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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情缘》

时间:2008-4-29 18:09:06 作者: hao123 短消息 收藏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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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黑客

  我,许诺,出生在某个大雪纷飞的元宵节晚上,新闻联播时间,我想也许正是这个时辰,注定我一生中都将与政治人物纠缠。

  名字是妈妈取的,爸爸在我出生后的第二天去世了,原因很可笑,因为没能要个儿子,心中郁结,在亲威家喝了很多酒,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那时候村外的江还没有建桥,只有一条古老的乌蓬船,由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为江两边的村人渡船,爸爸来到船上的时候,老人已经睡下,天冷,不愿起身,只是探出头,对爸爸说明早走。可是爸爸好像中了邪,一定要今晚回家,老人不耐,嚷道,要回去你自己撑浆。爸爸摇摇晃晃地走到船头,刚拿起船浆,一个不稳,落进了冬天冰冷的水里。

  妈妈每次说到这里,总是泪流满面,尽管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妈妈说,那位老人第二天在我家隔壁的小卖部里坐了整整一天,不说话,低着头,神情悲伤而内疚,只是没有人去在意,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妈妈一直以为爸爸还在亲威家里,那时候没有电话,爸爸出事的第二天晚上,妈妈突然梦见爸爸喊她的名字,说,他很冷。

  我对这个故事没有多少感觉,对爸爸也没有概念,更淡不上感情,只是每每说到这里,爸爸在妈**梦里说他很冷,我就会流泪,会想像,那个冬天的夜晚,那样寒冷的江水,还有在水中的爸爸。

  前几年妈**日子过得很艰难,邻居们想为妈妈再找个男人,妈妈都拒绝了,她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我的身上,因此,虽然日子过得贫苦拮据,我却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的童年是不幸的,相反,童年是我长大后最常怀念的日子。

  现在的我已经大学毕业,在国内某个重点大学,学得计算机信息管理,成绩一般,选这个专业是因为妈妈说毕业了可以让电信局的表姐夫找个相关的工作。

  从小到大,很多事情我都喜欢自己拿主意,只是在高考填志愿时,让妈妈给我作了选择。本来我是很想学历史的,只是这个专业不好找工作,像我这样的家庭,毕竟应该现实一些。

  不过在校期间我突然对黑客技术产生非常强烈的兴趣,经常上课的时候在后排座上偷偷看黑客方面的书,休息的时候也看,周末也是去借了书,泡在机房,理论联系实践地学习着,为此,曾经让学校机房不少电脑莫名崩溃。管理员不知道是因为我下载的一些用于破译程序或者密码的软件,上面自带的病毒黑掉的,只是认定我这个人身上霉气太重,所以,每次见我,都会皱皱眉头,找一台最破旧的电脑给我。

  后来在网上,认了个师傅,我的这位师傅在国内也是很有名的,曾组织过几十号人,成功入侵美国某著名军方网站,造成对方几个月的混乱,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我从来没有和我的网络师傅见过面,不过经常能在网上看到他的照片,很清俊的一个年轻人。他没有见过我,只是知道我的名字,经常在QQ里会说:“小诺,什么时候我能见到你。”而我总是轻巧地避开这个话题。

  毕业三个月,随着浩浩荡荡的求职大军,去遍了所有的人才市场,刚开始还意气风发,希望无限,几次下来,就感到挫败了,阳光似乎也变得令人心浮气躁,每个招聘网上几乎都有我的简历,每天也会收到很多邮件,只是没有一份工作入我的眼,或者时下的大学生都处于这般尴尬的境况。

  在我决定放弃回老家,接受妈妈曾经说过的命运的安排时,突然有人约了我面试。

2、任务

  在我决定放弃回老家,接受妈妈曾经说过的命运的安排时,突然有人约了我面试。

  之前在网上搜索过对方企业的信息,竟然还在世界五百强之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你是黑客高手。”我面前的男人,黑得发亮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的脸说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凌角分明的脸,额际几丝自然垂落的黑发,飞斜入鬓的浓眉,精锐的眼神,和性感的薄唇,符合所有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形象。

  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我,只不过目光停留在我脸上的时间没有我停留在他脸上的时间长。

  也是,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没有夺人的美丽,妈妈说我像雏菊,精灵可爱,生气盎然,天真烂漫,只是别的人看不到这些,他们看到得是我的冷漠。

  “你怎么知道?”我语气平常,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简历上根本没有写明我这方面的技术,而且他刚才根本就没看我的简历。

  “在校时,因不满学校的高收费,曾经进入学校财务系统,更改数字,造成一个月财务部混乱,人人紧张,而没有留下痕迹。”男人明亮的眼睛热切地看着我说道。

  “既然没留下痕迹,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语气有点冷。

  “一个人做成功某件事情,总会找人分享一下,不是吗?”对方一脸得意的笑。

  我心里跳出一个名字,蓝玲!我最好的朋友,在课堂经常为我作掩护的死党!一定是她告诉他的,蓝玲知道我所有的事情。

  “你怎么认识蓝玲的?”我问。

  “很巧,她哥哥在我们的财务部工作,财务部部长。”他笑道,身子悠闲地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我在心里记下了一笔帐,蓝玲从来没和我说过,是怕打击我脆弱的自尊心吗?我有些愤愤不平。

  “说我的任务吧。”我开门见山。

  “给你安排的任务对于你这样的水平来说很简单,所以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A市我们集团的某个分公司,获取该公司财务上的所有来往帐单及公司总经理张辉电脑里的所有资料。”对方缓缓说道。

  “为什么?”我很好奇,像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去竞争者的公司,可是他却恰恰相反,我不明其理。

  “理由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他脸上的笑容消退,有些莫测高深。

  “为什么是我?”我问。

  “因为你安全,不容易让人注意。”他又开始那样笑了,虽然心里不满,但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像酒般让人容易沉醉,“女人一般好办事,况且是像你这样长着一张清纯的脸的女孩,我也会为你安排一份和电脑没有关系的工作。”

  “安全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后面的话几乎没往耳朵里听。

  “张辉喜欢美艳的女人,你不是那一类型的,所以他不会时刻关注着你,这样不是很安全吗?”他的笑开始让我有些憎恶,我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能还击的词语,可是我还没想出来,他又说了一句让我惊讶不已的话,“不过,我喜欢你这种类型。”

  他打量着我的反应,我的脸很不争气地发烫,不用看也知道红透了。

  “做一个月给两年的工资。”他说,很满意我的反应,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我讨厌这种极度自恋的男人,虽然他很帅。

  “两年工资太少,这种可是商业犯罪。”咱还懂得法律知识,如果不是为了医治妈妈生我时候落下的顽疾,我也不会接受这份工作。

  “你要多少?”他审视我的眼睛,精明锐利。

  “六年工资,而且先预支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我淡淡说道。

  对方吸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摁了摁脑门,考虑片刻,同意了我的要求。

  “明天,来签合同。”走之前,他说。

3、友谊

  “蓝玲!”我推开门喊道,正在和QQ里好友聊得热火朝天的蓝姓女子优雅地回过头,长长的黑发波动柔美的曲线,用一双极度单纯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我,小声问道,“面试得怎样了?”

  “你还装是吧?”我沉下脸。

  “呵呵——呵呵——-”蓝玲开始用她一贯的招数,对着我笑。

  “既然有个这么能挣钱的哥哥,怎么和我住这种破屋子。”我倒在电脑右边的床上,叹口气。打量着“色彩斑驳”的房顶,这是我和蓝玲共同租住的小屋,是在这个大城市里所有找到的最便宜的房子。除了两张简单的单人床,只有蓝玲的那台电脑算值钱的东西了。

  “许诺,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我想等你找到工作后再回家。”蓝玲说得很真诚,我的眼里有了湿气,努力地眨眨眼睛。

  “我讨厌那个男人,一幅吃定人的样子。”我转换了话题,在心里更加珍惜这份友谊。

  “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是那家集团的董事长啊!”蓝玲低呼,一脸崇拜和兴奋,“是他们集团最帅最年轻有为的单身汉!所有结婚的,未婚的女性职员心里的偶像呢!”

  “有那么夸张吗?”我不置可否。

  “真得,很多和集团职员有关系的女孩都想法进去呢,一是待遇好,二是有一个非常完美的结婚目标啊。”

  “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我一脸的不屑,爱情对我来说,总是雾里看花,虚幻飘渺。

  “你对他没兴趣?”蓝玲一脸不信的表情。

  “不是没兴趣,是非常的不感冒。”我白她一眼。

  “呵呵。”蓝玲似乎松了口气,这小女人,八成也是那群女人中的一个。

  “签完合同,我就要去A市了。”我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离开熟悉的城市和最好的朋友,心里酸楚。

  “他们的分公司吗?”蓝玲两眼又开始放光。

  “嗯,怎么了?你去过?”我懒懒地问,还沉浸在离别在即的情绪里。

  “天哪,那家分公司的老总张辉,也是一大帅哥啊!和方锐有一比!当年他们可是集团的两大风云人物,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张辉被调到A市去了。”蓝玲说道,眼睛闪亮,“这些都是我哥告诉我的。”

  “听说,他们以前喜欢过同一个女孩,只是那个女孩谁也没要去了加拿大。”我在心里评估一翻,认定蓝玲可以去CIA了,以前不知道这个清高的小女生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许诺,你去了可千万别爱上那个男人啊,那个人自从喜欢的女孩去了国外,变得很风流,也很绝情呢,你可得小心了。”

  蓝玲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哈哈……”我笑得肚子疼,眼泪都要出来了,“拜托,讲这么绝的笑话之前先提醒一声。”

  “我说真的。”蓝玲扁扁嘴,有些不满我的态度。

  “你忘了我的外号了吗?”我止住笑,说道。

  “知道,冷若冰霜小龙女。”蓝玲白我一眼。

  “嗯,虽然没有小龙女的倾城绝色,不过前面四个字还真是很贴切,所以,放心吧。”我对蓝玲说,也是对自己的肯定。

4、到达目的地

  2007年某月某日,我乘上了去往A市的列车,方锐原本打算让人给我订机票,后来考虑到对于我这样一个刚毕业工作的人,有些不妥,所以改换了火车软卧,这个人似乎还不错。

  签完合同后,方锐提醒我,尽量作为一名普通的员工去上班,而不是特殊安排进去的人员,并且让我写了担保书,内容大致是若由于我不小心泄漏了消息,所有后果将由我承担,若一个月内没有完成任务,将赔偿双倍的酬劳。

  签完合同,他给我一个新的手机号,是A市的。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有些茫然,忽然觉得接受这个任务似乎有些可笑。我将要扮演什么角色?商业间谍?呵,我在心里轻笑一声,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而现在的直觉告诉我,这一次的任务绝不是一个月的时间,似乎很漫长,长到感觉不到自己返回的那天。

  踏上A市的那一刻,落日的余辉为这个拥有几千年古老文化的历史城市增添了一份神秘和安详,我深吸了一口气,沉浸在这所城市带给我的历史沧桑中,对于酷爱历史的我,很久以前就向往能够来到这里,古代的都城,多少个朝代在这里留下不可磨灭的故事,留下多少令人神往的遗迹,闭上眼睛,似乎都能感受到曾经这里来往的古人。

  一个胖胖的年轻男孩朝我走来,白白净净,娃娃脸,中等个子,顶多不过二十,手里举个牌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你好!”我先打招呼,冲他笑笑。

  “你是许诺?”年轻男孩也笑笑,笑容有些腼腆,听出来是本城的人,普通话并不是很标准。

  “是的,今天麻烦你了。”我客气道,这个男孩给我一种亲切感。

  “车子在那边。”男孩有些拘谨地笑笑,接过我的行李箱手提杆,在前头带路。

  是一辆白色捷达,一路上男孩只是沉默开车,我问了他的名字以后也没再说话,无意识地看着窗外现代化的高楼和古老的城墙,完美地融合,心里想着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在某幢独立的小楼前停下,这是一幢类似别墅的小楼,有六层高,傍晚的夕阳在上面渲染了一层柔美的光芒。

  大门外挂着XX集轩A市工程分公司,主要是负责A市的交通系统建筑,比如正在修建的地铁和郊外大桥,还有新市政大楼的工程。

  王志带我进了楼,一楼全通,隔着小小走道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的许多试验设备,现在已是下班时间,所以都锁着门,王志告诉我这是试验室,每天都在这里进行着不同的试验,不过都是物理试验,没有任何危险性。

  二楼是会议室和总经理办公室,我特意看了看总经理室,忽然对蓝玲口中所说的叫张辉的男人有了些好奇。

  三楼是工程部和物资部。

  四楼是财务部和综合部。

  五楼是男生宿舍。

  我们在六楼停下,大概一百多平米,设计成三室一厅一卫,整体是明亮的米黄色调,深蓝色的沙发,背对着大大的玻璃推拉门,外面是不大不小的露台。

  我一下就喜欢上了这里。

  王志将我的行李放进一个单独的房间,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5、美女情人

  正愉快地打量着,对面两间并列的房间其中一间门开了,一个女孩走了出来,其实我觉得应该叫女人更确切,她的身上有一股子浓郁的女人味,个子高挑,随意穿着玫瑰红的睡衣,白晰的脸,虽然不是很精巧,但眼睛很明亮,淡淡的弯眉,加上一双小巧微薄的樱唇,绝对是一个真正的美女!

  她也在打量着我,很短暂地看了一眼,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绽放最妩媚温柔的笑容对我热情地说道:“是许诺吗?”

  “是的。”我也冲她笑笑。

  “我是财务部的李香,”她伸出纤细的手和我握了握,突然又补了一句,“芳香的香。”

  “比湖南卫视的那个李湘还要漂亮。”我说道,蓝玲说到了陌生的地方一定要和漂亮女人搞好关系,因为她们很有可能就是老总的情人,不管怎样,良好的人际关系总是成功的一半。

  看得出来这句话她很受用,热情地拉起我的手,进了给我准备好的房间,“怎么样?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和我说。”她的语气像这里的女主人。

  “很漂亮。”我真心说道,比以前自己住过的房子好太多了。

  她的眼里有丝得意。

  “李姐,这是新来的许诺吗?”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身材纤细得有些柔弱的女孩,细细的眉,细细的眼睛和薄薄的唇,戴着一幅透明水晶边框眼镜。

  “是啊,快进来,”李香招呼道。

  细细的女孩走进来,冲我笑笑,“你好,我是工程部的王小悦。”

  相对于明媚照人的李香,我反而对这个纤细的王小悦更有好感,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那种我见忧怜的气质,引发了我天生强烈的同情心和保护感,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倘若在古代,一定是位行侠仗义的女侠。

  “对了,许诺,吃饭了吗?”李香问道。

  “在车上吃了。”我微笑道。

  “那早点休息吧,卫生间里有热水,可以先洗个澡。”李香异常的热情。

  她们走了以后,我躺在床上,天蓝色的被子被套床单,让人很放松,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喜悦和期盼。

  或许是在陌生的地方,有些失眠,看看窗外的夜空,轻轻起身,玻璃门半开着,正想探身出去,突然听到黑暗中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轻。

  “集团人事部调来的女孩到了。”李香的声音,有点像汇报工作。

  “长得还行,当然没我漂亮。”李香的语气不悦。

  黑暗中倒吸口气,这个男人果真很好色。

  “嗯,知道,放心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可能对方说了什么,又变得高兴起来,声音甜得腻人。

  我忽然觉得有些冷,

  “明天下午?!这次这么快?”她的声音有些兴奋,“我想你嘛,好了,早点休息,明天开车小心点,晚安。”

  我赶紧小心地回了房间,盖好被子,回想着刚才李香的话,不用猜也知道,那个男人一定是公司的老总,张辉,他们果然有关系,蓝玲的黄金定律还真是不假。

  黑暗中我笑笑,这些与我无关,只要完成任务就离开这里,想着就睡着了。

6、不小心初露锋芒

  第二天,我去了综合部上班,到了才知道,这个部门将只有我一个人,幸好工作很简单,无非是收发文件和购买办公用品,通知会议等等。

  办公室有一台崭新的PC机,全套都是纯白色,还不错,对其他我都可以无所谓,但电脑一定要有,而且还是这样漂亮的东东。

  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上网看看有没有留言,有好几天没上线了。

  满心喜悦地开了机,却发现根本上不了网。

  检查了一下设置,网卡驱动正常、水晶接口也正常,ping了一下,路由器也是通的,奇怪。

  去各个办公室窜门加侦察了一翻,最后找到路由器和ADSL都在工程部。

  “许诺。”有个细细的声音喊我,是王小悦。

  其他正工作着的男性职员都齐唰唰地看向门口我站着的位置。

  “大家好。”我冲他们友好笑笑。

  “名字很好听。”有一个长得颇像周杰伦的男生冲我灿烂一笑,打招呼。

  其他人也打个微笑,然后各忙各的。

  “这是我们的陈部长。”王小悦示意我旁边那位表情严肃三十出头的男人。

  “陈部长好。”我打招呼,早知道来这里还得这样累,就该找个没人的时候。

  陈部长看看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有点郁闷。

  “你们这里可以上网吗?”我问。

  “原先都可以上,现在只有部长那台电脑可以。”王小悦说。

  我看了看路由器设置和ADSL.

  “被电信局封锁了。”我说。

  “有办法解决吗?”王小悦问。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笑笑,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我,包括那个化石般的工程部长。

  心里开始冒汗……怎么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自己的技术啊?

