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天的工作下来,欧阳兰并没有感觉累。反而心情不错。她躺下来,想着今天的事情。
大清早,杨少华,林成翔等几个就很早地来到了办公室。当她走进办公室地时候,少华来到她的身边。
“兰姐,楼下有人找你。”
“是谁啊?这么早?”欧阳兰感觉很纳闷。
“不清楚,快去看看吧。”
欧阳兰起身从办公室走了出去,她并没有注意到,她出去后,办公室里的哄笑声。
一会儿地工夫,她就上来了,直接走向了少华,
“老实交代,为什么作弄我?”说着,手伸向了少华的耳朵。少华赶紧躲开,连忙说着:“兰姐,饶命啊,我可不是给你制造这小小麻烦的主犯啊。”她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地斜看着成翔,想把欧阳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只不过,成翔早就看到了。
“少华,在我们办公室里,发生任何事情,如果少了你,让我们大家共同设想一下,这事情发生的几率是不是很低啊?”成翔歪着头,乐着。
“冤枉啊,翔哥,我们可是哥们儿啊,关键时候,你可不 能不救,既然你不能挺身而出英雄救帅哥,也不能落井下石啊!”
“得了吧你,我看啊,你这个人两天不修理一下,就全身不舒服,只可惜啊,要委屈欧阳了,执行这个不怎么光荣也不怎么艰巨的任务了。”成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调侃着。
少华一看成翔不救他,瞅着一个空子,窜到了云飞的身后。
“飞哥,谁说青岛市里没好人啊。你就是啊,你是大大地好人,今天我一切地一切都交给你了。”
“绕了他吧?”云飞微笑着看着欧阳兰。
“今儿可不行,我上下楼,走得我腿都疼呢。你也不能这样做好人啊,那我多亏啊?”欧阳兰双手摊在胸前,一副不罢休地样子。
“呵呵,这样吧?”云飞转过身面对着欧阳兰。少华紧紧地贴在他的身后。
“怎么样?”
“让他补偿一下吧,就让他请客。”
“恩,好吧。”欧阳兰点了点头,然后说,“但是怎么请,要按照我地要求。”
“兰姐,你可要嘴下留情啊,这个月我已经囊中羞涩了,家里的老娘还要赡养呢。你不看我面也要看咱们老娘的面好不好啊。”少华一听要请客,马上说了一大堆,可怜巴巴的。
“去,少贫嘴。!”欧阳兰笑着:“看在你认罪态度较好地份上,我就给你打五折吧。”欧阳兰伸出了五个手指。
“怎么打折?”
“四方和海天大酒店就不去了,那是五星级。别吃穷了你,不过,档次太低了也不好。”
“兰姐,你快说好不好,我的心脏承受力是有限地。”
“哼,少来这一套。你耍我地时候,心眼可是无限地啊。得,就去海天居酒吧吧。在青岛只能是算三星级的了。”
“啊?我完了我。上天啊,大地啊,还有飘着地白云啊,这个月我可是要沿街乞讨了。兰姐,你就这样整我啊,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知道了吧?这都是胡闹惹得祸。”成翔拉着长音,在添油加醋。
“是的,冲动是魔鬼,这就是冲动地惩罚。”欧阳兰拿着胜利地姿态。“现在,我宣布,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谁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不举手就是同意。大家一直通过。”欧阳兰笑着。
“你真地想吃穷我啊,你就不想我积攒点积蓄,给你买个大戒指啊?”
“呵呵,小华啊,一顿饭都舍不得,还买什么戒指啊?你向来是很大方地,一千多元,也就是你工资的六分之一而已,还在意这点啊。”
“经济机密你都知道啊,看起来,我不做好娶你做新娘地准备是不行了,为了美女,我愿意尽我全部的力量,进行感情投资。”少华咬着牙,比划着。
“好了吧。别闹了。”云飞解着围。“你娶了她,我怎么办啊?”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敲击键盘和打印机沙沙地声音。
“兰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少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寂,他打着字,嘟哝着。
“是你大出血地日子啊,这么简单地问题你干吗问智商这么高的人?”成翔取笑着。
“省省吧你,重色轻友!我最瞧不起这样的人。成翔你给我记住啊,今天你让我看清了真面目,从此刻开始,我和你有着不可调和和刻骨铭心地阶级矛盾和仇恨,我要和你这样!”少华挥着手掌,做着一刀两断地样子。
“恭喜你啊成翔,甩掉个小包袱,是件很幸福地事情,你应该让地球人都知道,和你分享这份来之不易地幸福和快乐。”欧阳兰应和着。
唯独云飞一直不说话,在这样地情况下,他总是一个人用心地倾听着,笑好像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办公室里的人也习惯了。每当这些不安分的年轻人闹得不可开交地时候,他就出来调节一下。
“说正事呢。”少华的话最多,他是办公室里的开心果,没有他,就显得冷清了很多。
“好啊,但不知道你杨大公子能有什么正事啊?”成翔今天好像和少华较上了劲。
“兰姐,我告诉你,让你知道我可不是他们,别把我的好人心当成某些人的什么肺啊。”少华一边说,一边指着云飞和成翔“今天是愚人节。”
“什么,怪不得呢。”欧阳兰恍然大悟。“好好等着,今天晚上我会让你变成杨柳细腰地。”
电话响了起来,少华拿起了电话。
“经理你好,她在,好的。兰姐,传总经理的话:叫兰兰小姐快快来啊,我找她有好好重要的事情哦。”少华捏着鼻子尖声细气地说。
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欧阳兰站起来,向门口走地时候,向少华挥着拳头,“等着啊,今天我看你是全身需要放松一下。呵呵。”
“快去吧,别误了正事。”云飞道。
终于,让人感觉轻松地下班时间到了。欧阳兰伸了个懒腰。“今晚我不想开车,那个帅哥愿意做我的司机啊?”
“兰姐,帅哥里我是最高级别的,还是我开着我的车吧,嘻嘻。”少华凑了上来。欧阳拉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头。
“得,你那破车,不用到酒吧,就颠得到医院,当拖拉机卖了得了!”
“夸张。”少华撅着嘴。
“我来吧。”云飞整理着资料。
已经很长时间了,云飞的话总是能在欧阳兰的心理荡起一阵小小地涟漪,带着丝丝地甜蜜。她发现,自己是那么地喜欢听他的声音!
2
青岛的路是没有方向的,总是在左拐和右拐中,到达目的地。云飞很小心地开着车。他是一个很细致的人,在他的手里,什么事情都会搭理地井井有条。
少华还在为今天的事情争论着……
欧阳兰坐在副驾驶地位置上,偶尔,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看一眼云飞。他的表情几乎是一样的。就好象是……
想着想着,欧阳兰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云飞看了她一眼。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地啊?”云飞还是开着车等着欧阳兰地回答。
“你说,你像不像电脑QQ表情里的一个画面啊,打开了就是笑。”欧阳兰笑着。
“是吗?呵呵。是不是很古板啊?”云飞好象也感觉有点认同,笑得似乎重了些。
“不是,是……。”
欧阳兰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出来。每次和少华成翔斗嘴地时候,她也不是很落下风地。但是,当她和云飞说话地时候,她心里地想法就多了起来。不知道那句该说,那句不该说,少女的青涩和那份和羞总是让她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云飞的话,在她听来,严中有慈,慈中有爱,爱得含蓄,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一样在吸引着她。她是那么渴望知道关于云飞的一点一滴!
