是拥有幸福的。
“好,我现在就要为你制药,只需三日,这三日我会暂时给你止痛,等到药制成之时,但是这期间你要让青衣青莲助我一臂之力。”
“可以。”
他唤青莲进屋,并告诉她未来一段时间她和青衣负责保护冰雪儿的安全,以及听从她的派遣。冰雪儿却不知他们为何一直强调她的安全,这幽灵谷不是外人轻易能进来的,在谷内又是南世遗的天下,谁敢伤害她,她只当他们大惊小怪了。
第一日冰雪儿吩咐青衣去找十二种毒虫,让青莲去找十二种毒草,并在午夜时分进行调制,并要求青衣青莲站在旁边为她放风。
第二日,她让南世遗将自己的血滴于调制好的毒虫毒草中,也是在午夜时分。
第三日,她在庭院休息时,南世遗走了过来。他不忍叫醒她,静静欣赏她的睡颜。睡着的她就像个婴儿,绝美的脸庞还有着笑容,想是做了美梦。
冰雪儿感觉到有道炽烈的目光,缓缓睁开眼睛,一头银发拥有紫色双眸的不知是人是妖的南世遗就这样站在她眼前。她的脸霎时涨的通红,娇嗔道“你来多久了,干吗不叫醒我?”
“客人是为了救南某而来,若还打扰客人的休息,岂不罪大恶极?”他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当初她可是以客人自居,要求他好好待她。
冰雪儿不知怎样接话,赌气地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他抓住手臂。那一瞬间,两人都强烈感觉到有一股电流在全身蔓延开来,惊得南世遗猛地松开手。
“冒犯了。”丢下一句,逃似的离开。
第六章 女神医之血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冰雪儿好像看到他脸红了。但是,她自己呢,刚才怎会有这样的感觉?
远处的艳歌看着这一幕,手指已经被握得发青。她阴险一笑,对着怀里的小兽说,“去,把站在那里的女人咬死。”那小兽似乎极通人性,迅速的向冰雪儿跑过去。
冰雪儿还沉浸在刚才的情况中,完全没发现危险来临,等到她看到了那头状似狐狸的动物,为时已晚,小兽冲上去对着她的脚腕就是一口,痛得冰雪儿轻呼。
“小心!”又转身回来的南世遗看到这个情景,心口一窒,大喊道。他飞奔到冰雪儿身旁,想一掌拍死小兽,却被冰雪儿拦住,只听她悲伤的说,“它活不了了。”
艳歌恶狠狠地跑到她面前,愤怒道,“你,你什么意思?你杀了它?”见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兽,艳歌的眼眶里竟然湿润了。
“不是,只是它,吃到了我的血!”冰雪儿缓缓抬起头看着艳歌,这种绝望的眼神让艳歌害怕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什么意思?”南世遗也感到了一阵恐惧。
“我的血有着剧毒,任何生物吃到我的血到都会毒发身亡。我,不是故意的。”她哭了起来,南世遗抱住她,让她尽情的哭。在师傅面前,她从来不泄露自己的软弱,虽然知道自己的毒无药可救,只能靠药物延续着自己的生命,但是她一直微笑着面对这个事实。今日,却因小兽的死引发了她十几年来积蓄的委屈。
南世遗温柔的抱起苦累的她,头也不回的对愣在原地的艳歌说,“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好自为之!”说完就抱着冰雪儿回屋。
他把她轻轻地安置在躺椅里,撩起她的裙摆,脱下她的鞋盒袜,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她的伤口,这畜牲的力道不轻,雪白的脚腕现在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抽回受伤的脚,转眼看向窗外,声音轻柔的像风,拂过他伤痕累累的心,“这就是我要你珍惜生命的原因。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再活一次的权利。”
“为什么会这样?”他终于有了心痛的感觉,她飘移不定的眼神让他心都要跟着碎了。
“我并不是很清楚,师傅告诉我,他把我从圆月山庄救回来时就已经这样,那时的我不过是个婴儿。究竟是谁这样的狠心,要将这些毒下在一个完全无害的婴儿身上。师傅并没有向我说起这些原因,也没有提过我的身世。他大概希望我活得单纯些,快乐些。”她喃喃地说着,不知这是说给南世遗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没有办法了吗? 你师傅不是天下第一神医吗?他也没法子么?”他害怕起来,比知道自己中毒时还害怕,他已经无法想象她会死去。
“这些年来,我都是靠药物克制住毒性的发作。但是,这些毒终有一天会一起发作,到时候恐怕老天爷也无能为力了吧。”她自嘲道。
“究竟是什么毒连鬼医都没有办法!”一头银发随着怒涨的火焰飞舞起来,双手握拳。
“可是,我的血却能救你的命。”她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
“什么?”
“只要在那些毒虫毒草中加入我的毒血,就能克制住蛊毒。”
“这就是你有把握治愈我的原因?”
“不,你也太小瞧我了。”她虚弱地笑着,问:“最近有没有做到什么梦?”
南世遗难以置信的睁大紫眸看着她,莫非她有神通。
她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你是不是梦到放蛊之人,蒙着面来送你东西?”
“你怎么知道?”他再次惊叹。
“这个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月前”
冰雪儿脸上已经没了笑容,说,“如果没有我的血,你的毒在半个月之内无法彻底清除。换句话说,你本来只有半个月可活,那些草药无法在十五日之内清除你的蛊毒,只有我的血可以。你是不是该谢谢对我下毒的人?”
“不许你这么说。”他见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无法自拔,勾起她的下巴,转而用一种蛊惑的声音说,“看着我的眼睛。”
冰雪儿不由自主的盯着那双泛着奇异光芒的眼眸,深陷其中,慢慢的失去意识,见她昏睡,那眼中的光辉才逐渐消失。
“惟有如此,你才能平静些。”他叹道。
他蹲下身,温柔的挑开她额头上散落的几根凌乱的发丝,轻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也许,我们是同一种人。同样的寂寞和充满仇恨,却为何你能像洁白无瑕的仙子,而俄哦,却只能是藏于黑暗的幽灵?”他的心剧烈的刺痛起来,紫眸也变得更为暗淡。
“谷主!”青莲推门而入,对南世遗的存在甚为讶异,她到处找他,没料到竟然在雪儿这找到他,她甚至看到了他深情地目光,这是真实的还是幻觉?但看到冰雪儿受伤的脚腕后,惊呼道,“雪儿怎么了?”
她跑到雪儿面前,却见她昏睡不醒,“谷主?”
“这是你的失职!”他又恢复至往日的冰冷,说,“何事?”
“鹰和剑玉回来了。”
“你待在这,两个时辰后她就会醒来。”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一定是幻觉!”在完全看不到南世遗的身影后,青莲才敢嘟囔一句。
第七章 阴谋
南世遗回到大厅,温剑玉,鹰,青衣和艳歌已在大厅等候。
“谷主!”剑玉和鹰抱拳叩首道。
“事情怎样了?”
他此次派温剑玉和鹰出去查探圆月山庄,相信结果不会让他失望。
“谷主猜得没错,圆月山庄准备和皇帝联手对付我们。这件事的主谋正是谷主您同父异母的胞弟宫焰。”温剑玉说。
“他果然还不死心。”南世遗冷哼道。
“皇帝把这次联手的任务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侄儿—宁王宁玄曜,他将于后日前往圆月山庄与宫焰商量具体事宜。”鹰说。
“是他!”站在旁边一直沉默的青衣突然发话,接收到南世遗询问的目光后答道,“冰姑娘这次出岛救的就是宁王的侍妾。”
“冰姑娘,是谁?”鹰朝青衣眨眼,青衣则给了他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
“宁王是个怎样的人?”南世遗问。
“宁玄曜称得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头脑聪明,并且有一身好武艺,也怪不得皇帝这么重视他。话说他为人清高,风流不羁,应不会与圆月山庄合作。”剑玉分析着他打听来的消息,想不通这其中缘由。
他又想到说,“下个月十五,宫焰与皇帝最小的女儿明祥公主成亲,还广发英雄帖,不知他又有何阴谋。”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艳歌冷笑一声。
“不会这么简单,怕又是冲着离天镜而来。”剑玉皱眉说。
宁王府
宁王自从冰雪儿走后一直派人寻找,与老王妃之间也有了嫌隙,令老王妃头痛不已。
雨珠夹在两人中间很是不好受,因为,冰雪儿的出走,她也是难辞其咎。她端着晚膳走入宁玄曜的书房。
宁王见是她,头也不抬,继续看着卷宗。
“王爷,你是在生雨珠的气吗?若是雨珠有做错的地方,雨珠给你赔罪了。”说完,她就跪了来。
宁王无奈,起身将她扶起。“本王没有生你的气。”
“也请别生***气,她老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只怪雨珠小心眼,对雪儿说了不该说的话。”雨珠低头又要跪下,被他拦住。
他转身走向窗边,低沉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现在没有心情处理家务事。”在他知道她被带去幽灵谷时,想也没想就接下皇上给他的任务,他想再见到她,不论她是否愿意,他都要得到她。
圆月山庄
“焰儿,你考虑清楚了?”一位美的有些妖气的中年妇人对着正在练剑的儿子宫焰问道,“为什么非得和皇帝的女儿成亲?”
“我自由打算,婚姻对我来讲不过是筹码。”他收起剑,心里不满母亲对他的打扰。
他有着和南世遗同样优秀的俊容,只是脸上多了些戾气。
“难不成你想~”中年妇人猜测儿子的心意,被想到的念头吓了一跳。
“不错。”他邪气一笑,“明祥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老头子这么慷慨不过也只是垂涎离天镜。我就要将计就计,一步步收拢兵权,到时候天下还不就是我的?”
“宁玄曜会让你得逞吗?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这皇帝老儿不是普通的精明,让宁玄曜牵制于你。”
“哼,到时候可不是他说了算。我唯一的对手只能是我那亲爱的哥哥。”
一想到南世遗令人发悚的紫眸,他心里就一阵愤恨。从小南世遗就几千般宠爱于一身,父亲的栽培,师傅的信任,连下人都喜欢他们的大少爷,而他宫焰永远是妾侍的儿子,是低他一等的二少爷。而南世遗就凭着大少爷的身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继承天下第一庄之称的圆月山庄。他不服!
于是,他和母亲设计了一出精彩的戏,既除掉了眼中钉,又继承了圆月山庄庄主的位子。没想到,南世遗却带走了有神秘力量的离天镜,并创立了幽灵谷,一个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传说幽灵谷有怪兽出没,但是从没有人找到过幽灵谷,更多的说法是幽灵谷有离天镜保护,闯入者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他宫焰却不怕他,他发誓一定要得到离天镜!
午夜时分,冰雪儿和众人站在南世遗房内。她拿起小刀割了下手指,黑色的血流进装有药的碗里。
“喝了它。”她端起碗,递给南世遗。
“慢着,你想干什么?你的血毒死了我的小兽,还想毒死谷主么?”艳歌上前喊道。
却碰到南世遗冷冽的眼神。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渐渐的,他的脸变得越来越青,毒开始发作起来,痛得他抓破了自己的皮肤。
“你这凶手。”艳歌走上前就准备给冰雪儿一巴掌,被离的最近的青莲及时拦下。
“这是以毒攻毒的效果,再过些时候就好了。”冰雪儿看到他痛苦的模样有些不忍。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南世遗平静下来,他睁开眼,看着艳歌,说,“今天你犯的过失暂且记下,别让我看到下一次。”
艳歌一愣,她没有想到南世遗竟会对她如此。
一旁看不下去的鹰替艳歌说话,“谷主,艳歌也是担心你。”
“算了,没必要为了我这个外人伤了你们的和气。”冰雪儿转身走了出去。
南世遗示意青莲跟住她。
冰雪儿走下楼,来到假山旁,静静地看着月光。淡淡的月光倾泻在她身上,使她犹如幻景,那么的不真实。
“雪儿,你没事吧?”青莲走到她身边,关心的问。
“没事。”她摇头说。
“你别怪艳歌,她一直都这样,对我也是如此,并不是因为你是外人的缘故。我从没把你当外人看。”青莲以为她认为自己受到了排挤,连忙解释说。
“青莲,你真好。”冰雪儿抱住青莲,嘤嘤哭了起来。
“雪儿,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慌了。”青莲站在原地束手无策。奇怪的样子让冰雪儿破涕为笑。
“虽然你哭也好看,可是笑起来更美,你以后可要经常笑啊。”青莲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我从小与师傅相依为命,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朋友。可是,我好高兴遇到了你,真的,青莲,以后你就当我的姐姐好不好?”她说。
“我求之不得呢。这么漂亮的妹妹,我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或许真是冥冥中注定,她们初见面就那么投缘,也可能上辈子她们就是亲姐妹。两人相视一笑,赏着着难得的月色。
第八章 隐血咒
南世遗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大家都在一片欣喜之中。又过了三日,见他的巫毒以彻底驱除,冰雪儿就表示要离开了。
她的想法立即引来青莲的反对,“雪儿,你急着走干吗?为什么不多住两天呢?”
“我的任务完成啦!”冰雪儿收拾着包袱,准备明日离开。
“万一谷主的毒再复发呢。你再多待些时日吧。”青莲找不到其他理由,只能冒着大不敬之罪如是说。
“被他听到,又要瞪你了。”她笑着说,“我知道姐姐你舍不得我,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可以来看你,你也可以来仙岛啊。仙岛非常美,你来得话我可以给你介绍我岛上的朋友。”她已经开始勾画未来的蓝图了。
“你不是没有朋友么?”她开始偏离主题问。
“松鼠啊,野兔啊,花花草草都是我的朋友,它们很可爱的。”冰雪儿故意和她扯开话题,却惹来青莲的哇哇大叫。
“不要啦,那些朋友什么时候都能看的。可是我好不容易和你成为姐妹,你就舍得离开我啊?”