  “我认识一个朋友,是搞计算机的。”我撤了个谎,要了路由器的用户名和密码,回了办公室,花

  了不到一个小时,任务区域的两盏小灯就开始闪烁了。

  紧接着一会,就有人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许诺,你太历害了!”那个男生说道,两眼放光,像发现了秘密宝藏。

  “呵呵,是我的朋友帮忙的。”我有点心虚地纠正他。

  “我连别人教都教不会,反正你现在是我们工程部所有人的偶像了,哈。”

  汗死……第一天就这样……以后绝不能再犯类似错误,我在心里发誓。

7、初次见面

  下班的时候李香进了办公室,穿了一身很抢眼的亮丽衣服,韩版的春季超短裙配时尚中长靴,完美地展现她修长的腿和匀称的小腿,紧身上衣将她几乎有D罩杯的胸紧紧地包裹着,大大的领口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深深的乳沟,简直就是呼之欲出。

  连女人都被吸引,男人绝对没有一个能抵抗得了这样的火爆尤物。

  李香看出我的惊艳,表情更是得意。

  “许诺,准备一下,去酒店吃饭。”李香极其妖娆地一笑。

  “我也去吗?”我一般都不太喜欢那种人多的场合,能免则免。

  “张总让大伙都去,快收拾一下,车子在楼下等着。”说着,扭动蛇一般的细腰转身走了。

  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就下了楼。

  进包间之前,我先去了洗手间,似乎心里有些紧张,很是奇怪这种陌生的感觉。

  终于见到了那个男人,他就那样闲散地坐在首位上,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浑身都散发着傲倨天下的王者气势,他的表情淡定从容,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如果方锐是火山,那他就是冰峰,如果方锐是奔腾的江河,他就是无形的大海,不同于方锐的锋芒毕露,他更让人捉摸不透。

  在我进门的那一刻,他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目光看过来,先直直地看向我的胸,三秒钟后才将目光移向我的脸,深黑深黑的眼睛,有一丝的玩味,天然微微卷曲的浓密黑发,重重的剑眉,雕刻般的挺鼻,嘴唇比方锐厚些,更增添了一份性感。

  他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的全身,那眼神足以让一般小女生晕倒在场,不过我的外号也不是白取的,尽管对这样的男人没有百分百的免疫力,也有个百分之八十。

  我微笑着从容走过去,在他的对面位置站定,冲他微微一弯腰,道:“张总好。”

  “许诺,”他像是自言自语地喊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很不错的名字。”

  “谢谢张总。”我说道,在他对面坐下,表情动作都很自然。

  他的眼里多了一份不可思议,我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两个男人都很自恋吗?以为任何女人见到他们都得说话打结、脸色通红才算正常吗?

  “许诺,我们张总帅吧。”偏有人好死不活地又提了一句。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我的脸上,都是一幅答案心知肚明只想再听一次的表情。

  张辉嘴角微扬,眼睛没有看我,修长的手指拿起茶杯。

  虽然我这人一向比较诚实,但看到这情景,却想来个恶作剧。

  我展开一个最可爱的笑容,说:“还凑和吧。”

  “噗!”张辉的茶喷了出来。

  周围一片抽气声。

  李香微张着嘴,不过马上第一个反应过来,给张辉拿了张餐巾纸。

  张辉有些尴尬,或许他从来没有像这样破坏过自己的形象,他的嘴角仍然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但这回绝对是冷笑,能看出来他心里对我的回答很是不爽。

  让你们臭美!我对自己说,心情大好,十分痛快。

  周围一片寂静,幸好服务员开始上菜,打破了僵局。

  “第一杯欢迎我们的新同事。”没想到张辉第一个端起酒杯,向我示意。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

8、酒后近距离接触

  我正想端起面前的饮料杯,却听对面那个男人冷酷地说:“来这里前三杯都得喝酒。”说完挑衅地盯着我的反应。

  好,够狠!我心里诅咒了一句。

  我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喝过酒,况且这次是白酒,后来我才知道还是当地特产,高达68度的烈酒。

  不过当时并不知道,反正想想也就三小杯,我毫不示弱地让服务员给倒满,冲大伙豪气地笑笑,一口干了。

  “好!”有人喝彩。

  好辣!嗓子里像点燃了一把火,我使劲咽了咽,狠狠地皱了皱眉,这一切都被对面的男人看进眼里。

  “这一杯,敬各位同事,以后多多照顾。”我出人意料地主动举起杯子,一口干了。

  空着肚子喝了两杯烈酒,脑子开始有些晕眩,我定定神,眼睛开始有了困意。

  “第三杯喝完,大家可以自由发挥了。”那个男人竟然又马上说道。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绝不能示弱,不能让他看扁了。

  其他同事都同情地看看我,他们都看出来我根本不会喝酒。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中,我喝完第三杯,一阵睡意袭来,脑袋不受控制地沉沉地倒在桌子上。

  一个刹车的晃动将我从浓浓的睡意里唤醒,但是眼皮仍然很沉,于是我索性继续闭着眼睛,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

  有人打开我旁边的车门,将我抱了下来。

  那样宽阔坚实的胸膛,忽然模模糊糊地知道了是谁,心砰砰跳得历害,几乎要跳出胸来,身子变得火热,脸颊发烫,幸好在夜晚。

  我被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听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呼,我松了口气,酒精的作用加上刚才的接触,身子变得很热,我闭着眼睛将上衣解开,里面是丝肩带的吊带衫。

  滚烫的身子舒服了些。

  突然有人俯下身来,双手支撑在枕头两侧。

  我一激灵睁开了眼睛,借着窗外的灯光,看见张辉那张帅气的脸在我的眼前放大,几乎就碰到了他俊挺的鼻尖。

  我惊叫出声,自然反应地想要坐起,突然碰到了他的嘴唇,我一个颤抖立马躺下,抓起被子将脸与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呵。”他轻笑出声,幸好没有进一步行动。

  我大气也不敢出,他看了我好一会,然后嗓音低沉地说道,“怎么会是你?”语气有着难以置信。

  张辉走了好久,我才将被子拉开,全身都是汗。

  这个男人似乎不好对付。

  方锐不是说他不会关注我这样的女孩吗?为什么他自己送我回来,还将我抱上六楼?

  晚上失眠了,那张脸总在我的眼前出现,挥之不去,还有他走之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9、心思

  第二天早上被定好的手机闹钟振醒,头还有些隐痛,极不舒服,我发誓以后绝不再喝酒。

  李香她们似乎还没起床,客厅里显得很是静谥,沐浴着从露台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呼吸清新的空气,真是非常美好的早晨。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一边刷牙一边审视着自己不算美艳夺目却还算清秀可人的脸,脸型稍稍有些圆,不是时下最流行的韩国美女脸型,眉毛还不错,线条清晰有力,好像浓了一点点,最满意的就是眼睛了,灵气逼人,鼻子长得最糟糕,不够秀挺,嘴巴好像大了一点点,不过组合在一起,似乎还算养眼,正在心里得意地笑,镜子里突然出现了另一张光彩照人,画着晶莹剔透粉妆的女人,是李香。

  我回头准备冲她笑笑打个招呼,却被一股强烈的冷空气冻结在半空中,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复热情温柔的笑脸,换之的是比冰还冷、比瑞土军刀还要锋利的眼神。

  我有些发懵,不明所以。

  “许诺,希望你以后离张总远点。”她说,冷冷的语气穿过我单薄的睡衣,阳光好像消失不见。

  “呃?”我刷牙的动作定格住,张大眼睛看着她。

  “我知道昨晚你也不是有心的,”李香换了语气,似乎要转变一下策略,毕竟在她看来我并不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张总生性也是如此,所以怪不得你。”

  美女轻叹了口气,秀眉微锁。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张总有很多情人,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她停了停,看我的反应。

  我无所谓地笑笑,对她的话毫无反应,继续悠然地刷我的牙。

  美女神情放松了许多,脸上又出现了招牌式的温柔笑容。

  “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李香说完给我一个最灿烂的笑容走了。

  忽然想起了那双深如海洋的眼睛,心里有个小小的地方开始微微地发生了变化,有些酸涩。

  用冷水狠狠地冲了脸,不再去想。

  整个上午我都呆在办公室,挂在QQ上和朋友聊天,最初的一个星期,我并不打算开始行动,因为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绰绰有余。

  蓝玲也在线,红色长发淑女头像的“蓝色天空”一直在不停地闪。

  “许诺,我在XX集团上班了!就在方锐隔壁的人事部!”蓝玲快速地打着,不用看她的表情也能感受到她此刻兴奋的心情。

  我却恰恰相反,以往聊天话最多的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一行一行蹦出来的文字。

  “今天早上我见到他了,他还冲我笑,真是太兴奋了,以后可以天天看到他了,哈哈——-”

  “你在那边怎样?”

  “见到张辉了吧!帅吧!小心吧你!哈!”

  蓝玲连着发消息,突然意识到我一直没回,安静了一会,才问道:“在吗?”

  “在。”我淡淡地简单回复了一句。

  “你怎么了?话变得这么少?你是许诺吗?”

  “是,现在有事一会聊。”匆忙收了线,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些慌。

  这种奇怪而又陌生的感觉。

10、晚餐

  整个上午心情郁结,却不知其理。

  中午和王小悦去隔壁的餐厅,在公司员工特定的餐位坐下,眼睛不由地看向一旁张辉的专用餐室,空无一人。

  “许诺。”王小悦在对面喊我。

  “嗯。”我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回过神来。

  “怎么不吃饭?不舒服吗?”王小悦看看我面前一粒没少,却被我无意识地扒得凌乱不堪的盒饭。

  “哦,有点腻。”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突然脑子里闪现一个念头,刚才的忧郁一扫而空,变得有些兴奋,“我们自己做饭怎样?”

  “自己做?在哪?在宿舍公司是不会允许的。”王小悦想了想说。

  “我们可以悄悄地,只做晚饭,中午反正也没时间,我们买个电炉,晚上可以煮面条、煲粥,我会调凉菜,菠菜拌粉丝、糖醋黄瓜丝——”我笑意盈盈地看着王小悦,醇醇诱惑道。

  “别说了。”王小悦努力控制着不咽口水。

  “那就这么定了,今天下班我们就去准备必需品,地点就定在我房间里吧!”我趁王小悦动摇的时候把事情定了下来,然后满心欢喜地开始解决面前的午饭。

  正在我一边喜滋滋想着刚才的计划一边吃饭时,突然感到旁边有不止两道眼光定定地投在我身上。

  我自然地转向一边,看到李香正一脸温柔甜蜜地挽着张辉的胳膊,两个人的眼睛都看着我。

  李香看到我笑得无比灿烂的脸,很是满意和放松,确定我对她身边的男人毫无感觉。

  张辉的神情却有些奇怪,有些讶然,有些惆怅和落寞。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正准备仔细看时,他们已经走了进去。

  “公司里的人都习惯了。”王小悦突然说道,我知道她是误会我了。

  “哦。”我应了一句,不打算解释。

  “别看她整天好像过得很滋润,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张总不只有她一个女人。”王小悦语气有些妒忌和带着酸味的不屑。

  我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却没了吃饭的食欲。

  下班后,我们就直奔超市,买来必备的工具和基本的一些调料。

  第一顿晚餐的主题是粥,这粥不是一般的粥,里面放上红枣、花生、红豆、小米和大米,中火煮上一个小时,熟后清香四溢,而且具有活血养颜的功效,所以我称它为美容粥,自从妈妈给我煮过一次之后,就经常喝,有时候我想自己的好皮肤一部分除了南方得天独厚的气候滋润以外,就要归功于我常喝粥的缘故了。

  煮粥的时候,将王小悦洗好的黄瓜切成细丝,王小悦在我旁边看着我利索的刀,眼睛瞪得老大。

  心里有些得意。

  切好丝,撤上盐搁置十分钟,然后放上味精、醋、辣椒末和香油。

  “好香!”王小悦忍不住咽咽口水,喊道。

  “一会就可以吃了。”我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有成就感地说道。虽然只会做很简单的饭菜,但妈妈说我调的凉菜是最好吃的,虽然步骤一样,但每个人调出来的味道就是有很大的区别,做好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不容易。

11、魅力

  “许诺,张总让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王小悦经过我办公室的时候,伸进头来声音细细地说道。

  “好的。”我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心里纳闷找自己有什么事,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我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有一道好听的低沉的声音响起。

  推门进去,张辉正懒懒地靠在宽大的椅子里,眼睛又变成那样玩世不恭地笑看着我,一直在心里有所疑惑那天他为何有那样的神情,现在确定绝对是我看错了。

  “有事吗?”我问,尽量不露出情绪。

  “你煽动王小悦在房间里做饭?”他挑起好看的浓眉,问道。

  “我不习惯天天在外面吃。”煽动?!我深吸口气,压下心头之火,回道。

  “都做些什么?”他出乎意料地问道。

  我耐住性子如实汇报一遍。

  “你会做面条?”他满脸写满怀疑地看着我。

  “暑假在一家面馆打过工。”我不卑不亢地回视他。

  他似乎有一刹那的沉思。

  “明天开始再加两套餐具,其他没什么事了,回去上班吧。”那个男人一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里有抹光芒一闪而过。

  “可以,”我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收起微张的嘴和瞪大的眼睛,不情不愿地回道,“每个月要交多少伙食费我算好了再向你汇报。”

  看着那个男人眼里的惊讶,心里痛快极了,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哈哈哈!出了门,心里大笑三声,要让他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下属也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哼!”我十分不满地停止扒饭的动作,重重地冷哼一声,太过份了!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眼前两个女人都停住她们的大献殷勤,李香奇怪又有些得意地看着我,王小悦则是满脸通红。

  而那个让我十分不满的罪魁祸首却依然好整以暇地吃着他的面条。

  我越想越气,李香那样也就罢了,竟然连王小悦也……

  什么世道!为什么每个女人见了他都一幅几百年没见过男人的样子?超市的收银员不止一个在他面前找错钱,饭店里的服务员争着去有他在的包间服务……还有好多,就不例举了,当然这些全是从王小悦嘴里得知的,早就看出来王小悦也迷他不行。

  现在我真是越来越烦这个男人了!

  “许诺,你怎么了?”李香故意坏坏地问道。

  “没事,嗓子有点不舒服,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努力挤出一个最舒畅的微笑。

  “也好,反正面条也不多,你好好休息。”那个我此刻恨不得用面条将他勒死的男人不知死活地说道。

  这笔帐我记下了!也好,这样以后下手拿他的资料时也不会手软、不必有心理负罪感了。

12、棘手

  连着好几天,李香和王小悦都在我面前毫无忌惮地对那个男人大献殷勤,简直让人快气疯了,当然,绝对不是吃醋,而是那个男人脸上得意与不屑不顾刺激了我,吃饭的时候,他根本看也不看身边的两大美女,反而经常有意无意地用眼神淡扫我一眼,呵,我可不想让他以为我是故意装冷漠好引起他的注意,因此,每次吃饭,我总是尽快解决,反正自从额外加入两个人之后,吃饭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完成任务而已。

  我开始行动。

  第一步远程控制财务部的电脑,虽然系统装有金山防火墙,然后对于我来说,只不过增加了游戏的刺激而已,其他别无用处,轻易进入财务系统,却发现里面除了一些零散的报表和最近几个月的工资清单,剩下的就是一些下载的言情小说,歌曲,还有许多张辉的照片,不由倒吸口气,照此程度来看,李香绝对算得上是张辉的忠实加痴迷fans.

  失望地退出财务部电脑,紧接着进了张辉的sony笔记本,这家伙竟然没装防火墙及任何杀毒软件,不知道是懒还是电脑白痴,很轻易地进入系统,点击mouse一翻搜索,结果更让人意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套cs游戏和几张美女图片,我不死心,将所有隐藏的文件调出来,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为什么我目标中的两台电脑什么也没有?是他们一向的习惯还是已经知道了我来此的目的,如果是后者那我岂不是被人当成笨蛋耍了?想想不由得冒冷汗,不过回想一下他们平时的神情及与我相处时的眼神,似乎并没发现我的意图,镇定,我对自己说,也许是他们处事谨慎。

  既然电脑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资料,那么那些重要数据必定藏在另一个地方,会是哪呢?我开始苦思冥想,隐约觉得,完成这次任何并不像自己预期中的那样简单。

  看一眼电脑任务栏时间指示,已经下班了,于是关好电脑,出了办公室。

  “许诺,今天张总不在这儿吃,可以少做点。”王小悦见到我说。

  “太好了。”我低估一句。

  “什么?”王小悦一边切西红柿一边问我。

  “没事。”我笑笑。

  吃饭的时候,李香倒是很准时到了,她一向不帮忙做饭,理由是财务部报表很多,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么这些数据都藏在哪儿呢?

  看到李香的时候,想起她在电脑里存放的张辉照片心里不由得很想笑,如果她知道我进她的电脑逛了一遍,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茄子凉拌得真好吃。”李香不忘夸奖一翻,我笑笑,无动于衷,她一向比较会说话。

  “许诺真得很会做饭,以后谁娶了谁有福气。”王小悦也赞道。

  这两人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我可不是厨娘,以后得找个给我做饭的老公。”我说。

  “有个性。”李香道,冲我复杂地笑笑,接道试探道,“张总今晚赔业主吃饭。”

  “业主是什么东东?”我吃了一口菜,随口问道。

  忽然发现气氛不对,李香和王小悦均是瞪大眼珠一幅看火星人一样看着我。

  “你是学工程的吗?”李香一脸难以相信地疑问道。

  “呵呵……呵呵……在学校成绩太烂……经常逃课。”我看不好赶紧撤了个谎。

  “业主就是……唉,跟你简单地说吧,就是给我们发钱的地方,每个月我们都要上交工程进度计量资料,然后业主根据工程进度拨给我们钱,这样我们才有工资可发。”李香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

  “哦。”我恍然大悟道。

  “所以,业主是绝对不能得罪的。”王小悦推推透明水晶边框眼镜,一脸严肃地道。

  “嗯。”我佯装大力支持她说法地点点头。

13、危险之夜

  夜凉如水,虽然是夏天,但在这里每天早晚却异常地凉爽,晚上甚至要盖上被子。

  忽然很想妈妈,不知道妈**身体怎样了,想了许多小时候的往事,脑子想得发紧,心里有点忧郁的难过,未来如此渺茫,天上的星辰亮如水晶,不知道哪一颗是守护我的星星。

  手机响得时候我正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一向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因此,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不耐地喂了一声。

  “下楼来帮我。”一个好听得要命的声音,尤其是简短话语后面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让人心里一软,天生同情心开始在心里作崇。

  虽然和张辉说话的次数很少,但他那独特的嗓音一下子就被我认了出来,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过还是找了件外衣,披在外面,下了楼。

  黑色的沙漠王子越野车静静地停在楼下,前灯亮着,驾驶座上的人看到我出来了,将灯熄灭,打开车门,晃晃悠悠地出门,看他那架势我便知道,喝多了。

  既然来了,就帮人家一个忙吧,不过我很是怀疑凭自己的这点力气,能否将他安全地送达目的地,我将他的胳膊架到我的肩上,觉得身子猛地一沉,比自己想像中的还沉,张辉身上浓重的酒味让我不由皱眉,我确定如果十分钟内不将送到,自己准会被薰晕掉。

  我咬牙费力地驮着他的身子,上一阶楼梯竟然如此费劲,到第三个台阶的时候,差点摔倒。

  天哪,我受不了了,真想把他扔在地上算了,可是想想上次自己喝酒的时候人家抱我上去,不对,怎么看也是他占了便宜,唉,算了算了,不计较了。

  好不容易将他拖到他屋子口。

  “钥匙。”我转头冲那个脑袋快耷在我肩上的人喊。

  没反应。

  我深吸口气,忍住心里的火,在他口袋里搜索一翻,终于找到一串钥匙。

  幸好钥匙不多,试到第四个的时候就将门打开了。

  里面黑呼呼的,稍稍适应了几秒,借着星光与一般屋子安装的习惯找到了开关,房间刹时明亮起来。

  我将这具沉重的身体甩到了里屋的大床上,大大地松了口气,正准备走人的时候,突然想到这是一个好机会,找资料的好机会。

  外屋办公间的书柜上没有,而所有的抽屉都上了锁,怎么办?