“是什么?怎么不说话了?不能说啊?”云飞追问着。
欧阳兰感到脸开始烧起来,她知道一个女孩子夸奖一个男孩子不能太直白,但是她一时又找不到表达地方法。
“云飞哥,这个你还不知道啊?我现在发现啊,原来我和兰姐斗嘴是有好处地。”少华插上了嘴。
“就你事多。”欧阳兰笑骂着。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啊?”云飞笑着问少华。
“那天啊,我和兰姐说,我杨少华风华正茂,春风得意,和李云飞,林成翔以后肯定是青岛企业界并驾齐驱地三驾马车。可是,你们知道兰姐是怎么说地吗?”
“说什么了?”成翔说,“是不是让你别把自己和我们并列在一起啊?”
“我们?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怎么了?”成翔假装疑惑地问。
“翔哥,我们俩可是一样的人啊,兰姐说:就你啊,别那么抬高自己了,云飞是宝马,成翔可以是奔驰,说我最多是辆斯太尔!还说了,你和云飞并驾齐驱,可能吗?你有云飞那么有深度,那么有涵养,那么求上进……?”
“你累不累啊你?”欧阳兰白了少华一眼。她看了看云飞,女孩子地细致让她发现,云飞的脸也红了!
“云飞哥,请教你一下,什么叫有深度啊,可以量一量吗?什么叫有内涵啊?可不可以吃啊?”少华故意歪着头,很好奇地样子。
云飞没有说话,笑着开着车。
“还不打住啊,再说,今天晚上真地让你变成杨柳细腰。”还是欧阳兰的话起了作用。少华伸了伸舌头,扮个鬼脸。不敢言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飘起了春雨。路上的行人都匆匆忙忙地赶着路,五彩缤纷的雨伞,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一会儿地工夫,海天居到了。几个人点了菜,很快就吃完了饭,毕竟,第二天他们要上班。
欧阳兰回到家中,最近公司的事情让她感到非常地劳累。她什么也不想干,浑身酸痛。她只想泡热水澡,轻松一下。
洗完澡之后,她躺在了床上,感觉舒服极了。睡意阵阵向她袭来,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什麽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谁啊?什么时候了打电话?”欧阳兰嘀咕着,伸手按了接听键。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一位?”
手机的那边没有人说话,“喂,是谁啊?怎么不说话?”欧阳兰继续问道。
还是一片沉寂,但是对方没有挂断手机。
“可能是打错了电话。”欧阳兰心里想,“无聊”。
就在她想挂断手机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了一阵粗重地喘息声。欧阳兰心里一惊。
“你是谁?说话!”欧阳兰迅速地坐了起来。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喘息声很大,似乎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惧地状态下,被人紧紧地捏住了喉咙一样。
欧阳兰感到了一种莫名地恐惧,手机那粗重地夹杂着恐惧地喘息声让她似乎看到了对方。那在受到了强烈刺激后,惊恐地变成了形地面孔。尤其,她想象倒了对方绝望地睁得大大的眼睛,和嘴角缕缕血丝……
“你到底是谁?你说话……。”欧阳兰在害怕心里地促使下,声音大了起来。她自己也能感到自己近乎于大叫地说话声地颤抖。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令人恐怖地声音!
突然,手机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喘息声没有了,手机传来了“吱吱……”地挂断音。
“啊……。”就在那声惨叫地同时,欧阳兰也不由自主地大喊了起来,那声惨叫让她感觉一双手正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她用颤抖地手打开了灯,大声地喘着气。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稍微镇静了一会儿,欧阳兰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刚才自己在惊吓中摔到地上的手机。她壮了壮胆,俯身将手机拾起来,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欧阳兰想遍了所有能记住地号码,但是没有在那些数字中找到它。
她根本就不认识!
“沙沙……”声打断了欧阳兰地思绪,她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外面好像刮起了风。欧阳兰披了件外衣,下了床。原来,外面下起了雨。
夜很静,一切都是夜色地笼罩下沉睡,只有风雨声……
欧阳兰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着自己不去想刚才地事情,但是那个声音却一直在耳边响着。
风开始大了起来,在风地驱使下,电线发出凄厉地声音,树梢得声音也凑着热闹,春雷地轰鸣声似乎在呐喊助威,照亮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地,发着蓝光。
闪电划过之后,整个夜空一片惨白!
欧阳兰再次感到了极度地恐惧!
喘息声!雨声!风声!雷声!
灯光伴随着电视剧里的一幕幕地谋杀画面向她袭来。她呼吸困难了起来,胸口就象被巨石压住一样。她惊恐地后退着,一下子坐在了床上……
风吹树梢的影子映射在窗帘上,拼命地摇摆着,就像张牙舞爪地魔鬼,在发着淫威……
欧阳兰害怕极了。她钻进了被窝里,颤抖着……
“哒哒……”楼道上响起了脚步声。在沉寂地夜晚,这声音显得特别地清脆刺耳!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欧阳兰又想到了那些镜头,尽管自己尽力控制自己,但是她颤抖地更加剧烈起来!
脚步声停了下来,欧阳兰拼命地用被子裹严自己的身体。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汗水和泪水一起流满了她的脸。她惊恐地用牙齿咬着被子的一角,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开门地声音!
欧阳兰忍不住哭了起来。
“砰”地关门声,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是邻居回来了。
欧阳兰哭了一会儿,强烈地恐惧笼罩着她。
“云飞!”她突然想到了他,她迅速地爬起来,拨打了云飞的手机。
“对不起,你拨打地用户已经关机”
“该死!”她骂着。
欧阳兰看了看手机上时间显示,凌晨两点!
她失望极了,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床头闹钟的滴答声紧张而有节奏地响着,合着她强烈地心跳!
“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拨响了成翔的手机。
“快接啊,快点啊!”
“嘟……”她的心情敞亮了起来,希望随之而来,喜悦也开始跳动。
“喂?是哪位啊?”成翔朦胧地声音传了过来。
“成翔,快来啊,快点来啊!”欧阳兰用哭腔喊着。
“怎么了?欧阳,你怎么了?”成翔关切地声音。
“你快来,来了再说,快!”
“好的,我马上到!”
打完电话,欧阳兰感到了些许地安慰。她坐在床边,今夜似乎特别地漫长……
3
楼下汽车的喇叭声,让她振奋起来,她跑向了门边。
门铃响了,她急切地打开了门。
是成翔!
她不顾一切地扑到成翔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早上上班地时间,欧阳兰和成翔走进了办公室。
云飞正在整理着材料,当他们一起进门地时候,云飞抬起了头。看到成翔和欧阳兰在一起,脸上惊愕地表情一闪而过。但是,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一边低头整理材料,一边打着招呼,
“早上好!”
“哼!”欧阳兰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把包用力地摔到了上面。
云飞和少华同时抬起了头,迷茫得看着她。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地!”欧阳兰生气地说着。
“哎幺,我说兰姐啊,今儿个是怎么了?一夜不见如隔三个世纪啊,绵羊变成了老虎了?”少华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去!离我远点!”欧阳兰打了少华一下子。
“吆!出手这么重啊。”少华夸张地摸着头。好像很疼地样子。眨着眼睛看着欧阳兰,欧阳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少华,别闹了,欧阳心情不好。”成翔解释说。
“心情不好?不会吧?兰姐心情会不好吗?蒙娜丽莎地微笑不是一直是她的招牌啊?