冰雪儿的眼神开始暗淡下来,幽幽的说,“可是这里好像只有你和青衣欢迎我。”
“还有谷主啊。”青莲脱口而出,然后小心翼翼看着她的反应。只看她睁大美瞳,不置信的问,“是吗?”
青莲正要回答,却见南世遗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暗想,完了。
“青莲,你先下去。”南世遗平静的说。
青莲站起身,看了冰雪儿一眼,然后走了出去。经过南世遗身旁,觉得今日的他有些不对劲,可也想不出哪儿不对,没有多想就走了出去。
待青莲走后,冰雪儿站起来问,“身体怎样,还有不适的感觉没?”
南世遗盯着她却不语,逼人的目光让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别开头,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南世遗走到窗下,让凉风吹醒他慌乱的心,磁性的嗓音让冰雪儿心悸,“你,真的要走?”
“我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她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心痛了起来。
他认真地看着她说:“如果有呢?”
“什么?”
“如果我要你留下,你会留吗?”他感觉自己的心不规律的跳动着,他紧张的等待她的回答,却被她反问:“你为什么要我留下?”
他走到她眼前,说:“因为我舍不得你走。”
他捧起她的脸蛋,猛地吻了下去。她瞪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他霸道的吻着她的唇,啃噬着,吮吸着。他不要她离开她!
她突然推开他,一脸怒气,口不择言的说:“你,你怎么可以?”
“ 这你还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你走,是因为我爱上了你。从不以为自己还爱人,但是你的出现让我惊喜。整天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你受伤让我心痛,你说要离开让我寝室难安。”他表白着,要是让青莲知道他竟然有这样一面,肯定会吓得晕过去。
“你~”冰雪儿不知该如何回答,呆呆的站着。
“我不会让你走的。”
说完,他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他朝着冰雪儿喊:“快走!”
冰雪儿不知发生何事,跑上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快出去。”他粗暴的推开她,对她大吼。一会儿却又站起身,脸变得狰狞起来,“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一步步地往后退,眼中噙满泪水,刚才还甜言蜜语,现在为何这样。“你怎么了?”
“雪儿,快离开这,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恢复意志的他痛苦的喊道。
冰雪儿正想要离开,他却又变回恐怖的模样,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狠声道,“**吧。”
“世遗!”她困难得喊着他的名字,却换不回他的良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他倒了下去。她看到青衣站在他身后。
“雪儿,你没事吧?”青衣扶起她,紧张的问。他心疼得看着她脖子里清晰的勒痕,恨自己来迟了一步。
“哥,先让雪儿坐下。”青莲说,“把谷主扶到床上。”
“他怎么了?”冰雪儿内心隐隐不安。
“我们也不知,开始还以为那是因为蛊毒的症状。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一发作起来就要杀人,我们每次都只能这样击昏他。发作时,他的神智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像另外一个人。”青莲回忆着往日发生的事,他每次都要杀完一个人才能恢复。但是青莲为了隐瞒这个血腥的事实,向冰雪儿撒了谎。
“这不是蛊毒。他的蛊毒已经除清,这我很确定。思维不能自主,清醒又模糊,杀人,这些症状。”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的南世遗,缓缓吐出几个字,“他中了隐血咒。”
“那是什么?”青衣问。
“它不同于血咒。血咒是以自己的血液作为导引,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移植到另一个人体内,会慢慢侵入那个人的思想,直到完全得到他的身体和能力为止。而此时,那人原来的灵魂将被施咒者封印,永远消失。而隐血咒是让施咒者只是进入被施者的体内,控制他的思想和行为,并不会封印他的灵魂。也许是施咒者还没有那样的功力。”她激动地问,“究竟谁和他有这样深的仇恨,非置他于死地?”
“想不到那个女人的心竟然这么狠!”青莲恨恨的说。
“下毒的人和下隐血咒的是同一人,是他的姨娘,他亲弟弟的母亲。”青衣说。
“真的吗?”来不及悲哀,冰雪儿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丝希望,说“若是同一人就好办,只要找到她下蛊的蛊坛,把它销毁即可。”
“那我立刻去办。”青衣站起身说。
“等他醒后再商议吧。我会先帮他针灸,放出一部分的血,这样可以减轻隐血咒的影响。”
她拿出针在他全身的相关的血位扎下去,血顺着针冒出了皮肤,看得一旁的青莲心惊胆颤。
许久,南世遗醒了过来,看到冰雪儿脖子里暗红的勒痕,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心疼得抚摸着她的脖颈,内疚的说:“吓着你了?”
“你为什么不早对我说。”她笑他的傻。
“我不愿让你看到我凶残的一面,你会因此而怕我。”他俊逸的脸庞此刻是安详的,紫眸泛出淡淡的光辉。
“这下好了,我只能留下了。”她羞涩一笑,扑到在他怀里。
第九章 忘不了的记忆
众人商议后,决定由青衣和鹰前往圆月山庄破坏蛊坛。冰雪儿再三叮嘱他们,说,“除了破坏蛊坛之外,还要让施蛊者见血,否则她还会施蛊。”
“是,事关谷主安慰,我们一定会见机行事,冰姑娘请放心。”鹰拍胸脯保证说。
青衣和鹰即刻上路,让留下的人已经开始等待他们的归期。
庭院里只剩下南世遗和冰雪儿两人时,南世遗一改往日冷心冷清的模样,双手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轻得只有冰雪儿能听见,“谢谢你能留下来。”
冰雪儿扑哧一笑,说,“我发现你没有我还真是不行啊。我要是一走你又有个三场两短怎么办?真让人放心不下啊。”
他掰过她的身子,深情地注视着她说,“那你就永远待在我身边如何?”
冰雪儿故意不回答,等他一松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了一段距离后回头朝他吐了吐舌头,“那要看你的表现咯。”说完,笑着向前跑去。风吹起她的长发,衣裙也随着风儿起舞,形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该告诉她关于他的一切了。他看着她,不论如何,他对她是不会放手了。
走过的青莲看到了这一幕,暗暗想,雪儿,你一定要给谷主幸福。
不知不觉,冰雪儿穿过了竹林,来到瀑布前。
“这儿为什么这么奇怪?”看着身旁的他问道。
“什么?”
“外面是冰天雪地,这儿又是假的瀑布,怎么会这样?”
他牵着她的手,穿过了幽暗的隧道,再次睁开眼,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
“有感觉到冷吗?”
她摇头。
“这也是幻境。”他宠溺的朝她笑着说。
这一笑让冰雪儿看呆了,他一如既往穿着紫色的披风,银色的长发和雪景融成一片,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
“惊呆了?”
缓过神的她羞赧的摇摇头,她迷惑了。第一次,她有了想一辈子伴随的人。以前,她总以为会和师傅永远待在仙岛,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还一点也不了解他,却总为他担心,想留在他身边。这,真是上天注定的吗?
“愿意听我的故事吗?一个并不让人愉快的故事。”
她点头。
他缓缓道来,语气很平静,听不出示悲伤还是愤怒,好像在说着他人的事情。他说道:“我娘是雪域的公主,与前往雪域办事的爹一见钟情。冲破层层阻力结为夫妇,并创立了圆月山庄。我娘一直没有怀孕,直到第三年才怀上了我。我爹自然很惊喜,对我更是疼爱有加。不料两年后,我爹带回来一位苗疆女子,名琴姬。并娶她为妾,于一年后产下一子,也就是我弟弟,现在的圆月山庄庄主,宫焰。”
他停了下来,眼中已开始有火焰燃烧。她见状,握住他的手,递与他温暖。他平息下俩后,继续说,“我娘自从那以后一直郁郁寡欢,积病成疾,在我六岁那年去世。我爹从此以后,对我不闻不顾,只派了师傅给我,我的师傅就充当起我父亲的角色,我的师傅是个奇人,他教了我武功和幻术。宫焰当时觉得新奇,也让师傅教他。不过他并没有学到精髓,不然他也不会攻不破我下的这些幻像。在我十五岁那年,父亲身体每况愈下,并提前下了遗嘱。
就在他下完遗嘱的那天夜晚,突然中毒而死。我当时在屋里练剑,见琴姬带着庄里的人来说我为了继承庄主职位篡改遗嘱,并且犯下了杀父的滔天大罪。哈哈,她还真看的起我。“他突然仰天大笑,雪飘了起来,在他周围凌乱的飞舞着。冰雪儿心跟着他痛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他。
“众口铄金,我百口莫辩。于是,我带着青衣他们五个离开了圆月山庄,来到了幽灵谷,建立了一方势力。其实,父亲下遗书的前一天,把握叫进了房内。他和我说,他亏欠了我和娘,想补偿我,并让我继承庄主之位。八年里,我受着蛊毒的折磨,它也时时刻刻提醒我还有这样一段血海深仇。或许是琴姬自大,以为没有人能解她之毒,没想到会出了你这样一个女神医。”他转过身,抱住她,想从她身上汲取温暖。
“我要为你报仇。”她握紧拳头说,“我也要让她尝尝中毒的滋味。”
“雪儿,我真担心你。你就像一张白纸,别人说什么你就相信吗?让别人骗了怎么办?唉,为了不让人骗走,我只能把你拴在身边了。”他扯开话题,说。
“哼,你要是骗我,我就让你尝尝身不如死的滋味,怎样?”她故意吓他,推开他,抓了把雪朝他扔过去。
“只要是你下的毒,就算砒霜我也愿意受。”他抱住她,捧起她的脸,低着头吻上她的唇,有些冰凉,可能是因为所听到的令她震惊。他们就这样吻着,就好像这世上只有彼此。
两日后,青衣和鹰回谷。
“谷主,我们已经破坏了琴姬的蛊坛。”青衣和鹰禀报道。
“而且,我还让那老妖妇毁了容。”鹰想到当时琴姬的模样,心底就一阵痛快,“她那么爱美,脸上多了一道剑疤,那真是身不如死啊。”
“想不到她也有这么一天。”一向温文尔雅的剑玉也觉得大快人心。倒是平常尖锐的艳歌沉默不语,她还想着昨日跟踪南世遗和冰雪儿所看到的那一幕,心也不在大殿之上。
“我不在,你有没有想我?”鹰发现了她不悦的表情,故意开玩笑似的轻声在艳歌耳边说。
回过神的艳歌瞪了他一眼。
“属下在圆月山庄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事。”青衣说。
“什么事?”
“这是宫焰和当朝宰相的书信。”青衣递上书信说。
南世遗打开信,脸上的表情竟然随着信变得奇怪起来。
“庄主的位子还没坐稳,就想要勾结宰相通敌**,真是活腻了。”他的眼神一凛,只有冰雪儿发现了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悲伤。他,始终顾念兄弟之情的吧。
第十章 青莲心事
“那我们需要采取什么行动?”鹰问。
“我们隔岸观火,暂时不需要,毕竟,这关我们何事?”南世遗轻蔑的说,世人都遗弃了他,那他为何要救世人。
“再过十日,宫焰就要和公主成亲,唉,这世上又多了个怨妇。”鹰甩着手中的剑,嘴里说的好像很同情那个公主,可是在他的眼神中找不到丝毫的怜悯,毕竟,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们那日是否要去?”艳歌问。
“去,为何不去。那时,不定又有什么好戏。”南世遗说,语气冷得能把水变成冰。
晚膳过后,青莲到冰雪儿房内找她聊天,一进门,却发现雪儿的脸惨白,手捂住胸口,汗不停的往下流。
“雪儿,你怎么了?”她扶住她,紧张的问。
“没事!只是毒又犯了。”
“你的药呢?”
“在那边的柜子里。”
青莲赶紧把药找来给她服下。她吃过药后,渐渐恢复平静。
她朝青莲虚弱一笑,自怜自艾的说:“体内的毒越来越厉害了,恐怕我命不久已。”
“别胡说,一定有办法只好你的毒的。老天不会那么残忍。”青莲抱住她,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姐姐,你真是个好姐姐,我为什么不早遇到你?”她失声哭道。
“别哭了,傻瓜。你一定不会有事。你福大命大,谷主也不会允许你有事。”
看着青莲坚定的眼神,冰雪儿心里一阵感动。
“是,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看着姐姐嫁人生小孩呢!”想到生小孩,冰雪儿又想到了当初老王妃对宁王说的那一番话,不由得悲从中来。他,会不会在乎呢?
青莲没发现她的一样,只当她开玩笑,脸红着说:“雪儿,你就会取笑我。”
“一旦入了尘世,烦恼的事就变多了。真怀念在仙岛的日子。”说到仙岛,她还真开始想念起师傅他老人家来,不知道他过得如何,还醉心于七色牡丹吗?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遇不到谷主啦?凡是都有好有坏。”青莲忽然有感而发。
“姐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啊?你怎么这么问?”青莲脸突地红了起来,好像被说中了心事。
“有吧?谁呢?我认不认识?”雪儿兴奋的问。
青莲点点头。
“不会是南世遗那个冰块吧?”她小脸垮下来。
“雪儿,你想哪儿去啦?”