  突然想到刚才那串钥匙,被我一把丢到了床里头,看着熟睡男人性感的脸,心莫名地突突直跳,那串钥匙正在他睡着的枕头旁边,可惜床太大,所以要想够到钥匙,必须越过他的身子,虽然张辉看着睡得很死,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毕竟男女有别啊,犹豫几秒,终于下定决心,只要一会就好。

  我尝试着爬上床,膝盖跪在床沿,尽量远离那个男人像火焰般散发着惑人气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伸长手,越过他的脸去拿钥匙。

  终于到手了,心里不由一阵得意地窃笑。

  可是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冷不防地被一双大手拦腰一抱,带进充满男性力量的怀里。

  耳根子像着了火。

  我挣扎着起身,张辉却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天哪,天哪,难道青白之身不保了吗?这回牺牲可大了。

  “婷萱。”他低低唤了一声,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唇便压了下来。

  脑袋里有什么东东瞬间炸开了,一阵的头晕目眩。

  炙热的手从我的腰部伸进后背,解开胸衣。

  我猛地清醒过来,狠狠地一咬牙,血腥味弥漫在唇边,趁着男人放松的那一秒,我用尽全部的力量挣脱开来,跳下床。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张辉质问道,眼神疑惑。

  “难道你以为我故意进来勾引你的吗?”我气道,可恶,这年头就不能做好人。

  “刚才,我对你……”他看到了我的狼狈,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这不提还好,一提我简直怒火中烧,倘若眼神可以冒火的话,他现在绝对已经成了大气中的浮尘。

  “以后喝多了别喊我。”我没好气地说道,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14、神庙之行

  “许诺,你怎么了?”一早在洗手间王小悦看到我便问。

  “呃?”我有丝奇怪,走进去,拿起自己的牙杯,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想家了。”我挤了个笑容。

  “别想了,明天周末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王小悦安慰道,我在她细眉细眼的脸上,发现天使般纯洁善良的光芒。

  一整天没见到张辉,自己总会下意识地搜索那抹高大伟岸的身影,在以为见到的时候,突然转移视线,佯装着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心微微加速跳动,可是每次却发现并不是他,情绪马上低落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以前从来没有和男生那样“近距离”接触过的原因吧,所以,会有些慌乱和特别的感觉。

  唉,春天已过,何来这种思春情怀,切!

  一整天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回。

  开始后悔当初至少应该申请一个忙碌的工作,现在就不会这样经常对着电脑发呆,蓝玲最近神神秘秘,要么几天不见踪迹,要么一上线就说个没完,主题永远是她眼里的那位方大帅哥。

  心里突然有些羡慕起她的勇气来。

  我是永远不会向自己喜欢的人主动表白的,哪怕再喜欢他也不会,况且,张辉,曾经有过自己喜欢的人,而且现在还有李香。

  我不想掺和进去,反正在这里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周末一大早,王小悦便来敲我的房门。

  “走吧,”王小悦说,笑着看我一脸困意。

  对一向爱睡懒觉的我,周末起那么早真比以前在学校跑800米还来得痛苦,不过看到王小悦一脸的兴致和热情,便打消了不去的念头。

  乘远郊公共汽车晃晃悠悠地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进山后的路弯道异常多,虽然全是水泥公路,我还是有些晕车,差点中途就坚持不住下了车。

  车子在某个进山路口停了下来,将我和王小悦孤零零地甩下后,拖着一车子的人扬长而去。

  “这是哪?”我奇怪地问,看看两边绵延的山锋,和四周稀稀拉拉错落在半山腰的住户,似乎挺适合隐居的。

  “进山吧!走。”王小悦有丝兴奋,率先迈开步子走向那条蜿蜒向上的羊肠小道。

  我只好跟着走,好奇地看着路旁的风景,那些古老的树木茂盛的草众,和不知名的紫色花儿。

  空气清新,弥漫着淡淡的甜味,天空蓝得透澈,我一下就喜欢上了这里,只是……

  “小悦,这里好安静,”我问,静得让我有些不安。

  “你害怕?”王小悦回头看我,眼里很是惊讶。

  “没啊,”我逞能地回道,顺便转移话题,“还有多久到?”

  “快了。”王小悦重又笑了起来。

  在弯弯延延的的小道上走了将近一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庙宇在青松之间跃入眼里,寺庙为砖木结构,歇山转角式顶建筑,全覆琉璃瓦。

  看地势我们应该在某座山峰的半山腰左右,但庙宇前面已夷为平地,周围古树翠郁。

  一个年轻的和尚从庙里出来,淡淡看我们一眼,便走进旁边一座和庙宇风格完全不同的小屋。

  “这是二郎神庙,是这里唯一一座金代建筑。”王小悦说,眼睛看着庙宇的门,充满景仰。

15、上上签

  “这是二郎神庙,是这里唯一一座金代建筑。”王小悦说,眼睛看着庙宇的门,充满景仰。

  “哦,”我轻轻回应一声,对二郎神知之不多,只在书里或电视里看到过,对他这个形象褒贬不一。

  “这里的签很灵,走,进去求一支。”王小悦拉起我的手。

  以前我只在观音和如来佛祖前求过签,听王小悦的话后想笑,可是她脸上的少见的静穆和庄重却让我止了声,静静地虔诚地跟着她进了里面。

  只有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和尚,颤颤巍巍地坐在一旁,眼睛半睁半闭,让人很是怀疑他是否下正在打盹。

  在我们正中间便是那尊二郎神像,镀金的正身因为年代的久远和无人管理已经掉落得有些斑驳不堪,但这些却丝毫不影响神像无声之中散发的威严和震慑力量。

  我立在神像前,像被定格住,久久看着二郞神的眼睛,那双眼睛并不看向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凡人,而是远远凝望着门外的天际,专注的眼神,浓重的眉,上挑的眼角,紧抿的唇,我仿佛从现实中的世界脱离开来,随着他的目光飘移向天边。

  “姑娘,求得什么?”老和尚的声音拉回我的神思。

  有刹那间的恍惚,这里是如此安静,安静得让人忘却尘世间的一切琐碎。

  “我先来吧,许诺,你好好想想。”王小悦对我了然地一笑。

  我看着王小悦跪于陈旧的棉垫子上,细眼紧闭,秀眉微皱,全神贯注于手中摇晃的签筒。

  一支签掉了下来。

  王小悦捡起地上的签,交给老和尚。

  “三十九签。”老和尚戴上黑框老花眼镜,一手拿签一手翻着一本破旧暗黄的解签书,然后在某页上停住,口中喃喃念了一阵,道,“姑娘,是个下签。”

  王小悦的脸有些变样,但依然微笑着请老和尚解签,她求得是感情。

  “如鱼困于池中,如果妄动则四处碰壁,姑娘目前的感情对你不利,但今年不宜改变,应当顺其自然……”老和尚说着,口齿竟是清晰得很。

  我看向王小悦,嘴角的笑容有些沉重。

  虽然是下签,老和尚说不用给钱,但王小悦还是掏出五块钱放进一旁的功德箱。

  轮到我了,我跪在刚才王小悦跪的地方,合上眼睛,心里却一团乱糟糟,不知道求得哪个,哪个又似乎都想问,就这样有些混乱地想着摇了片刻,签久久掉不下来,我有些急,老和尚在一旁道,“别着急,相信二郎神会指引你。”

  我的心静了下来,下一秒便有一支签落在地上,捡起来看了一眼,细小的签上头写着“第九十九签”,我把它交给了老和尚。

  “上上签!”老和尚的眼里有了惊喜和意外,“你是第一个在这里抽到这支上上签的人。”

  老和尚看向我的时候,灰暗的脸上竟然焕发起神采。

  “求得什么?”老和尚问我。

  “感情。”我道,脑海里竟然浮现起张辉的脸来。

16、出手相助

  “姑娘是贵人相,你出生的之时,有天上凤凰飞进家门,这辈子必会遇见人中之龙,此前遭遇的困境也会迎刃而解……”

  我听着,心里竟没有丝毫兴奋,虽然也经常算算命什么的,但心里从不相信这些。

  老和尚解完签,将签递还于我,“好好留着,哪天再来报德吧。”

  我收下,装进包里,顺便掏出十块钱,放进功德箱内。

  离别时,老和尚将我们送至院落门口,看着我们转身隐没于山林之间。

  王小悦的情绪低落,我有些内疚,如果自己也抽到下签,她也不至于这样消沉吧。

  “小悦,别想了,你真信啊?”我用满不在乎的轻松语气道。

  “这里很灵的,”王小悦说,突然转身看向我,“你今年一定会有好运气!”

  “呵呵,我才不信这个,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以科技说话。”我依然是无所谓的神情。

  “有时候不得不信。”王小悦叹口气,却又笑道,“没事,我还可以沾沾你的好运气。”

  我笑,“嗯,没错,以后和我走近点。”

  王小悦心情又好了起来,我也轻松了许多,走至山脚,等了不久,便有公车开来,上了车,人不多,找了两个位子坐下来。

  正欣赏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听到耳边有个女人斥道,“钱包没带?没钱你坐什么车!”

  我转头看去,卖票的妇女正横眉冷对着一个男人,正确说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全车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很明显男人脸上微微有些恼怒和尴尬。

  心里忽然来了同情心,毕竟,不管他是不是骗子,长得这样帅被人当众数落实在是很没面子的事,不是说中国的男人是最要面子的吗?

  我笑笑,对妇女说,“多少钱?”

  王小悦诧异地看着我,不只是她,全车的人都在看我,包括那个男人。

  他眼里的神色复杂,我懒得去研究,按妇女说得数掏出钱来,然后便又老神在在地看我的风景。

  那个男人在我们之前一站下了车,走前只看了我一眼,似要记住我的容貌,什么也没说便下了车,看他的背影,散发着的气质和那讲究的衣服,便知道不是普通人,可是看起来很有地位的人会来坐公车?我想不通,也没去想,只是觉得为难了他,毕竟我没有惊为天人的长相,想必要记住我还是挺费劲的,再说他不会是想还我那几块钱吧?心里笑……

  “你给人家掏钱,连句谢谢也没落着。”妇女有些幸灾乐祸我的多管闲事。

  真是奇怪的女人,我心里暗骂一句,帮不帮忙是我的事,碍着她什么了?

  “你呀,坏了她的好事,呵呵。”下车后王小悦对着愤愤不平的我意有所指的笑。

  忽然间我好像明白过来,也大笑起来,引得路人纷纷回头,看那两个在树荫底下,毫不淑女放声大笑的小女子。

  有车子驶过来,接近我们的时候变得异常缓慢,最终在我们眼前停下。

  我已经认出那是张辉的车子。

  “天这么热,你们在这里站着干嘛?”张辉摇下车窗对着我们道。

  “张总,”王小悦收敛起笑容,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

  “上车吧,我正要回去。”张辉看向我说。

  “不了,今天周末我们准备逛会街。”我依然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想发笑,从山上抽到的上上签开始,为帅男付了车钱,还有此刻面对着的张辉,一切似乎都让我想笑,于是我就笑着,比阳光还灿烂,因为张辉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移不开目光。

17、昨夜之灯

  “许诺,张总好像喜欢你呢。”夜空下,我和王小悦肩挨着肩坐在露台上,天上繁星点点,远处的灯火熣灿,万千盏灯下千万个故事。

  “看过琼瑶的《昨夜之灯》吗?”我问,神情平静得像是没有听到王小悦刚才说的话。

  “看过,怎么了?”

  “我最喜欢的故事。”我说,回味着叶刚和裴雪珂的爱情,眼里有了微小的湿意。

  “你喜欢悲剧?”王小悦一脸的不敢苛同道,“里面的男主角后来死了!”

  “是啊,当时看到男主角死我真得难以接受和相信,以为是自己买的书掉页了,直到看到最后一页上写着‘完’字才知道,这真得是一个悲剧,”我笑笑,“当时哭了好几个小时,一直都不能接受。”

  “我不看悲剧,拒绝掉眼泪。”王小悦说。

  “在《昨夜之灯》以前,我也是这样,不看悲剧,可是我想正是这个故事的悲剧结果,才让我对它记忆犹深,而且后来又看了五遍,加起来,一共看了七遍。”我笑。

  “你真是疯了,我没觉得有这么好看啊。”

  “其实琼瑶的其他作品可能更好看,可是我心里只喜欢这个故事,呵呵,不知道为什么。”

  “你中毒了,”王小悦道,“对了,你发现没,张总好像喜欢你呢?”王小悦又提起了刚才的话题。

  “你没搞错吧,我长得又不漂亮。”我这次真是大笑了。

  “我觉得你很漂亮,比李香漂亮。”王小悦说得很认真。

  “那是你的主观因素,客观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我反驳。

  “为什么对自己那样没有信心?”王小悦有些恨我不争气。

  “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对爱情没有信心,”我说,“再说了,还是他,一个花花公子!”

  “外表看起来花心的认真起来可是很专一的哦,反而那些平常一本正经的伪君子,才可能是真正滥情的人。”王小悦一副什么都看透的语气。

  “也许吧,不过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说,想想又补充重点强调了一句,“我对他也没感觉。”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张辉在李香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次日一早,张辉便找人将我叫了去,听说是他的笔记本电脑出了故障,工程部的人向他推荐了我。

  我坦然面对他探询的目光,检查了一遍电脑,各个盘符双击无法打开,隔半小时左右就自动关机,我确定是中了“落雪”病毒。

  “中病毒了。”我向身旁静静站立的张辉道。

  “好解决吗,”他问。

  “可能需要重装系统,”我说,“全部整理清爽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说完,我去工程部问王小悦要了他们的电脑软件包,里面有XP系统盘。

  在这之前,在我的指示下,张辉将他存在C盘下的资料全都移进别的盘里,很多人都像他一样,习惯将文件放在桌面,或者“我的文档”里,对于重要文件来说,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备份好数据后,我先下载了一个注册表清理工具,将“落雪”病毒清除,然后重装系统。

  现在的系统安装几乎都是傻瓜式操作,半个小时左右便装好了,然后将office2007等常用软件装上,再装了一下瑞星杀毒软件,设置防火墙,病毒实时监控,现在他的电脑的防病毒安全系数应该可以说固若金汤。

  在这期间,张辉去了财务部,在我快要整完的时候回来了。

  “好了,”我说。

  “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的?”张辉看着我问。

  “自学成材。”我轻笑一声,简短答道,对于一向不擅长说谎的我,说多了只怕会说漏嘴。

  “在这里工作生活习惯吗?”他问,目光异样温柔。

  “我是仙人掌,在哪都能很好生存。”我突然想幽默一下。

  “那就好。”他的嘴角上扬,似乎整个人松了口气。

18、领导检查

  早上刚上班不久,来了几辆车,全是清一色的三菱越野,十几个人从车里下来,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

  我正拿着水杯喝着水,望着窗外打量的时候,王小悦给我来了电话。

  “许诺,上来帮个忙好吗?”王小悦在电话里说。

  我上了楼,看到王小悦的办公桌上堆了满满一桌的资料盒。

  原来那些人是省厅工程院来检查工作的,对于内业重点检查工程部和试验室的资料。

  我将资料盒挨个叠好,一口气抱了五盒,跟在王小悦的后面下了楼。

  会议室坐满了人,晃眼过去有点密密麻麻的感觉,清一色男人群中,有一个正穿梭众人之间端茶倒水的女人显得尤为显眼。

  李香保持着一贯的性感路线,穿着大低领红色礼服,曲线妙曼,脸上的精妆恰到好处,点缀得眉目生辉,不折不扣的美女,不少男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李香半祼的胸前,却又装得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心里笑笑,见怪不怪,蓝玲说得对,男人都是一个样,有位名大学的教授不是在网上说,“男人好色,英雄本色”吗?