欧阳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怎么了,大清早就这样?”云飞开了口。
“关你什么事啊!”云飞的话好像让欧阳兰更加生气。
云飞愣了一下,但随即就笑了。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吧?还要这样生气啊?”
“我今天不想听你说话。”欧阳兰火气更大了。“在你的眼里,我的事就没有大事!”
云飞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欧阳兰是怎么了。昨天还是好好地。
少华调皮地用手托着腮,也是一副迷茫地样子。
“昨天晚上,欧阳接了一个电话。”成翔说道。
云飞抬头看着成翔,“什么电话?”他问道。
“不知道,欧阳说,电话里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对方粗重地喘息和最后的惨叫声。”
“啊!这么恐怖啊!不会吧?是不是你们俩惊悚电影看多了,想给我们增加点聊资啊?”少华还不知趣地说。
“是真地,欧阳吓坏了。打电话给我,我赶了过去,她一直在哭。”
“嘻,兰姐,只真地吗?”
“少华,真地是这样!”成翔很严肃地说。
“我还是不相信,兰姐怎么不给云飞哥打电话啊?干吗给你打啊?”
“我喜欢给谁打就给谁打!”欧阳兰故意大声说 .
云飞的脸色随着他们地对话一会儿白,一会儿红,难看极了!尤其是在欧阳兰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云飞使劲地低着头,牙齿咬着嘴唇,很痛苦地样子。
“兰姐,什么时候见异思迁了啊?”
“住口!”云飞的脸色已经成了猪肝色。少华惊呆了,他从来没有发现云飞这样发脾气!欧阳兰抽泣起来。云飞摇着头,很难受地样子。最后,他离开了办公室。
整整一天,云飞就没有说话,他一直低着头工作,好像周围任何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中午吃饭地时候,他自己离开了办公室,什么话也没有说。下午回来以后,除了工作,他就是把头转向窗外,好像一直在想什么事情。
欧阳兰看到云飞不说话,心理更生气。她感觉好象发生地一切事情,云飞根本就不关心。偶尔,少华地幽默想打破沉寂,但是他发现,自己说完之后,竟然平时和自己喜欢斗嘴地成翔也不接话。最后,他也感觉无趣,也就不说了。办公室第一次这样安静,大家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下班后,云飞匆忙地收拾东西,好象很着急地样子,然后离开了。没有和欧阳兰他们打招呼。
欧阳兰满怀委屈地回到了家中。
“坏蛋,臭云飞!”她坐在沙发上,“竟然不理我,连句安慰我的话都没有!”
她感觉很生气也很无聊,烦躁地心里让她坐立不安。
“云飞为什么一天不说话,是我的话重了吗?”想到这些,云飞那尴尬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有点后悔,突然想给云飞打个电话。但是她马上又不想打了。
“就这么一句话而已,小气!不理我拉倒!”
她打开了电视机。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是云飞最拿手地歌曲,也是他最喜欢地歌曲。
屋里的空气似乎很憋闷。她看了看窗外,夜色很美。欧阳兰关掉了电视。她披了件衣服,从家里走了出来。
春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但是很轻。尽管天色已晚,栈桥附近还是有那么多的人。
欧阳兰慢慢地走着……
远方,海上传来了军舰归航地汽笛声,低沉有力。一群海鸥在海面上掠过,上下翻飞,偶尔,发出一声欢叫。浪花似乎在傍晚也累了,就象兴奋了一天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撒着娇,调皮地亲吻着岸边的沙滩和礁石。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这时候,或者是一家三口,或者是老两口,或者是一对对的恋人,他们慢步在沙滩上,享受着天伦,感受着温馨,幸福着浪漫……
突然,欧阳兰看到了云飞!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头深深地埋在自己胸前,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世界的一切,好象在他的空间里都消失了,他一直抱头坐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欧阳兰连忙躲了起来。
在一家酒吧的前面,云飞停了下来。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欧阳兰也跟了进去。在酒吧的一个角落,云飞在一个人喝酒。他一会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一会儿大口地喝酒,神情很凝重,好象一直在考虑什么事情。
欧阳兰想走过去,但是想到白天云飞地举动,她最终没有。
欧阳兰走出了酒吧。
“他怎么了?”她心理想,云飞是很少喝酒地,尤其是自己一个人喝酒。
欧阳兰打车回到了家里,她感觉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决定休息。可能是昨天晚上地惊吓,让她一天都无精打采,云飞一天地沉默更是让她心情沮丧。洗刷之后,她就躺在床上。这个时候所发生到一切事情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交替出现。她一直感觉自己似睡非睡地,迷迷糊糊地,一会儿是少华,一会儿是云飞,一会儿伤心,一会儿高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地铃声响了起来!
也许是在半睡半醒之间,欧阳兰一时没有想什么,公司经常在深夜有事情来电话地。她接了手机。
“喂,你好。”
喘息声!又是那个声音!和昨天晚上的竟然一模一样!
欧阳兰迅速地坐了起来!
恐惧!极度地恐惧!
她感觉今天晚上,这个声音更加地清晰!
汗水下来了!泪水下来了!
还是那个电话号码!
欧阳兰感到了前所未有地无助。
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她连开灯地勇气都没有。
她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身体地颤抖她根本控制不住!
黑暗中,只有喘息声,……
今天这声音似乎没有挂断地意思!
她鼓励着自己“别害怕,”她挂断了手机。开了灯。
她下了床,拉开了窗帘。往楼下看了看。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在这样的夜晚,怎么会有人还在街上逗留呢?
她四处看了看,城市的霓虹灯还在亮着。城市所有的人们此时都在梦中徜徉。突然,她发现对面的一间楼房透出微弱地灯光!
尽管是一点灯光,但是欧阳兰还是感到了些需地安慰和希望。至少,她感觉在这个可怕的夜晚,有人还没有休息,这给了她一点点的安全感。、
她拉上窗帘,回到了床上,她知道,自己是不能睡觉了。她也不敢睡。
“怎么办呢?”欧阳兰看了看时间,又是凌晨两点!刚刚压抑下去地恐惧心理又升腾了起来。
她没有犹豫地拨了云飞的手机,“对不起,你拨打地手机正忙。”
欧阳兰气坏了!
“什么破手机。”她忍不住骂出了声。
她重拨了一边,还是一样!
“怎么会事啊?”
没有办法,她再一次拨了成翔的手机。
可能是成翔怕欧阳兰放下电话更害怕,所以他一直在和欧阳兰说着话,鼓励着她。
一会儿地工夫,成翔和少华就来到了欧阳兰的家中。
“又是哪个电话吗?”成翔问。
欧阳兰点了点头,看到了他们,委屈地抽泣了起来。
“说什么话了?”少华问道。
“没有,什么也不说,只能听到喘息声。”
“别哭了,不用害怕,或许就是骚扰电话。”少华给欧阳兰倒了一杯水。
“要不我们报警吧?”成翔想了一会儿。
“恩,也好,抓住这个坏蛋肯定饶不了他!”少华表示同意成翔的意见。
成翔走到了窗边,往外看着,“现在我真体会到了什么叫春雨连绵,这两天一直下。”
“是啊,下得人心烦。”欧阳兰也来到了窗边,她发现对面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兰姐,怎么不给云飞哥打电话?”少华想起,怎么欧阳兰不给云飞打电话。
“不许提他!”欧阳兰情绪很激动。
“你们吵架了吗?不要这样,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是应该告诉他地。”成翔劝着。
“是啊,兰姐,你不要怄气了,云飞哥对你多好你最清楚了。”少华也劝着。
“好什么好?”欧阳兰全部的委屈都涌了出来。“昨天不是告诉他了吗?你们看他那样子,一句安慰地话都没有!告诉他有什么用啊?”