“不是?”她松了一口气,问。“那是谁,哦,我知道了,温剑玉,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青莲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她,却不知已泄漏了心事。
“这好猜啊。我认识的不过是你们五个,其他的人我也没见过。排除鹰就是温剑玉了,我看得出鹰喜欢艳歌。”艳歌却喜欢南世遗,这句话她没说。
青莲的表情不再喜悦,而是带着淡淡的伤感,她喃喃道,“可是他喜欢的却是她人。”
“谁?”在雪儿眼中,谁都比不过青莲的好。
“就是雪儿你。”若是别人,她还有竞争的余地,可是碰到的是雪儿,就没有任何希望。
“怎么可能?我,我喜欢的是~”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憋在那脸红。
“傻妹妹,我当然知道你喜欢的是谷主啊。可是感情的事,是最不能勉强的。我们五人和谷主一起长大,从小我们就是谷主的护卫,一直受着师傅的训练。我们都是孤儿,我和哥哥还有彼此可以相依,他们就只有一人。可是剑玉他从不气馁,永远那么平静,温文尔雅。”
青莲有些激动地抓住冰雪儿的手,急迫的想要告诉她剑玉是多么优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冰雪儿再次抱住她。
“怎能怪你?傻瓜。”
“你知道,我最不想伤害你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恨我。”她不想失去她。
“你说什么呢?雪儿,不许你有这样的念头,你如果这样想,也太侮辱了我们之前的感情。”她详装生气道。
“好、好,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不说了。我向你道歉。”她伸出手,说,“让你打。”
“这样一个翩翩的女子,如果我是男的,我也会爱上你的。”
“姐姐!”她无奈的看着为情所困的青莲,发誓一定要帮她。
桃园里笛声悠扬,桃花似乎也随着笛声翩翩起舞,站在桃花丛中的温剑玉,一身白衣,俊朗不凡。
“这笛声如果说真能绕梁三日,我是当真会信的。”冰雪儿站在他身后,他和青莲是多好的一对,更下定决心要帮助他们。
“过奖了,冰姑娘。”温剑玉内心一阵激荡,自从那日见她为谷主制药,他真的难以相信这样一个女子竟有那么大的本事。在这些日子的观察中,他发现她不仅容貌世间罕有,而且头脑聪慧,心肠善良。不知不觉,他开始被她吸引。
“哪里。这笛声婉转悠扬,像是相思之曲。莫非温大哥心有所属?”冰雪儿装成不明真相,问。
“这~”他难以启齿。
冰雪儿偷笑,看到他尴尬的脸色后,说:“看温大哥难以启齿,难道这个人士妖魔鬼怪不成,不能让我知道么?”
“冰姑娘想多了。”他恢复至冷静,收起笛子,说,“只是这是温某的私事,不足为外人道。”
冰雪儿听后,故意脸色一黑,有些怒气说:“原来温大哥始终把雪儿当外人看。”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温剑玉见佳人生气,匆忙之中抓住她的手,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尴尬的松手道:“冰姑娘,你误会在下的意思了。”
“我看不是误会。”
“冰姑娘,你往日那么善解人意,心思细腻,为何今日如此刁蛮。难道温某得罪姑娘了吗?”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今日的行为。
“你不是得罪我,是得罪了青莲。”她声音轻的只有自己听得到,然而她对他却说,“那是你没发现我的本质,南世遗现在也有点后悔了呢。”她瞟着他的神情,好像有点奏效了。
“唉,我看你那位姑娘好像和你没有什么缘分,否则你怎会如此愁眉不展。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位姑娘。她容貌端庄秀丽,柔情似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怎样?考虑一下吧?”
“冰姑娘,你今日是怎么了?”
“我是为你好啊,想到自己和南世遗成双成对。又见到你和我姐姐好事多磨,我心里着急啊。”
“你姐姐?”他摸不着头脑,不知她指的就是青莲。
“喏,给你!”她把青莲给他绣的荷包递给他,说:“这是青莲的心意,你一定得收下。希望你以后多留点心给她,错过她你会后悔的。”说完,转身离去。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出来真好。但愿能帮到青莲,也但愿温剑玉能开窍。
正在想着事情,突然整个身体被拽了过去,等到整个人投入坚实的胸膛后,睁开眼看着罪魁祸首。
“我后悔什么了?”南世遗青着脸问。
第十一章 离天镜
“你都听到了。”她心虚的说,转念又一想,说:“你偷看我们!”
“你们?什么时候变这么亲热了?”南世遗脸色变得很难看,推开她说。
“既然都听到对话了,还生气什么呢?我只是给青莲说媒去啊。”她讨好似的拉着他的衣角。
南世遗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雪儿,你冰雪聪明,什么都好。只是有一点,我很不满意。 ”
“什么?”
“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他像小孩子似的赌着气说。
“我,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你了。”她脸一红,说:“我相信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若不是不在乎你,我干吗要这样大费周折?”
“是吗?不是为了青莲,而是为了我吗?”
冰雪儿违心的点点头,大部分是为了青莲啦。不过为了平息他突如其来的妒意,也只能撒一下谎了。
“以后不许别的男人碰你,知道吗?”他得寸进尺的说道。
她连忙点头。好女不吃眼前亏嘛!
“跟我来!”他拉着她朝平时不准任何人进入的宣阁走去。
“去哪?”
没来得及等到回答,两人就进入宣阁。
“带我来这有什么事?”
“雪儿,你有没有听说过离天镜?”
见她摇头,他继续说:“离天镜在江湖上有一段传说,说得离天镜得天下,并且能得到大笔的宝藏。为此,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离天镜。”
她眨着眼睛,好像有些犯困。
“雪儿,我和你说正经事呢!”他无奈的看着昏昏欲睡的她,哭笑不得。
“昨晚想青莲的事想得睡不着,现在当然要困了,不能怪我啊。”她努力睁开眼睛,认真地听他讲。
“此刻,我就要你看看离天镜的真面目。”
“什么,你说,离天镜在你这?”她这下睡不着了。
“不错。”他说完,启动着幻术,渐渐,一面镜子出现在眼前。南世遗把它拿在手中。
“没什么特别啊,就形状奇怪了一点,一面小小的镜子竟然能操纵天下,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吗?”她看着南世遗手中形状如金锁的离天镜,想找出和其镜子的不同之处。
“我也不得而知,听说只有离天镜真正的主人才能号令它。”他皱着眉头说。
“它怎么会在你手中?”
“这是我娘的遗物。听说这是她的朋友请她代为保管之物。但是据我所知,离天镜是邪教离天宫之物。”
“好复杂。”冰雪儿秀眉微拢说道。
她伸出手想去摸一下离天镜,却在碰到它之后。身体像是万毒穿心般剧烈的疼痛起来。
“雪儿,你怎么了?”南世遗连忙抱住她,却惊讶的发现离天镜在剧烈的震动。
“我好痛。”她捂住胸口,却又不像是毒发作,身体蜷作一团,看得南世遗心急如焚,连忙点住她的穴道,让她昏睡过去。他把离天镜又重新放进墙内之后,抱起她走了出去。而墙上丝毫看不出离天镜的影子
冰雪儿渐渐睁开眼睛,发现躺在自己的房间内,而南世遗就坐在床边。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没?”他握住她冰冷的手,蹭着自己的脸颊,担心的问。
“我怎么了?”她想起身,南世遗把她扶起坐在床上。
“你好像毒发作了。”他不确定的说。
“可是~”她不敢告诉他,这次比以前痛好几倍,而且不光是胸口疼,右手也像被针扎。她下意识的挽起右臂的衣裳,惊呼道,“这是什么?”
南世遗也看到了,她手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钥匙的形状。
“雪儿,告诉我,你的父母是谁?”南世遗神情严肃地问。
“我不知道,师傅也从没告诉过我。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父母丢弃的孩子。”她哽咽的说道。
“你师傅隐瞒了真相。”他语出惊人。
“为什么这么说?”她盯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再说师傅一直待她极好,为什么要瞒她?
“刚才你碰离天镜的时候,它有了反应。它和你的身体产生了同样的反应。”南世遗说出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实。
“你是说,你是说~”她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现在完全还是揣测,雪儿,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听明白了吗?”
冰雪儿精神恍惚点头答应。只是,这事来得太快,还来不及消化。
第二日,他叫来五护卫,对他们说。
“我和雪儿明日启程回仙岛有要事办?谷内的事你们先代为打点。”
“谷主,究竟有何事如此匆忙,不能等到宫焰成亲之后?”艳歌不明白为了一个乡野女子,让谷主把正事抛诸脑后,他究竟是否被迷了心窍。
“他们成亲之日,我必会赶到。不过,你们要先行一步,在客栈等我消息。”
“雪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青莲担心的问。
“没事。对了,鹰,你去查探一下离天宫的资料。”
“是”
“他的眼里现在只有冰雪儿!”艳歌用剑狠狠的挥着周围的花草。
“撒气也不能伤及无辜啊!”鹰拦着她说,“众所周知的事为什么现在来发火。现在你变得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高傲的你了。”
“以前的我?我自己都忘了。”艳歌甩开他的手自嘲的说。
“开心点吧。不要只专注于一个人,一件事,有空的时候也看看身后。”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开心?这两个字什么时候出现在过我的生活中?”
“艳歌,谷主不是你追求得到的人。若是再执迷不悟,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也是我对你要说的话!”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艳歌,你活得太累了。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痛得说。
窗边,冰雪儿还在想着昨日的事。若是世遗猜得没错,那她有可能就是离天宫的人。可是,为什么离天镜有反应,是巧合还是注定。她死命的摇着头,想把这些还不是事实的想法给甩掉。
“再摇你的头,就要变傻了。”青莲抱剑站在窗前说。
“青莲?”她双眼迷蒙的细语。
“不然还有谁?”她走至屋内,问,“为什么突然要回仙岛?谷主也不告诉我们原因。害得我有点担心,不会是因为温剑玉的事吧?”
“当然不是,而是,对不起,青莲,我好乱,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她摇着头,双手捂住脸说。
“那就别说了,别勉强自己。有谷主陪着你,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只是,自己也要保重自己。知道吗?”青莲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让冰雪儿感到无可言语的温情。
“不管到哪,我都会记得我有一位这么好的姐姐。”她笑着说。
“傻瓜,说得好像不见面了似的,七日后,我们又会见面了。”
“嗯。”她重重的点头。
第十二章 身世之谜
清晨天一亮,南世遗和冰雪儿启程回仙岛。青衣五人虽没有追问发生了何事,但从南世遗的表情中得知将有大事发生。
两人已经骑马远去,青莲伸手在青衣眼前猛晃。
“干吗?”青衣挡开她的手问。
“哥哥,你,也喜欢雪儿的吧?”青莲睨着眼看他。
“胡说什么呢!”青衣像是被抓住心事似的转身就走。
“我还能不了解你!不管怎样,你还是死心吧。这样对你,对雪儿都好。”
同样是两人共乘一骑,只是这次换成了心爱之人。她想到当日宁王让她带面纱,心生一个想法,问身后的南世遗道:“你难道不想让我带上面纱吗?”
“为何?”他反问。
“不怕不安全?”她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问。
“我应该有能力保护你。当然如果你愿意带,我是不会反对的。”他宠腻的朝她笑着。其实,他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但是他也尊重她的决定。
“差好多啊。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的决定。”她说着南世遗听不懂的话。
午夜时,他们到达了仙岛的入口。准时地,仙岛慢慢浮现在海水之上。
“来吧。”她牵住他的手走入仙岛。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一处圣地。”他感叹仙岛的自然环境,这是幽灵谷的人工无法比的。
而此时仙岛是正午时分,师傅应该在睡午觉。冰雪儿见到了久违的家,顿时激动无比。
“世遗,这儿就是我长大的地方,美吧?”她站在花丛中转着圈,看得南世遗眼花缭乱,他有些心猿意马的称赞道:“你更美!”
“谁在外面大声嚷嚷啊?”鬼医睡眼蒙松的走出屋子埋怨道。
“师傅!我回来了。”冰雪儿大声叫着,把鬼医完全给吵醒了。
“丫头,丫头回来啦。哎哟,可想死师傅我了。”被冰雪儿一把抱住得鬼医差点跌到。
“咳、咳!”南世遗眼红的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人谁也没把他放眼里嘛
“他是谁?”这长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是谁。脸倒是长得还不错,只是这一把白头发算怎么回事。鬼医上下打量着。
“在下幽灵谷南世遗,见过前辈。”南世遗尊敬的作上一揖。
“你怎么跑幽灵谷去了?”他转身问冰雪儿。
“说来话长啦,师傅。”
“那就长话短说。”他可不吃她撒娇那一套。
“我救完宁王的夫人,就去救他啦。”
“这么短?”这鬼精灵!鬼医瞟了南世遗一眼,“你和雪丫头现在什么关系?”
“非雪儿不娶!”南世遗答道。
“你呢?”他看向雪儿。
冰雪儿脸涨得通红,跺脚娇嗔:“师傅,我很累了,我们进屋再说好不好?”