  张辉见到跟在王小悦身后的我时,微微一愣,然又重新恢复笑容,和对面的某人笑谈着。

  我和王小悦将资料盒按指示放于指定的检查人面前,正想退开,却被王小悦拉住了,她的手有些微湿,看来紧张度不小,于是我回握她的手,使了使劲,给她打气,我留了下来。

  会议室安静下来,只有张辉和对面的那个人说着话,我恰好站在张辉这边,所以顺眼打量了一下对面那个男人,四十岁左右,在这个年龄,他的长相应该算是上上水平了。

  检查人员从盒子里取出资料,逐份逐份地看过去,连签字和印章都看,时不时地指着资料上的某处问王小悦。

  我什么都听不懂,无聊地立于一旁,脑子里天马行空地驰骋万里。

  正兀自胡乱想着,却觉得对面有一道目光注视了我许久,回神望去,正是那个和张辉聊天的中年男人,他见我望向他,便朝我笑笑,我心里有些惊讶,不过也笑笑,算打个招呼。

  检查终于完了,回到工程部的时候,王小悦夸张地像似浑身虚脱了般,大大地吐了口气。

  “吓死我了。”王小悦说,抬手抹了抹自己光洁的额头。

  “呵呵,有这么紧张吗?”我不以为然地笑道。

  “你不知道,要是查出问题就麻烦了,还好没事。”王小悦道。

  “这些资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我问,帮忙将盒子一个个放进档案柜里。

  “嗯,不过有一些是部长做的。”王小悦说,突然笑起来,“试验室主任要倒霉了,好多资料都没准备好。”

  我想到那个迟到了匆忙赶来的试验室刘主任胖胖的身子,紧张的表情,不免莞尔。

19、应酬

  下班后正和王小悦准备着晚饭,张辉却意外敲门进来。

  “许诺,准备一下,晚上出去吃饭。”张辉道,脸上微有不悦。

  “呃?”我有些不明所以,只顾瞪着眼睛看着他。

  “工程院院长邀请得你。”他说,语气很淡,淡得让人差点忽略了里面含有的紧张。

  “不去行吗?”我垮下小脸,一向最不喜欢应酬,才不稀罕什么院不院长的。

  “好像不行。”张辉说,看着我的表情脸上有了笑意,“车子在楼下等着。”

  我被按排坐在那个什么院长的车里,李香和张辉在一辆车上,六辆豪华越野浩浩荡荡地开往本地最高级的酒店。

  幸好路程不远,省得我坐立不宁,在院长看似温和的脸上,我却看到了异样的光芒。

  十几个人进了酒店最大最豪华的包间,除了大大的就餐室外,还有配套的休息间和洗手间。

  在我的坚持下,我坐到了下座,在张辉和院长的对面,李香见我这样也不好意思挨着张辉坐于上座,于是也不情不愿地挨着我坐下。

  香水味,过于浓郁的香水味,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的鼻子比较敏感,稍稍有刺激的气味就这样,王小悦以前在我屋里喷杀虫剂的时候,我就这反应。

  桌上有人皱眉看看我,有些不悦,李香见状,热情地给我取了一张餐巾纸,微笑着递给我,她在陌生人眼里的美好形象又加了一分,善良而又美丽的女人。

  正好,反正我不习惯自己成为别人注目的对象,越没有关注越好,自在。

  精致的冷盘和点心先上来,接着是丰盛美味的热菜,李香悄悄贴进我耳语道,“这是6666元的套餐。”

  我不禁吐吐舌头,奢侈,绝对过于奢侈!心里想着,原本有些饿的肚子反而没了食欲。

  男人们面前都倒满了白酒,李香向我介绍说是茅台,说着她让服务员取来酒杯,为自己倒了满杯。

  博来一阵的叫好声。

  李香笑容灿烂,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媚眼斜斜看了我一眼,我笑笑,从容端起自己眼前的红酒杯。

  喝酒有个规矩,说是前三杯都是众人一起喝,喝完三杯,再每人轮着各自打一圈。

  李香三杯下肚,竟然脸上没有丝毫反应,我也有些佩服起她来。

  虽然李香席间不只一次话里含着挑衅意味,我还是面不改色地喝我的香格里拉红酒。

  可是我不知道,原来红酒的后劲也是这般大,最后虽然不像上次那样直接脑袋倒在桌上大睡,起身的时候却也晕晕眩眩,脚下无力,整个人轻飘飘的,话也多了起来。

  所以说,酒能乱性。

  酒过三巡,那些原些一本正经表情严肃的男人也露了本性,变得语言轻浮,玩笑之间离不了男女之间的暧昧关系。

  幸好我脑子正犯晕,很多让人脸红的话也没听进去,没有觉得太过尴尬。

  坐在对面谈笑风声的张辉和院长时不时地看向我们,院长的目光在我和李香之间来回游移,而张辉,却只看着微醉的我,浓眉微皱。

20、KTV“惊艳”

  后来又去了KTV,闹哄哄的一群人进了宽敞的灯光昏暗的包间,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我躲进最里面的沙发角落,尽量让自己完全包裹进最黑暗的颜色里。

  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我眼皮沉重得想睡觉。

  可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刺激了我的神经。

  循声望去,那位院长正在开唱成龙的真心英雄,细听之下,嗓子倒还不错,很有爆发力,感情也还强烈。

  院长唱完,接着就是张辉,他起身,随意握着话筒,修长的身形,潇潇洒洒立于屏幕前,不出声便已吸引了我全部视线。

  他唱得是一首80年代很火的情歌。

  第一句歌词深情低唱完,我便被定格住了。

  磁性低沉略为沙哑的嗓音,性感得恰到好处,深情温柔伴着忧伤,我屏住呼吸,紧紧跟随他的嗓音,不想错过一个音符。

  现在不只是大脑,我的心也醉了,醉得彻底,醉得一踏糊涂。

  在张辉走至我身旁的时候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旋律中回味过来。

  “来一首。”他站在我前面,将麦克风递给我。

  “我吗?”我有些怀疑地指指自己。

  “难道想和我合唱吗?”他在他的声音里下了迷人的蛊,煽动着我体内火热的细胞。

  我跳起身,一把抢过话筒,在离他一定距离的地方站好。

  顿时一阵掌声响起,我微微愣了几秒,醉眼迷朦地扫了一眼众人,李香正看着我笑。

  心里一股子力量涌起,我清清嗓子,朗声道,“下面为各位唱一首我最喜欢的张信哲——-《过火》”。

  有人叫好,再次鼓掌。

  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盘腿坐在大屏幕前的地毯上。

  有人在一边给我调出《过火》的配乐。

  屏幕画面上出现两行字:

  过火

  张信哲

  红色等待符号一个个消失,熟悉的如风旋律响起的时候,我举手,将麦克风贴进唇边。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刚唱完第一句,身后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全都静了下来,静得像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舞台。

  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跟着旋律,完完全全地投入其中……

  “如果你想飞,伤-痛-我-背……”最后的音符停止,似有若无的叹息绵延在有限的空间里。

  我起身,转过去脸带微笑地面对众人,时间有几秒钟的停滞。

  所有人脸上都明显带着“惊艳”于我的歌声的表情。

  然后,雷动般的掌声,在我眼前,响起,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

  我低首弯了好几次腰,向众人致谢,虽然这首歌一直是自己最拿手的,也是最喜欢最有感情的,但这是自己头一次唱得如此完美。

  所以,用心用情唱出的歌是最能打动人心的,而嗓子只是次要的。

  “再来一首!”有人喊,其他人也热情地顺应着让我再唱一曲。

  “谢谢!”我说,“只是我只会唱这一首歌,谢谢!”说完,我将麦克风放于眼前的茶几上,走向原本我来的那个角落。

  张辉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并不看向我,视线落在地上,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某种回忆之中。

  我坐到他的身边,他的身体突地变得僵硬,他看着我,用陌生而又炽热的目光看着我。

  我对他笑笑,合上眼,平息心头的狂跳和脸上的火热。

21、爱情故事

  我想我后来一定又睡着了,在张辉和李香合唱的情歌里,我竟然睡着了。

  像是许久许久般,被一阵轻柔的歌声唤醒,定神一听正是张信哲的《过火》。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车里坐着,而我的左边,是张辉,我们此刻如此的贴近,近得只是左手和右手的距离。

  “你唱得很好听。”他说,声音有些暗哑。

  “谢谢,”我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好用最通用的语言来回应。

  “很喜欢这首歌?”他问,却并不转过身来。

  “是的。”我也不看他,视线落在前车窗外,周围的夜景并不熟悉,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定有缘由让你喜欢它。”

  “是的,因为一个爱情故事。”

  “可以讲给我听吗?”他问。

  “现在——太晚了。”我拒绝了。

  车子里静了下来,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她也最喜欢这首歌。”张辉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低得似是自言自语。

  我的心里莫名的一痛,他黯然神伤的语气轻易触动了心底那根早已因他而变得柔软的心弦。

  忽然得,我想要安慰他的悲伤,一种出自内心本能的冲动,我开口说道,“那个爱情故事,发生在我外婆的村子里……”我停顿了一下,暗中感受着他的反映。

  他转身看向我,很好,于是我接着道。

  “我外婆村里有一个女孩,容貌美丽妖娆,拥有吉普赛女郎般的身段,她的邻居,一个非常非常帅气的男孩,一直喜欢着女孩,他比她大五岁,在女孩念高一的时候,他向她表白了心意,两人很快便坠入了爱河,那时候所有人都羡慕他们的爱情,后来男孩去了外面打工,挣钱给女孩上学,可是有一次公司体检的时候,男孩被查出患了乙肝,只好回了老家治病,医生说乙肝这种病没有药能治好,只能喝中药维持体力,男孩每天都喝完满满的一罐中药,那样苦的药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女孩那时候已经在外面了,她跟他说不想上学,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说好,于是她高二的时候便退学去了深圳。男孩一直很努力地积极配合医生,在他的心里有一种信念,那就是他和女孩之间的爱,有一天,医生惊喜地告诉他,在他的身上发生了奇迹,他的乙肝竟然好了!男孩欣喜若狂,给女孩打传呼,那时候没有手机,女孩唯一留给他的便是传呼号码,可是好几天他都没有收到任何回音,一个月后,他收到了女孩的信,她在信里简短地写了几行字,她说她有了新的男朋友,她说我们分手吧……”

  我一口气说了长长的一段,停了下来,微微有些喘气,心情有些激动。

  “后来呢?”张辉问。

  “后来女孩回来了,可是她没有找到他,他的家里也不告诉她,男孩去了哪里,那天晚上,女孩拉着我去了KTV,她一直唱着《过火》,一边流泪一边唱,整整一个晚上,她说,这首歌是他最爱唱的歌……”

  我停住了,嗓子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那个男孩后来怎样了?”张辉动容地问道。

  “他……后来遇到一个善良又可爱的女孩,两个人过得很幸福。”我说,其实这个故事没有结局,后来我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但是我却为张辉编了一个完美的幸福结局,因为我希望他快乐,希望他能从那个女人的影子中走出来。那个他和方锐同时喜欢上又同时将他们抛弃的女人。

  车里又静了下来,夜似乎很深了,我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街道,行人渐渐变得稀少,店辅也关了门。

  “许诺,”他轻声喊我,温柔得如同浓郁的夜色,将我淹没于他的柔情之中,“你愿意做我的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吗?”

  我沉默,再沉默,过了许久又像只是几秒钟后,道,“很晚了。”

22、心殤

  美好的感觉是不是都是短暂的?我不知道,在见到李香的妹妹后,我想,也许,那些和他有过的美好心情只是我瞬间的幻觉。

  在那个夜晚之后的三天里,张辉的目光总是追随着我的身影,那样毫无忌惮,尤其在李香的面前。

  我同时感受着张辉的温情和李香冰冷的妒忌。

  三天后,李香的妹妹李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惊艳?不仅仅是惊艳,因为她比她姐姐李香还要漂亮十分。

  精致柔和的瓜子脸,如玉般光洁温润的肌肤,弯眉不画而黛,夺人心神的传神美目,挺秀纤长的鼻子,玫瑰花瓣的樱唇。

  李香稍有欠缺的地方,李洁都长好了,完美的无可挑剔,如同韩剧里的当红女星。

  当李香带着李洁走到张辉眼前,介绍着对方,当李洁大方伸出手来的时候,从张辉脸上久久的失神,我便知道,曾经他带给我的那一份梦幻色彩的梦彻底粉碎了,连同我的心,一起碎掉了,化作锋利的碎片,刺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

  此刻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于投入了自己,我才知道,原来,一向自认坚强的自己,是这样的脆弱,脆弱得我难以接受。

  在李香望向我的扬眉吐气的笑容下,我悄然退开,告诉自己这里原本就不属于我。

  下午没有一点情绪上班,QQ上碰到蓝玲,总会问我对张辉有没有产生感觉?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她,想起自己前来的时候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为任何人心动,最终我还是受伤了,他不需要一句言语就让我受伤了,那眼神,他看李洁的眼神,让我想要马上逃离,越远越好……

  我借着出门买办公用品的理由逃出了办公室,逃出了随时能碰到他们的空间。

  到了主街了,找了个理由让公司送我出来的车先回去了。

  一个人落寞地行走在热闹的街上,孤单的可怕,热烈的阳光下,心中的郁结也无法溶化,挥散不开。

  漫无目的地走着,漫不经心地看着行人,忽然注意到前面聚着一群人,有争执声传来。

  平常对这些自己并不感兴趣,但今天我想要分散自己的心神,于是我走近前。

  五六个混混模样的人正在刁难卖水果的一位老大妈,六十岁左右的模样,老大妈身边依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孩,像个学生,戴着眼镜,皮肤很白,年龄应该不到二十岁。

  女孩正义愤填膺地指责着对方。

  “TMD吵死了!”混混里有一个看似为首的人不耐地嚷道,随手抓过一窜葡萄朝女孩身上砸去。

  “你不尊重人!”女孩稚气的声音满是愤怒,文质彬彬地冲那人喊道。

  突然,那群人里有人冲上去,抬腿就给了女孩腹部狠命的一脚。

  有人惊呼起来!

  女孩瘦弱的身子飞出几步远,疼的昏晕过去。

23、黑暗势力

  女孩瘦弱的身子飞出几步远,疼的昏晕过去。

  一旁的老大妈拼了命地向那伙人冲过去,我用力推开人群,进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同样的人,又起一脚踢中老大**肚子上。

  我愤怒了!

  双眼冒火地看了一眼那伙人,转身将老大妈扶起。

  没有人,除了我,没有人再上来扶起另一边的女孩。

  周围的人只是同情而怜悯地看着,他们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地上受伤的人,也看着我,窃窃私语。

  我觉得悲哀,但此刻不是悲哀的时候,我掏出手机,准备打医院急救中心电话。

  刚刚打开三星手机盖,就被人一把抢了去。

  那个浑身都是肌肉的男人,就是他踢了女孩和大妈,现在又抢了我的手机,肌肉男将我的手机交于一旁的男人,二十七八左右的半成品男人,我知道他一定是这伙人的大哥吧,看他长得人模狗样,做出来的事情却猪狗不如!

  就是这个男人,此刻拿着我的手机,得意洋洋地嚣张狂妄地看着孤立无援的我。

  “谁给医院打个电话?”我向旁人求助,抱着一丝希望。

  没有人吭声,有人干脆走开。

  我忽然掉下泪来,为这个世界,失去了人性,失去了温暖的世界。

  那伙人开始大笑起来,似乎我的眼泪更加刺激了他们的无耻心态!

  我咬牙忍住,不让自己掉泪,走向那为首的男人。

  “把手机还我。”我平静地说。

  “长得还不错。”他哈哈大笑着说,“给我当小蜜怎样?”

  我冷笑一声,抬起右手,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我的心已经被冻结了,所以我不在乎自己下场会如何,那一刻,我甚至忘了自己的妈妈。

  周围有一片抽气声,有人为我捏了把汗,意外地我还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喝采声。

  那个肌肉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刚才我甩出那一把掌的手腕,他拧着,手上的神经扯痛了全身,手疼得快要断了般,我咬牙,唇上咬出了血印。

  “放了她。”那个男人开口冷冷地说了话。

  他们走了。

  警车来了,救护车也来了。

  我的右手短暂性失去了知觉,医生说幸好没什么大碍,他听随我来的围观人讲述我的手受伤的经过后,对我肃然起敬,然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惋惜地说,“你惹上麻烦了。”

  我安慰地笑笑,心里真得什么都不怕。

  原来一个人失去了爱的力量,会在别的地方得到勇气。

  女孩和老大妈检查完病情后,被按排进了急救室输液。

  我进去的时候,女孩已经醒了,老大妈却还在昏迷之中。

  推门进去,女孩一眼看到了我,眼泪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24、机会

  手机被抢走了,虽然出来时间不短,但却不想给公司任何人去一个电话,我想,现在没有人会惦记着我吧,也许除了王小悦。

  打了个车,去了最近的派出所,可是那位热情接待我的老警察,听完我的叙述之后,脸上和蔼可亲的笑脸不见了,尴尬地看着我,叹了几口气,最终还是客气地将我请了出来。

  我终于相信,女孩所说的陆家看来在当地的势力确实非同寻常。

  在街上走了一会,身旁穿梭着熙熙攘攘的行人,许多年以后,现在的一切都会消失的吧。

  什么都是身外之物,手机,还有感情。

  在看到一位旧宒门前的老人家向我微笑后,心情突然明朗起来,我一向最擅长激励自己,而此刻只是需要某个支持我的力量罢了,我希望自己老去的那一天,也可以拥有如此详和安然的笑容。

  心里的阴霾散去,在走了近一半路的时候,拦了辆随叫随停的公共汽车,跳了上去。

  “许诺,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王小悦一见到就抓着我的胳膊,细弱的声音大叫道。

  “在街上逛了逛。”我原想不以为意地笑笑,手腕上未好的疼痛却让我不由得皱了眉。

  “怎么了?”王小悦注意到我的痛楚神情。

  “没事,手不小心撞到了。”

  “今天我来做晚饭,”王小悦说,“张总他们都出去了。”

  “哦,”我轻声道,并没追问。

  “你不想知道吗?”王小悦诧异于我脸上的平静。

  “知道什么?”我笑着反问。

  “不想知道张总和谁出去?去了哪里?”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装着没好气地问。

  “哦,”王小悦看着似乎有些失望。

  “准备晚饭吧,我饿了。”我打破短暂的沉默。

  睡觉之前,王小悦意外敲了我的门。

  “许诺,张总和李香她们去城郊的度假山庄了,估计得两三天回来,这是他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了我,我觉得还是放你那妥当,我这个人事一多就犯晕。”王小悦一如往常地说着,看不出任何变化。

  看着眼前桌上放着的那窜钥匙,我的呼吸有刹那间的停滞。

  “我留着不好,还是放你那吧。”我回退着,虽然心里很想拿到。

  “没事,你保管吧,前两次我保管的时候差点丢了,可不想担这风险。”王小悦笑道,说了声晚安,细细的身影出了我的房间。

  我的脑子糊涂了,这是天赐良机吗?还是张辉故意考验?