“兰姐,我说句话,你别在意啊,你说,你昨天给云飞哥说话地机会了吗?他只要说话,你就呛他,他怎么安慰你啊?”
“我不是心情不好嘛!他应该知道地,他怎么就不理解我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有多么害怕吗?我是多么需要他吗?”
“他怎么能不知道,但是,你的话也是不是太重了?说不想听他说话,不关他的事。”
欧阳兰没有不再说什么了。她也感到自己说话过分了一点。
时间在三个人地交谈中过地很快,一会儿的工夫天就亮了。
欧阳兰下厨房做了简单的饭菜,他们几个似乎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着……
4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办公室,云飞今天还没有来。他们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一会儿云飞进来了。
三人把目光投向了他,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没有休息好。人显地很憔悴,眼睛布满了血丝。没有像平常那么精神,将干。
“云飞哥早!”少华先打招呼。
“大家早!”云飞低着头,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后,她抬头看了欧阳兰一眼,欧阳兰也正好看着他。
“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怎么一副倦容啊?”云飞微笑着问。
“你好像也没有休息好啊?”欧阳兰赌气地反问了一句。
“是吗?”云飞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云飞,昨天晚上欧阳又接到了那个电话!”成翔说。
“是吗?”云飞皱着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我们是不是报警啊?一直这样的话,欧阳会受不了地。”成翔征询着云飞的意见。
“不用报警。”云飞好象没有考虑一样。语气很坚定地说。
“为什么?”云飞的回答很出乎大家地意料。少华追问着。
“我感觉还是先不要报警。先看看再说。”
“什么!看看,要看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意思啊?要吓死我啊!”欧阳兰没有想到云飞是这样想地。
少华和成翔也对云飞地回答感到迷惑。云飞没有说话,欧阳兰发现这两天云飞地表现和平时有些反常。忽然,她想起了昨天傍晚的时候,云飞自己喝酒的事情。难道他有什么事情瞒这自己吗?
“你昨天晚上喝酒了吗?”欧阳兰问。
“喝酒?我什么时候自己喝酒了?”云飞回头看了欧阳兰一眼,笑着说。
云飞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欧阳兰的心。她的头“嗡”的一下子。
他在撒谎!他明明是在撒谎!他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呢?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欧阳兰坐在那里思索着……
电话响了。
“总经理你好,我是少华。我们都在,好的,马上就到。总经理叫我们几个去。”
欧阳兰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此时,她才想起离和国外公司谈判地事情越来越近了!总经理肯定是为这个事情找他们。
而两天来,欧阳兰几乎只休息了几个小时。她的头似乎要爆炸了一样。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怎么在谈判中打动国外的公司,将自己公司的优势完美地展示出来,同时,在和竞争对手地较量中胜出,是欧阳兰面临地主要一系列的问题。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想这些。脑海里总是一些画面和片段交织出现。大脑一片混沌。
成翔和少华也是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云飞的眼睛红肿地也很明显。四个人谁都没有休息好。
大家都知道,他们四个人简直就是公司里地经济谈判高手。有多少次,在和其他公司地谈判中,少华流利的外语,成翔丰富的知识,欧阳兰女性特有的细腻,加上云飞的沉稳,总是能在和对方打交道时,相互配合地天衣无缝,在谈判中争地先机。也赢得了对方地尊重。现在,他们四个人现在在青岛的企业界,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
现在怎么办呢?离谈判地时间仅仅有两天的时间了!欧阳兰什么也没有准备好。云飞是谈判地首席代表,每次在谈判前,他就和欧阳兰,成翔,少华他们一起研究。而这次……
总经理已经在面带笑容地在等着他们了。
“总经理好。”
“大家赶快坐,我今天找你们,是想问问你们几个对外国M公司新一代智能机器人地竞标工作准备地怎么样了?”总经理微笑这看着他们。他对自己的这几个得力助手还是很有把握地。
“这次我们的主要竞标对手是文达公司,大家知道,这家公司的技术和财力与我们公司不想上下。在企业界也是一面旗帜啊。所以,你们要全力以赴地准备好这次谈判,如果成功,将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几乎五亿美元地收入。大家应该清楚,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也将是我们公司自成立以来赢得地最大的定单。关键是将给我们公司带来巨大的知名度,这些对公司以后地发展前途来说,是无可限量地。文达公司这次参与竞标,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你们这次面临地困难可不小啊。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想看看你们几个地看法和准备情况。”
欧阳兰看了看云飞,云飞也正好转过来看着她。
“怎么今天都不说话了,呵呵?”总经理笑着问。
欧阳兰尽力想理清思绪,但是她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大脑安静。
“欧阳,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啊?是不是不舒服?”总经理注意到了欧阳兰的表情。
“我……。”欧阳兰语言又止。
“到底是怎么了?”总经理关切地问着。
欧阳兰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着云飞。
“总经理,这次谈判我想,欧阳还是不要参加了。”云飞说。
“不参加?为什么?”总经理吃惊地问。
“她最近遇到了一件很棘手地事情,心情很差,我想以这样的状态去谈判,成功地把握也不大。”
“她不去,你自己去能行吗?”
“我也不知道。”云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过我会尽我的全力地。”
总经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低头思考着。
“欧阳,你自己的意思呢?”总经理问欧阳兰。
“我……。”欧阳兰不知道给怎么回答。她自己清楚,以这样的状态去谈判。成功地几率几乎是零,商场如战场,在谈判桌上,每一个人都是有备而来,各个都是高手。现在这种焦头烂额地样子,根本就是天方夜谈。
“总经理,我会尽我全力准备好地。如果谈判不成功的话,我就……。”显然云飞很坚定地做了一个决断。
“就怎么样?”总经理问。
“我就辞职!”云飞的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楞住了。谁也没有想到云飞会这样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总经理马上从刚才地惊讶中回过神来。他走到云飞的身边,拍了拍云飞的肩膀。
“好了,那就这么决定了,后天的谈判就由云飞和少华,成翔一起去吧!欧阳,我给你几天的假期,你好好休息一下。大家回去赶快准备吧。”
“云飞,你怎么说要辞职啊?这次谈判其实我们大家本来就没有底。毕竟是这么大地一笔交易额。我们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地。再说了,最近我们大家一直都……。”少华刚想接着说,但是马上又打住了,她注意到了欧阳兰很痛苦地表情。
“不说这些了,我们分头准备资料吧。少华你把我介绍公司的英文介绍情况再校对一下。成翔,你把文达公司的资料准备好,我要看看。欧阳,你……”
云飞抬头看了看欧阳兰,欧阳兰坐在那里。眼里含着泪花。
“休息一下吧,什么也别想,好吗?”云飞征询地看着欧阳兰。
欧阳兰感觉极度地痛苦,这是多么重要地时刻啊!自己却不能和他们一起并肩奋战。而云飞则用破釜沉舟的办法给他自己增加压力。
欧阳兰心理也清楚,如果这次谈判失败,作为首席代表,云飞的责任是很大地。他地失败在公司以及整个青岛的企业界将很快就被知道,以他的性格来说,这将是一个巨大地打击!