“你们回仙岛不光是因为想老夫了吧?”进屋坐下后,鬼医说。
冰雪儿眼神一黯说:“师傅,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鬼医看了看他们俩,叹道:“终究还是要说啊。你也终究逃不过这一劫。”
南世遗说:“雪儿是离天宫银邪和离后之女。”他并不是问鬼医,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
鬼医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只有离后的传人才能拥有离天镜的力量,而雪儿对离天镜已经有了强大的反应。”
“离天镜原来在你那里。”鬼医回忆道,“银邪和离后的结合杯认为是两大魔教的结合,但是他们夫妻恩爱,对武林也没做坏事,只是行为古怪,不喜所谓的武林正道而已。然而武林中人垂涎离天镜的力量,用卑鄙的手段逼死了银邪和离后。而老夫其实是离天宫的人。”
“但是离天镜为何在我娘那里?”南世遗问。
“我也不知,只听离后说过一次,她说她有个结拜的姐姐,为人极好。想必就是你娘,怪不得那些各大门派的人找遍了离天宫,都找不着离天镜,是离后已经预测到了将来要发生的事,转移了离天镜而已。”
“我爹和娘是怎么死的?”一直默默无语的冰雪儿突然问。
“为了保护离天镜。那天几乎全武林的所谓正派人士聚集离天宫,让离后交出离天镜。离后不交,那些卫道士竟然用离天宫老弱妇孺的命来威胁离后。当时,离天镜已不再离后身上,为了表明这一点,离后自刎而死。而银邪也就是你爹见爱人不再,也自刎而死。”
“究竟离天镜有何之用,经让他们不惜生命的保护它。”冰雪儿竟痛恨起离天镜来,若不是因为它,爹和娘就不会死。
“离天镜是离天宫的镇宫之宝,没有它,就没有离天宫。其实,你娘离后不是正常人,她有着神秘的力量,可以预知未来事,这大概也和离天镜有关。”
“那我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你娘在你满月的那天,发现你竟然继承了她的这些力量。为了帮你免予灾祸,她用了五种药物,并在上面施了灵力,来克制你体内的力量。没想到,离天镜竟然唤醒了你身体里沉睡的能量。既然你和离天镜有了共鸣,那五种药物自然就没用了。”
“师傅的意思是,我现在身上的毒已经没有了?”
“不错。”鬼医点点头,心里叹道,这么多年来精心想制出七色牡丹,没想到还是没有派上用场。
仙岛的夜晚是迷人而神秘的,冰雪儿和南世遗两人静静的坐在海边。她躺在他怀中,突然睁开眼睛说:“世遗,我们就在仙岛不要走了,好不好?”
南世遗心疼得看着她,抚摸着她被海风吹得冰冷的脸颊说:“好,等我们把圆月山庄的阴谋公之于众,我们就回仙岛,再也不离开。”
“真的?”她坐起身,眼睛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满天的星辰。
南世遗点点头。
她又重新躺回他的怀中,说:“我怀念以前在仙岛的日子,虽然寂寞了些,却没这么多的烦恼。”
“雪儿,我们永远保守离天镜的秘密,好不?我不想你再出什么意外。”南世遗搂着怀中的她,紧紧地,怕是失去似的。
“离天镜是害死我爹娘的元凶,我怎么再去碰它?”她握紧拳头说,但是在想到以后他和她在仙岛的生活,却笑了起来。
“笑什么?”
她状似烦恼的说:“你以后和我回仙岛,幽灵谷怎么办?”
“不是有五护卫么?”
“对啊。唉,不知道青莲和木头剑玉怎样了?”她叹着气,好看的眉纠结在一起。
“在我面前,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
“我是想青莲,顺带着想到他的。”
“那也不行。”
“霸道!”
接下来的声音消失在温柔的吻中,冰雪儿睁开迷离的双眼,心里想着,好想永远和你这样在一起。
第十三章 千里赴宴
“师傅,放心吧。我和世遗办完事就回来,有他照顾我,你就不用担心啦!”冰雪儿和南世遗简单的收拾了行装,准备前往圆月山庄。
然而鬼医却不放心,隐隐之中觉得有事发生,但又不想说出让雪儿烦恼,只能强颜欢笑,和蔼的看了看她嘱咐道:“雪儿,你长大了,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归属,到懂得保护自己,遇到危险就使出的用毒本事。”他又看了看雪儿身边的南世遗,故意用恶狠狠的语气说,“南世遗,你要好好照顾她,听到没。下次回来雪儿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是!”南世遗点头回答。
“还有,不要随意的召唤离天镜,你现在还没有完全的能力控制它。想当初,你娘也是不敢随意运用它的。我怕你被它反噬,走火入魔。知道吗?”他也不清楚离天镜的具体使用,所以他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她尽量远离离天镜。
“知道了,师傅。好啦,你就不要再说了,不然我们出了岛又是天黑了。”冰雪儿提醒着鬼医,她也知道鬼医是舍不得她,她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此刻的分离是为了将来更快的相聚。她不去想,那样只会徒增想念双亲的烦恼而已。
“唉,有了郎君就不要师傅了。”
“师傅!”她杏眼圆瞪。
“好、好,不说了,快走吧你们,省得碍眼。”鬼医转身走入小屋,一个人偷偷回去流泪了。
“师傅保重。”冰雪儿大声喊道。师傅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走吧。”南世遗怜惜的擦去她的两行清泪,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
一路上,讨论圆月山庄和公主联婚之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有的人说圆月山庄借皇家之力更巩固了其天下第一庄的势力,有的则说皇家利用圆月山庄在江湖上的力量寻找离天镜。各种说法不绝于耳,可见非空穴来风。
南世遗和冰雪儿两人样貌实在太过耀眼,所到之处无不引起惊叹。冰雪儿看到这一场景,莞尔一笑,这一笑又令众人驻足观望。
“世遗,你说,如果这件事完成之后,我们开一家店做生意,生意一定很好。”她抬头看他。
“一切都听你的,你去哪我就会去哪,你做什么我就帮你做什么。总之,我们以后就不分开了。”这辈子还有什么比只要和她在一起更吸引人的呢?
“怕是到时你遇到更好的姑娘,就把我遗弃了。”她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惹得他惩罚似的敲了下她的额头。
“永远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我倒是怕你会离开我。”
“我也不会。”她靠在他肩上,无视周围的倒吸声。
“这个给你防身。”
“什么?”
她见他手里拿了一把三寸的金色弯刀,模样小巧精致,刀身正反两面还各刻有龙凤图案。她一见就爱不释手,拿在手里把玩。
“这把弯刀是我外祖母给我娘的嫁妆,是雪域的宝刀,它能削铁如泥。你把它带在身边当防身的工具。”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感动的看着他,想到自己却没什么东西给他,有些愧疚的说,“可是,我却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
“傻丫头,你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谢谢!”她激动地挑起来抱住他。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真是她冰雪儿的幸运。
两日之后,他们在云来客栈与五护卫集合。令冰雪儿惊喜的是,青莲与温剑玉竟然眉目传情,可见这几日,两人的感情在急速升温。当冰雪儿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青莲时,青莲羞赧的不敢看她,这真是几日来最能让人高兴的事了。
还没来得及叙旧,南世遗他们就开始讨论这几日五护卫发现的情况。
“昨日,宁王和公主已经入住圆月山庄的别院。奇怪的是,这次联姻被称为武林中的一大盛事,可是公主的待遇只不过像是大户人家嫁女儿,皇帝不是最疼爱这个女儿了吗?”温剑玉皱眉说。
“不错,而且,昨日,宫焰秘密见了公主,不知是何事。”青莲补充道。
“谷主,你前几日让我查了关于离天宫的事。原来,这也和宫焰这小子有关。他竟然是离天宫现在的主人,而且还训练了一批死士。”鹰揣度着宫焰的野心,说,“他究竟又想玩什么把戏,难不成想称霸武林?”
“那,离天宫的人呢?”冰雪儿突然紧张的问。
她的紧张引来了其他人的怀疑,尤其是艳歌,她抱着剑冷嘲热讽道:“怎么,冰姑娘对离天宫之事如此感兴趣,莫非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鹰怕她又受南世遗的责备,连忙替冰雪儿解围说:“冰姑娘是好心,怎么会认识离天宫的人?艳歌你又在说笑了。”
谁知艳歌不领情,气愤地瞪了他一眼。鹰无趣的看着窗外。
“离天宫的人或许是被蒙蔽了,否则不会任他为所欲为。离天宫以前虽被称为邪教,却与中原武林并无冲突。而如今,他培养死士,可见其野心勃勃,恐怕以后江湖又不平静了。”青衣说。
“不管怎样,我们只能静观其变。”温剑玉看着南世遗说。
“我倒想看看宁王看到宫焰和宰相私通的信时的反应,应该很有趣。”南世遗冷笑的盯着手中的信件,此刻毫无感情的眼眸发出令人战栗的光芒。就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五护卫,也难免会给他这样的表情吓到。
“我也要去吗?”两人独处时,冰雪儿问道。她不知如何面对宁王,毕竟当初是不辞而别,他也应该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怕面对某些人吗?”即使她从未和他说过宁王的事,但是青莲曾经和他说过,她是偷偷离开宁王府的,所以,他能猜出些状况,毕竟,天底下,能有几人会不爱上这样的她?
她诚实的点点头。
南世遗虽很欣赏她的坦诚,但有时她的坦诚却像一把利剑,有些刺伤他的心。如果不是不在乎,为什么要逃避呢?
“为什么?”他有些难过的问。
“当初是不辞而别,虽然不需要解释什么,可是再见面肯定会很难堪。而且,我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在遇到你之前就不曾喜欢他,遇到你之后,更不想与他见面。之前是不愿不欢而散才离开的王府,更不愿看到之前的逃避在今日功亏一篑,因为毕竟他的奶奶是我师伯。”
南世遗静静听着她的解释,有些急,却能听出她的真心。她是这样的蕙质兰心,怎叫他不爱惨了她。
他把她抱在怀中,用他的下巴轻轻的摩擦她的头,说:“有些事始终需要面对,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担心。你所要做的就是看着我,坚定不移的只看着我,能做到么?”
感觉到怀里她重重的点着头,笑,在他原本冰山一样的脸上疯狂的蔓延开来。
第十四章 联姻之东窗事发
七人在走往圆月山庄的路上,整条街都似乎沉浸在喜悦之中,百姓都在感叹这圆月山庄的风水之好,能娶到皇帝最宝贝的公主,这圆月山庄以后恐怕是受尽恩宠了。
惟有这七人脸色丝毫没有喜庆之色,倒是成了这条街的奇观。不仅是因为他们个个样貌出色,还因为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他们个个冷若冰霜。这怎么不奇?
“如果宫焰看到我们出现,会是怎样的惊讶?”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宫焰吃惊的表情了。
“反正脸色不会好看。”艳歌一声冷笑。
“他如果看到我们,恐怕拜堂也拜不安稳。”温剑玉难得的开着玩笑。
冰雪儿此刻却笑不起来,南世遗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让她的心安定下来。她感激地看着他,他在大家没注意的时候抛给她一个媚眼,惹得她轻笑起来。
冰雪儿看着眼前气派的圆月山庄。这是世遗孩提时代的家,这是师傅当初把她带出的地方。当初,大概也是她娘把她托付给世遗的娘,夫人死后,师傅把她救出的。此时的圆月山庄富丽堂皇,客人纷至沓来,一片繁荣景象,可是她强烈的感觉到南世遗心中的愤怒。再一次回到充满不愉快记忆的家,他的心情肯定很难受吧?
“对不起,你们没有请帖,不能进去。”他们被管家拦在门外。
“王管家,你不认识我了吗?”南世遗轻蔑的问道,当初他也是诬陷他的一份子。
王管家定睛一看,这一头的银发,紫色的眼眸如此明显特征的还能有谁。
“大少爷!”王管家惊呼道,没想到八年之后,他又回来了!
“不敢当,我怎么会是贵府的大少爷呢?”他大笑道,在看到王管家似乎要哭得表情后,冷声道,“通知你们庄主,幽灵谷南世遗来祝贺他成亲大喜。”
“是,小人这就去!”他连忙跑开,下的连路都走不稳。
“还的确是小人,想不到他竟有这自知之明。”青莲的一句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南世遗等人笑着走进礼堂,只听到宫焰对着王管家大吼道:“干他们走,今天是本庄主的大喜之日,哪容的他们来捣乱?”
“怎么?庄主这么不给面子么?”南世遗和冰雪儿并排站着,五护卫站在他们身后。这一群人引来所有人的观望,甚至让人忘了新人还要行礼。
尤其是宁王,当他看到冰雪儿时,他几乎要跳起来跑到她身边,但是当他看到她身边的南世遗时,理智让他等待着下一刻。
宫焰本想让管家赶他们出去,却在看到冰雪儿时,愣在原地。这世间竟有这等绝色,她和南世遗又有什么关系。他按耐住自己,连忙笑脸相迎道:“哪里,哥哥亲自来道贺,做弟弟的哪会拒绝呢?请进!”
南世遗已经感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雪儿身上,特别是坐在上座的那道锐利的眼神,看到冰雪儿躲避的眼神,就确定了那人便是今日的贵客—宁玄曜。
“焰儿,你还等什么,快行礼。”在一旁早已紧张的心里打怵的琴姬催促道,她只想赶快完成这桩婚事,有个强大的靠山,这样还怕他南世遗?
“是!”宫焰牵着公主的手准备行礼时,却被南世遗拦住。
“慢着!”
“南世遗,你想捣乱不成?”宫焰有些压不住火气道。
“这么急干吗?我只是想让王爷在看清所有事之后,再决定是否要把公主托付与你。若你真是光明磊落,又何惧这番考验?”
“你究竟要让本王看清何事?若是耽误了公主成亲的时辰,到时可别怪本王治你的罪。”宁玄曜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南世遗问。
“王爷,你千万别信这魔头的话。他当初亲手杀死父亲,在武林早已人人得而诛之,他的话没有公信力。”宫焰的手心已微微冒汗,虽不知南世遗有何行动,想必是做贼心虚。
“信不信取决于宁王,我只负责让他知道。”他看了一眼青衣,示意他把信交于宁玄曜。
宁玄曜接过信,宫焰双拳握紧,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周围的一切好像已经停止,就只有宁玄曜翻着信纸的声音,终于,他合上信,看向宫焰说:“婚礼取消,来人,把宫焰抓起来押往京城。”
“慢着,宁王,究竟为何?”在一旁的琴姬发疯似的尖叫道,脸上的那道疤随着她的表情而变得狰狞起来。
“你问你的宝贝儿子吧!”他愤怒的把信扔在宫焰脸上,而宫焰早已呆立在原地,琴姬拾起信,刚看了几行,就吓得晕了过去。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可是你和宰相的亲笔书函,字迹和你写给我的信可是一模一样。”宁王厉声道。没想到联姻也不能使他满足,他竟然想通敌**。
宫焰癫狂的仰天大笑:“当个驸马又岂能满足,你也太小看我宫焰了。”他转身仇恨的看向南世遗:“都是你,我要杀了你。”说完,他抽出腰围里的软剑向南世遗刺去,南世遗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却没想到宫焰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雪儿!