  可是,王小悦不可能会骗我,或者他连王小悦也蒙在鼓里?

  王小悦提起她前两次保管钥匙的事又是为什么?随意说还是故意说得?

  我想着,越想越乱,或者自己处在敏感的位置而看待问题时也变得敏感了,或者这只是一个平常而简单的保管任务而已。

  无论如何,我已下定决心,决不放过这次机会。

  因为,我在这里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我和方锐的合同就到期了,如果完成不了任务,那么等待自己的便是巨额赔款。

25、资料

  凌晨两点十分,一直睁着大眼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我跳下床,趿着柔软的拖鞋,取上一直在床旁写字桌上放着的那窜钥匙,在手里紧紧攥了攥,打开房门。

  这是我第二次进张辉的房间。

  我不知道心里头的慌乱是因为我将要进行的行为还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亲密接触,或者两者都有。

  屋里很静,外面漆黑的街道也很静,不间断地有车子飞驰而过,车灯照亮房间雪白的墙壁,屋子里的景物呈现片刻的清晰,然后刹那间复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蹲下身子,打开从综合部那批新购用品里挑出来的最小款的手电筒,努力不去想一直窜进脑海里的那个男人的身影。

  我知道自己对张辉的感情已经告一段落,以我向来的性格,理智、绝决、敏感还有极强的自尊心来说,都不会再允许自己喜欢那样一个花心的男人,理想中的男朋友绝不是这样的人,尽管他长得很帅,长这么大,我碰到过的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

  半小时后,在办公桌右侧的第三个紧锁着的抽屉里,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黑色的三星移动硬盘。

  我笑笑,却突然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人一直紧盯着自己的举动,尽管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脊背依然有些冷嗖嗖的,匆忙取出三星硬盘,锁好门,悄无声音而又迅速地回到综合部。

  打开电脑,接上硬盘,系统一阵扫描之后,打开H盘符,里面有一个文件夹,让人心跳加快地写着“财务部资料”。

  按下ctrl+A键,弹出一个对话框,提示里面有一个隐藏文档,于是我点击菜单栏里的“查看”-“显示所有文件”,哈,果然有一个隐藏文档,文件名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张辉重要文件”,我无法掩饰自己心头的兴奋与喜悦,打开文件夹,里面规规整整的一片word文档,电子表格,还有压缩文件,随意打开一个word文档,却提示输入密码,我笑笑,这种小儿科的密码对我来说简直都不想提,破这种密码都不好意思说出去,怕被同行中人取笑,于是我关掉,反正方锐只说让我取来资料便可,秘码就让他自己去破吧。

  取出自己一直预备着的硬盘,将文件全选复制到我的盘里,没想到还挺大,竟然有一个多GB,估算一下可能最少也得一个小时。

  原先一直紧崩着的神经放松下来之后,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我打着哈欠,努力睁着眼睛,QQ好友里没一个头像是亮着的,谁会半夜三更上网?自己又不喜欢找陌生人聊,于是,我最终趴在桌上睡着了。

26、看似陷阱

  我没想到自己趴在桌上也会睡得这么香,直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得有些发热的时候,才悠悠醒来,一看表,已经近上午九点,浓睡后混沌的脑子猛然间惊醒,晃了下鼠标,文件已经全部复制完,可是,硬盘我还没有还回去,白天是不可能放回去了,只能等今天晚上,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我一直在心里这样祈祷,可是,还是碰到了头疼的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小悦冷不丁地说,“下午张总他们就回来了。”说完,神色复杂地看看我,似乎随意问道,“钥匙没丢吧?”

  为什么会在王小悦的眼睛里看到刹那间的失望?她看似无意的问话让我有些心惊,比起她告诉自己张辉下午便回来的消息,更让人觉得不安。

  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好像自己掉进了某个网中却不自知。

  我没有时间更深一层地去研究王小悦的反应,因为,我得想办法将硬盘还回去。

  可是,想了一中午,死了不知道几百万个一向自认为发达的脑细胞,依然没有一个万全之策,什么叫热锅上的蚂蚁,我算是体验到了。

  下午刚上班,我便看到窗外那辆刚刚停下的沙漠王子越野车,车门打开,银色细高跟凉鞋,纤细的脚踝,修长的小腿,银色高腰长裙,然后便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李洁光彩照人的脸,她的长发盘在头上,露出欣长优雅的脖子。

  忽然心里彻底地放松下来,释然之后便很想微笑,如果之前还对这次的相遇有过什么幸存期望的话,现在是丝毫也没有了,这样美丽的女人,只要是男人,都会爱上的。

  这样想着,看到下车的那个高大伟岸、气宇轩昂的男人时,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他们一同走进来,李洁的如花笑靥和张辉脸上分辨不出感情的淡淡微笑,那笑容没有曾经我坐在他车里看到的笑来得真实,可是我没有去细想两者不同的原因,因为王小悦到了办公室门口。

  “许诺,张总让你把钥匙拿下去。”王小悦在门口说了声。

  我轻应了一声,又觉得没什么意义,因为王小悦早就走开了。

  ——————

  “身体不舒服吗?”张辉见到我的时候,问了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呃?”我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睛太深,让人看不清此刻他的心境和情绪。

  “脸色不太好,需要请假吗?”他接过钥匙,又问了句,这次我在他眼里却看到了嘲弄和一晃即过的神伤。

  我没看错吧?可能是这几天精神状态一直紧张,所以眼睛看东西的时候有些朦胧不真切,我这样想着。

  “辉哥,快开门,要热死了,我要进去吹空调。”李洁亲亲热热地依在张辉的身边,声音能让男人骨头发酥,让我头皮发麻,她的音质很好,可是那样的娇柔让我很是不舒服。

  “没什么事了,你去上班吧。”张辉进门后对我冷冷说了声,在我面前关上门。

  自己怎么又有了想流泪的感觉?

  深呼吸再深呼吸,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万一被张辉发现硬盘不见了,我就真得完了。

  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突然间电光一闪,有了!

  只要张辉打开笔记本……我心里祈祷他快点打开笔记本电脑。

  因为原先我帮他装过一次系统,所以,他的电脑IP地址已经记在了我的脑海里,打开dos对话框,ping了他的IP地址,通了。

  于是我远程进入他的电脑,将刚刚下载的蠕虫病毒复制到他的系统盘,然后等着有人来找我。

  十分钟后……

  李洁跑上来,“许诺,辉哥让你下去看一下他的电脑。”李洁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是很犀利地扫了我一眼,不是因为知道是我让张辉的电脑崩溃,而是好奇我这样平凡的女孩还有两手。

  以貌取人,李洁,我会让你有更多的惊奇,不过,想想还有三天我就要回去复命了,所以,就让你自我感觉良好去吧。

27、离别在即

  “公司一有了电脑高手之后,这电脑就变得异常脆弱。”张辉不痛不痒地说了句,看着坐在他电脑面前的我。

  我心虚地笑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空调的风吹在身上,微湿的背异常的冷。

  “辉哥,我想吃冰淇淋。”李洁动听的声音撤娇得恰到好处。

  “走,我给你买。”张辉爽快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李洁开心地跟在张辉的身后出去了,出门前不忘给我一个得意的笑脸。

  我松口气,确定车子走后,飞速跑向办公室,将硬盘取来放回原位,搞定。

  主啊,你还是待我不薄,我感谢地在心底默念一遍。

  张辉比我预期中回来得快,而且是他一个人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八喜冰淇淋。

  “给你。”他递给我。

  “谢谢,我不爱吃冰淇淋。”我脑子一热说了句自己也很晕的话。

  “是吗?”张辉笑笑,“那你喜欢什么?”

  “太阳花。”我脱口而出,以前学校的某个角落,种了十几株太阳花,在盛夏的清晨路过那里,那些花儿美得经常让我驻足了好一会。

  “太阳花?”张辉轻笑了声,“你的爱好还真是特别,不喜欢玫瑰或者百合吗?”

  “玫瑰和百合不错,大多数人都会喜欢,但,”我停了停,“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张辉看着我若有所思。

  “好了。”我离开电脑,起身。

  “如果需要请假的话,得提前三天跟我说。”张辉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我看着他,有些恐惧地看着他,三天?三天后我真得要回去了。

  这个男人,他知道一切吗?可恶,难道我被人耍了吗?

  “如果张总很希望我请假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向您请假。”既然他这样,我也就干脆一些。

  “理由?”他问。

  “回家看看我妈妈。”我说,心里已经想好了,等拿了方锐允诺的报酬后,就回家和妈妈呆一段时间。

  “多长时间?”他眼里有了笑意,看不透的微笑。

  我沉默了一会,对不爱说谎的我来说,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可能……需要一星期吧。”我说。

  “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我没手机。”我说,这可是事实,虽然听起来让人难以相信。

  张辉没说什么,只是带着研究性地看着我的眼睛,确定我没有在说谎。

---------

  仰望星空或者白日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时,经常会想,时间到底是永恒无边的?还是转瞬即逝?每天的日子总是平淡地重复着单调的旋律,谁又会知道下一秒有可能就发生改变一生的事情,可是谁会知道转折性的下一秒在何时发生?

  总之,三天的时间,就像阖了眼又睁开后,即到了离别的时刻。

  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情绪越发地有些低沉,受心情影响,感觉身边的人也变得沉闷起来。

  最后的几天里,碰到张辉时,他的脸上是少有的凝重神情,似乎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里。记得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似有若无的有些轻佻的笑容,那笑容让人觉得任何事物都不会被他重视,任何人都不会被他放在心里,或者,面对任何事情,他都漠然得有些无动于衷。

  虽然看他风光无限的样子,可是我却能感到他的心,是空的。

  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即将要离开这里了。

  王小悦也变得寡言起来,看我的时候,表情总是欲言又止。

  这一切,沉闷得让人想要发疯。

  最后一天,张辉让财务部提前给我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他说回家给你妈妈买点礼物。作为刚来的实习生,一千多的工资与方锐给我的报酬比起来,简直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原本我并不想领,可是想想,如果不去拿,反而让人起疑了。

  “其实像你这样在计算机方面有才华的人,应该可以找个薪水很高的工作。”李香将装着工资的信封递给我的时候,别有深意地说道。

  “也是,我会考虑一下你的建议。”我冲她笑笑,很是真诚的模样。

  李香看着反而有些愣了。

  “小悦,陪我出去转转吧。”我找到王小悦,恳请道。

28、冤家路窄

  我拽着王小悦去了一家名叫“兄弟”的网吧,里面的设施还不错,外间大厅有上百来台电脑,可能是暑假的缘故,竟然坐得满满的人,仔细搜看了一下,有两台空位子,但相隔几排,于是王小悦去了里面那台,我则坐在靠外的这台电脑。

  如果单纯的是想上网的话,在办公室就可以了,可是我现在却想玩游戏,疯狂地玩会游戏。

  其实自己很少玩游戏,平时无非就是玩诸如连连看、五子棋之类迷你又温和的小游戏。

  旁边有个发型很前卫的男生正非常起劲地在打CS,几乎是两眼发直,看样子很是刺激。

  不过我会的大型游戏估计也只能数传奇了,以前从来不敢杀里面的巨蛇,不过今天却专挑蛇多的地方钻,戴着耳麦,蛇吐信子的声音犹如真的一样,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可是玩了一会也没劲了。

  又换着玩“暴力摩托”,哈,这个比较过瘾!正当我像旁边那个男生一样,双眼发直,身子微微前倾、精神紧张而又兴奋地直盯着电脑屏幕时,旁边男生突然慌慌张张地起身,由于动作过大,碰到了我的椅子,我的手一抖,摩托车被后面一辆撞飞了出去,我心里气,不悦地看了旁边一眼,那个男生正背对着我,恭恭敬敬地对他前面的人道,“宇哥好!”然后拉开他的椅子,看样子是让某人坐。

  我转回头,继续我的路程,看着我的摩托从原先的最后一名,直追到第一名,心里别提多兴奋了,正高兴着呢,有人将我的电脑屏幕按钮关掉了,一片漆黑,只听到耳麦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冲撞声,看样子我的车又飞了!

  我恨恨地瞪了旁边一眼,却微微愣了几秒,这个人很是面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肇事者”正一脸嬉皮笑脸地看着我,“美女,叫什么名字?”

  莫名其妙!我心里诅咒一声,正想打开屏幕,却被人用手按住了那个小按钮。

  “管理员!”我不睬旁边的人,直接冲收银台那边喊,这种人越睬他,他会越来劲。

  有一个男生懒洋洋地朝声音源地晃过来,走到我边上的时候,身子好像突然颤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马上堆起笑脸,却是对着我旁边那人道,“宇哥,您来了!”

  “怎么?不能来玩啊?”旁边那人依然笑嘻嘻地看着我,对管理员说道。

  “哪啊!您怎么坐这儿呢,我给您找个舒服的包间!”管理员在一边大献殷勤。

  “就这儿了,没什么事儿,你去忙你的。”那人道。

  管理员听了,飞瞟了我一眼,赶紧溜之大吉。

  我叹口气,看这样子,也别为难管理员了,于是我干脆起身,惹不起我躲得起还不行吗?

  可是起身的时候,却被他用力一拉,身子一个不稳,被他单手抱在怀里。

  我面红耳赤,耳根子简直快要着火了一样地发烫!他的手劲却出奇地大,一幅戏弄的表情,笑着看我。

  周围离得近的人,纷纷转头看我们,却没人过来“英雄救美”,看了眼,又各自若无其事地各玩各的。

  我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放手!”

  “可以,不过,你得做我的女朋友。”

  “你有病啊!”

  “可能,要不陪我去医院作个检查?”他简直就是一幅无赖的态度。

  “你心理扭曲啊!干嘛提这种要求!”我气急败坏!

  “因为你是第一个打了我的人,不得付出点代价吗?”他嘴角依然挂着笑容,看着我突然怔住的表情和瞬间冷却僵化的身子。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上次在大街上欺负人,被我甩了一耳光的人!

  “你的记性还真是差。”他懒洋洋地说了句,“如果你想在这个城市混下去,就做我陆正宇的女朋友。”

  “好!”我飞快地说了句,“你先放开我。”

  反正明天我就走了,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城市里,所以,答应下来对我没什么损失。

  他有些意外我答应的如此爽快,不过还是放开了我。

  我马上起身,却看到王小悦正走向这里。

  “许诺,我们走吧,明天你还要坐火车,今天别玩太累了。”王小悦体贴地说道,却不知道她的这一句话,简直把我害惨了!

29、赴宴

  “许诺,我们走吧,明天你还要坐车,今天别玩太累了。”王小悦体贴地说道,却不知道她的这

  一句话,简直把我害惨了!

  “美女,刚才你说小诺明天要去哪?”陆正宇似笑非笑地单手揽住我的肩,问王小悦。

  小诺?一边的我听了下巴差点掉下来!浑身不得劲!有一种很想扁人的欲望在体内奔腾。

  不过这人的手劲真是大,别看他一幅吊儿啷当地将胳膊架在我肩上,可真是一点都让人动弹不得

  ,像压了千斤顶似的。

  王小悦对他的问话也傻了眼,细细的眼睛都快瞪圆了,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

  “她……她明天不是请假回老家吗?”半晌,王小悦才说了句话,看她的语气,敢情将陆正宇

  当成我认识的人了。

  “怎么刚才没说?”陆正宇转脸笑看着我,让人冷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为什么要和你说?还有,请放开你的手。”我冷冷地道。

  王小悦也看出不对劲来了,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从愕然到着急。

  “既然明天就走了,今晚就一起吃顿饭吧!”陆正宇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人生总是有很多无奈的事情,因为现实就是现实,不是小说也不是电视,所以,直到被带进那间豪华的酒店包间时,也没从天而降的“骑士”来救我这位“美女”。

  陆正宇拽着我的胳膊,从辅着地毯的包间走道往里走的时候,那些男女服务生都用一种奇怪探询的眼光审视我们,我抱着希望向他们投以求助的目光,可是没人睬我,或者没有看我,那些女服务生只把化过妆的脸,和涂着粉色眼影的美目看着陆正宇,奇怪的是,她们的眼神却都是带着崇拜和胆怯的。

  敢情我旁边的这小子曾经在酒店闹过事?调戏女服务生??