他将承担失败带来地一切痛苦!
5
欧阳兰下午睡了一个下午,她感觉轻松了许多。她看了看时间,云飞他们已经下班了。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出租车很快就来到了海边,欧阳兰下了车,走上了栈桥边的人行道。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云飞!是他!”他还是坐着那块礁石上,心事很重地看着远方……
欧阳兰心中泛起一阵痛,她甚至感觉云飞现在有些可怜。她知道云飞现在地压力有多大。
欧阳兰忍不住走了过去。
当云飞看到欧阳兰站在身边的时候,吃了一惊。显然他没有想到欧阳兰会来到这里。但是,他马上笑了。
“怎么来到这里?下午休息了吗?”
“恩,我睡了一个下午。”
“心情好些了没有?”
“好一点了,但是还是乱。”
“一起走走吧。”云飞站了起来。
“你准备地怎么样了?还有时间在这里看海啊?”欧阳兰不解地问。
“呵呵,你吃饭了没有?”云飞狡黠地回避了欧阳兰地问题。
“没有。”
“我也没有吃,一起去吧?”
“恩。”
在酒吧的一个靠窗户的位置,他们坐了下来。
云飞看着欧阳兰,眼睛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欧阳兰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是不是很难看啊?”欧阳兰低下了头,小声地说。
“好看,不过这两天你憔悴了很多。”云飞心疼地说。
“第一天我给你电话,你怎么关机啊?”欧阳兰问。
“我在充电,清早上开机地时候我看到了你的号码,但是想,马上就可以在上班地时候看见你。到时候再问你。”云飞解释说。
“那昨天晚上呢?”欧阳兰继续问着。
“你的手机不是一直在占线吗?”云飞笑看着欧阳兰反问道。
“我在给你拨打手机。”
“我也是啊。”
“任时光匆匆过去,我只在乎你……”歌声响了起来,打断了云飞和欧阳的对话。显然他们俩都被歌声吸引住了,这是云飞每次和欧阳在一起,云飞都要给欧阳点播得歌曲。
云飞还是微笑着看着欧阳兰,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欧阳兰心理又感觉到了那份甜蜜和幸福。
青岛春天的晚风还是很冷地,欧阳兰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云飞觉察到了,把外衣脱下来,披在欧阳兰的身上,然后将欧阳兰拥在怀中。欧阳兰一阵激动,她幸福极了。
幸福的时光总是非常地短暂。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欧阳兰的公寓前。欧阳兰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她偎依在云飞的胸前继续往家里走。云飞没有说什么。到了门口,欧阳兰把钥匙给了云飞。云飞打开了门。
“累吗?”云飞问,欧阳兰摇了摇头。
“怎么?休息一下午就全部恢复了啊?”云飞笑着。
“我想让你陪我一会儿,好吗?”
“恩,好的。”
“喝点什么?”欧阳兰问。
“随便吧。”
欧阳兰打开了一瓶可口可乐递给了云飞。云飞接过来,喝了一口。
欧阳兰坐在云飞的对面看着云飞。她好象很久没有看到他一样。
“看什么?”云飞坐了过来。
欧阳兰没有回答,把头低了下来。她不想说任何地话。这种在云飞怀里的温暖和安全让她眷恋着,她不想打断这种美丽的心情和感受。
他的胸膛很宽厚,很结实。他身上散发出来地男人的气味,让欧阳兰感到陶醉。她一动也不动地靠在云飞的胸前。
“想什么?”云飞抱着她,悠悠地问。
“没有想什么。”
“那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生我的气了吗?”
“……”欧阳兰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不是吓坏了?”
“恩,我给你电话,你不是关机就是忙。”欧阳兰假装嗔怒。
“别生气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地。我问你,有什么异常地发现吗?”
欧阳兰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就是一个声音,很粗重,但是不说话。你知道吗?我快要吓死了。还好,每次我镇静下来后,总是能看到对面楼房的灯光。给我一些安全感。”
“灯光?”云飞捧着欧阳兰的脸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欧阳兰不知道云飞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是哪一家?”
欧阳兰站起来,拉开窗帘,指着对面的楼房。
云飞紧缩着眉头,好象在想什么事情。他看了一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兰兰,时间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欧阳兰看着云飞,一句也不说。满眼都是期待地目光。
“怕吗?”
欧阳兰点了点头。
云飞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欧阳兰。最后他作出了决定。他伸出手来,
“好吧,我陪你。”
欧阳兰和云飞坐在沙发上,她蜷缩在云飞的怀中。
“睡吧。我不离开你。”
“恩。”幸福地感觉融化着欧阳兰。她把自己蜷缩地身体往云飞的怀里靠了靠。
夜很静,只有两人地呼吸。云飞的气息吹到了欧阳兰的脸上,痒痒地,但是,欧阳兰感到舒服极了。
欧阳兰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云飞正低头看着她!
她想避开他的目光,但是云飞的手捧住了她的脸。看着她。欧阳兰地心跳开始加速起来,她也能感觉到云飞那健康有力地心跳声。他的脸红了,慢慢地把头低了下来……
欧阳兰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抗拒,也不想。她陶醉在他的世界里。
云飞亲吻着欧阳兰。欧阳兰闭上了眼睛……
突然,欧阳兰觉察到一个声音,她心理一颤。这个声音竟然和晚上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粗重!急切!
难道是……?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了云飞的脸上。
“兰兰,我……?”云飞一脸地惊愕,但是马上又成了一种羞愧,“对不起,兰兰,我……。”云飞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李云飞,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欧阳兰大哭着。
“兰兰,我错了,你别生气,我错了。”云飞过来安慰欧阳兰。
“闪开!你离我远点儿。”欧阳兰大喊着。
云飞很丧气地样子站在那里。
“兰兰,你别哭。真地对不起。”
“你走,你马上给我走!我看错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欧阳兰好象受到了强烈地刺激。
“兰兰,你生气地话就打我骂我吧。你别哭了,好吗?”
“你给我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云飞知道,现在自己想要欧阳兰安静下来是很难地了。他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想起了明天还要谈判,他掏出了手机:
“少华,你赶快来欧阳家,别打扰成翔了。快点啊。”
欧阳兰还在那里哭泣着。云飞莫名哦自己喝酒,电话不接,事情发生后,他地异常举动,和刚才地喘息声,这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欧阳兰失望极了!
一会儿,少华到了。他进门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怎么回事?”
“别问了,等以后和你解释。你在这里陪欧阳,我回去把谈判地资料准备好,上午八点,你直接去谈判地地点就可以了。我和成翔在那里等你。”
“好的。”
“好好陪陪她。”云飞看着还在哭泣地欧阳兰,摇了摇头。他刚想离开,却走到了窗户边,往外看了看,对面楼房的灯光还在亮着。
等欧阳兰回到公司后,谈判已经结束了。少华垂头丧气地打来电话,“谈判失败了!”欧阳兰听到消息以后,心理好象有种不祥地预感。少华告诉他,在谈判地过程中,云飞统计地一个数字出了纰漏,尽管他们尽力挽回,但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第二天欧阳兰很早就到了公司。她急切地想知道谈判地来龙去脉。
刚进办公室少华就告诉她,总经理找她有事。
欧阳兰满怀疑惑地走进总经理的办公室。
等她抬头看见总经理的办公室竟然有两个警察时,她愣住了!