已来不及唤她,五护卫也没想到宫焰竟然会对冰雪儿下手。他剑身一侧,抵住冰雪儿的脖子说:“别过来,在过来我就杀了她!”
“你敢!”南世遗此刻的眼睛像是能喷出火来,他一字一句的咬牙说:“你要是伤她一分,我要你碎尸万断。”
宁玄曜也紧张的快停止呼吸,他吼道:“宫焰,快放下她。”
“看你们这么紧张她,可见她很有利用价值。”他邪笑道,双眼充血。
“你放了她,之前的一切我们一笔勾销。”宁玄曜不顾一切的喊道。
留给他的却是一团烟雾。宫焰利用烟雾带着冰雪儿逃跑了。南世遗崩溃挥手向墙劈去,顿时,血流了下来。
“谷主!”青莲惊呼。
而他,根本没有知觉。
而猛地掀开盖头的明祥公主喊道:“相公,带我一起走。”
宁玄曜难以置信的看着妹妹,唤道:“公主?!”
明祥掩面哭道:“对不起,我已是他的人!”
第十五章 联手
冰雪儿被劫走已有七日,音信全无,像凭空消失般。宁王发动了各方面的势力,也毫无收获。南世遗和五护卫继续留在客栈中,搜集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
当日,宫焰带走她后把她弄昏,并且雇了辆马车,一路西行。
宫焰看着昏迷的冰雪儿,内心波涛汹涌,你究竟对于南世遗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时,他竟然愤恨起她的绝世姿容来。
他用蛊惑的声音唤醒雪儿:“看着我的眼睛。”冰雪儿缓缓睁开眼睛,一下子跌入他眼中的漩涡。他正在使用着当初南世遗对冰雪儿使用的幻术。
“从现在开始,你是离天宫的黑暗使者,名叫宫雪刹。身上有着一段血海深仇,你的仇人名叫南世遗,他杀了你的父母。你一直在找寻他,发誓要为父母报仇,却差点被他所杀。是我救了你,此刻起,我是你的主子。你要听从我的命令。”宫焰一遍遍将错误的讯息输入她的脑中,她慢慢的接受了这些,睁开眼,眼神却不似先前的纯净。宫焰想起婚宴上的她,内心觉得有些可惜,但是为了报复南世遗,他只能出此下策。
他和冰雪儿易了容,躲过了官兵的耳目。一路上,到处在讨论当初救过宁王府妾侍的女神医被叛国贼虏走的消息。意外的让宫焰知道了冰雪儿的身份,这更是如虎添翼,报仇之路又简单些了。他冷笑着。
客栈这边都在担心着南世遗,他自从冰雪儿失踪后又恢复至以前的冷酷,整日沉默着只知道打听冰雪儿的消息。
“谷主这七日来几乎没有进食,再这么下去,还没找到雪儿,他就先倒下了。”青莲和温剑玉看着站在冰雪儿屋内的南世遗,这几日,他每天天没亮就开始出去疯狂的寻找冰雪儿的踪迹,直到深更半夜才回来,回来后还拼了命的练剑,他对自己没有照顾好冰雪儿有着深深的自责。
“他现在肯定恨透了自己。没有了雪儿的他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温剑玉了解南世遗的心情,眼看着雪儿在他面前被劫走,他怎会不恨自己?
“只希望能尽快找到雪儿!”青莲愁眉不展的说。
南世遗站在昨日冰雪儿站着和他说话的位置,感受着空气中她残留的气息。
“雪儿,你在哪?”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冰雪儿的一颦一笑,从两人的相识开始。她已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巫毒,还用自己的血帮他治疗。
记得她骄傲的说,我是你生命的转折点。
记得她娇羞时的模样。
记得她柔软温暖的嘴唇。
记得她勾画他们未来的蓝图时兴致勃勃地样子。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今日却是已经物是人非。这所有的是非都是离天镜惹出来的祸,若是没有离天镜,雪儿也不会离开他。
对,离天镜。南世遗脑海中闪过一阵灵光。他连忙冲出屋子,差点撞到站在屋外的我青莲和温剑玉。
“谷主,发生了什么事?”
“雪儿一定在离天宫!”他布满胡渣的脸顿时有了光芒。
皇宫
“玄曜,捉拿宫焰的事进行的怎样了?”御书房内,皇帝和宁王商量着捉拿宫焰一事。
“臣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这畜牲不仅通敌**,侮辱了公主,原来他还是魔教离天宫教主。他野心勃勃,臣一定要叫他付出代价。”宁炫耀发狠的说,想到生死未卜的冰雪儿,他就无法专心的做事。
“好,这件事,朕就交于你全权处理,锦衣卫随你调动,一定要将宫焰给我抓回来。”
“是。”
南世遗和五护卫找来六匹马,准备前往离天宫。
艳歌不服气的说:“我这是为什么,非得去救她?”她一想到冰雪儿还是她情敌,现在竟然要去救她,艳歌自嘲道。
“你小声些,别让谷主听到。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鹰担心她又被谷主责骂,提醒她道,谁知还是被南世遗听到。
“这毕竟是我的私事,你们不想去的可以不去。”他平静的说。
“谷主,艳歌她不是这个意思。”鹰连忙替她解释。
“雪儿是我的妹妹,我当然要去救她。”青莲不悦的瞪着艳歌说,“这个时候是怄气的时候吗?你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艳歌看了一眼形神萧索的南世遗,心有不忍,说不出半句话。
“好了,青莲,别这样,艳歌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天,大家都有些急躁。毕竟,雪儿和我们是家人,她出事,我们当然要去救,这不是谷主一个人的事。”温剑玉打着圆场说。
“艳歌?”鹰推推她。
艳歌知趣的点点头,牵着马第一个走了出去。
“好啦!我们现在就要齐心协力救出雪儿。”鹰为了振奋人心,大喊一声道。
“宁王?”艳歌看着站在门外的宁玄曜,惊呼道。
众人看着来人,也无不惊讶万分。
“你就是南世遗。”他走到南世遗面前,说。
南世遗没有理他,起身上马,准备离开。他现在一刻也不能停,只想快点赶到冰雪儿的身边。他不知道多耽搁一秒钟,她就会多遇到什么危险。
“我们联手,救出雪儿,如何?”宁王抬头看着坐在马上的他,真诚的问道。
第十六章 黑暗使者
“我为何要与你联手?”南世遗看都没看他一眼说。
“因为我和你一样,都很担心雪儿。我对江湖上的事不熟,你可以给我见解;而我可以给你人手。否则,就凭你六人之力,如何救出雪儿,又全身而退?”
南世遗看到五护卫都在向他点头,示意他接受宁王的提议。为了确保雪儿的安全,他答应了宁玄曜。
宁玄曜随即吩咐锦衣卫的人说:“我们兵分两路,在离天宫前集合。”
“是!”锦衣卫头领立马回宫,调动人马,前往离天宫。
离天宫
宫焰隐身于药屋外,注视着一身红衣正在配药的冰雪儿。记得婚宴上第一次见她,一袭白衣纯洁无瑕,眉目含情,宛若仙子;如今一身红衣,妖艳动人,犹如黑暗中的女罗刹。自从被他迷住心智以来,她一改之前的纯净婉约,变得冷心冷情,一夜之内用毒药控制住各大门派的掌门,丝毫不手软,江湖陷入一片危机。
宫焰却开始想念之前的她,那惊鸿一瞥时的模样,让人难以挥去。
他情不自禁的走到她面前,唤了声:“雪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专注于治药,“何事?”
自从来到离天宫,他给了她一切的权力,还给她建了这座药屋,对她的特殊不言而喻。然而,她感激却不感动,只把他当成主子。
“你就不能和我好好的说话。”怒意莫名的涌上心头。
“你说过我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媚眼轻抬,这一看让宫焰心里一动,这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一个对付南世遗的工具,为何会让他心跳加速?
他想甩掉烦人的不正常,强让自己生气地对她吼道:“这不代表你可以无视我。”
冰雪儿放下手中的活,双眼恭敬的看着她,语气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宫主,你找我何事?”
“你!”宫焰瞪着她,却说不出半个字,只能甩袖离开。
再说南世遗和宁玄曜等人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五日后赶至和离天宫相距不远的皇家别苑与锦衣卫碰面。
用过晚膳,他们七人和锦衣卫首领张元古在房内商量着救人的事。
“为何一路上听到那么多关于离天宫的事?”青衣问。
“难不成宫焰又有什么阴谋?”鹰说。
宁玄曜在屋内踱来踱去,他现在在思考两件事,一是如何救出雪儿,还有就是捉拿宫焰。而南世遗一心只想着冰雪儿的安危。
“我不管他有什么阴谋,今晚我一定要救出雪儿。”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南兄,切不可鲁莽行事,据说,离天宫内机关重重,若不从长计议,只怕丢了性命也不能救出雪儿。”宁王说。
“你过你的桥,我走我的道。就算拼我性命,我也会把雪儿救出,你去不去我无权过问,请你也别干涉我的行动。”
南世遗充满仇恨的双眸发出阴狠之色,他揣测不出宫焰会对雪儿做出什么事。就算有性命之忧,他也要立刻赶往离天宫。
“谷主,我和你一起去。”青莲站出来说。
“我们是不可分割的,谷主要去,我们无护卫自然相随。”青衣说。
宁王看着眼前这群冲动的人,他又何尝不着急,只是他身负黄命,又如何能随意自如。只是,当他看到南世遗对冰雪儿的深情时,竟有些自惭形秽,何时,他才能如此不管不顾,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他暗下决心说道:“好,那就一起去。远古,你吩咐手下,整装待命,一旦得到我讯号,立刻前往离天宫。我们先行一步。”
“属下遵命。”
柳庄
“姑娘饶命,饶命啊。”中原首富柳成舟跪在一身红衣,蒙着面纱的女子面前。
女子面无表情,绝世的容颜波澜不惊,衬着雪白肌肤的红衣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反射出嗜血的光芒,在深夜里显得鬼魅撩人,充当着一个不折不扣的黑暗使者。
“柳庄主,你错了。不是我饶你,而是你饶了自己。”她薄唇轻启,冷冷说道。
“小人,小人真的没有背叛宫主。”不知为何,眼前的女子有着世间罕有的样貌,然而给人的感觉却如此可怕,不寒而栗的感觉像要蔓延至全身。
“是么?那庄主你为何偷偷转移庄内的财产?”她俯视着看他,眼神高傲的犹如女神,轻蔑的笑着,笑声明明轻灵动人,听在柳成舟耳中却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你可知背叛离天宫的下场?”她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
“不、不,请姑娘高抬贵手,我一定尽快将资金调回来送至离天宫。请姑娘饶命。”堂堂中原首富竟对着一个柔弱女子不停的磕头。他当然知道最近武林的各大掌门被一红衣女子的剧毒牵制住,因此不得不臣服于离天宫。没想到这么快就降临到他身上,他只是不想把一生积累的财富拱手让人,这又何错?他的眼中闪过强烈的恨意,离天宫公然挑战武林,并想拥有财富作为后盾,就比他交出手中财富,这与强盗何异。他虽本是离天宫之人,但是早已脱离出宫,只愿宫焰野心勃勃,而自己又无力保护这财产,他恨。
“哼,姑且饶你一命。三日后,若不交出清单,就拿的全家的命来抵。”她转身,瞟了一眼奢华的寝室,眼中充盈着满满的讥讽。
柳成舟见她转身,于是拿起随身的尖刀,发狠的朝冰雪儿刺去。
谁知耳边又响起她冰冷绝情的声音:“你已身中剧毒,杀了我,这世上也就没了解药,你,还要动手么?”说完,冷笑离去。留下无力倒下的柳成舟,刀已落下,手还在害怕的颤抖,看向满屋的奢华,心,在极度恐惧中萎缩。
不错,这就是成为黑暗使者的冰雪儿,不,应该说是宫雪刹。两种不同的性格,却有着同一张颠倒众生的旷世奇颜。离开柳庄后,顺着小路准备回离天宫。
武影紧紧地跟着她,他一定没有看错。那个身影,那个日日想念,夜夜出现在他梦中的澄净双眸,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就是当初救他的仙女,她为何深夜出现于此,而且孤身一人,当初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呢?
“谁?”宫雪刹转身厉声问道。
只见武影走上前,有些激动地问:“你,还记得我吗?”
第十七章 重逢
宫雪刹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是谁?为何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
武影一愣,没想到她竟遗忘的这么快。他的心头泛起一丝苦涩,转念一想,觉得哪好像不对劲,再一瞧,竟发现她眼神迷蒙,毫无感情,不似当初的空灵,永远充满盈盈笑意。而且语气冷淡疏远,和当初救他的完全不是同种性格。他一度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可是她的声音,她的眼眸,让他坚信她就是她!
“姑娘,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当初,你在洛阳城外救了我一命,都不记得了?”
“救过你?”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不错,当初你和一男子一起救了我一命,还给了我两粒药丸,想起来了没?”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不耐得转身就走。却被他抓住手腕,说,“姑娘,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深更半夜在外行走,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呢?”