  看那天他在街上的所做所为,发生这种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性。

  “到了,”陆正宇放开我,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冷漠,甚至不耐烦。

  我看了看,此刻正在一间名为“烟雨阁”的包间前,门关着,所以不知道里面是何种情形。

  陆正宇整整衣衫,表情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些落寞和沉重,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折磨着他。

  想不到这小子不只会玩世不恭,而且也挺能装深沉的嘛。

  不过,说实话,因为那天他在街上的所作所为,我心里对他厌恶极了,今天来这里也是被强迫而来,因为王小悦还在他的弟兄们手里,他说,“想让你朋友在这里待得舒服,一会吃饭时就好好配合我。”

  我们只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钟,他便出人意料地拉住我的手,推门而进。

  里面空间很大,足有五十多平米左右,灯光明亮而柔和,整体均为竹子材料制成,精致而典雅,被一排仿真竹隔成里外两间,外间似是休息处,有一小桌,三把配椅,桌子上放着一紫砂壶,靠墙固定的架子上放着许多工艺品,我不懂这个,也只是匆匆带上一眼。

  最有特色是地上的设计,有一小水渠,也就半尺宽左右,里面辅有细小的卵石,流水清澈,却不知道那水从哪里来,流向何处,穿过一人多高的仿真竹屏风时,带起一阵沙沙声。

  里面响起一阵流畅而清脆的琴声,那旋律是自己耳熟能祥的“高山流水”。

  走至里间,来不及细看周围布置,视线已被正当中坐着的一男一女所吸引。

30、兄弟

  走至里间,来不及细周围布置,视线已被正当中坐着的一男一女所吸引。

  男人清俊而庄重,女人娇媚而优雅。

  一个身着深色高档西服,一个身穿白色套裙。

  在我们走进去时,两人正低首细语,状态极为亲密。

  “哥,”陆正宇语气平淡地喊了一声,然后犹豫了几秒,极不情愿地接着喊了一声,“嫂子。”

  陆正宇的大哥先抬头看向我们,他的目光和我的目光相对,均愣了一下。

  我发现自己又多了一张觉得眼熟的面孔,依稀在哪里见过。

  “这是我女朋友许诺。”陆正宇见他哥哥惊讶地看着我时,将我拉上前,介绍道。

  想到王小悦在这小子的手里,我极为勉强地对他们笑笑,算打个招呼。

  那女人眼里明显得有些惊愕与失意,极为细小的一丝失意。

  “我们见过。”陆正宇的哥哥冲我笑道,站起来朝我伸出手,“我叫陆正新,上次谢谢你帮我付了车费,没想到你竟然是小宇的女朋友。”

  我伸出手,心里又是一阵惊讶,原来他就是上次我和王小悦求签回来的路上,在公共汽车上碰到的男人,真没想到他和陆正宇是兄弟,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吗?看着不像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幅谦谦君子风范,心里不免感慨,所谓凤生九子,子子不同。

  陆正宇和那个女人都将视线移到我身上。

  “这位是我的太太,沈如颜。”陆正新向我介绍道,“你得跟着小宇喊嫂子。”

  我只是和沈如颜握了握手,那声嫂子还真是喊不出来,幸好,陆正新只道我面生,初次见面有些羞涩,也没太在意。

  挨着陆正宇坐下,旁边还空有两个位置,好像还有客人未到。

  陆家哥俩有一句没一句地看似轻松地聊着天,我无聊地喝了口茉莉花茶,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不知道王小悦怎样了,还有公司里的人有没有发现我们一天未回。

  沈如颜依着陆正新,貌似听他们的对话,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我,待我察觉时,却又极快地移开目光。

  “辉哥快到了吧。”陆正宇的一句问话让正在喝茶的我呛出声来。

  陆正宇皱眉看了看我,沈如颜则微笑着递给我一张面巾纸。

  “你怎么了?”

  “没事吧。”

  陆正宇和他哥哥陆正新同时问道,一个语气冰冷,一个体贴温暖。

  “没事,呛到了。”我笑笑,心里紧张极了,刚才陆正宇说的辉哥是张辉吗?是他吗?李洁也是经常这样喊,会是同一个人吗?

  “你还有一个叫陆正辉的哥哥吗?”我看似故作聪明实则探询地问陆正宇。

  “辉哥是我哥的朋友。”陆正宇没好气地回了我一句,这样的语气似乎让那位沈如颜放松下来。

  “他叫张辉,是XX集团公司在这里分公司的老总,我们有些往来。”陆正新解释道,但也是模模糊糊,说了等于没说,但只第一句就将我震在了原位,像突然遭遇寒流,被冻成雕像般。

  “对不起,我想去一趟洗手间,”我浑身冰冷,说话时都有些打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张辉根本没什么关系,但还是不想在这里,以陆正宇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张辉的面前,一想到这样心里就隐隐作痛。

  也不等他们回答,我便急急站起,要往外走,却听陆正宇唤住我。

  “你不用去公共洗手间,套间里有。”说着,示意一旁站着的服务员将我领到旁边用竹子隔开的那间洗手间。

31、女朋友

  几乎就在我刚进洗手间的同时,张辉他们就进来了。

  一阵寒喧声中,我听到了张辉熟悉的声音,他的声音在人群中总是显得那样与众不同,听到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那片声音里还有李香的声音,李香的声音远不如她的人来得舒服,她的声音稍稍有些粗,虽然她平时总是刻意放柔自己的声音,可是依然能听出那并不悦耳的音质。

  我想人无完人,古代四大美女都各有致命的缺点,我有些无聊地想着,试着将自己的心思转移到别处,可是张辉爽朗的笑声却像一张我无法逃脱的网,让我的心跳加快,浑身紧张,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根本不敢出去。

  望着小小的干净舒适的洗手间竹壁上挂着的那面镜子,镜框镶嵌着细致碎小的水晶,在灯光下闪烁迷离。

  镜子里的我,脸红得面若桃花,我想我得感谢自己长于南方,才能养出如此水嫩白晰的皮肤,加上一双乌黑有神的眼睛,勉勉强强也算称得上美女了吧。

  用凉水拍了拍脸,将脸上的潮热微微冷却一下,然后深呼吸,宣誓般地对自己握紧了紧拳头,这是我经常用的一种为自己打气的方式。

  我跨出门,走几步,拐个弯,在离餐桌几步远的地方,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我一直低着头,似乎地上有值得自己全神贯注的某种东东。

  纵然如此,我还是感觉到了前方那道讶然紧视的目光。

  “怎么才出来?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陆正宇调侃的声音响起,顺势将我拉向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辉哥,这是我的女朋友,叫许诺,对吧。”这小子说完我的名字,还征询我的肯定般地问我。

  “自己女朋友的名字也说得这么不确定,”张辉有着淡淡笑意的声音说道,看向我们,“小宇什么把我们的员工给拐骗了。”

  “许诺是你公司的?”这回是陆正新惊讶的声音在问。

  不用抬头看,我也知道陆家人现在用什么眼神在看我。

  摆放在眼前的精致碗碟上古色古香的印花茶杯,里面的茶已经凉了,我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润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张总,李主管,真巧。”我向张辉他们问候道,以一种非常坦然的目光和坦诚的语气,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说得如此平静。

  “小宇连自己的女朋友在哪上班都不知道么,”张辉看我一眼之后,却对着陆正宇说。

  “我……”陆正宇抓抓头发,不知道怎么解释。

  还是陆正新打了个哈哈,道,“缘份,大家都是一家人,今天高兴,一会可得好好喝酒。”说着喊上服务员,让她报上菜单,然后继续向张辉道,“张总,看这些怎样?还有什么需要添加的?”

  张辉在听报菜名的时候,根本有些心不在焉,服务员报完了,也问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张辉对服务员笑笑,说可以了,菜上快些。

  服务员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张辉的脸,看得甚至有些走神。

32、迷恋

  服务员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张辉的脸,看得甚至有些走神。

  “至于吗?”我心里嘀咕了一句,却突然想到自己不也差不多吗?有时候我怀疑自己对张辉到底是真正的喜欢还只是一时的迷恋。

  像他这样权力在握,有钱,长得又帅,还开着一辆我最喜欢那种“沙漠王子”越野车,这一切都构成了一种梦幻的色彩,让人毫不设防地就沉溺在他的气息之中。

  我是一个俗人,我想,如果张辉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如果他只是工地上一名普通的施工人员,每天穿着千篇一律的工作服,在那些水泥钢筋之中忙碌,盼着每个月发工资时领那点微薄的薪水,那么我还会这样喜欢他吗?

  我的心里有些不确定,想到这种不确定,我便开始怀疑,自己的心,是不是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

  “辉哥,今天怎么催上菜了?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陆正宇笑道。

  “晚上还有事。”张辉也笑笑,“你和我们许诺是怎么认识的?”

  张辉突然问道,这样的问话是再自然不过了,可是听在心里却有一种别样的情感。

  “网吧玩游戏的时候。”陆正宇这小子反应还够快,理由似乎也挺像那么回事。

  我有些不自然,自己成了整桌人关注的重心,沈如颜脸色有点冷,或许她不习惯别人抢了她的风头。

  李香却没什么反应,可能因为她知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陆大哥,”我有些尴尬地开口轻声向对面的陆正新喊道,张辉停止了和陆正宇的谈话,看着我,我鼓足勇气将话说完,“你是怎么追到这么漂亮的嫂子的?”

  我扯这句话只是想将重心转移,果然,陆正新眉飞色舞地开始向我讲述他艰辛的追妻历史,无非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故事。

  “嫂子是钢琴老师?!难怪气质这么好!”我衷心赞扬道。

  沈如颜的脸色好了很多,笑靥如花。

  可是,我旁边的陆正宇却开始变得沉默下来,对他哥哥的那些话甚至有些厌恶的情绪。

  幸好,酒菜很快上来了,鱼翅、醉虾、还有一些我喊不上名称的东东,平常自己根本没吃过。

  男人们照例喝酒,当然还有李香,她的酒量我是见识过的,我和沈如颜喝煮的姜汁可乐。

  席间,有些冷清,陆正新话说得最多,毕竟今天是他请客,有义务让气氛活跃,可是张辉和陆正宇似乎都不怎么想说话。

  陆正宇虽然挨着我,可是我知道他的心思都在沈如颜的身上,只要沈如颜说哪个菜好吃,他就会记得将那盘菜频繁地转到他大嫂面前。

  我的左边是李香,李香的左边是张辉。

  “怎么只吃饭,不吃菜。”张辉将他说的那大盘鱼转到我面前说,“吃鱼对身体好。”

  陆正宇好像意识到自己对我这个“女朋友”关心不够便赶紧将精神集中到我身上,夹了好些菜在我面前的碟子里。

  说实话,我一点食欲也没有。

  这一餐饭,除了陆正新,似乎每个人都吃得心事重重。

33、沉默

  “许诺就坐我的车走吧。”张辉对陆正宇他们说道,“顺路。”

  “那--好吧。”陆正宇似乎还真认真想了想,同意了。

  我将李香扶进后车座,平躺在座位上,她今天喝了很多酒,张辉没拦过她,他越不阻拦,李香就越赌气似一杯接一杯地喝。

  她醉酒后的身子软得发沉,浓重的酒气,薰得我有些受不了。

  “你走了——就别回来,好吗?”我将她的脑袋轻轻放到车座上时,她突然对我说道。

  “就算我想,也没有机会再来。”我心里轻想,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沉默着,退出来,将车门关好。

  张辉在车外与陆家人打完招呼,将副驾驶的门打开,对我说,“上车吧。”

  他说话的时候,浓郁的男性气息撩拨着我敏感的耳朵,那一刻,我忽然有些想哭,为自己不确定的内心,为李香刚才的话,还有自己和张辉的这种暧昧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但对第一次陷入这种情愫中的自己来说,都是一场考验。

  他的车子开得很慢,“今天喝了点酒,我们开慢点。”他说。

  我沉默。

  “怎么认识他的,”他说。

  “网吧。”我机械地回道。

  “你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他的声音里有笑意。

  我沉默。

  “他喜欢的人是他嫂子,”张辉说,“他大哥陆正新的妻子。”

  “我知道。”我心里分不清什么感情。

  “觉得我无聊吗?”这是今天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询问的语气问话。

  “没有。”

  我心里突然开始有些恨他,为什么要一直和我说话,我现在不想说话,不想和他说话!

  “明天几点从公司走?”他问,却说得不像刚才那样干脆与轻松。

  “八点。”其实不用那样早,我是下午三点半的火车票,只是既然要走,就越早越好。

  这次是他沉默。

  接下来一路无话。

  一直到我进房间,张辉只说了句,“好好休息。”

  晚上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星星,有一小片刻,甚至起身,去了露台,看到张辉房间的灯光还亮着,回到房间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

  起床的时候,其他员工照常上班,大家都知道我要请一星期的假回老家,工程部刚毕业来实习的男生嚷着让我给他们带家乡特产,他们说,你们南方人比我北方人懂吃,那花样,太多了。

  王小悦昨晚在我去吃晚饭的时候就被人毫发无伤地送回了家。

  见我拎着皮箱出来,便过来帮忙。

  “许诺,你是我上班以来碰到的第一个好朋友。”王小悦,细细的声音,细细的眼睛,仿佛第一次见面,她在我房间门外探出头来,细细的声音对我说,“你好,我叫王小悦。”

  “记下我的QQ了吧?”我故作轻松地笑问。

  “58*****20”她轻声念了一遍。

  “记得给我留言,发邮件给我,等我买了新手机,就打电话给你。”我说。

  到了楼下,黑色的“沙漠王子”旁,张辉正等在那里。

  “东西都收拾好了?”他接过我的皮箱,走向后备厢。

  “好了,”我回道。

  有一辆白色的宝莱快速驶来,打了急转,停在我们面前。

34、手机

  “东西都收拾好了?”他接过我的皮箱,走向后备厢。

  “好了,”我回道。

  有一辆白色的宝莱快速驶来,打了急转,停在我们面前。

  “许诺,”陆正宇喊,有些气喘吁吁,“还好赶得及时。”

  “你来干嘛。”我有些没好气地问,不想再陪他演戏,因为我们的演技都太烂,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送你啊,也不知道你几点走,就决定一大早过来,”陆正宇说完还很大声地笑笑。

  看来他真打算在别人面前制造我这个假女友的形象。

  “也好,麻烦你了。”我说,然后走到张辉面前,想要取回我的皮箱,“张总,我坐他的车去就好了。”

  张辉听到我小声的话语后,身子微微一僵,凝视着我低垂着眼睑的脸,没有说话。

  “辉哥,你——”陆正宇有些疑惑地问。

  “你回去吧,我送她就行了。”张辉痛快地打断陆正宇的话,又补了一句,“我刚好要出去办事。”

  “哦,那——手机还你。”陆正宇从车子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包装盒上印着的那只手机根本不是我用的型号,我知道是新买的。

  “这不是我的。”我说。

  “你那破手机,”陆正宇有些轻蔑地哼了声,“已经被我摔坏,扔垃圾筒了。”

  我一听就来火了,手机被抢是一回事,被扔垃圾筒是另一回事,直觉得自己再次受到了侮辱,他凭什么这样对待属于我的物品?

  “许诺的手机,公司已经买了新的,你那个拿回去自己留着用吧。”张辉出人意外地说。

  我诧异地看向他,看到他脸上让人沉迷的笑容。

  那一刻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两个男人,两个和自己实质上毫无关系的男人,凭什么这样决定我的事情,凭什么他们觉得给我买手机是理所当然的事?

  “对不起,张总,我还是打车走吧。”我讨厌自己依着别人安排好的路子走了。

  毫不犹豫地拎起我并不沉的皮箱,快步走向街边,拦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我就这样走了,带着些赌气,从反光镜里可以看到张辉他们三人愣在原地,我忽然想到自己甚至没有跟王小悦说声再见。

  “后面那辆车里的人认识你吗?”出租车师傅突然偏过头来问我。

  我正闭着眼睛,听到这话,坐直身子,向后看看,是张辉的车。

  “不认识。”我说得很干脆。

  “哦。”出租车师傅一脸的迷惑,应了声还摇摇头。

35、初吻

  “许诺!”我从出租车里下来,身后紧跟着下车的张辉喊道,走到我面前。

  我装没听见,径直拉起皮箱提杆朝前走,以前你是我的上司,老总,现在,你在我面前什么也不是,我心里想着。

  可是只走了四五步,胳膊便被人用力拽住,被迫回身,面对那个男人。

  “你为什么不让我送你?”他问,用质问的语气。

  “张总不是要办事吗?”我说,不去理会他的生气,和他眼里,那一抹挫伤。

  我也有些生气,既然要送我,何必又要加上一句,“我刚好要出去办事。”

  “你——”他抓着我胳膊的手使了使劲,迫使我离他更近,近得几乎额头贴着他的鼻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我沉默,沉默中努力挣脱他的束缚。

  却不及防地,被他更用力地拥入怀里。

  他的吻落下来,在脑子一片轰鸣中,忘记要推开他。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心跳在加快,脸在发烫,身子变得柔软。

  可是,有什么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不知道是哪里,只知道不是这样。

  太快了,不是吗?太快了……我的初吻。

  唇的温润,柔软,融为一体,直达心尖。

  他放开我,无视周围行人的眼光。

  我知道,自己眼里有了湿意,有了一层水光。

  周围的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我们就像在真空中般,互视对方。

  “留下来,”他说,“待在我身边。”

  他的话语如此地不真切,像喃喃自语般。

  我只是对他笑笑,然后,拉起我的行奇,朝写着大大“进站口”三个字的检票门走去。

  那一刻,心里是麻木的,麻木中,偶尔会有锥心的刺痛。

  他给我订得是软卧。

  坐在安静的空间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默默说着道别。

  “对不起,”我在心里对他说,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在没有看清自己内心之前,不想这样草率决定自己的爱情。

  “待在我身边。”他的话语久久地萦绕在我的耳边,火车晃动的声音也不及这句话那般响亮。

  待在他身边?然后呢,等着另外一个女孩出现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或许只是将我看成他的另一个情人,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只会爱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只能爱我一个女人。

  这样的心痛,会是短暂的吧?

  如果我知道以后将会发生的事情,或者,我会做出另一种选择,或者我会选择现在就留下来,留在他身边,如果我知道,此时的心痛比起将来的心痛是多么的微小,我一定会留下来。

  可是,我没有预知的能力,所以,只能跟着命运的齿轮,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宿命。

36、单恋

  回来的前三天,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蓝玲请假去车站接了我,然后将我接到她哥哥给她付了首付买的那幢九十多平米,两室一厅的公寓里。

  我没有马上去找方锐,只觉得心里很累,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人也不想见。

  于是我在蓝玲家里,那张布置得像公主般的床上,像得了重感冒一样,昏天暗地地睡了三天。

  三天里除了吃饭,去卫生间,就只剩下睡觉。

  这中间会被蓝玲下班后从床上拉出来,陪她缩在客厅沙发里,半醒半睡地看韩剧。

  “美德太可怜了,”蓝玲看着电视剧,忽然落下泪来。

  电视上正在播韩剧《小妇人》,美德是四姐妹中的老二,一个非常正义,像男生一样帅气的女孩。

  “都是骗人的。”我看着电视剧无动于衷地嘟囔了一句,一边吃着蓝玲今天买回来的冰淇淋。

  心里冰冰冷冷的感觉真好,只有吃着冰淇淋,我才不会对着电视屏幕想要睡觉,现在的我对什么都没了兴趣。

  “她命太苦了——”蓝玲看到电视里的“美德”将她姐姐“惠德”推出门外,让她姐姐去追寻自己的幸福的时候,竟然哭出声来,“我受不了了!美德为什么要爱上她姐姐的男朋友啊,太残忍了!她爱得太辛苦了!”