“欧阳,你坐下。民警同志找你有话说。”
欧阳兰忐忑不安地坐下来。
“本来谈判失败了,怎么总经理好象还是很高兴地样子。”她心理想。
“你是欧阳小姐吗?”民警问。
“是的。”
“是这样的,我是云飞的同学,前天晚上他给我电话,说你在夜间接到了骚扰电话,我们民警根据情况展开了调查。根据云飞提供地线索,我们很快在昨天晚上找到了那个人。”
、“什么,找到了?”欧阳兰一脸惊讶。
“是的,其实,这件事和你们公司与文达公司这次竞标有很大的关系。”
“和竞标有关系?”欧阳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的,你和云飞还有少华,成翔一直是你们公司对外谈判地高手,所以,对方知道在同等的条件下,要战胜你们是很困难地。”
“你是说,是文达公司……?”
“是的,他们找了一个社会混混,在深夜打电话骚扰你,就是为了让你筋疲力尽,而云飞和你的关系,他们是知道地。他们也想到了,如果云飞知道这件事情,他肯定要管。他们是故意来分散你们的注意力,让你们在准备地过程中出现他们可以抓住地要害。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得逞了。
云飞是冤枉地!我错怪了他!欧阳兰有一种天就要塌下来地感觉。
“我们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国外公司以传真的形式发了过去,解释了整件事情的过程。我们刚刚收到回复,他们决定,你们公司是这次竞标地胜利者,因为在竞争地过程中,文达公司采取了不光彩地手段。欧阳小姐,最后,我要告诉你,云飞晚上一直和我们一起守在你的楼下。我们和你们的总经理也解释了,这次地疏漏和他最近很劳累是有关地。好了,我们不打扰了,再见!”
欧阳兰呆呆地坐在那里。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欧阳,不要难过,尽管我们这次虽然经历了曲折,但是最后还是成功了。我一方面高兴,一方面也很遗憾。”总经理叹了一口气。“云飞辞职了,其实他没有理解我的用意啊,我是想给他必胜地信念。最后,我还是没有能留住他。可惜啊!”
“他什么时候辞职地?”
“昨天下午谈判一结束。”
“对不起,总经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哦,还有一件事情。因为谈判的事情现在有了转变,国外的公司将和我们签合同,我想派你去欧洲,完成这件事情。并且在那里暂时管理我们公司的业务,你考虑一下。”
欧阳兰点了点头,她刚想出门,总经理叫住了她:“欧阳,我差点忘了。给你,这是云飞抽屉的钥匙,他说有东西留给你。”
欧阳兰回到办公室,打开了云飞的抽屉。里面有一封信,在信的上面是一枚戒指和一尊玉佛。
欧阳兰没有马上看信,她拿出手机迅速地拨打着云飞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你拨打地手机已停机。”欧阳兰泪水纵横,她像发疯一样,从楼上跑了下来。
“云飞,你在哪里?”她喊着。她一边跑一边拨打所有和云飞有联系地人,询问他地下落。但是,没有人知道云飞去了哪里。
欧阳兰抱着一线跑到了海边,云飞在愁苦地时候,都是去那里地。可是,等她来到了海边,茫茫的人潮中,那有云飞的影子!
6
世界很美,因为有你我的真情
生活很美,因为有你我地执着
心情很美,因为有你我地牵挂
守侯很美,因为有你我地誓言
是云飞写给欧阳兰的小诗。欧阳兰想起了它。这些日子来,云飞为自己付出了多少,他用自己特有的方式来默默地为自己奉献着一切。尽管在多次的误解和伤害中,他也是忍受着一切,关爱着自己。他用自己一个的肩膀扛起了所有的重担。到现在,欧阳兰才清楚,云飞不让自己参加谈判,是因为他预感到了失败存在地可能。他把一切的风险都自己承担,让他自己爱的人在温暖的港湾里躲风避雨。
欧阳兰打开了云飞的信:
兰兰:
我走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但是我知道,发生地一切,让你伤透了心。
不要问我去哪里了,也许,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注定了我的人生没有方向。我总认为自己就像水中的浮萍,一生漂泊不定。在岁月河流地流淌中渐渐地消失……
如今,没有了你。我更加感觉我的生命就是一张白纸,一片空白。没有了你我四目相对地幸福,没有了你我甜美话语的温馨。没有了你让我心痛的泪水,也没有了你我彼此之间地承诺!
我渴求每时每刻都看到你调皮地眼神,感受着你青春亮丽的神韵,快乐着你小小的恶作剧,眷恋着你的一切!
兰,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吗?
还记得吗?
你住院地那段日子,是我人生历程中最充实,最能感觉自己是一个实实在在,有血有肉的男人的时光。那时候,我用我全部的心血来呵护你。在我的眼里,你就像一棵嫩芽,那么娇弱,那么需要我来给你遮凤挡雨。几个小时坐在你的身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你,没有劳累,有的只是幸福和满足。在我的眼里,你是在这个世界上造物神创造地一件最好的作品!我愿意一生守候在你的身旁,看你哭,看你笑。你的存在让我的生命有了延续,有了内容,有了方向。
而如今,这一切都离我而远去。惆怅和无奈又重新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沉默就是我的诺言,孤寂就是我的伴侣。
兰,我需要你,你知道吗?
有多少个夜晚我自己踽踽而行,徘徊在你的楼下,我记不清了。每次,我在远处看着你的身影,等你熄了灯,我就把我的祝福送给梦中的你,然后,我才回到自己的家,感受你给我带来的甜蜜。尽管不能看到你俏丽的面容,听不到你的话语,但对我来说,这一切已经足够了,完全可以成为我一夜的梦。
兰,这一切你知道吗?
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来不敢奢求我的生活会有乐趣。从小就是这样。没有爸爸和妈妈关心疼爱地童年和少年想起来是心酸地。冬天,我和弟弟挤在一起,冷啊!弟弟经常在梦中哭醒,然后,就说:哥哥,我们梦见爸爸和妈妈了!每当这个时候,我们俩就会开心一会儿,想象着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想象着父母给我们买和周围小朋友一样的玩具,但是想得最多地,还是晚上躺在父母的怀里,听他们讲着故事,在他们的有节奏地拍打中睡去。弟弟总是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和泪花睡着。我给弟弟擦去泪水,然后想着明天我和他怎么能填饱肚子。
兰,一个八岁的孩子守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那种心酸你能理解吗?
弟弟长得很讨人喜欢,曾经有人要领养他。我当时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爸爸和妈妈在去世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能说了,他们牵着弟弟的手放在我的手里,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做哥哥的责任。弟弟知道这件事后,哭着求我:哥,你别不要我,我那里也不去,我会想你的,哥。我很听话,以后,我不说自己饿了,我一天吃一吨饭,好吗?哥,不要把我给别人,我要和你在一起。
那一天一夜我和弟弟一直抱头哭着,那年我刚刚十岁!