“放肆!”她恼怒的甩开他的手,威吓道,“再跟着我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姑娘!”武影不放心的看着她,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为什么会像变了个人似的。但是,她怎么好像忘记了以前的事。
“走开!”她把他当成了登徒子。
“雪儿!”南世遗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日夜想念的人儿,此刻竟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这怎么不叫人惊喜。宁王和五护卫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却隐隐感觉她的反常。
她并没有像南世遗预料中的向他跑来,也没有和他同样的惊喜,眼神中的冷漠和疏离让他心头一颤。重复的唤道:“雪儿!”
“你们认错人了!”她的耐心已推至极限,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人都把她错人。
“雪儿,你怎么了,你连谷主都认不出了?我呢,我是青莲啊!”青莲急忙走上前去,指着自己问。
“你们究竟是谁?我不是你们口中的雪儿,我叫宫雪刹!”
“雪儿,雪儿!我是世遗啊!你怎么连我都忘了呢?”南世遗撕心裂肺的冲她喊。
“你就是南世遗?!”听到这个名字,她眼睛猛地放大。
“你认得我?太好了,你吓死我了,雪儿~”
没等他说完,她一种冰冷的不能再冰冷的语气说:“你就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倒抽一口气。
艳歌气急的嚷道:“冰雪儿,你疯了啊?你究竟在说什么,谷主怎么会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你是着了什么魔,在那胡言乱语。”
着了魔?! 艳歌一语惊醒梦中人,南世遗盯着她看,果然,她的神情就像被幻术迷惑过一样。好个宫焰,竟然把这招用在雪儿身上!
“雪儿,看着我的眼睛!”他的声音像是蛊惑般,让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紫眸。他的双眸发出幽紫的光芒,引领她沉浸其中,慢慢净化她被迷惑的灵魂。
“雪刹,闭眼!”宫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摇醒了宫雪刹。
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成功,南世遗阴郁看着宫焰,宫焰却懒散的勾起嘴角,示威道:“雪刹现在是我的人,你休想再伤害她!”他颠倒是非说。
“雪刹,以后见到他可别再看他的眼睛!”他看着有些微怔的宫雪刹,说:“我们走!”
“站住!”南世遗喝道,想使用武功,却连步也迈不开,其余的人也是如此。
宫焰大笑道:“你难道忘了雪刹的身份!你埋没了她的才能,可我没有!你们好好在冷风中享受一个时辰吧。”说完,携着宫雪刹离去。
南世遗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一个时辰后,药力解散,他们又恢复正常行动。
“还记得我吗?”这句话好像成了今晚最常说的一句话,箫武影站在宁玄曜面前问到。宁玄曜仔细的打量着眼前面目清秀的年轻人,刚才他就觉得他很面熟,可是一下子又想不出。
“哦,你是~”他恍然大悟。
“在下萧武影,再次谢过雪儿姑娘和公子的救命之恩。”他抱拳谢道,从刚才大家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只是还是搞不清,她发生了事。
“你就是最近半年风靡武林的年轻剑客箫武影?”青衣惊叹道。
“正是在下!可是,雪儿姑娘究竟怎么了?”
“我们回别苑再说!”宁玄曜看着失魂落魄的南世遗,心中泛起异样的想法,这南世遗应该更适合雪儿吧!
回到别苑,众人坐在大厅。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青莲担心的看着南世遗。
南世遗沉默不语,紫色的眼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薄唇紧紧地抿着,似乎还陷在刚才的情境中不能自拔。
“要赶快就出雪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最近江湖上所传离天宫一名绝色的红衣女子用毒控制住各大门派掌门,逼他们归降离天宫,这人一定是她!”温剑玉说。
宁玄曜眉皱了起来,不思其解,为何雪儿像是变了一个人。青莲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雪儿中了宫焰的幻咒!所以她现在脑中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宫焰用幻术蛊惑了她,她才会视谷主为杀父仇人。”
“不论如何,我们都要先救出雪儿。只有谷主才能破除宫焰的幻咒。”温剑玉说道。
“可是,雪儿对谷主有了防范之心,是不会那么轻易和谷主走的。”青莲想起刚才她对南世遗仇恨的眼神,想到这,浑身颤抖起来,雪儿以前是不会露出这样凶狠的眼神的。
第十八章 夜探离天宫
屋内一片沉寂,不仅是因为冰雪儿被幻术控制,更是因为担心她清醒后接受不了自己所做的事。冰雪儿性子清高,且一直希望自己行医救人,如今却使毒助纣为虐,南世遗始终无法摆脱今晚她那嗜血的目光,虽知她没有任何以前的记忆,但是那种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地想忘也忘不掉。
“惟今之计,就是如何进入离天宫,救出雪儿姑娘。”萧武影首先打破沉默,他说:“让我加入你们吧。雪儿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当然。”宁玄曜说,“但是听说离天宫内机关重重,我们盲目进去也不是办法。”
南世遗握紧拳头,双眸变成深紫,起身离开。
“谷主?”艳歌喊道。
“让他静一静吧!”宁玄曜似乎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他看着南世遗离开的背影,想起婚宴上看到冰雪儿和南世遗站在一起时那种相配,他暗自下定决心:我一定要竭力救出雪儿,到时我们公平竞争吧!
离天宫内秋风飒飒,宫雪刹站在枯萎的柳树下,双眸看向远方,回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南世遗的眼神为什么那么痛苦,该痛苦的难道不应该是她?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好像和她很熟。但是为什么她没有感觉,是不是她漏了什么,又或许她遗忘了什么?她的记忆为什么又停止在那日和宫焰在马车内的时候?
太混乱了,一堆的疑惑铺天盖地的朝她席卷而来,她拍打着粗糙的树干,希望疼痛可以帮她理清这一切,却于事无补。
“你怎么了?”宫焰看到她反常的行为,跑过来抓住她通红的手,当他看到她这近乎疯狂的动作,他的心却莫名其妙的疼痛起来。
宫雪刹抬头看他,眼里充满了疑惑和迷茫,看的宫焰一阵心惊。她中了他的幻术,不可能自己醒过来,可是她此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晚的事让她起了疑?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到是她因为南世遗怀疑他,心里顿时涌起怒火,他抓住她的手腕,生气地吼道。
宫雪刹因疼痛而变得有些清醒,她有些吃痛的甩开他的手说:“你才是怎么回事,干嘛发那么大脾气?”
“你别忘了,南世遗是杀害你父母的仇人。”他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宫雪刹愣在原地,那一刻,她是被南世遗那深情地紫眸给迷惑了,甚至,在内心小小的角落,她不希望与他为敌,因为,她竟发现自己不希望看到他悲伤的表情。可是,在看到宫焰离开的背影,又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不,她不应该心软,南世遗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一定要报杀父杀母之仇。她握紧双拳,却连指甲掐进肉里也感觉不到。
夜,静得诡异。别苑里众人因为南世遗的失踪而显得焦躁不安。
“我去找谷主!”青莲坐不住的站了起来说,她不能看着南世遗在雪儿清醒之前出事,她还记得当初雪儿和她告别时的情景,没想到,短短半个多月,已物是人非。
“莲,别冲动!”温剑玉挡在她面前,制止道。
“可是,谷主他~”青莲心急的说。
“我们再等等吧!”宁玄曜开口道,其实他隐约猜到了南世遗的行踪,若再过些时候他还不回来,那大家都只能孤注一掷了。
“谷主!”艳歌首先看到跌跌撞撞走进别苑的南世遗,赶紧跑过去扶他“谷主,你受伤了?”她看到他肩上的血后惊呼道。
“青莲,快去拿药箱!”青衣推了推身旁发愣的青莲。
“哦!”她反应过来,跑进内室取来了药箱。
青莲帮南世遗清理了伤口,涂上药并包扎好。这伤口是明显的剑伤,可是,凭他的武功,决不可能有人伤他至此。
“你还是去了!”宁玄曜叹道。
众人都随着他看向南世遗,只看南世遗嘴角轻轻一瞥,脸上闪过一丝自嘲,眼里却没有笑意:“我还是小看了宫焰,离天宫果然不是好闯的。”
“谷主,你只身一人去了离天宫?”青莲脱口而出。
“不错,虽然受了点伤,却是大有收获。”他妖异的眼眸中突然有了些生气,像是看到了希望。
“怎么说?”宁玄曜示意大家坐下,慢慢听他说。
“离天宫的有两处入口,一处是机关重重,另一处布下了幻象。”他顿了顿说,“幻象虽易破,却最能令宫焰发现行踪,所以我今日闯了机关,没想到,还是受了伤。”
“那我们就从幻象出进入啊!管他发不发现,冲进去再说。”鹰冲动一说。
“这不行,我们不是只管冲进去救人。现在的问题是雪儿把我们当成了仇人,根本不会愿意和我们走。我们这样闯入有何用?”温剑玉否定了鹰的说法,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疙瘩。
艳歌瞪了鹰一眼,而鹰撇撇嘴不当一回事。
“温兄所言极是,只怕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宁玄曜看了一眼南世遗说。
“从长计议?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雪儿已经是江湖的公敌,在继续发展下去,她以后还能在江湖生存吗?”青莲没好气地说到,没办法,她就是看不惯宁玄曜,虽然他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但也许是因为护主心切,想到他在旁说风凉话就一肚子闷气。
温剑玉推了推青莲,她没理他。但在看到南世遗示意的眼神后,也觉得自己的口气冲了些,向您宁玄曜道歉道:“对不住,我只是担心雪儿,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无碍!我们都担心雪儿,也一定能找出法子的。”宁玄曜不计较的笑了笑,毕竟,这种紧要关头,不是赌气的时候。他又何尝不心急呢?
第十九章 迷失
众人分散后,南世遗一人留在客厅,孤独的身影让艳歌看着心痛。曾几何时,她的心就迷失在这冷酷而温柔的男人手上。原本,她不知道他还能温柔,体贴,还能爱人,这些她都奢望不来的东西却都让那个突然闯入的女人占了全部。她愤恨,嫉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远远的看着,念着。直到冰雪儿被掳,她的心里曾一度的窃喜,但是,当看到南世遗如此颓废,萧索的背影时,她心疼得似乎能挤出血来。难道,她做错了么?
她在庭院里慢慢的走着,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忽然,眼前一道黑影把她吓了一跳。
“谁?”
“我!”鹰嬉皮笑脸的站在她面前说。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一声不响的!”艳歌瞪着他,看到他瘦削的脸庞,心也竟平静下来。她知道,鹰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是,她的眼中始终只有谷主,这是不是一种惩罚呢?她笑得有些凄惨。
“我老远就喊你,你却没反应,我只能用轻功跑到你面前啊。”鹰还是用他那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让人听不出真假。
“找我有事?”她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没事就不能找你?”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毛茸茸的,状似狐狸,却只有刚出生的兔子那么大。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今早出去找谷主时从一个西域的商人手中买来的。送你!”他递给她,仍带着一脸笑意。
“鹰?”艳歌接过那只不知名的小兽,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只是看他长的像你以前养的那只,顺手就买来了,你可别太感动。”鹰不希望从她口中听到拒绝的话语,说完,就吹着口哨离开了。
对不起,艳歌。我知道你的心早就留给了谷主。可是,相同的,不知何时,我的心也迷失了。说不出口的话,鹰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叹息道。
南世遗刚回到屋内,青衣敲门进来,喊道:“谷主!”
“还有事?”南世遗站在窗边,以前,冰雪儿也最喜欢这个位子,久而久之,他也养成了站在窗边的习惯。
“能聊聊吗?”青衣站在他身后问。
南世遗转过身,盯着青衣,好一会才说道:“不用担心我!”
“我不是担心谷主你!我是担心雪儿姑娘,如果连你坚持不到最后,那雪儿姑娘还能指望谁呢?”青衣蹩脚的鼓励着他。
南世遗被青衣的憨劲给弄笑了,说:“这是我听到的最无力的安慰了。”
“谷主!”青衣的脸憋得通红,又不知如何回话。
“放心吧!我答应过鬼医要好好照顾雪儿,我一定要做到。”
“那请谷主别忘了我们五人,我们和谷主是一体的。”青衣认真的眼神让南世遗看了觉得安心,忧郁的眼神也显得高兴起来。
说道:“我会的。还有,谢谢你们,一直待在我身边。”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似乎不用多用言语来表达。五护卫与南世遗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经历的生与死,成了感情最坚固的保障。在这种患难与共的时刻,彼此的默契似乎不言而喻。
离天宫其实现在只能算是一座没有灵魂的宫殿,原本里面的人都如宫雪刹一样被幻术洗脑。存在的记忆都是宫焰一手改造,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才是离天宫真正的主人,就连四大长老之首张邢天的千金张倩瑛亦如此。张邢天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欲将爱女许配给宫焰,张倩瑛本极其不愿,在见到宫焰后立即改变了主意,只因宫焰相貌堂堂,而且年纪轻轻已是离天宫宫主。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宫焰立即收张倩瑛为妾,借机收拢势力。
虽如此,宫焰心心念念的只有宫雪刹,就连与张倩瑛的洞房花烛夜也在想着她。
“宫主?”张倩瑛恼怒他的走神,双眼有些怨意的看着拿着交杯酒发愣的宫焰,原来满盈野心的双眸此时也不过是相思成灾,却不知如何表达。
他回过神,盯着眼前的人,虽已是佳人难得,比起想念的那个人,只怕是九牛一毛。然再怎样也不过是单相思,当站在日夜想念的人面前,竟是另一种的难以启齿,原来爱上一个人,也会让混世魔王变成胆小鬼。想至此,他不禁一笑。这一笑让张倩瑛会错了意,以为对象是她,嘤咛一声,顺势滑入他的怀抱。
这一动作让宫焰彻底清醒,他猛地站了起来,张倩瑛因为他的突然也猛地趴在床上,姿势甚为尴尬。这让她恼羞成怒,做起身整理了下云鬓,骄横的说:“宫主,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这样不给我面子,就不怕我爹知道?”