  “那都是假的,”我只好这样安慰蓝玲,不过心里却挺佩服写这个剧本的作者的,起码,赚足了女生的眼泪,看把蓝玲哭得,在我看来比电视里那位不幸的女主还惨。

  “许诺,如果有一天我们爱上同一个男人怎么办?”蓝玲突然转过脸,用她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放心吧!”我吃下一大口冰淇淋,难得地露出笑容道,“这种可能性,就好像神舟七号的宇航员是你和我一样,呵。”

  “那就好。”这丫头松了口气,破涕为笑。

  “以后别看韩剧了,你以前都不这样胡思乱想。”我说。

  “不是看韩剧的缘故,”蓝玲神秘兮兮地笑笑,作神游太虚状,一脸在想某男人的症状。

  “那是什么?”我明知故问,突然发现这样东拉西扯地说说话,感觉挺好的,心里的郁结也散开了许多。

  “许诺,帮我个忙吧?”蓝玲脸上突然光芒闪现,一脸期待与惊喜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这次成功完成任务,方锐一定会非常高兴,到时候,你能不能在他面前说说,让我调过去当他的董事长助理?”蓝玲最后一句话是非常小心翼翼地说出来的,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反应。

  “好,”我回答得干脆利落,“蓝玲,你真得很喜欢他吗?”

  “嗯。”丫头一脸的甜蜜和害羞。

  “喜欢到什么程度?比如,对他什么感觉?”我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想知道和我对张辉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怎么说呢,”丫头还故意卖弄一下,“就是天天想看到他,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特兴奋,他和我说句话对我笑笑,我就能心情好上整三天!只要一想他,就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什么都不重要,别人怎么对待我都变得无所谓的感觉。”

  “哦。”我若有所思地想想,我对张辉也是这种感觉吧?可是,总觉得不如蓝玲这般强烈,或许和我生长在单亲家庭,天性比较淡漠有关吧?可是跟他分开时,心里真得很痛,让人一想起眼里就泛泪的痛。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张总了?”蓝玲一脸的贼笑,俏丽的脸蛋,甜甜的酒窝,泛起喜悦的容光,一张动人、美丽的脸。

  “我要睡觉了,”我起身,不搭理她。

  留下蓝玲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猜中我心事后,得意地开心大笑。

  我并不知道这是我和蓝玲最后一次,这样开心地聊天,这是蓝玲这丫头最后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开心地笑。

37、梦的预示

  为什么心里会如此的烦燥,如此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脑子和心脏,无形的某种力量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情绪低落、意志消沉,这就是我第四天一大早起来后的状态。

  虽说是一大早起床,但闹钟指示也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昨天我梦见了张辉,虽然回来的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他,但昨晚的梦不一样,异常的清晰与短暂。

  我梦见自己在路的这边,对面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下,张辉从车上下来,微笑着朝我走来,我也微笑着看着他,可是在他走到路中间时,突然从我身后窜出一辆车,有人将我拉了上去,我看不清对方是谁,只顾着去看张辉,我看见他在路中间停顿了一会,便转身回到车里,发动车子,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这是一个不好的梦,醒来时梦里的那种伤心溢满了心口。

  蓝玲一早兴冲冲地赶去上班,昨晚我们已经说好,今天她会帮我预约和方锐见面。

  而在我刚刚睡眼朦朦地趿着拖鞋在洗手间,半耷着眼皮刷牙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喂,”我开口含糊地说了声。

  “许诺,方董那边说希望你尽快赶过来,说你已经延期了三天……”蓝玲在那边半是兴奋半是紧张地说道。

  “知道了。”我应了声,不管蓝玲还有没有话要说,便挂了电话。

  我想,我毫无选择,背叛,这个词,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放在我身上。

  虽然没有心情,还是好好收拾了自己一翻,以前宿舍里的美女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确实如此,任何女孩子只要能花心思稍稍打扮一下自己,都是漂亮而可爱的,各有各的风采。

  我随意穿了条仔裤,上身穿了件很有特色的灰白T恤,当时买的时候是看中了它的领口,别致的手工古典花纹刺绣,穿在身上既有气质又显得文雅秀气,很符合我这南方美眉的形象,当然这都是蓝玲说的。

  不喜欢装淑女,可是没办法,单身家庭让我的性格早熟,往往让人将我的沉默与孤僻当成安静和乖巧。

  蓝玲的公寓所处的位置还算繁华,所以,上街便拦了辆出租车,虽然起价很高,可是想到我即将到手的巨额报酬,也就无所谓了。

  想到我将要拿到手的那笔钱,忽然心里觉得有些肮脏与可耻,早没了最初的兴奋。

  坐进出租车里,想到在A市回来那天,我从出租车里下来后,和张辉发生的那一吻。

  现在想来,心里也是一阵酸酸甜甜的刺痛。

  直到出租车停在集团公司气势恢宏的大门前,开车的师傅奇怪地请我付车费时,我才从那微小而锋利的心痛中醒过来,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

38、条件

  我再次见到了自己的雇主,在一个多月后,成功地完成了他要求的任务。

  亲切温和的现任董事长秘书将我带到他的办公室。

  在进门之前,我对漂亮的秘书非常友善地笑笑,希望她被蓝玲顶替后自己心里会好过些。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能够帮忙蓝玲实现她的董事长秘书这一小小的愿望,哪怕用我报酬的三分之一去换。

  在我进方锐的办公室时,他正在接电话,听出来是下达命令与决策,声音沉稳而充满自信。

  我将背包搭在肩上,有些无聊地懒懒站在那里听他那些深奥而枯燥的语言。

  方锐利索地挂了电话。

  “随意坐。”他说,脸上带着笑,我看不懂的笑容。

  “不必了,这是你要的东西。”我将背包里的硬盘取出来,单手放到他眼前,压在一份文件上。

  他笑笑,将硬盘接到他桌上那台IBM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上。

  “文档有密码。”他说。

  “那是你的事。”我面无表情地说了句。

  “你对任何人都这种态度吗?”他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问。

  “那是我的事。”

  方锐出乎我意料地大声笑了,“我喜欢你这种性格,有意思。”

  我没吭声,心里想着他这样的人,无非平时看多了手下员工的笑脸,听多了好话,所以觉得我这样的态度新鲜罢了,典型的肉吃多了,想换素食。

  “帮个忙,把密码破解一下。”他笑看着我。

  “可以,不过你得答应一件事。”我想,这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说。”他只是简短地说了一个字。

  “能不能让人事部的蓝玲当你的助理。”我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脸反而有些红了。

  “如果是你的请求,当然没问题。”

  “不是请求,是条件。”我更正他的用词。

  “她是你的好友,没问题。”他很爽快地答应了,痛快的让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忽然心念一闪,这家伙不会是早就对蓝玲心存不轨了吧?比起现任秘书来说,蓝玲都更漂亮,更年轻,而且还是个新人。

  想到这里我有些孤疑地看看他。

  “你放心,我从来不打自己秘书的主意。”眼前的男人说完,很放肆地笑笑。

  我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里和他闲扯这些东东,于是,快速地将文档的密码一一破解,而他,就在一旁看着我动作娴熟而快速地解决他的问题。

  “比起作妻子,或者你更适合当一名电脑部管理人员。”方锐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好了。”我希望尽量废话少说。

  “打开看看。”他说。

  我想想反正也快结束了,就顺他的话打开其中一个文档。

  脑袋一阵的轰鸣……

  里面什么也没有,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

  再打开其他的,都一样,都是一样的空白文档!

39、代价

  再打开其他的,都一样,都是一样的空白文档!

  我觉得那一刻自己成了化石,僵硬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像一座雕像,浑身发冷。

  “怎么可能?”我无意识地连连低声说了好几遍,“怎么会这样!”我终于大声说了出来,急得想要掉泪。

  “按合同上来说,你应该赔偿我的损失。”方锐在一旁毫不怜悯地说。

  而我根本没有听进他的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地反复打转:张辉他们骗了我。

  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傻瓜,一个十足的笨蛋!他们早就对我有所防备,我还以为自己真得被人当成朋友,当成心里喜欢的人。

  眼泪不争气地当着眼前这个男人的面落了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我狠狠地抹掉了眼泪,用微红的眼睛看着他,“你说吧,怎么都行。”

  我知道自己赔不起。

  “合同上的损失赔偿,按你以后一个月收入四千来算,我想想,”他停顿了一下说,“最少也得做上十年才能还清,当然不包括这十年你所需的其他开销。”

  十年?

  我咬着唇,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片混乱。

  “还有一个办法,”他打量着我的反应说,“不需要你花一分钱,相反,还可以拥有更多。”

  “什么?”我几乎是机械地问了出来。

  “和我结婚。”他很自然地说出来,甚至没有一秒钟的犹豫,这种话既然不是面对自己深爱的人说的,那么能说得如此顺口而平静,便一定是早有预谋的。

  可是当时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条件反射地冲他吼。

  “你疯了!”

  “自己好好想想。”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我不同意!”

  “那么法庭见。”他冷酷地看我一眼,眼里不再有笑意,而是残忍!

  我看着他,一直看着他,像在恶梦中一样,希望能够突然醒来,醒来时自己过着平平静静的生活,做着一份薪水不高但心里踏实而愉快的工作。

  “方董事长,像你这种年龄还学韩剧那套不切实际的手法,未免太老套了!”我说,血液因为愤怒冲进了大脑,使我神情激动、语气激烈,“你爱怎样就怎样!”

  说完,什么也不顾地摔门出去,留下不知道是何表情的方锐和那一声巨大的声响。

  从来没有这样失态或者说失礼过。

  应该说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倒霉的事,这么无理的要求,这么变态的人!

  我想我应该找蓝玲曾经建议过的那位看相的老人算算,是不是今年命犯小人,或者和方锐八字相冲,天生相克。

  我就这样一边想一边怒气冲冲地走着,那长长的闪着光的大理石走道,三三两两的员工经过,总是奇怪地看看我,惊异于我那一身的怒火。

  “许诺!”有人喊道,拦住了我。

  在我眼前的是蓝玲,正抱着文件夹,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你们董事长是个变态!姓方的是个大变态!从小在家庭暴力环境下长大的心里扭曲的神经病!——-”

  我冲动之下大声嚷道,心里觉得稍稍痛快了些,可是还没等我骂过瘾,蓝玲便用手捂住了我。

  我才发现旁边有好几个文质彬彬的白领正瞪大眼睛看着我,像看外星生物一样。

  蓝玲将我拽到楼下某个安静的小角落里,才放下心来看我。

  “你怎么了?”她问。

  “那个姓方的——!”我咬牙切齿,可是没能说出来,要我怎么说?当着我的好友,说她喜欢得要命的那个男人要求我和他结婚??

  不!我绝不会答应他这种荒唐要求!

  “方董他怎么了?”蓝玲看了看我,犹犹豫豫地小声问了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蓝玲?”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看我像好欺负的人吗?还有,既然你对他的人品这么没信心,为什么喜欢他?”

  “我也不知道,”蓝玲有些羞愧地低了头,回答得有些迷茫。

  “表象,一定是被他表象迷惑了!如果他一无所有,你会喜欢他吗?”我紧紧追问。

  “许诺,你别问我了,我不知道。”

  “算了。”我叹口气,“你的事我没能帮上忙,对不起。”我说。

  “没关系,只要能和他呆在一家公司我就满足了。”蓝玲笑笑,“只要能偶尔看到他我就什么都不要求了。”

  “受不了你了!”我恨她不争气,那男人有什么好的!空生了一幅好皮囊!

  “别生气了,我请你吃午饭。”蓝玲抬手看看表,那是她哥哥被公司派往去德国学习时给她带回来的纪念品。

  “我请你吧。”我说,暂时不想告诉蓝玲自己准备回老家的念头。

40、安吉鱼荘

  安吉鱼荘是本市最有名气生意最火爆的鱼店,里面的主菜全是鱼,各种各样很少听到的鱼都能在这里吃到,而且价格非常优惠,真正的物美价廉,所以,天天人满为患。

  以前上学的时候,尤其是冬天,我们就会来光顾一下,解解馋,冬天的时候,吃着热气腾腾的美味麻辣鱼,那种幸福和满足简直不可言语。

  那时候大多是蓝玲买单,所以,我也不太好意思经常来吃。

  今天店里的生意出奇地好,楼上楼下桌子全满,迎宾请我们在外面他们提供的专座等候,那里已等着十来个人。

  “要不去别的地方吃吧。”蓝玲说。

  “等会吧,你们中午不是有两小时午休吗?”我坚持,因为今天以后,很可能会有很长的时间来不了了。

  “好吧。”

  真想不到夏天来吃鱼的人也这么多,领了牌号,去点完了鱼,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服务员来喊我们。

  “楼上有位置了。”

  这次我们要的鱼有三斤半,而且还是所剩下的最小的鱼,我说太多的时候,有一位服务员竟然说,“三斤多的鱼刚好够两个人吃。”

  在剩下一大半鱼没吃完就撑着了结帐时,我还真想让那位服务员来解决一下,不过这是后话。

  “许诺,今天方董到底对你怎么了?让你这样生气?”蓝玲还是不死心地好奇地问。

  当然,打死我也不会和她说实话的。

  “那个变态,”我说,心里一想到他的要求就来火,“我真怀疑他是怎么当上世界500强企业的董事长的。”

  “方董很能干的,大家都这么说,如果不是他接手,这个集团差点就宣告破产了。”

  “谁告诉你的?”

  “我哥,我哥是搞财务的,方董来之前,他就在财务部上班,那时候企业财务上一片混乱,那些中上层的领导人物都趁机能捞多少就捞多少,方锐来之后,大刀阔斧整顿了一翻,有不少人被查出来,下了台。”

  我扯扯嘴角,不以为然地笑,宁愿相信这些都是编的。

  “你不信?”蓝玲有些失望。

  “我对他没兴趣。”

  “许诺,你一定喜欢张辉。”蓝玲突然说道。

  我正吃鱼,差点被鱼刺卡住。

  “你们企业的男人,”我恨恨地说,“全是混蛋!”想想自己每天小心翼翼地在那里呆了一个月,自以为聪明无比,天衣无缝,竟然最后还是被人耍,而且还是被自己喜欢,以为他也喜欢自己的男人给骗了,我简直又气又恨,欲哭无泪!

  “许诺,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蓝玲欲言又止。

  “别提了,”我叹口气,自从接手这么一个破任务之后,我也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我要回到以前的状态,恢复以前的生活。

  蓝玲不再说话,两人默默吃了片刻。

  “我明天回老家。”我说。

  “为什么?这里的发展空间要大很多呀。”蓝玲惊讶问。

  “我想我妈了,现在只想待在我妈身边,像以前一样。”我说。

  “你真是越长越回去了,”蓝玲笑笑,“回去住一段时间也好,到时候闷了再过来,我那房子你随便住。”

  “好。”我说,如果方锐是向蓝玲提出那种要求多好,我最好的朋友,希望她能幸福。

41、回家

  重新回到了家乡,一个山青水秀的小县城。

  到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多,从火车站出来,打了个出租车,我们这里的出租特别便宜,花两元人民币就能在城里转上一圈,如果去城外,另再加钱。

  夜里的小城很热闹,满大街都是出来乘凉散步的人,就像自己以前在这里生活时的情景一样,算算也有两年没回家了,寒暑假自己都留在上大学的那个城市打工挣钱了,毕竟大城市挣钱的机会要多些。

  我没有告诉妈妈自己回来的消息。

  车子停在一幢半新的小区门前,我付了钱,直奔我和妈妈住的单元楼。

  这是妈妈唯一一位哥哥住的房子,也就是我的舅舅,舅舅一家去了深圳,听说表姐在深圳嫁了一个大款,大款给她买了一幢别墅,表姐经常一个人住着,就接她爸妈过去了。

  舅舅在城里的房子就让给我和妈妈住。

  我想,这是舅舅对我们做出过的唯一的帮助。

  本来我是不想过来,可是妈妈说这里上学方便,离我以前的高中学校很近,而且妈妈说,城里找工作也比较容易。

  后来妈妈找到一家酒店,在里面帮忙厨房打下手。

  很辛苦的工作。

  我一直希望自己毕业后能多多挣钱,妈妈就不用那样辛苦,可是——

  对着门叹口气,调整一下状态,按了门铃。

  “谁呀?”有人来开了门,是萍姨,妈**干姐妹,“小诺??”萍姨惊喜地喊了声,赶紧将我的行李接过去,“快进来!”

  “萍姨,我妈呢,”我进屋,在玄关处换了拖鞋,问道。

  “正在厨房做饭呢,”萍姨打量着我,“都两年没回家了!”