兰,我苦啊!你一直问我小时侯的生活,现在你知道了。
生活地艰难磨掉了我青春的气息,责任占据了我的整个世界。我十四岁开始打工,供弟弟上学,小家伙很争气,年年都是第一名。每当他拿着各种各样的奖状回家时,我们俩就开心地不得了。不过,我总感觉心里空落落地,书对我来说是那么地有吸引力!于是,在打工地同时,我报了自学考试。捧起书,我一天的汗水和劳累,就会忘到脑后。从书本里,我发现,原来世界是这样精彩!人可以这样生活!我也开始了对眼前世界地认识,认知,感悟。一点一点从读书中积累起坚强,磨练自己的意志……
我们都读过很多书,都是无神论者,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人世间有轮回。假如人生可以重新来过,一千次一万次,我还是选择你!
不管岁月的风刀霜剑如何肆虐,也不管岁月潮流如何无情,我一定会在岁月的轮回中找到你!
你相信吗?
青岛的绿树红瓦,碧海蓝天,见证着我对你地真爱。而如今,我却如同海上的片片白帆随风漂泊,不知道将来何处是我人生停靠地港湾……
兰,不要伤感。我很满足。相逢是美丽,相识是缘分,相知是感动,相爱是永远!我回用我生命之血来浇灌和培育你我情感萌生地爱之兰花!会一直让她保持那份纯洁,幽香……
我走了,尽管我眼含泪水,但是我满怀感激。
因为你,我知道每个人的世界都会有一缕阳光,都会有一份感动,一份真爱。我会把它珍藏在心灵深处,在我以后的日子里去体验,去回味。总是想给你一片没有委屈地天空,而今,我要走了……
“对不起,兰。”
我会记住我们彼此之间地承诺,当我抚琴听雨时,会用心和着你的笛声箫韵,共同奏响高山流水的感世之音!
兰,勿忧伤。别牵挂。多欢乐,常幸福!
你的酒窝笑起来地时候特别好看!
玉佛和戒指本来是要在你的生日那天送给你的,不能亲自给你戴上很遗憾,留个纪念吧,它会保佑你一生平安!
深夜里你听到地电话不是我打得。在你告诉我之后,我每天晚上守侯在你的楼下,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人。我想这可能是一场商战,对方是有目的地,我已经报了警。不过,根据我对你最近地观察,你似乎太累了,把手中的工作放一下,好好休息一下吧。
最后,我还要告诉你,昨天晚上我的喘息声,是我一直难以解开地一个心结。本来,我坚信在自己地努力下,在你的爱地感动下能解开,让我说出对你应该说地话,每个女孩子都喜欢地一句话。但是,我没有说出来。
如今,我要走了,我还会有机会说吗?
不想说再见,泪光中看见你的笑脸。但是我必须离开。就说“保重”吧!
云飞 即日
欧阳兰手捧着云飞的信,泪流满面。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地固执对他地伤害有多大!海风吹拂着她的脸,海水合着节拍涌向岸边,浪花打湿了她的衣服……
“云飞,我错了,你回来吧,你在那里啊?”她喊着。
无垠的大海吞没了她的声音,只有海风地叹息和海浪地呜咽……
“他走了,他真地走了,他不要我了……”欧阳兰拿着信,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口,呆呆地念叨着。
海水不知不觉地涨了上来,欧阳兰好像并不在意,任凭海水吞噬着她的身体。海水冷冷地,她感觉很舒服。她笑着,好像云飞的笑脸就在面前,他还是那样对她笑着,憨憨地。他的胸怀还是那样的宽阔,就象海一样,她幸福极了!
欧阳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泪留了下来。“云飞,我要和你在一起。”她心理想着……
当欧阳兰醒来地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少华和成翔正守候在旁边,紧张地正盯着她看。
“醒了!”看到欧阳兰睁开了眼睛,少华高兴地跳着。
“云飞走了,少华,云飞走了,他真地不要我了?”欧阳兰哭了起来。“是我把他气走地,他生气了。”
“好了,什么也别想,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他不会不要你的,听话。”成翔安慰着。
过了几天,欧阳兰的身体恢复了。她回到了公司。
她刚回到公司,总经理就把她叫到办公室。
“欧阳,我想让你去欧洲处理公司的事情,以及在那里负责我们公司欧洲的业务,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什么时间出发?”
“越快越好,要先去处理好这次谈判的具体细节。”
“好的。我后天出发。”
云飞走了,欧阳兰感觉自己也想换个工作环境,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毕竟这里给她留下了太多太多关于云飞地回忆。
飞机已经上了跑道,即将起飞了。欧阳兰看了看这座美丽的城市,自己在这里工作了几乎三年了。生活地酸甜苦辣,她都在这里品尝过。如今要离开,她有一种很惆怅地感觉。
飞机开始滑行了,欧阳兰想在离开前看这做城市最后一眼。突然,那辆黑色地奔驰轿车进入了她的视线。她激动起来,是云飞。他下了车,站在那里。看着飞机升上了天空。欧阳兰拼命地挥手……
时间过得很快,欧阳兰在国外一呆就是三年。在这期间,她找过云飞,想尽了一切地办法。带着成功和失落,她再一次回到了她喜爱得这个城市。
欧阳兰感觉心情很烦,她打开窗户,一丝凉意扑面而来。窗外,正飘着淅沥的春雨,细细的,下得很轻,就像一对情人在呢哝着什么,那么地轻柔。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马路霓虹灯下,雨滴清晰可见。突然,她有一种像出去让雨淋一下地冲动。
夜很静,整个城市在春雨地洗涤下,显得清新秀丽。青岛的天气就是这样。每年的这个时候,总要下几场雨,缠缠绵绵地下,让蛰伏一个冬天的人们惊喜春天地到来……
她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在城市的哪个角落。尽管青岛不是一个特大城市,但是这个依山傍水地城市,是按照地形而建的,就是许多的老青岛人也不知道青岛的方向。
每走一步,云飞的憨厚地笑容就在她地的前跳动,那是一种久别重逢让人激动地甜涩地喜悦。这种感觉整整伴随着她走过了三年的时间!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把她从回忆中惊醒,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了她的身边,司机探出头来,“姑娘,走路要小心啊!”欧阳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竟然没有看到是红灯。
“对不起。”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哦,谢谢。”
不知不觉地那咸咸地海的味道渗入了自己的心肺,海水拍打岸边到声音逐渐地清晰了起来。雨中的海水的味道似乎更浓……
欧阳兰停了下来。算起来,从云飞走了之后,她已经三年没有在这里像今天这样走走了。每次她经过这里,都是从远处望一眼,她不敢也不想来这里,云飞一切的一切都镌刻在这里。他走了,没有一点消息,好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了一样……
夜已经深了,欧阳兰却没有想回家地感觉。大大的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点滴的生机。偶尔同事地到来,短暂地快乐之后,留下地是更多的孤寂和空虚。
脚步继续着,突然,一首熟悉的旋律让她全身一颤。风雨中,尽管这声音隐隐约约,时断时续,但是那低低地,充满忧伤地旋律让她不由自主地向着音乐传来地方向走去……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
欧阳兰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间酒吧。外面是中国红的颜色,热烈而又活泼,大气而不失庄重。尤其是门前的风铃,在雨中的声音更加地清脆。一种莫名地冲动牵引着她走了进去。
欧阳兰感觉一种新奇,一种窃喜,一种久违地快感。这不就是自己梦想拥有地酒吧吗?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是真实地!不是梦幻!