宫焰顿了下,转身看向她,通红的脸颊有些妩媚,却因眉宇间的蛮横而消失殆尽,剩下了不过是张泼妇脸。
他走近她坐下,轻浮的挑起她的下额,让她直视着他,只见宫焰慢慢的俯身倾向她,在她以为他将要吻上她时却没了动静,当她睁开眼,落入眼帘的却是似笑非笑,一脸邪气的他。
“你耍我?”她推开宫焰,尖声吼道。
“何以见得?”他也离开床,背对着张倩瑛。
“你~”她羞于说明,顿时语塞,只将枕头砸向他,说:“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乐意之至!”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留下了一身喜服的新娘子和她张狂的哭泣声。
第二十章 魔鬼的爱
窗外繁星点点,窗内佳人沉思。宫雪刹站在窗前遥望着天际,看不清月光下她的表情,也许,也如这月光般冷冷清清,只不过,这心痛的思念从何而来,她不得而知。
自从那晚见过南世遗,她就变得不一样了,喜欢沉思,喜欢推测,喜欢否定。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忘记仇恨,无奈这心情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
“在想什么?”从天而降的声音打破了她难得的清静,她回头,见宫焰一身墨衣站在那,丝毫没有喜庆的影子。
“你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入洞房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他双眼紧盯着她,看得她不自在的转过身看窗外的月光。
“你不该在这的,快回去吧!”
“你赶我?”他不悦的问。
“属下不敢。”
“你!”他恼怒她以属下自居,在看到她的背影后,轻叹了口气说:“我从不把你当属下,你是知道的。”
“那以后你就把我当属下!这才公平,否则我难以自处!”她依旧冷冷的说。
他大步的走到她身后,狠狠地掰过她的身体迫使她面向他,绝望的吼道:“你都没有感觉的吗?我对你怎样,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无动于衷?明知道我爱你,却若无其事的看着我和别人成亲,你倒底是怎么想的?”
她抬头,眼神无辜的看向他说:“你要我有怎样的反应,阻止你成亲?你会答应么?你从来都只顾自己的感受,无论是想称霸武林,还是怎样,哪件事不是你自己决定,你有问过我吗?再说,我有什么资格过问宫主你的事!我不过是你属下而已。我~”
她还想说下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吻给封住。她睁大眼睛,像是意识到什么,生气地推开他,想到自己的委屈,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哽咽的说。
宫焰怜惜的为她擦去眼泪,抱住她,轻拍着她的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轻轻推开他转身,说:“我想静一静!”
宫焰紧紧地握紧拳头,又不想逼她,转身走至门口停了下来,留下一句:“我会等你!”翩然离去。
夜,深邃而迷人,月,清朗而撩人,却都不知人间烦恼,尽情挥洒自己的魅力,为这凡尘俗世留下慰藉的依靠。宫雪刹,现今武林的公敌,离天宫的黑暗使者,原来冷心冷情的人,在这鬼魅的夜,内心,竟也涌起点点人间伤感。
离天宫仪事厅内,四位长老坐于圆桌旁,为首的正是离天宫宫主宫焰。厅内气氛严肃,紧张的连呼吸也听得到。
“殷长老,你的意见如何?”宫焰看向最前方的殷长老,问他最近各大门派掌门背叛离天宫一事。
“属下认为,我们不必理会他们。毕竟他们已身重剧毒,根本不足为患。属下认为当下最重要的是怎样解决朝廷的人马,听说,他们已经聚集在山下的皇家别苑。”
“殷长老所言极是,各大掌门虽然背叛了离天宫,但他们必会忌讳身上的毒而不敢放肆。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李长老说。
“宫主,属下并不认同前面两位长老的看法。”张邢天说。
“哦?张长老有何见解?”宫焰挑眉问道。
“大家想一想,各大门派的掌门为何一夜之间都背叛了离天宫。他们身重剧毒,如果没有我们的解药,他们根本活不过下月十五。难不成他们想集体自杀?哼,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哪个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找到了解药。”
“不可能啊?这世上谁解得了宫小姐的毒?”尚长老一脸疑惑说。
“有!”宫焰站起身说。
“谁?”除了张邢天之外的三位长老异口同声的问道。
“鬼医!”他缓缓地突出两个字,却让三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说天下第一神医?他不是早就退隐江湖了吗?”李长老问。
“宫雪刹就是传说中鬼医的唯一徒弟!”张邢天又发出惊人之语。
“你怎么知道?”宫焰瞪着张邢天,想从他脸上发现蛛丝马迹,却被他掩饰的极好。
“这宫小姐制药的手法与鬼医的一模一样,想说两人没关系都难。若不是这么厉害,又怎能让她克制住各大门派的掌门呢?”张邢天一套一套似乎说的合理,让宫焰找不出任何破绽,但他无论怎么看,这张邢天的眼神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样,难道是哪个地方错了么?
“如此说来,鬼医已和宁王等人会合?这对于他们不就是如虎添翼,而宫小姐的毒完全没用了?”尚长老猜测道。
“你怕了,尚长老?”张邢天一脸笑虐说。
“胡说八道!老夫怎会怕他们!”
“不怕就好!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各怀鬼胎,目的不一样,很难齐心协力,我们利用这一点,就足可以让他们四分五裂。”张邢天张扬的诡笑着,没发现宫焰看向他的眼神,一味沉浸在自己建筑的梦想里。
正当离天宫讨论着如何对付着眼前的危机时,皇家别苑的一群人也在筹划着如何进行施救计划,鬼医的到来让他们信心倍增。但是武林人士对离天宫的仇恨也与日俱增,于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就此开始。
第二十一章 秘密
别苑内,南世遗,宁玄曜,及鬼医等人坐于大厅之上,各大掌门也纷纷端坐在两旁,讨论着讨伐离天宫的事宜。
“我希望各位能听老朽一句。”鬼医望向喧闹争执的人群,右手一挥,说:“各位都是名门正派,讨伐一事希望各位不要伤及无辜,我们对付的只有宫焰。”
“谁不知道宫雪刹就是你的徒弟!要我们饶了她,不可能!”峨嵋派掌门拍了下桌子,对着四周的人正义凛然的说道,在得到同样遭受过宫雪刹毒伤的掌门首肯下更加得意。
“你们这是过河拆桥,如果不是鬼医救了你们,你们又怎能站在这说风凉话,恐怕早就见了阎王。”鹰气不过的对着他们吼道。
南世遗用手示意他不要激动,冷冷的紫眸淡扫龇牙咧嘴的众人,心中顿时悲凉,雪儿,如果我们能安然的度过这次劫难,我会和你远离尘世,再也不要接触这丑恶的世界。
他轻咳了声,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的存在本来就不容忽视,不仅是因为他鬼魅耀眼的外貌和一头银白的长发,更是因为他一身邪魅的气质中透着一股刚正,让人不敢亵渎。
“在下知道各位掌门所受之罪,若是我,必定也会对离天宫所有的人深恶痛绝。但是,各位掌门有所不知,宫焰与我是同父异母的胞弟,却也是我幽灵谷不共戴天的仇人。”一席话让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大多数人已面露恐惧之色,怕他与离天宫联手对付武林。
南世遗轻视的看着人群,把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宁玄曜也颇为惊讶,虽不知其中渊源,却也极力的安抚人群。
“也许大家更不知道,宫雪刹是南某未过门的妻子!”这一句话出口,听到的是满堂的抽气声,更甚者有人站起来指着南世遗嚷道:“你和离天宫究竟什么关系,你们有什么阴谋?”
“能否听在下把话说完。”他薄唇轻启,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他见大家没有异议,继续说,“宫雪刹名叫冰雪儿,是鬼医的徒弟,因救宁王之妻出岛。后来因缘巧合,解了在下身上之毒,之后种种,相信大家也猜得到。我与宫焰虽是兄弟,当年圆月山庄之事想必大家也记忆犹新,但事实并不是如此。这也是南某的家务事,不便在此细说,但是,各位说我和宫焰能有什么阴谋,就是‘误会’在下了。我与雪儿前往圆月山庄参加宫焰和公主的婚礼,却因揭露他的阴谋而被他虏走未婚妻,并被他用幻术控制,从而做出伤害武林之事,这些并非她的本意。雪儿从小在仙岛长大,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平时也是乐善好施,只知治病救人,从不喜争权夺利,她又怎会去做这等之事?”他说起冰雪儿时是温柔的,前后判若两人,他沉浸在思念冰雪儿的情感中。
“在此,我可以证明冰姑娘的人格!”箫武影站了出来,一身黑衣的他不卑不亢,站出人群说道。
“你是谁?”昆仑派掌门问。
“在下箫武影!”
“你就是那个挑战第一剑客孟良并将他一剑穿喉的年轻剑客箫武影?”武当掌门惊叹道。
“正是!”他颔首,回忆道:“当初,我被天门的人追杀,身受重伤昏倒在荒地,宁王和冰姑娘路过,救了在下,冰姑娘为在下敷药,并赠送药丸,若不是她及时为在下疗伤,我恐怕已经一命归西。这,宁王爷可以作证。”他看向宁玄曜。
众人见他点头,也跟着点起头来。
“离天宫里所有的人正如雪儿一样都中了幻术,他们也是无辜的。”南世遗说。
“冰姑娘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离天宫本也是邪教,里面的人我们不能放过。”华山派掌门说。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一时间大厅内嘈杂无比。
南世遗眯起眼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心中也了然,他们是冲着离天镜而来。他接收到鬼医递来的眼神,轻轻的点头,也用眼神递过去一个讯息,两人纷纷离座,向后院走去,留下宁玄曜安抚人心。
两人缓缓走至花园,南世遗突然停了下来,单膝向鬼医跪下,说:“在下有负前辈所托!”
鬼医连忙把他扶起,摇头道:“这些事又岂是你能所料,命中注定也。目前,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救出雪儿,其它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前辈怎样看待刚才之事?”
“那些人只怕也是冲着离天镜而来,并非他们口中所说只是为了武林公益。”
“离天镜在雪儿身上!”南世遗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若是雪儿有了离天镜,宫焰怎不会知道?”鬼医惊讶的看着他,一下子没法消化这样的事实。
“雪儿并不知!我把离天镜封印在她体内,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东西。何况,并没有人知道雪儿的秘密,只有这样,她和离天镜才最安全。”就是在仙岛那晚,等她熟睡了之后,他把离天镜封印在她的背上,只要不与她有肌肤之亲就不会发现。
“唉,这也不知是福是祸!”鬼医叹气道。
“不论是福还是祸,我都要与雪儿一起面对。”
看着南世遗坚定的眼神,鬼医轻拍他的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可以放心了,雪儿有了依靠,他这把老骨头也该功成身退了。
鬼医走后,南世遗感觉到远处有一道身影也飘然而去。他心里暗暗一惊,糟了。
讨伐离天宫的呼声愈来愈高,宫雪刹依旧冷静自处,似乎生与死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然而宫焰得到的消息令他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为何只要看着她,自己就会没了野心;为何觉得只要待在她身边,就是拥有了全世界。
“雪刹,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远远的看着坐在湖边的她,雪白的肌肤被红衣衬得更加白皙,只是冷冷的表情始终似千年不化的冰山。
第二十二章 怀疑
皇家别苑内出现了“离天镜在宫雪刹身上”的字样。顿时,苑内一片要讨伐宫雪刹的声音。
声称离天镜是威胁武林的邪物,不能让它落入邪魔的手中,一致要夺回离天镜。
南世遗,五护卫,宁玄曜,鬼医,萧武影坐在内室,大家脸上一片黯然。青莲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儿怎么和离天镜又扯上关系了?”
温剑玉推了推她,示意她别问了,用嘴撇了撇叫她看南世遗的脸色,只见他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世遗!”鬼医喊了他一声,朝他点头道。
“雪儿是前离天宫宫主离后和银邪之女,也就是离天镜的主人。”南世遗缓缓说出,让在座的人无不惊讶至极。
“这也太难以让人接受了!”青莲脱口而出。
“问题是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有谁会知道离天镜就在冰姑娘身上?”温剑玉右手摸了摸下巴,沉思道。
“我已不想追究,当下救出雪儿才是关键。”这世上的一切他早已看透,如今的他只想和雪儿共度白首,笑游江湖。
“不错,雪儿现在处境危险,若再被宫焰知道,那雪儿的处境可想而知了。”宁玄曜皱着眉说道。他知道朝廷也急需离天镜巩固地位,但是如果要威胁雪儿的生命来交换,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明天就是讨伐离天宫的日子,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对策吧,其他的事先搁一下吧!”萧武影建议道。为了报答冰雪儿的救命之恩,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到时麻烦宁王带领众掌门讨伐宫焰,而我和萧兄及五护卫去救人,怎样?”南世遗看向宁玄曜问。
“义不容辞!由我带领也师出有名,毕竟宫焰背叛了朝廷,我也要让他给公主一个解释。”宁玄曜想到在宫里以泪洗面的妹妹,就恨不得将宫焰碎尸万段。
“好,到时我们就这么办,一切等人救出来后再说。”南世遗平静的说,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众人散后,鹰把艳歌拉进房内,把她甩在躺椅内。用一种冷冷的带有一丝嘲笑的声音问:“是你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艳歌心虚的不敢看他。
“散布离天镜在雪儿身上这个谣言的就是你!”