  我走向厨房,拉开半开着的推拉门,冲里面正忙碌着的熟悉的背影喊了声,“妈妈。”

  妈妈转身,看到我,愣了会,突然又转过头去。

  “妈。”我喊着,伸手从身后抱住妈妈,有一滴泪落在我的手背上。

  回家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这是我吃着妈妈做的饭时,唯一能发出的一句感慨。

  看着桌子上的芋头炖排骨,我的口水都快流一地了。

  “啊,好久没吃到芋头了!”我兴奋地喊道,用筷子夹起一个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

  “小心烫!”萍姨提醒道,不过还是晚了。

  我惊叫一声,舌头没有幸免地被烫到了。

  “你这孩子,”妈妈笑着看我那一脸痛苦的表情,“没人和你抢。”

  “唉,你们不知道,北方人很少吃芋头,那边全是土豆,真搞不懂土豆有什么好吃的。”我大吐苦水。

  “我就说小诺看着比以前瘦了,”萍姨夹了一大块排骨放进我的碗里。

  “以后我就待在家里,让妈把我喂得像小猪一样胖胖的。”我笑嘻嘻地说。

  “那边的工作不做了?”妈放下筷子问道。

  “嗯。”我含糊答道,以前在张辉那的时候给妈妈打过电话,说工作怎么怎么好,现在都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解释好了。

  “那么好的工作,”妈妈叹口气,很是惋惜。

  “小诺为什么做不下去了?”萍姨也问我。

  “啊,,,你们不知道,那个老板是色狼!”我装作义愤填墉地道,忽然觉得色狼与张辉那种花花公子唯一的区别也就是,花花公子比色狼多了点前奏而已。

  “啊!那还了得!小诺做得对!这种公司出再多钱也不能待!”萍姨好像也很气愤。

  “你没受欺负吧?”妈妈仔细地看着我问。

  “当然没!”我是什么人,自己在心里小声加了一句,有些心虚。

  “那就好,”妈妈放下心来,吃了几口饭,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事,“要不明天我找找你表哥,让他帮你介绍介绍,看能不能进电信局。”

  “妈,不着急。”我说,反正现在手头还有点钱,不急着找工作,包包里那张卡里有方锐给我预支的报酬,够我和妈妈过一阵子的了。

  说实话,此时此刻,心里虽然有点小小的阴影,害怕方锐真把我给告了,不过想想这千里之远,方锐不会真得对我穷追猛打吧?不至于吧?对付我这么一个小小人物。

  “回来也好,我还怕小诺在那上班,以后就嫁到那里了,那么远想看她都难。”萍姨笑笑说。

  我也心虚地笑笑,心想,还真差一点就被迫与人成亲了。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那天真是帅呆了,对着一个手下有两万多名员工的董事长,潇潇洒洒、不屑一顾地说,“你爱怎样就怎样!”然后摔门而去,事后感觉还真是不错。

  我没发现自己想着竟然笑出声来,得意地笑。

  “小诺?想什么这么高兴?”萍姨疑惑地看着我。

  “没事,哈。”我笑笑。

  “真是个神经病。”妈妈宠爱地笑骂道,从小这就是妈妈说我的口头禅,只不过那时候多一个字“小神经病”。

  “妈,以后你喊我什么都行,就不能喊神经病了。”我想到自己也是这么喊方锐,心里憋火,我可不要和那种人同类。

  “这孩子这次回来怎么怪怪的?”妈妈看着萍姨道。

42、被冻结的帐号

  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得很羡慕小猪,前提是小猪,不用担心被宰,每天只管吃饭睡觉,在外面晃几圈。

  于是我决定要过一段小猪般的生活。

  妈妈那边的工作早就辞掉了,是萍姨帮妈妈辞掉的,萍姨说那老板心太黑,给得薪水少得可怜,活却多得要命,萍姨让妈妈帮她看小卖部,那是她和老公离婚后,用离婚所得的钱开的店,每天也就卖卖东西,收一下电话费,很轻松,而且萍姨很大方地给了与酒店一样多的工资。

  妈妈说,萍姨现在处了一个对象,那男的好像是个什么修高速公路单位的一个工程师,年纪比萍姨大十来岁,但人似乎不错,而且好像挺挣钱的,就是那人的女儿抵死反对,嫌萍姨是小县城的妇女,没文化。

  我愤愤不平,小县城怎么了?小县城的女人才善良温柔。

  接着我说:妈你也找个,我妈妈长得那么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妈妈说:有你就够了。

  生活如此美好,我想,曾经想要追求的东西在此刻看来,真得不值得一提。

  人生如此短暂,我只想能够多和妈妈在一起。

  如果主张“无为”的“老子”知道我此刻的心境,一定会大加赞赏吧。

  吃过妈妈准备的早餐,其实已经快中午了,然后去那些熟悉而许久没去的街上走走。

  我拿着卡,去了中国银行。

  我准备从里面先取出五千来,给妈妈买些衣服和补品,再给自己添一部手机。

  因为怕在自动取款机取有些不安全,所以去了银行柜台,将卡递给里面的工作人员,等待着提示让我输入密码。

  “对不起,您的帐号被冻结了。”工作人员冷冷地将卡还给我。

  “什么?”我觉得自己听得不够清楚。

  “帐号被冻结了,不能取钱。”工作人员冷冰冰地又解释一遍。

  后面排队的人在催促着我,我木然地离开柜台,站在一旁,心头一片空白。

  啊……真想大喊一声!如果此刻方锐在我眼前,我肯定会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对他,总之,不能实际行动,就在脑子里想像将他扁得很惨的情景,也算一种安慰。

  垂头丧气地从银行出来,外面的世界变得可恨起来,阳光那么刺眼,人群那样嘈杂,前途如此渺茫,而且随时会有官司上身。

  一切都似乎向着悲观的方向发展。

  意识到自己的悲观情绪,忽然打了个颤,什么时候自己的思想变得这样灰色了?

  “努力!加油!”我对自己打气,“只要年轻就有希望!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有力量!”

  想着,回家的步子也稍稍轻快起来,我决定明天自己先去找找工作,实在不行再找表哥帮忙。

  回到家时,妈妈在给我洗昨晚换下来的衣服。

  我有些不好意思,上前道,“妈,我自己来吧。”

  “你去歇着吧,就这么几件衣服,”妈妈说,“你萍姨说你回来了,让我每天早点下班。”

  “萍姨真好。”我说。

  “以后你要有出息了,不能忘了萍姨,你上大学的学费有一部分还是你萍姨借的。”妈妈说。

  “我知道,妈。”

  “对了,小诺,刚才有个女孩子打电话过来找你,”

  “叫什么名字?”

  “没说,我说你出去了,她就把电话挂了,你查一下来电显示。”妈妈提醒我。

  “哦,”我应了声,去客厅看了看最近的来电纪录,是蓝玲的手机号。

43、朋友

  我拨了蓝玲的手机,那首“爱你不是俩三天”响了好久,听得我心里都有些烦了,蓝玲才接了电话。

  “蓝玲,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中国人的习惯,总是喜欢明知故问。

  那端一直没出声,可是从沉默中,我却感到了一股子隐忍的悲伤,似乎能看到蓝玲正努力忍着眼泪。

  我又喊了几声蓝玲的名字,才听到那头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发不可收拾的哭泣,很伤心的那种,这是第二次她这样伤心地哭了,第一次,是大二时,我们去一个旅游景点玩,拍了很多照片,蓝玲是那种特自恋,特爱臭美的女生,但是心地善良,那次我们拍完照片,就去了小吃街,那天晚上恰好是什么全国小吃节,人很多,几乎都是边逛边买边吃,街两边的公园也一伙一伙地聚满了人。

  我们吃得忘乎所已,最后吃撑了,拿面巾纸的时候才发现包包被人打开,相机不见了。

  相机是蓝玲的,她哥哥送她的生日礼物,好像也是德国货。

  蓝玲哭得那伤心,一是为了相机,最重要的还是那些照片。

  “那人偷相机就偷相机吧,干嘛还连带着胶卷!”蓝玲边哭边说,又伤心又气愤。

  “说不定那人洗出胶卷看你这么漂亮,就把相机还回来了呢。”我很幼稚地安慰她,纯粹的异想天开。

  蓝玲在我的印象中是很少哭的,这次又为的什么?

  “别哭了,”我说,皱眉。

  “许诺,我被辞退了,”蓝玲说完,哭得更伤心。

  “为什么?”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哥托人问了问,”蓝玲停顿一下,吸了吸气,“说是我的朋友把董事长得罪了。”

  “你的朋友?是我吗?”我问,其实心里也明白得差不多了。

  “废话,我不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吗?”

  还知道骂人,那说明也没到伤心欲绝的地步。

  “辞就辞了吧,反正又不是他们一家企业,你这么优秀——”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你别提那人的名字,他有什么好啊!又不是没有男人了。”我真恨不得将她洗洗脑子。

  “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你什么?”

  “你去道个歉,解释一下,至少你得说明和我无关。”蓝玲也觉得最后这话说得不太够意思,所以声音很轻。

  “我不去。”我要是去了,绝对是有去无回,这次溜回老家,那姓方的肯定没想到,他想不到我竟然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我是绝对不能回去的,先不说自己的利害,反正去了蓝玲可就真得要绝望了。

  “许诺,我是不是你的好朋友。”蓝玲语气有些强硬起来。

  “就因为是好朋友,我才不去!”我态度也顽固起来。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没错。”

  “好,不帮拉倒,我们以后也别联系了。”蓝玲估计是被我气着了,有些激动,我都能感觉到她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我还没说什么,那边的电话就挂了。

  看来喜欢一个人的力量就是强大,竟然让温和的蓝玲也变得尖锐起来,而且,竟然为了一个心里单恋的男人,想要结束我们长达四年的友谊?

  不过,我知道这是她的气话,蓝玲不是那种记仇的人,过段时间就好了。

  因为这通电话,情绪受到了影响,变得低落起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对着妈妈正在做饭的背影,唉声叹气起来。

  “妈。”隔十几分钟,我就幽幽地喊一声。

  “怎么了?”妈妈一边抄菜,一边回头看我。

  “没事。”我恹恹地说。

  就这么,反复了几次,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快变成神经病了。

  “神经,”妈妈也被我的无聊逗得骂了我一句。

  “妈,我想问萍姨借点钱,”吃饭时,我花了点力气将那口饭咽下去,说。

  “借钱做什么?你没钱花了?”

  “不是,”我低低说了声,扒了扒饭,“没事,我无聊,说着玩。”说完我还干笑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妈妈总是最了解女儿的。

  “没。”

  “有事说吧,”妈妈看我这样,更不放心。

  “啊……我就是想买台电脑。”我编了个谎言,不然妈肯定会担心。

  妈想了想,才说,“你萍姨也没什么钱,和那个男人的事还没定下来,电脑你不急用就以后自己挣钱买吧。”

  “嗯,我就是随便说说。”

44、又是恶梦

  晚上我又做恶梦了,梦里很乱,有许多模糊的片段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好像自己参与了什么公园规划设计,有一块地方设计图上说是用来建一个“鳄鱼池”,我看了后说,万一鳄鱼跑出来怎么办?可是没人听我的,最后,池子建成了,可怕的事情也随之而来,本来里面养了两条鳄鱼,后来又生了许多小鳄鱼,他们全都爬了出来,很多人都遇害了。

  而我摇身一变,又成了什么专案组成员,专门负责解决鳄鱼伤人事件,最后我的老大,一个五十多岁的叔叔,带我去请教了一位教授级高手,教授说,“你们要想办法和鳄鱼成为朋友。”

  最后,我们成功和一只很小很小的鳄鱼建立了良好的友谊关系。

  梦里我见同事喂它吃了好大一碗什锦饭,我在旁边奇怪问:鳄鱼也吃米饭??

  结果小鳄鱼很气愤地瞪着我说:我最喜欢吃米饭!

  梦醒了以后,我惊得一声汗,虽然小鳄鱼挺可爱的,可是那情景太恐怖了。

  后来我去网吧上网查了查周公解梦,上面说梦见鳄鱼向你爬来,预示着灾难降临,如果梦见将鳄鱼赶跑,幸福将至。

  我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最后我到底有没有战胜鳄鱼。

  多梦会影响睡眠,所以中午的时候,我一吃完饭倒床就睡,迷迷糊糊地被电话叫醒。

  是表哥打来的,原来妈妈一早就去找他了。

  表哥让我赶紧过去,他帮我约了电信局的某位负责人。

  我一骨碌从床上起来,用最快速度整理好自己的形象,对着镜子,调整一下病恹恹的面部表情,然后出了门。

  面试还比较顺利,虽然电信局这种地方不好进,但那负责人似乎挺满意我的专业水平,说他还得见一位熟人介绍的应聘者,所以让我晚上等电话。

  晚上八点多,我接到了电话。

  那时正和妈妈看电视剧,好像叫《当家的女人》,妈妈看得入神,我看得直想打瞌睡。

  我快睡过去时说,“妈,这有什么好看的,以后我给你写一部超精彩的电视剧。”

  然后电话响了,妈催了我几遍,我才起来接,接电话的那一刹那,我才想起今天面试时负责人说的话,心里喜滋滋地,肯定有戏。

  可是出乎我意料地是,电话是蓝玲打来的。

  “许诺,这次你不帮我,也得帮我哥,”蓝玲这次没哭,但我能感觉到她比上次更伤心。

  “你哥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哥部门的主管上个月调走了,我哥的升职报告都已经在公司党委会通过了的,可是,今天……方锐没在上面签字,他不签字,我哥就升不了职,而且……可能以后也没机会了,你知道在这种企业就是这样,往上爬不是讲能力也不是讲学历,而是靠关系,我哥呆了好几年,各方面的关系都打得很好,就---”

  “我知道了,”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许诺,我不知道你和方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是朋友份上,帮帮我哥?他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受不了这种打击的,董事长不看好他,以后他在那里面怎么混啊。”蓝玲说着又似乎要哭起来。

  “我知道了,”我觉得自己现在除了说这句话,没什么可说的了。

  叹气,叹气,有人说叹一口气就得吸十口气才能补回来,唉。

  “你帮我吗?”

  “蓝玲,我想想——”我犹豫了片刻,说,“你哥去别的公司不行吗?”

  “许诺,你不想帮忙就算了,找一份好工作并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你就当今天我没打电话给你,算我交错了朋友!”

  电话挂了,那一声用力的挂断声,就好像击在了心里,让人酸痛得想哭。

45、怎么办?

  我终于知道,蓝玲曾经跟我说,张辉和方锐实力相当,为什么后来一个只当了分公司的老总,而另一个坐上了整个集团一把手的位置————

  那是因为方锐够狠!

  看历史上那些靠实力坐上皇位的人,哪一个不是狠角色?

  而张辉,虽然冷漠和无情,却不是狠得下心来的,不然,他绝不会让我在他那里呆上一个月,还与我若近若远地有着一份暧昧情感,如果换作是方锐,肯定在我带着目的到达的第一天,就让我“死”得很难看了。

  性格决定命远,这话绝对经典。

  那么我的命运该何去何从?我不是一个喜欢屈就的人,所以,在学校从未交过男朋友,因为,我对男朋友的定义太严格,我一直在想,要将自己完整地交给自己的丈夫,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的人。

  可是现在,命运却和我开这样大的玩笑。

  我决定,明天一早就打电话给方锐,找他好好谈谈。

  打电话过去是秘书接的,说董事长正在开会,让留下电话姓名,我只好照做,然后挂掉电话等待。

  心里有些焦躁不安,有些忐忑。

  有电话过来,是表哥的。

  “小诺,面试那事没成,用了副局长老婆弟弟的孩子,人家关系太硬,王哥也不好推托,其实他看中的是你,说你能力好,给他印象也好。”表哥在那头不好意思地解释加安慰。

  “我知道了。”我说,这句话最近快成了我的口头禅了。

  挂了电话,心灰意冷,失望透了,连这么个小小的县城也在讲关系,全国到处都在讲关系!谁关系硬谁就是胜出者。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各种压力一股脑地压在我身上,心情实在是遭透了。

  其实当时我完成可以换个角度思考,比如,干嘛非得去国企上班?去外企去私企,全是讲能力的地方,只是当时,思绪全纽结在这里,有点理不开思路。

  方锐在一小时后给我来了电话。

  “方董事长,上次的事我向您道歉。”我很客气很虔诚地说,足以打动任何人了吧?

  “就这个吗,”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我发现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的好听多了,顺耳多了,可能是经过了电话线的过滤,我脑子开始胡思乱想,却不知道接下去怎么说。

  “没事我挂了,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他说。

  哼,你忙,比国家主席还忙,我心里暗骂。

  “等下,”我怕他真挂电话,急急喊道,“蓝玲和她哥哥的事,你能不能——”

  “那看你的选择。”

  “什么选择?”

  “你应该知道。”

  本来一直是好好地说话,努力让自己和他好好沟通,甚至都有些低声下气的态度,可是他还那么顽固,冷血,而且没说几句,我就轻易被他挑起怒火——-

  “你,,,”我一急,竟然脑子有些发晕,“你干嘛扯上他们?那跟他们没关系!”话说得有些大声。

  “我没时间跟你闲聊。”

  “你,,,你是一个无理自大没素质没道德的小人!就你这种人当上董事长也不会坐太久!”气死我了!情绪又失控了!既然要死,就死得有价值些!

  “谢谢,省着力气等你收到法院传票再骂。”那家伙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法院传票?我才多大的年龄啊,就官司上身,我郁闷,非常郁闷。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我的路又在哪里???

46、稚嫩的表白

  我心里烦,想起答应王小悦的事,就打了个电话给她,王小悦用手捂着手机小声说,“许诺,我在开会,一会说。”

  “好的。”我挂了电话,望着窗外飘洒的细雨发呆。

  楼下的行人稀落,车子呼啸着而过,带起一阵水雾。

  然后电话就响了,这两天自己似乎一直是守着电话过的。

  没想到是张辉打过来的。

  “张……总,”我低低喊了声,声音因着意外和激动有些发抖。

  “许诺,在家还好吗?”张辉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温柔与关切。

  “挺好的。”我说,听到他的声音却有些想哭,自己怎么会变得这样脆弱?

  “什么时候能回来?”

  “回不去了。”他不挑明,我也不挑明。

  “为什么?”

  “有人准备和我打官司。”

  “谁?”

  “你知道的,其实你什么都知道的,对吧,张总,”我不想绕弯子说话了,不想装糊涂互相骗着对方。

  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我一直耐心等待,奇怪自己竟然可以有这样好的耐心。

  “对不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我咬着唇,忍着。

  “许诺,我以前输给他一次,不能再输了,他让你赔多少钱,我帮你出。”

  “不用了。”有一滴眼泪落了下来,直直地无声坠落在地板上,我伤心不是因为惹上了官司,我伤心是为自己莫名其妙就迷失了的心。

  “我不知道他会让你来,你看起来那样单纯,未经世事,他太狠——”

  “你更残忍,”我脑子一热,蹦出一句话来,然后就刹不住地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单纯,为什么还故意让我喜欢上你?”

  我豁出去了,反正以后再也见不了面,怕什么,喜欢就说出来,哪怕被人笑话,哪怕没有结果,此刻我只想说出来。

  “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你还有别的女人!不过这句话我不想说,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喜欢他,就得接受这样的事实,反正只是喜欢,不会有别的。

  “我妈喊我了,我挂了。”找了个很烂很