她的心跳加快了,那份久久压抑地情感在这个时候突然萌动了起来,带着热烈地喜悦。就好像是冬天里的一盆热火,跳动地火焰在炙烤着她……
她努力地使自己镇静下来,仔细地端详着。
酒吧的中央是一面屏风,上面是怒放地小小的白色的兰花!
欧阳兰有一种要窒息地感觉,她感觉口很渴。
她尽力地控制自己,但是当她看到屏风后面,那一架名贵的钢琴时,她还是大叫了出来:天哪!
“你好,小姐,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不知什么时候,服务生已经走到了身边。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地失态。
“哦,请来杯咖啡。”她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在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还是忍不住审视这里的一切,尽管是个陌生的地方,但是她感觉一切都好像是按照自己喜欢地样子来设计地。
紫色的灯光映衬着用没有加工的木头垒成地墙壁,古朴,典雅,原始而又新潮。浪漫而又神秘。摇曳地烛光和一对对情侣的心一起跳跃,一盆盆兰花更显地清纯而美丽……
她感觉脸上有点痒,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她想起了云飞的话。
几年来,生意场上地打拼,时代前进地步伐,使她感到生活地压力,而对于她一个孤身的女子来说,又是多么地艰难!她有些心力交瘁。她多想有和云飞相拥在一起,体验“小鸟依人”的那份甜美啊。放开一切地纷扰,在他的怀抱里,感受属于一个女人应该享有地幸福。很长时间,女人的泪水已经不再是她发泄内心苦闷和委屈的方式,她总是用压抑来掩饰内心的痛苦。微笑是她在人前的一面镜子,一个招牌,尽管在笑地背后有那么多地无奈和惆怅。
但是,她现在似乎有些开心,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甚至,她喜欢任由泪水毫无顾忌地流下来。云飞的笑容在泪水中越来越清楚,那份甜蜜又涌上了心头。云飞地呼吸声好像响了起来。此时,这种声音不再恐怖,而是那么地亲切!
眼前的一切让欧阳兰想起了什么。
“服务员。”
“小姐,需要什么吗?”
“我想问你一下,你们的经理姓什么?”
“噢,很抱歉,我也不清楚。我们都只认识这里的主管,不知道经理姓什么。”
“那,这酒吧开了有多久了啊?”
“大概有三年多了吧。”
“谢谢你。”
“不客气,但是我们主管告诉我们,在平时,除非是客人地特别要求,要不,我们必须一直播放两首歌曲。”
“什么歌曲?”
“《把悲伤留给自己》和《我只在乎你》。”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按照主管的意思办事。”
“我可以见见你们的主管吗?”
“你稍等。”
说完了以后,欧阳兰才发现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但是,一种感觉一直让她有一种冲动,想知道这个对她来说,神秘地酒吧的一切。
“小姐,你好,是你想见我吗?”站在欧阳兰眼前地是个陌生的男人。
“我……”
这个时候她却又为自己地冒失后悔起来,有一些局促不安。
但是,眼前地人让她知道了,这里的主管不是她想见地人。他不是云飞,不是他!
她失望极了,心里刚刚燃起地那份希望,一下子化成了泡影。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说什么。
“小姐,你请坐。”年轻人微笑着,做着请坐地手势。“刚才听服务员说,你对我们的酒吧很感兴趣是吗?”
“对不起,这里的一切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是吗?”
“是的。”
“你对什么感触这样深啊 ?”
“风铃,紫色,兰花,还有歌声。”欧阳兰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既然你感兴趣,我就给你说个人吧。这是我哥的酒吧,三年前,在我上大学地时候,他突然从一家知名的公司辞职了,到了我上学的地方。广州。哥一直不说原因,只是让我好好读书。不过,我知道。哥离开公司的原因对他来说打击很大,从此以后,他更加地沉默寡言。拼命地工作。在我毕业以后,他又回到了青岛,拿出了他全部的积蓄开了这间酒吧。”
欧阳兰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她刚想问什么,年轻人的手势制止了她。
“哥,很苦。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没有爸爸和妈妈地关心和爱护,哥就是我的保护伞。他总是用微笑来安慰我。他心理有多苦,从来都不说。他放弃了自己上大学的机会,赚钱让我上大学,他自己就自学。最后,他以自己的才干和能力赢得了公司老板地赏识。做了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
“那他现在干什么工作啊?”欧阳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看病,在治病!”
“什么?看病?”欧阳兰感觉一头雾水。
“是的,是看病。其实我也是知道哦时间不是很久。前一阵子,哥才告诉了我。当我知道原因后,我真的为哥惋惜,这么多年来,他竟然一直在忍受着煎熬!”话题似乎很沉重,年轻人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其实哥还是太要面子了,也不是什么难以治愈哦病,可是他不说,没有人知道,在他告诉我以后,也同时告诉我,因为这个病,他失去了一辈子最重要地一份感情。”
年轻人似乎没有停下来哦意思,她也想把这个故事听完。
“其实哥哥的病是由一个电视镜头引起地。”
“电视剧?”
“那时候哥哥还很小,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电视剧里的男主人公杀害了女主人公,手段极其残忍,每砍一刀就说:我爱你。这个情节在哥哥的脑海里留下了恐怖地回忆。随着时间地流失,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说出,我爱你。每当他要说地时候,那个画面就在他的眼前,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很疼。”
欧阳兰脑海中的脉络清晰起来,内心地激动已经按捺不住。“他现在好了吗?”她幽幽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他最近在看心理医生,是我让他去地。”年轻人喝了一口咖啡,“他让我平时放两首歌曲,我知道一首是给他自己的,一首是给他一直爱恋地人。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听懂这两首歌曲的意思!哦,还忘记了,怎么称呼你啊?”
“欧阳兰。”
“欧阳兰?”年轻人的表情似乎有一些激动,但是稍纵即逝,“对不起,欧阳小姐,失陪了。我有点事情。”
欧阳兰呆呆地坐在那里,她在回味刚才年轻人说地一切。
“任时光匆匆过去,我只在乎你……”音乐突然转换了,她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也预感到了什么!难道是他?是云飞吗?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在酒吧里转着,寻找云飞的身影。她感觉到云飞就在这里。
雨还在下着,欧阳兰伫立在雨中,她期待地身影一直没有出现。在寂寥的夜晚,她的身影那么地单薄!
手机铃声响了,她有一种很烦躁地感觉,现在她不想让任何东西打断自己的思维。难道是公司的事情?她极不情愿地接听了手机,“喂,你好,请问是那一位?”电话那边没有人回话。可能是打错了电话,她心里想。她刚想关机,“……。”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短促地呼吸,欧阳兰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是云飞!”是他!
此时,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云飞,是你吗?你说话呀!云飞,我求求你,你回来啊!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你啊!云飞,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需要你,云飞!”欧阳兰揪心地哭喊划破了夜的寂静,是那么地凄凉。“云飞,回来啊,我冷啊,云飞。”
突然,欧阳兰感到肩头上有一双手,那熟悉地呼吸声就在耳边。
“兰,我爱你。”
欧阳兰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
她慢慢地回过头来,云飞憨憨的笑脸就在眼前,泪水挂满了他的脸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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