“你,你别血口喷人!”她有些底气不足,但又倔强的喊道。
“那日,我看见你在偷听鬼医和谷主的谈话,虽然当时不知道你在听什么,但紧接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不是你是谁?”
“你凭这个就来诬蔑我?”艳歌先声夺人道,“枉我们十几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冰雪儿?你们都中了她的毒吗,为什么都帮着她?”她有些歇斯底里,鹰看了不忍心,蹲下身替她拭去泪水,问:“真的不是你吗?”
艳歌点点头。
鹰内疚的道着歉:“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你真不应该!”艳歌破涕为笑,瞪了他一眼,骂道。
梅花丛中,萧武影的剑扫起梅花片片,入了秋,气温急剧的下降。然萧武影犀利的剑招却看得青衣内心涌起热浪。
“好剑法!”青衣鼓掌道。
“谬赞了!”收起剑,萧武影走到青衣面前谦虚道。
“萧兄谦虚了,这世上能接下萧兄十招的没有几人!”
“其实,我却羡慕你们!我厌倦了整日找人比剑的生活,不知自己何时会受伤,也不知自己何时会死。这些追名逐利的事现在看来根本一文不值。”
“哦?是什么改变了萧兄的想法?”
“不怕你笑话!是雪儿姑娘!当日,她救我一命,她完全可以不救的,若不是她,我真的就曝尸荒野了。所以,明日,我一定要救出雪儿姑娘。”是她的笑一直陪着他经历生死,让他有勇气生存下去,纵然这份感情毫无见天之日,他亦无怨无悔。
“我又何尝不是?”青衣喃喃自语,一直以来隐藏着自己的心事,知道自己没有一点的优势,但是,默默付出是他表达自己感情的唯一方式,只有这样,他才能待在她身边。
“加油吧!”两个大男人在梅花从中紧紧在空中握住双手,飞扬的衣角勾画出极为和谐的画面,与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相斥。
离天宫内人心惶惶,四大长老在商议着事宜,宫焰却迟迟不出现。
“张长老,明天武林中人都会聚集在离天宫,我们有这个能力抵挡住吗?”李长老问,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咯。”张刑天表面平静,内心却已经打起了小算盘,思索着如何才能全身而退。本想着利用女儿来牵制宫焰,进而掌权离天宫,谁知还没有开始计划,就半路杀出程咬金,让人可恨。
“宫主也真是的,都火烧眉毛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恐怕是吓得躲起来了吧!”张刑天假装开玩笑的说。他想报赔了女儿之仇,无端端将女儿许配给他,还不得宠,气煞了他。
似乎,这时候谁也不会来关心宫焰的心情了,他,注定成为众矢之的。
第二十三章 情到深处总是痴
在大家都在寻找宫焰的时候,他却来到宫雪刹的药房,静静看着她专注制药的样子,神情复杂。宫雪刹像是感觉到外人的打扰,放下银针,转身看向门外,见是他,她吃惊的问:“宫主,为何在此?”
宫焰不答,只是走到她身边,拣去缠在她发丝中草根,拿在手中把玩。
宫雪刹疑惑的看着他,总觉得今天的他不同寻常,秀眉微拢,轻声问:“宫主,现在你不是该在议事厅吗?”
宫焰扔掉了手中的草根,凝视着她不答反问:“如果事情还是发生了,你会和我走吗?”
宫雪刹躲避他热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神,走至窗边,缓缓地说:“我,还有大仇未报!”
宫焰闻此,凄惨一笑,想不到当初为了离间她和南世遗而编出的谎话,如今竟成了阻断他们的借口,但是他还不死心,追问道:“如果没有这个仇呢,你会选我吗?”
她一怔,竟不知如何回答,对他,她只有遵从和友谊,却没有丝毫的情爱之情。宫焰失望于她躲闪的目光和犹豫的表情,自嘲的撇了撇嘴,甩门而去。
宫雪刹呆怔了半晌,直到又有人闯入药屋,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宫焰,转身过去,却不料迎面而来的是火辣辣的一巴掌。
“你!?”她莫名其妙的看着张倩瑛,只见她扬手又准备打下去,宫雪刹抓住张倩瑛欲落下的手,怒道,“你疯了吗?”
“是的,我疯了,宫焰也疯了,全离天宫的人都疯了!”她甩开宫雪刹牵制的手,疯似的吼道,“若不是他疯了,为何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他却不闻不问?若不是我疯了,我为何要嫁给这样一个四面楚歌的人,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夫人是来我这吐苦水的吗?”宫雪刹明白了她的来意,心竟也轻松起来,继续着手中的工作,今天是山雨欲来的前兆么,不然为何总是被打扰。
“难得你还有这份心境,在离天宫将要面临巨大灾难的时候,你竟可以泰然自若,莫非离天镜真在你身上?”她说话的同时眼神也变得诡异起来。
宫雪刹秀眉舒展,嘴角微微上扬,抬起头看向张倩瑛,笑着说:“夫人对离天镜有兴趣,也真是难得。”
“你别岔开话题,离天镜究竟在不在你身上?”她不耐烦的问。
“不在。”宫雪刹也不愿再与她纠缠,聪慧如她,自然明白她不会是在意宫焰而来索讨离天镜,有的也只是那利欲熏心的欲望而已。
“你别得意的太早,离天宫早晚得易主,没有宫焰的你到时还能嚣张到何时。”
“请慢走!”赶人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看着气急败坏离开的张倩瑛,宫雪刹隐隐觉得不安,宫焰,他能独当一面吗?
一地的桃花,让人见了颇为惋惜。青莲满脸愁容,蹲在湖边,手随意的扫着周围的桃花,心却不知飞向何处,在她身后,温剑玉虽为文人,却也为明日之战而重拾当初师傅赠与他的长剑,看着心事重重的青莲,他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要担心了,明日之战,我们必胜。”
“我总觉得不会这么顺利,怕雪儿再出意外。”青莲反手握住搭在她肩上的手,回望温剑玉说。
“我知道你和雪儿情谊深厚,雪儿总是丧失了往日的理智,也会感受到远方有个你在为她担心。有谷主在,雪儿是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怕这个,只是万一雪儿抵抗怎么办,万一她记不起来了怎么办,到时候,谷主会崩溃的,我也会伤心死的。”青莲可怜兮兮的看着温剑玉,她用力将他拉着坐到她身边,头顺势就靠在了他的肩上,说:“希望明天一切顺利。也希望他们能像我们一样幸福。”
“会的,一定会的!”温剑玉搂着青莲的肩膀,不住的安慰道,他的肯定将两个人的心都稳住,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心安。
“谷主和雪儿真是好事多磨,就算一切顺利,还有个宁王~”青莲叹着气说。
“恐怕不止一个宁王~”温剑玉喃喃的说道,同时也庆幸自己早日抽身,否则不但辜负青莲的一番情意,也会将自己逼入自苦的境地。
夜,深了起来,格外的寂静。别苑的人们也都沉沉睡去,南世遗独自站在房门口,看着满院的月色,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好久,一抹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谷主!”艳歌神情紧张的看着南世遗,长久以来为了冰雪儿的事,他越来越消瘦,只是他从来不自知。
南世遗没有回头,月光在他身上洒下光辉,像神般不可亵渎。他缓缓地说了一句,“你终究还是来了。”
“谷主!”她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惊恐,她无法忽视南世遗最近探究的眼神,心里挺不住无止境的猜测,终于还是来坦白了。
“明日,你就离开这吧!从明日起,你将不再是五护卫,你自由了。”他没有任何语调的声音停在艳歌儿中却如此刺耳,没想到最后的鼓气勇气竟然换来谷主的驱逐。
“你要赶我走?”艳歌不相信的问道。
“是的。”
“为什么,就为了我写了那些字?”不觉得悲伤,泪却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局,心却像撕裂般疼了起来,她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不需要一个变了心的人,艳歌,等你变回了以前的你,再回来吧。”他突然转身,神情冷漠,看着泪流满面的艳歌,仍就毫无感情的像是对待陌生人。
“我~”她无力为自己辩白,因为这段日子以来,她也觉得自己不再像自己了,每日看着自己为情而变得疯狂的,她也快喘不过气了。
“你走吧!”南世遗说完,走入屋内,关上房门,留下满院的月色和艳歌孤独的身影,许久之后,听到屋外的一声:你以后多保重!”之后再无声响。
“姑娘,你这么晚是去哪?”晚上练完剑的萧武影见到准备离去的艳歌,唤住她。
艳歌露出长久以来第一个毫无压力的笑,说到:“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你想去哪,我陪你吧!”萧武影傻乎乎的忽略艳歌脸上的悲伤,说。
“不用了。”她正准备离去,像是想到什么,又回头道,“你不要陷得的太深,有些人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
萧武影一怔,继而会心爽笑道,“我从没有想要得到什么,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她,看着她幸福我也会幸福。”
“傻瓜!”艳歌顿时恍悟,却悔自己知道的太晚,这句傻瓜最适合自己吧?有些事就是因为自己陷得太深才无法抽离,原来世人早已看透,只有自己还傻傻的舍不得离开,真正的傻瓜是她艳歌自己啊。她看了萧武影一眼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二十四章 众矢之的
这一天还是来了,预料中的,所有的江湖人士都兴致高昂,像是去分享喜事,个个面露于色。只有南世遗一群人愁眉不展,当所有的人聚集在大厅时,宁王开始分配任务:幽灵谷一等人去营救冰雪儿,他将率领江湖朋友讨伐宫焰。然各位掌门并不赞成,南世遗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双眼瞟过众人,冷声道:“关于离天镜,等我们就出雪儿后再给大家一个交代。”
“好,有你这句话便成。”鸿丰山庄庄主拍手道,像是就等着这句话。
一个时辰过后,他们兵分两路,向离天宫出发。这时,鹰说出了一大早四护卫心中的疑问,他问道,“艳歌去哪了?”
“她出去想一些事,过段时日就会回来。”虽然昨晚对艳歌如此冷淡,但那是为了刺激她灵魂中的另一个自己,不能不出此下策。他还记得当年她被带入圆月山庄时的情景,瘦弱矮小,争强好胜,性格倔强的她勤练武功,被师傅挑中,成为他的护卫。十几年的友谊怎么会说断就断,他不愿看着她身陷泥潭不能自拔,也许离开才能让她变回真正的自己。
然而鹰却生气道:“为什么这么突然?说都不说一声。”纵然他在她心里没有丝毫的地位,但是她明知道自己的感情,怎么能如此不辞而别,这和陌生人有何不同。他恼怒的用脚蹬着马肚子,马受到惊吓后不住得昂首嘶鸣。温剑玉吹了个口哨,止住了马的狂乱。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温剑玉轻拍着鹰的肩膀,对于谷主的解释,他也有所怀疑。但是谷主做事向来稳重,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我们走吧!”萧武影唤了声,回头对马下的鬼医说到,“前辈,你放心在此等候,我们一定将雪儿姑娘平安的带回。”
“你们自己也要小心。”鬼医朝南世遗点了点头,向众人道别后,转身走入别苑,众人策马奔腾,朝离天宫的方向跑去。
离天宫内,张刑天正和各大长老联合,要宫焰让出宫主的位子。
“岳父大人,你倒真会找时机啊!”宫焰一身黑衣,面容疲惫,却仍旧不肯放低姿态,骄傲的瞟过眼前一群人。
张刑天冷笑道:“若不是你自作主张,又怎会给离天宫带来如此大祸。如今,宁王、各派掌门已经聚集在山下,若你仍执迷不悟,只会将宫内的老弱妇孺推向鬼门关。还不如,你就此让出宫主之位,说不定,他们还能饶了我离天宫众人。”他的一番话立即得到了各长老的首肯,宫焰见墙倒众人推,也不由的觉得这世态的炎凉。
“若我不让呢?”
“那就由不得你了,你以为我们还受你的控制么?恐怕你也不会是我们几人的对手。”张刑天见形势有利于自己,说话的声音也不免大了起来。
“是吗?”宫焰看向张刑天的双眼像是能喷出火来。
“宫主,山下的人已经越来越靠近大殿了。”一守卫突然跑了进来,他的出现有些缓和了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气势。
“知道了。”宫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时,宫雪刹走了进来,一袭白衣。宫焰竟有些错觉,似乎是看到了那日婚礼之上的冰雪儿。
“各位长老,此时大家不一致对外,反而掀起内讧,这置全离天宫的老弱妇孺于何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大家若不齐心合力,那离天宫将会不堪一击。”宫雪刹看了张刑天一眼,只见张刑天心虚的看向别处,又说:“各位长老,若不等击退外敌再来讨论此事,相信大家也不希望见到离天宫就此消失于江湖。”
“宫雪刹,你得意什么,你不过也是宫焰的一个傀儡。”张刑天见她蛊惑人心,大家也都有缓和的趋势,于是张口就说:“离天宫里的人都种了宫焰的幻术,失去了原有的记忆,你以为你是离天宫的黑暗使者?笑话,你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宫焰的暗标正中脑后,当场没了呼吸。
“你?!”
宫雪刹见他出手如此狠毒,不免惊心。张长老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又想起和南世遗见面的情景,为何那些人都叫她冰雪儿,而她却对于之前毫无记忆。她疑惑的看着宫焰。
“别听他胡说,他图谋不轨,想要离间我们。”宫焰眼神闪烁,清冷无比,浑身上下散发嗜血的气息。
“若你心里坦荡,为何下此毒手?宫焰,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张倩瑛悲愤地骂道。她见父亲躺在地上,毫无生息,顿时,悲痛不已,趴在张刑天身旁痛哭了起来。
宫雪刹心中更是怀疑,这时,南世遗和宁王等人同时出现在了大厅。
“宫焰,你还不领罪?”宁王看见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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